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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时,他修长的食指带着亲昵的力道,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带着哄人的味道:“乖,回家让你看个够,现在别影响哥哥工作,嗯?”

那亲昵的小动作,那声低低的“哥哥”,还有他靠得如此近的气息,让姜雅南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长睫毛扑闪了两下,乖乖点头:“内,阿拉索~”像只被顺了毛、特别听话的小猫。

然后她真的老老实实调整姿势,趴到沙发扶手上,下巴垫着胳膊,目光聚焦在录音棚里认真准备的朴椿身上,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音乐本身。

第64章

《讨人喜欢》舞蹈视频在ZIZO上发布后,意外爆火,尤其是在亚洲地区。仅用三天时间,点赞量就突破千万,播放量破亿,还掀起了一股模仿挑战的热潮,各大网红博主争相翻跳。

连带效应下,这首老歌也重新翻红,大街小巷都在放。为了表达谢意,金中国甚至在《RunningMan》中特意为即将播出的《初雪来临前》做了免费宣传。

《初雪来临前》最终定档2014年1月18日,将在LUMEN平台一次性上线全集。

为预热造势,1月4日,姜雅南、李钟朔、李骏昊、崔宇直、林知妍和朴宝鉴六位主演齐聚,利用ZIZO平台新推出的直播功能进行了一场合体直播。

第一次体验这种形式的直播,大家都挺新奇。李骏昊对着镜头左右打量,带着不确定问道:“这个镜头……只拍上半身,对吧?”

“不是哦,”姜雅南解释,“为了把我们几个都装进画面,镜头拉得比较远,下半身也会入镜。”

“啊……这样啊……”李骏昊一听,立刻坐得笔直,默默把腿并拢了。

姜雅南奇怪地看他一眼:“哥,怎么了?”

“怕拍到尴尬的地方。”李骏昊一脸正经,还用手挡了一下。?

“……骏昊哥,”姜雅南哭笑不得,“这种话能随便说吗?粉丝们可都看着呢!注意形象!”

“就是!当着我们雅南的面说什么呢!注意点!”坐在后排的林知妍拍了下李骏昊的背。

同样在后排的崔宇直忍俊不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抄起旁边一个小玩偶,“咚”一声塞进李骏昊怀里,“给,用这个挡着吧,更安全。”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姜雅南捂脸:“哎一古……”

直播间立即被“哈哈哈哈”刷屏,人数和评论都在飞速上涨。

姜雅南拿起平板,挑有趣的评论念给大家听:“哇,刷得太快了!嗯……有人问我们能看到评论吗?可以看到,就是大家手速太快了。”

“哦莫!钟朔哥!”姜雅南笑着看向身旁安静的李钟朔,“这边好多留言夸你帅得太过分了!”

被点名的李钟朔有些腼腆地对着镜头微微鞠躬:“康桑密达(谢谢)。”

他似乎还不太适应直播的实时互动,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偶尔会快速掠过身旁笑容明媚的姜雅南,又迅速垂下眼帘。

“骏昊哥,”姜雅南转向另一边,憋着笑念,“你的粉丝都在疯狂刷屏,说‘我们骏昊又开始了’,让你‘收敛点’。”

“嗯?哪呢?我看看!”李骏昊立刻凑过来,脑袋挤到姜雅南的平板前,“没有啊!我怎么没看见?肯定是你看错了!”

“刷太快啦。”姜雅南笑着推开他的脑袋,继续念评论,“哦?有人问,‘钟朔欧巴后面那位美男子是谁呀?好帅!’”

她回头,看向一直乖巧坐着的朴宝鉴,热情地向镜头介绍:“这位是我们剧组珍贵的忙内,93年生的朴宝鉴xi!我们最可爱的弟弟!宝鉴啊,快跟大家打个招呼!”

朴宝鉴立刻露出笑容,对着镜头挥手:“阿尼哈塞哟!我是演员朴宝鉴!在《初雪来临前》中饰演郑允谦,请大家多多关照和喜爱!”

接下来,收到工作人员的时间提示,姜雅南自然地接过话头:“好了,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始直播吧!先做自我介绍。从我开始?”

她看向其他人,得到点头回应后,对着镜头露出招牌笑容:“阿尼哈塞哟!我是演员姜雅南!在《初雪来临前》中饰演充满魅力的韩素伊。1月18日,请一定要锁定LUMEN平台哦!”

说完,她抬手比向李钟朔,“钟朔哥?”

“啊,好!”李钟朔立刻接上,模仿姜雅南的句式但带着自己的风格:“大家好,我是演员李钟朔。在剧中饰演与素伊有着特别缘分的金时宪。希望大家多多期待我们的故事。”

六人依次介绍,轮到最后的李骏昊时,他瞬间切换到“爱豆模式”,活力四射:“大家好!我是2PM的李骏昊,同时也是演员李骏昊!在《初雪来临前》中饰演韩素伊的哥哥韩在勋!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1月18日下午6点,LUMEN平台见!谢谢!”

“Woo!完美!”姜雅南立刻捧场地大力鼓掌,李骏昊得意地冲她扬扬下巴,做了个“Wink”。

直播气氛越来越热络。大家分享了剧组爆笑趣事(比如李骏昊忘词NG好几次,朴宝鉴不小心把道具吃掉),解读了预告片里的关键悬念(吊足观众胃口),还玩起了互动小游戏。

最热闹的是“你比划我来猜”环节,由剧中CP林知妍和朴宝鉴出战。

正当游戏进行到最激烈(林知妍努力比划一个抽象词,朴宝鉴冥思苦想)时,姜雅南感觉肩膀被轻轻点了下。她回头,是崔宇直。

崔宇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方向。

姜雅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的秘书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用口型无声地强调:“急!签字!”

姜雅南立刻会意。趁着镜头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比手画脚的林知妍和一脸茫然的朴宝鉴身上,她起身来到门口,快速浏览文件后签下名字,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刚回到座位坐稳,李骏昊就问她:“刚才偷偷摸摸去哪了?”

“签了个文件。”姜雅南小声回答。

“签…签文件?!”李骏昊惊讶得声音差点没收住。

“嘘!小点声!”

李骏昊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惊奇还没褪去:“哇……我们姜社长真是……直播中也要处理业务吗?”

“那当然,”姜雅南故意撩了下头发,扬起下巴,用略带傲娇的语气说,“所以呀,骏昊xi,以后想见本社长,记得提前预约,我很忙的~!”

“噗——咳咳!”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崔宇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的同时,又被自己口水呛到,引来林知妍和朴宝鉴疑惑的回头。

一个小时的直播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李骏昊他们陆续离开,只剩下姜雅南和李钟朔。他们

还有一项任务——拍摄一段转场变装宣传视频。

深夜的街头,暴风雪肆虐。

冰冷的雪片抽打在脸上。姜雅南裹紧厚重的冬装奋力奔跑,狂风拉扯着她的长发和围巾,雪花不断粘上她颤抖的睫毛。

她急促地喘息,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雪吞没。

沉重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脚步声被厚厚的积雪吸收,只剩下粗重得可怕的喘息声,越来越近,紧紧追在身后。

姜雅南猛地回头——

瞳孔因为恐惧瞬间放大!追捕者的轮廓在狂舞的雪幕中扭曲变形,如同鬼影。

就在黑影几乎要碰到她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沾满雪花的手,猛地穿透雪幕,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纷飞的雪片后,李钟朔的脸清晰显现。眉梢和发梢都覆着白霜,脸颊冻得青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锁住姜雅南惊惶的视线。

刺骨的暴风雪与冰冷的街道,骤然消失。

眼前豁然开朗,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奢华。

姜雅南惊魂未定地站着,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袭暗红色曳地长裙,华丽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开。

李钟朔则是一身笔挺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银杏叶领针。他握着姜雅南手腕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姜雅南怔怔地低头看去——两人紧贴的手腕之间,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丝线。

李钟朔眼神蓦地一沉,手指瞬间发力收紧!

“嘣!”

一声极轻微的断裂声。缠绕的红线应声崩断,碎成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红线断裂的同时,姜雅南那浓艳的暗红裙摆,仿佛被初雪覆盖。如血般的色泽,自裙摆边缘开始,迅速向上晕染、褪变,眨眼间便化作了纯净柔和的珍珠白色。

褪去的红色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加细碎的金色光尘,轻盈地飘散在两人周围,接着在空中汇聚、凝结……最终,幻化成一片片旋转飘落的金色银杏叶。

大厅里冰冷的金色立柱表面,无声地蜿蜒生长出挂满金黄叶片的银杏树枝桠。

画面随着飘落的银杏叶旋转、模糊。

光影交错变幻。李钟朔身上的西装外套,变回了干净整洁的高中校服。校服上衣的口袋里,露出半张被仔细折叠的信纸一角,隐约透出里面的字迹。

金黄的银杏叶被无形的气流卷动,打着旋儿轻盈飘落。一片脉络清晰的金叶,恰好从两人之间悠然划过。

姜雅南顺着叶片的轨迹,下意识地抬眼向上望去。

同一瞬间,李钟朔也正垂眸,目光深深地落在她的脸上。

珍珠白的及膝棉质连衣裙,清爽干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带着少年气息。两人就这样站在纷飞的金色银杏叶雨中。

《FadedNotes》的旋律缓缓流淌,为这画面增添着氛围。

《初雪来临前》上线第二天,这段充满电影感和奇幻色彩的变装视频就被发布到ZIZO上,作为宣传物料。

它的火爆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讨人喜欢》舞蹈视频!

发布24小时内就获得了超过1000万的点赞和200多万的评论,第二天点赞、评论和转发数稳步增加,第三天点赞数直接突破2500万。

并且到目前为止,这条视频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初学来临前》ZIZO官号在这条视频下方添加了跳转LUMEN《初雪来临前》播放页面的链接。用户点击后,只需确认一次,就可以直接跳转观看。

因此,这段变装视频的爆火,也为剧集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巨大流量和关注度。

姜雅南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集中拍摄了大量宣传物料。因为春节过后,她计划和权至龙前往新西兰旅行,预计行程十多天。

其实她和权至龙在这个时间去旅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初雪来临前》正在热播期间,她这种行为相当于主动拆她和李钟朔的CP。

但姜雅南看了权至龙2014年上半年的行程安排,发现只有这段时间他相对有空。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尽量低调出行,希望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今年春节在一月底。二月初,姜雅南和权至龙从首尔出发,踏上了前往新西兰的旅程。

基督城的清晨,阳光带着初生的暖意,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唤醒房间。

姜雅南早早醒了,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窗边。指尖勾起窗帘的瞬间,她呼吸一滞——

“哇……”一声低低的惊叹逸出唇瓣。

远方,南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顶着一夜未化的清冷,在初升朝阳的抚触下,披上一层流动的金纱。近处,海格利公园绿意盎然,几只野兔在沾着露珠的草坪上,蹦蹦跳跳。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慵懒,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权至龙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欧巴,快看,”姜雅南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的兴奋,指着窗外,“像不像闯进了童话世界?”

权至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弯起:“嗯,像。那我们呢?是误入童话的王子和公主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晨起的困倦和明显的逗弄。

“啧,你的王子病已经晚期了吧?”话刚出口,她就知道“完蛋了”,又是嘴比思维更快的一天。

果然,下一秒耳垂就被不轻不重地叼住,权至龙的声音含混又带着危险:“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姜雅南转身,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仰起脸嘟起嘴。

权至龙眼底瞬间含上笑意,低头在她唇瓣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好啦好啦,”姜雅南眉眼弯成月牙,指尖戳戳他的脸颊,“认证完毕!你就是我的专属王子殿下。童话里都这么演的,对吧?公主盖章认证!”

一小时后,白色的SUV驶出基督城。权至龙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姜雅南则抱着行程单,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路线。

车窗大开,南半球夏日的风带着青草、野花和阳光烘烤过的泥土气息,热情地涌入车厢。

姜雅南的长发被风揉成一团狂舞的海藻,她徒劳地抓了几次,最后烦了,干脆用抓夹把头发固定住。

“第一站是哪儿?”权至龙左手离开方向盘,覆上姜雅南放在腿上的手,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

“按计划,今天开到亚瑟隘口小镇落脚。”姜雅南翻着行程单回答,指尖在他掌心划来划去。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深入,窗外的景色如同流动的画卷,从开阔的平原牧场,逐渐变为陡峭的山崖和奔腾咆哮的湍急河流。

姜雅南连上车载音响,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她的脑袋立刻跟着节奏晃动起来,很快,小小的车厢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KTV包厢,清亮的歌声混着风声飘出去。

唱累了,她就化身“投喂官”,将剥好的橘子瓣、拆开的小饼干、切成块的奇异果,精准地递到开车那位嘴边,时不时再递上插着吸管的水瓶,服务十分周到。

中午在路边一家三文鱼农场饱餐一顿后,换姜雅南坐上驾驶座。

副驾驶上的权至龙解除了“司机封印”,侧身靠着椅背,开始了“八卦放送”模式。一路叽叽喳喳,分享着圈内各种趣闻轶事和只有内部才知道的小道消息。

姜雅南的反应在瞪大眼睛的“真的?莫呀?!”和恍然大悟的“啊~原来是这样!”之间来回切换,车厢里充满了她生动夸张的感叹词,权至龙被她捧场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分享欲爆棚。

“小心!”权至龙突然拔高的声音打破了轻松的氛围。

姜雅南心脏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一脚踩死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中,SUV堪堪停住。

车头前,一只体型硕大、羽毛鲜艳的啄羊鹦鹉正大摇大摆地横穿马路,对差点撞上它的庞然大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副“此路是我开”的嚣张气焰。

“……吓我一跳……”姜雅南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这鸟胆子也太大了!”

直到那位慢悠悠的“路霸”终于踱到路边,她才心有余悸地重新发动车子。

权至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哎一古,想到我们在黄石公园那次了!被美洲野牛堵了半个多小时!相比之下,这位鹦鹉‘nim’的效率可高太多了,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冲散了刚才的紧张。

当晚,他们在亚瑟隘口

小镇的一家木屋旅馆落脚。房间不大,原木的纹理和壁炉的设计(虽然夏天用不上)营造出温馨舒适的氛围,窗外便是暮色中静谧肃穆、白雪皑皑的群山剪影。

晚餐后,两人挤在门廊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摇椅上,分享一瓶当地酿造、口感醇厚饱满的黑皮诺葡萄酒。深紫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散发出诱人的果香和橡木桶气息。

夜空中,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点亮,像撒落的碎钻。两人依偎在摇椅里,权至龙的手臂环着姜雅南的肩膀,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摇椅轻微的吱呀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在星光下静静共鸣。

第二天,他们驱车穿越险峻壮丽的南阿尔卑斯山脉。

狭窄的山路紧贴着陡峭的崖壁,像一条悬空的丝带。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谷,每一次转弯都让人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临近中午,终于抵达弗朗兹约瑟夫冰川小镇。今天的重头戏是冰川徒步,首先要乘坐直升机前往冰原。

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身升空,巨大的噪音声中,姜雅南抓紧了权至龙的手。

透过舷窗向下望,弗朗兹约瑟夫冰川宛如一条庞大的蓝宝石舌头,从群峰间蜿蜒而出,散发着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十多分钟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海拔两千米的冰原上。舱门一开,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入。

姜雅南的登山靴刚踏上光滑如镜的万年冰面,脚下猛地一滑!“啊!”一声惊呼,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腰间被一股强健的力量牢牢箍住!权至龙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未消的惊悸:“小心!慢点走!这冰滑得很!”

向导分发特制的冰爪鞋。权至龙蹲下身,单膝点地,动作熟稔地为姜雅南仔细穿好、系紧鞋带。

“谢谢欧巴!”姜雅南甜甜地道谢。

深入冰川腹地。巨大的冰洞如同天然的水晶宫殿,穹顶折射着变幻莫测的幽蓝光芒,置身其中,仿佛误入异星秘境。

弗朗兹约瑟夫冰川以其深邃的冰洞和裂缝闻名,同时也意味着更艰难的攀爬。

走到一处横亘前方的冰川裂缝边缘时,权至龙的脚步明显迟滞、放慢了。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蓝冰隙,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他握着登山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欧巴,没事的。”姜雅南立刻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看着我,别往下看。跟着我走就行。”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依言抬起头,目光牢牢锁住前方姜雅南的背影。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发丝在穿透冰层的阳光下跳跃着金色的光晕。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什么恐惧都能被驱散。

徒步结束回到镇上,两人都累得筋疲力尽,肌肉酸痛,精神却异常亢奋。

晚餐选在一家本地氛围浓厚的小餐馆。当鲜甜肥美、带着海洋气息的绿唇贻贝和风味独特、肉质鲜嫩的鹿肉料理端上桌时,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冲散了疲惫。

权至龙拿起其中最大的那只贻贝,熟练地剔出贝肉,蘸好酱汁,递到姜雅南嘴边:“张嘴,补充体力。”

“啊——”姜雅南张开嘴,眉眼弯弯地接受了他的投喂。

第三天清晨,告别巍峨的雪山,他们驱车驶向蒂卡波湖。

车窗外,风景逐渐变得开阔而柔和。金黄色的草原铺展至天际,成群的绵羊如同散落的白云,悠闲地移动着。

姜雅南摇下车窗,让带着阳光暖意和青草气息的风灌满车厢。她跟着车载音响哼唱着梦龙乐队的《Demons》,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节拍。

车子刚转过一道弯,她突然指着前方惊呼:“欧巴!快看!”

蒂卡波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强势地撞入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奶蓝色。纯净,梦幻,像是将天空融进了牛奶,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

远处,连绵的雪山构成永恒的幕布,而那座著名的好牧羊人教堂静静伫立在湖畔,宛如画作的神来之笔。

“哇!大发!这湖水……”车子刚停稳,姜雅南就迫不及待跳下去,张开双臂,“美得太过分了吧!”

权至龙也被这纯粹极致的美震慑住了。他久久地站在原地,眼神专注得近乎痴迷。

姜雅南悄悄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出神的他。

“呀,偷拍要收费的。”权至龙蓦然转头,精准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噙着笑。

姜雅南扬起下巴,傲娇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需要收什么费?”

权至龙眼中笑意更深,长臂一伸,轻易将她捞进怀里,从背后紧紧环住。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着,凝视着眼前这令人屏息的蓝色。

湖面如镜,完美倒映着天空、雪山和教堂的剪影。几只野鸭悠然游过,划开细长的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在湖畔小镇的咖啡馆享受了惬意的午餐后,他们入住了预订的湖景小屋。

下午的时光在湖边漫步和拍照中悄然流逝。

走到一处浅滩,权至龙忽然停下脚步,脱掉鞋袜,卷起裤脚,试探着踩进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嘶——好冰!”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激得他轻抽一口气,却忍不住又往下踩实了一步。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水流滑过皮肤的奇妙触感。姜雅南则忙着用相机记录下他每一个放松、快乐的瞬间。

晚餐时,姜雅南难掩兴奋:“欧巴!晚上我们参加观星团!导游说今晚天气非常好,能看到完整的银河和麦哲伦星云!”

晚上九点,他们跟随专业的观星团登上约翰山天文台。

远离尘嚣,头顶是深邃无垠的墨蓝天幕。导游为他们介绍南半球的独特星空,并指导他们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木星的条纹和土星的光环。

“现在,请大家关闭所有光源,”导游的声音带着庄重的仪式感,“让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仰望南半球最壮观的奇迹——银河。”

灯光熄灭的瞬间,姜雅南倒抽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攥紧权至龙的手。

眼前的景象,超越了所有想象。

漆黑的夜幕上,一条由无数碎钻汇聚而成的璀璨光河横贯天际,繁星密集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大麦哲伦星云和小麦哲伦星云如同两团朦胧的星雾,悬浮在银河近旁。

星空如此明亮、如此迫近,仿佛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就能触碰到那冰凉的星芒。

“哇……天哪……欧巴快看那颗!太亮了!简直像钻石!”姜雅南抑制不住地小声惊叹,语气词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权至龙却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震撼。一种难以言喻的敏感思绪被无限放大——关于人类在宇宙中的渺小,关于时间的永恒与生命的须臾,如无声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指尖微凉,沉默地仰望着,眼眸里映着亿万星辰。

姜雅南察觉到了他周身弥漫开的沉静与感伤。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用近乎气声的耳语,带着她特有的、驱散阴霾的活力说:“欧巴,你看!那颗最亮最闪最拽的星星,我封它为‘GD星’!专门负责在宇宙里开演唱会,闪瞎其他所有星星的眼睛!”说完,她还晃了晃他的手臂。

这幼稚又可爱的安慰,像一道温暖的光,击中了权至龙心底最柔

软的地方。那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感伤,如同被夜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弭无踪。

他胸腔震动,低低地笑出声,手臂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下巴眷恋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然后,他抬手指向天边一颗倏忽划过的小流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这颗,肯定是‘姜雅南星’,精力旺盛到处乱窜,把整个银河系都当成自己家后院在跑!”

“呀!”姜雅南笑着作势要打他。

两人在浩瀚的星空下孩子气地斗起嘴来,璀璨的银河成了他们嬉闹的背景。

第四天,旅程继续,今天的目的地是瓦纳卡。

南岛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炙烤着瓦纳卡湖畔的射击场。木质围栏上,几只扇尾鸽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客人。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悄然浮动。

姜雅南掂量着手里的□□17,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兴奋地挑起眉梢。她举起枪,模仿《古墓丽影》里劳拉克劳馥的招牌姿势,摆出飒爽英姿——

“砰!”

巨大的后坐力远超她的想象!肩膀一震,她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直接飞了出去,长发糊了一脸,精心摆好的造型顿时垮掉。

权至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他默默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墨镜,走到狼狈的姜雅南面前,一本正经地替她重新戴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镜腿的位置:“劳拉克劳馥女士,您的战术目镜。”

一旁的教练努力维持着专业表情,小心翼翼地建议:“这位女士,或许……先试试.22口径?那个……呃……后坐力会温和很多,更适合初学者上手。”

“……OK!”姜雅南绝对是听劝的。

就在姜雅南还在跟那支小口径手枪“较劲”,努力稳住手腕瞄准时——

“砰!”

旁边一声干净利落的枪响。

电子报靶器清晰地显示:正中靶心!

姜雅南猛地侧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莫呀?小权同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

权至龙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摘下护目镜。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肩臂线条。

“小姜同学,”他语气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尾音微微上扬,“这叫——天、赋。”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凝,手臂抬起,呼吸屏住,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分明,干脆利落。

远处的靶心上,三个崭新的弹孔精准无比地叠加在鲜红的靶心正中央。

姜雅南看看那张近乎完美的靶纸,再看看身边这个收枪站定、嘴角噙着笑意的男人……

完了。

这次真被他装到了。

第五天,他们终于抵达了冒险之都皇后镇。

阳光如同融化的黄油,暖融融地铺满每个角落。

站在卡瓦劳大桥跳台的边缘,姜雅南腰间紧紧绑着弹性绳索。

脚下,碧绿的河水奔涌冲刷着凹凸的岩石,高度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权至龙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泄露了一丝紧张:“害怕吗?要不……还是别跳了?”

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他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不怕!”姜雅南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燃起挑战的火苗。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个助跑,像一颗蓄满力量的小炮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纵身跃下!

“啊——————!!!”

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尖叫冲破喉咙,在山谷岩壁间猛烈地碰撞回荡!

绳索反弹的瞬间,恐惧骤然转化为兴奋,尖叫声变成了充满力量的欢呼:

“哇!!!!!!喔——————太爽啦!!!”

权至龙在镜头后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取景框里,姜雅南像一朵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像是山峰间永不熄灭的野火,带着不顾一切的、令人心悸的自由与生命力。

他下意识地按下快门,将这份震撼牢牢定格。

下午的行程是沙特欧瓦河的喷射快艇,只有权至龙参加——姜雅南对这种水上狂飙项目敬谢不敏。

水珠在阳光下宛如飞溅的碎钻。

姜雅南站在码头的木栈道上,看着权至龙动作利落地跨上那艘颜色鲜艳的快艇。

权至龙扣紧救生衣,回头看向岸上的姜雅南。

阳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扬起一抹带着野性和不羁的痞笑——那是他站上舞台时才会有的、属于“GD”的神情。

“欧巴!Fighting!”姜雅南双手拢在嘴边大喊,随即调皮地冲他发射一连串飞吻:“Mua~Mua~Mua~Mua~!”

权至龙帅气地伸手在空中一抓,仿佛真的接住了那些飞吻。

周围响起游客们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男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瞬间“红温”。那点不羁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当众秀恩爱后的害羞。

快艇引擎发出咆哮,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翡翠色的河面上撕开一道雪白翻滚的浪痕。

权至龙坐在最外侧,劲风扑面,刘海被吹得凌乱飞舞,衬衫领口被风鼓胀起来。

快艇在狭窄的峡谷中做出各种惊险动作:高速S弯、锐利的Z字型、近乎零半径的360度旋转……每一次都堪堪贴着岩壁掠过,激起巨大的水花。

权至龙紧紧抓住扶手,心跳在紧张与兴奋的边缘疯狂擂动。

然而,当视线掠过岸上那个随着快艇移动而蹦跳挥手的身影时,胃里翻腾的紧张感奇异地平复下去,只剩下纯粹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乐。

又是一次惊险刺激的贴壁旋转,激起的水花溅得老高,权至龙被浪花浇了满身。

姜雅南在岸上高举相机,镜头紧紧追随。

画面里,浑身湿透的权至龙,棕发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前,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笑容肆意张扬,鲜活生动,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舞台上的华丽魅惑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眼。

快艇靠岸,权至龙浑身滴着水走下来,像只落水的大狗狗。

姜雅南小跑过去,把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盖到他身上,问道:“刺激吗?玩得开心不?”

话音刚落,权至龙突然伸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姜雅南惊呼着搂紧他的脖子,耳边是他带着水汽和爽朗的大笑声:“超——级——刺激!开心死了!”

双脚落地,姜雅南拿起毛巾仔细给他擦头发,故意用力揉了几下:“那下次还玩吗?”

权至龙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忽然凑近,带着河水清冽气息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下次……陪我一起?”

“想都别想。”姜雅南拒绝。

权至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顺势低头把湿漉漉的脸埋进她温热的肩窝里,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撒娇的鼻音:“那……晚上陪我一起洗澡……做点更刺激的事?”

姜雅南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下意识就要拒绝:“不……”

结果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二选一,”权至龙抬起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耍赖道,“只能拒绝一个要求。”

姜雅南瞬间反应过来,又好气

又好笑:“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推了推他湿透的胸膛,“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水上游戏。”

权至龙无视她的“反抗”,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湿冷的布料紧贴着她:“嗯,故意的。所以……你只能选第二个。”

“不多的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吧?”姜雅南无语。

“嗯哼,”权至龙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诱哄,“答不答应?”

“……答应啦!”姜雅南哼了一声,“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Babe。”权至龙眼底漾满温柔的笑意,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白天蹦极的兴奋劲过去后,晚上回到酒店,姜雅南的“后遗症”全面爆发——腰酸、背痛、腿也疼。

“哎哟……又酸又疼……”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怜兮兮地哼哼。

权至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舒缓肌肉的药膏,一边叹气一边认命地给她揉按酸痛的后腰:“下次我们玩儿童蹦极好不好?”语气里充满了对今晚“美好计划”落空的惋惜。

“不要,那多没劲。”姜雅南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反驳。

权至龙的手顿了顿,忽然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肩胛骨上:“……真不乖。”

之后他并没有撤离,唇瓣流连在她光滑的肩头、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一发不可收拾。

姜雅南微弱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细碎难耐的呜咽。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进了浴室。只不过,当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时,姜雅南已经累得眼皮打架,意识模糊,完全是靠他的怀抱支撑着。

第六天。

明媚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蓬松的被子上跳跃。姜雅南像只餍足的猫咪,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权至龙早就醒了,靠在床头用手机记录昨天游玩时冒出的旋律灵感。

“欧巴……”姜雅南迷迷糊糊地翻身,手臂一伸,精准地搭在他劲瘦的腰上,“几点了?”

“十点半。”他低头,指尖温柔地拨开她脸颊上散落的碎发,“饿不饿?”

姜雅南闭着眼摇头,整个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再睡五分钟……”

权至龙低笑,胸腔微微震动,任由她赖着,自己则继续沉浸在音符的排列组合中。

直到肚子“咕——”地发出一声清晰抗议,姜雅南才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恰好对上权至龙含笑的目光。

“好吧,我饿了。”她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个翻身,跨坐到权至龙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走!带你去吃皇后镇最棒的班尼迪克蛋!”

下午,他们搭乘天空缆车缓缓爬升鲍勃峰。

透明的车厢如同悬空的玻璃盒子,脚下的皇后镇全景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瓦卡蒂普湖宛如一块巨大无比的流动翡翠,在阳光下变幻着深浅不一的绿意。

姜雅南被眼前的美景牢牢吸引,不自觉地靠近玻璃窗。

权至龙站在她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一方面护着她,防止她因缆车晃动而磕碰,另一方面……也悄悄借力稳住自己——从这个高度望下去,熟悉的眩晕感又隐隐袭来。

到达山顶平台后,他们接着换乘露天吊椅,目标明确——去玩Luge滑板车!

两人戴好头盔,跨坐上色彩鲜艳的滑板车。

"Areyouready"姜雅南扭头看向权至龙,声音元气十足,带着俏皮的上扬尾音。

"Yes,Imready!"权至龙配合地做出严肃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

"Alright,Letsgo!"姜雅南一声令下,率先操控着小车冲了出去!

八百米的赛道蜿蜒而下,姜雅南大胆地放开车速,在弯道处玩起了漂亮的甩尾漂移,操控灵活得仿佛在驾驭赛车,显然这几年的顶级跑车没白开。

权至龙为了追上她,也抛开顾虑,加速俯冲。两人在赛道上你追我赶,风声夹杂着欢快的笑声呼啸而过,最后几乎并驾齐驱,一起冲过终点线。

“哇!太爽了!根本停不下来!”姜雅南跳下车,高举双臂欢呼,运动后的红晕染上脸颊,眼睛亮晶晶的,“欧巴!再玩一次?”

权至龙笑着点头,眼中也闪烁着意犹未尽的光芒。最后,两人一口气玩了三次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傍晚,他们预定了山顶天空餐厅绝佳的靠窗位。

全景落地窗外,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熔金,缓缓沉入湖面,将天空、雪山晕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橙红、粉紫与靛蓝,像是打翻了神明的调色盘。

姜雅南托着腮,看得入迷。

夜幕渐渐降临,餐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窗外皇后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欧巴,干杯!”姜雅南拿起手机,举起盛着当地白葡萄酒的酒杯。

权至龙默契举杯,与她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干杯!”

“咔嚓!”姜雅南迅速用手机捕捉下两只酒杯相碰的瞬间。

这是她此行的独特仪式——每次用餐都会拍摄碰杯素材,计划回去剪辑成一个连贯的转场视频。

拍完照片,她熟练地调整好相机角度,开始录制视频素材。

她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中午用餐时的碰杯照片,举到镜头前展示。接着,手机流畅地向下一滑——与此同时,她和权至龙在现实中再次默契十足地碰杯!

画面无缝衔接,完美完成了从“上一次”到“这一刻”的转场。下一次用餐,这次碰杯的照片又会成为新的起点。

下山后,两人十指紧扣,沿着夜色中宁静的瓦卡蒂普湖畔悠然漫步。

夜风带着湖水的清凉气息拂过面颊,星光温柔地洒落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又美好。

新西兰南岛梦幻般的旅程,也在此刻画上了句点。

第七天,他们告别皇后镇,飞往北岛的奥克兰,再转机前往弥漫着硫磺气息的罗托鲁瓦,在那里感受大地深处涌动的沸腾泥浆池。

之后,他们又探访了如同童话跃入现实的霍比屯。最后,带着满满的回忆和照片,从奥克兰启程,返回首尔。

南半球阳光的炽热、冰川的幽蓝、湖泊的梦幻、星空的璀璨……以及彼此相伴时每一个心跳共鸣的瞬间,都化作了他们心底最珍贵的收藏。

第65章

权至龙回首尔才两天,就又拖着行李箱飞往香港——他们组合在那里有一场大型粉丝见面会。这十多天的旅行真是一场忙里偷闲,但这大概就是顶流偶像的日常吧。

另一边,姜雅南回到公司就收到了《初雪来临前》的播出成绩报告——

上线四周,全球观看用户数突破7200万(观看时长超2分钟),其中超过60%是非韩语用户,约18%的用户在28天内重刷全剧,用户粘性高得罕见……

她对这份成绩相当满意。

二月底的首尔,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延世大学校园里洋溢着毕业季特有的喜悦和躁动。姜雅南来参加金雪琳的毕业典礼。

她裹紧身上的驼色MaxMara羊绒大衣,Burberry经典格纹围巾和高领毛衣把她小巧的脸遮了大半,再配上口罩,就只剩下一双清亮眼睛露在外面。

她肩上还挎着一台相机。金雪琳上台后,她举起相机,熟练地调整镜头和参数。

李曜玹风尘仆仆地从波士顿飞了十几个小时赶回来。他很自然地站到姜雅南侧后方,既帮她挡开偶尔经过的人,也给自己占了个绝佳的观礼位置。

细碎的议论声像风一样钻进他们耳朵:

“快看那边……拿相机的那个,是姜雅南吧?绝对是她!”

“哇,虽然遮得这么严实,但那气质和身形……绝对是大明星!”

“她在给朋友拍照?啊,是金雪琳!她们居然是朋友?”

“她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好帅!是新人演员吗?”

“没见过诶,估计也是朋友吧?”

“男朋友?”

“姜雅南男朋友不是GD吗?”

“不是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吗?”

“谁说的?我们‘龙雅’好着呢!”

“哎一古,他们看起来比‘龙雅’更配诶!”

“你是不是想吵架?再说我真跟你绝交!我们‘龙雅’forever!!!”

“内内内,不说了不说了。”

听到“龙

雅forever”,姜雅南口罩下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听到没,说我比龙哥帅呢。”李曜玹微微弯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调侃。

“要不要我夸你一句?”姜雅南侧头瞥了他一眼。

“不用,客观事实,你心里有数就行。”他说着就把胳膊肘搭上她的肩,一脸得意。

姜雅南肩膀往下一沉,想让他落空,结果李曜玹的胳膊也跟着往下压。她再躲,他再跟,再躲,再跟……两个人就快一起蹲到地上了。

姜雅南无语,对李曜玹说:“你是不是有病?”

“搭一下怎么了?”李曜玹回嘴。

“行了别闹,”姜雅南直起身,“我还要给雪琳拍照呢。”

李曜玹这才站好,望向台上的金雪琳,“最优毕业生代表致辞,手好像还在抖呢。”

“你毕业演讲时别哭就行。”姜雅南边说边连续按下快门,抓拍金雪琳转身时学士服下摆划出的弧度。

“哭?我?呀,姜雅南,你开玩笑吗?”李曜玹立刻反驳,同时凑近她的取景框看了一眼,点评道,“构图是不错,但这个光影——”他挑剔地摇摇头,“还差点意思。”

姜雅南手肘毫不客气地往后顶了他一下,“李同学还是先操心自己的毕业设计和公司融资吧。听说你在实验室里睡了三周了?”

“准确来说是20天。”他非但不觉得窘迫,还得意地竖起两根手指纠正道,语气里满是自豪,“等会儿典礼结束就给你看我们最新的Demo实机演示,相信我,绝对比你在办公室里审阅的那些枯燥财报有趣一万倍。”

李曜玹从小就是个游戏迷,上大学顺理成章进了MIT读计算机。去年,他和两位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创立了一家游戏工作室,立志要打造出颠覆市场的作品。

这个决定让他那位身为L&K集团会长的父亲大为光火,认为小儿子放着庞大的家族企业不继承,偏偏要去搞这些“不入流的小孩子玩意儿”。

“毕业之后,要么立刻回总部报到,从基层开始熟悉业务,要么,你别再想再从家里拿到一分钱!”上个月那场气氛冰冷的家庭会议上,李会长把青瓷茶杯重重撂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曜玹却异常平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法拉利车钥匙,语气淡然却坚定:“那正好,我可以找雅南的投资公司——KHCollective聊聊了。她看待新兴科技的眼光和魄力,可比您手下那些老古板顾问们强多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扔进油桶,又把李会长的火点着了,父子俩那次谈话不欢而散。

“计划书准备好了么?这次我跟你一起去美国,尽快把这件事情定下来。还有,”姜雅南压低声音,“怎么着?真不打算进你家公司了?”

“看到我今天开的那辆车没?”李曜玹答非所问。

“法拉利拉法?下血本了啊这是!”法拉利拉法刚上市没多久,目前全球都没几台,更不要说韩国了。

“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李曜玹语气平淡。

“哦……”姜雅南懂了,接着轻笑一声:“一辆车就把你收买了?”

“不然呢?跟我哥血拼?”

“啧,别说得这么血腥,不至于。”

“呵,”他轻嗤,“反正不急,看我家老爷子训我那架势,再活几十年没问题,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喂,你们两个。”金雪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面前,抱着毕业证书,居高临下地看着聊得正投入的两人,“在我人生就一次的毕业典礼上闲聊?这像话吗?”她微微眯起眼,这是她不爽时的招牌表情。

姜雅南反应极快,立刻举起相机“咔嚓”抓拍下这个瞬间,笑道:“延世大最优毕业生的‘死亡凝视’,经典表情,必须珍藏。”

“就是,”李曜玹默契接话,顺手拿过金雪琳怀里的证书掂了掂,故作惊讶,“这么沉?你们延世大这么阔气,证书该不会是纯金打造的吧?”

“呀!李曜玹!快还给我!”金雪琳跳起来去抢,动作太大导致头上的学士帽都歪到了一边。姜雅南帮她扶正帽子,又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

“好啦好啦,我们去拍照吧!”姜雅南从相机包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校园地图,上面早已用各色荧光笔标记了七八个打卡地点,“我做了详细的拍摄路线规划,保证出片。”

金雪琳凑过来看,当她看到某个标记时,立刻叫了起来:“连三号食堂都标了?!你们俩非要纪念我当年端着托盘滑倒的社死现场是不是?”

“那当然!”李曜玹已经大步走在前面,闻声回头,阳光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了层金边,“那可是我们金大小姐人生少数‘不完美’时刻,多珍贵,必须留念。”

姜雅南笑着推他后背:“走反了,先去法学院,在右边。”

金雪琳毕业典礼第二天,姜雅南就和李曜玹飞去了美国。

李曜玹工作室策划的游戏项目名为《Wildfront》(《荒野纪元》),是一款以“开放世界探索”和“动作角色扮演”为核心的手游,初期计划登陆iOS和Android移动端。

姜雅南试玩了预测试版本。广阔无缝的地图提供了极高的自由探索度,有攀爬、滑翔、解谜、战斗等各种玩法。不过对于她这个不怎么玩游戏的人来说,最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游戏的剧情世界观和视觉表现。

游戏中的世界地图并非凭空想象,其地理风貌、建筑风格、怪物设计等都参考并融合了全球多个国家的文化元素,包括亚洲的中国和日本,欧洲的英国和意大利,南美的巴西等等,文化细节处理得相当考究且富有想象力。

游戏画风精美细腻,角色设计时尚亮眼,不同国家区域都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整体基调明亮又充满奇幻色彩。

姜雅南在纽约一待就是两个月,除了推进《荒野纪元》的投资项目,还要处理KHCollective和KANLabs的一系列工作。

KANLabs旗下的两大王牌产品数据持续走高:

到2014年4月底,视频流媒体平台LUMEN的全球注册用户数已经突破2亿大关,势头迅猛;其中,仅4月单月的付费VIP用户数就达到了5000万,付费转化率很高。

而短视频社交应用ZIZO的全球累计下载量更是突破了10亿次,月活跃用户数(每月至少打开一次App)高达3.38亿,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全球文化现象。

工作永远处理不完,但姜雅南对权至龙的思念越来越浓,几乎满得要溢出来。五月初,她终于将后续工作交接妥当,订了机票直飞东京——权至龙正和YG的团队在那里筹备家族演唱会。

一下飞机,她就直奔权至龙所在的酒店。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在酒店走廊跑起来。

“亲爱的!想我了没?”门刚一关上,姜雅南就扔下随身行李,扑进权至龙怀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充满思念的拥抱,脸颊在他颈窝里依赖地蹭了蹭。

“呦,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姜社长吗?”权至龙稳稳接住她,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怨念,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整整两个月零三天!我还以为您贵人事忙

,早把我这个小小的歌手给忘到太平洋彼岸了呢!”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像个没得到足够关注而闹脾气的小孩。

“说什么呢~怎么会忘记我家欧巴~”姜雅南抬起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猫,踮起脚尖,主动把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用细密而温柔的吻堵住他的抱怨。

她的吻从他还带着些许不满抿着的唇角,游移到耳廓,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回那双她思念已久的唇瓣,极尽撩拨。

就在权至龙被她的热情点燃,呼吸变得粗重,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难以自持地想要反客为主时,她却突然向后撤开一点距离,手指轻轻抵在他胸膛上推了推,声音又轻又软,却像一盆冷水:“等等……现在这个时间……好像……不太合适吧?”

□□正烧到顶点却突然悬空,权至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混合着难耐与不满的闷哼,几乎是有些蛮横地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感受着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

“哪里不合适?嗯?”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撩完就想跑?”

然而,就在他的吻又要落下时,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紧接着是经纪人熟悉的声音:“至龙啊,准备好了吗?大家差不多该出发去聚餐了,社长他们都在楼下等着了。”

权至龙身体一僵,这才猛地想起还有这回事,低声爆了句粗口,然后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姜雅南馨香的肩窝里,像个耍赖的孩子般拖长了声音抱怨:“啊~~~~~~~真不想去!”

可是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真的任性不去,所有人都能猜到他留在房间里和谁、在干什么。

姜雅南嘴角勾起,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紧绷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门外的经纪人像是感应到了他的不情愿,再次催促道:“至龙呀?听到了吗?快点哦!”

权至龙万分不情愿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方向应了一声:“阿拉索(知道了)!你们先出发吧!帮我跟社长道歉!我换件衣服就下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欲望和烦躁。

他放开姜雅南,走到迷你吧台,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大半瓶,试图用物理方式压住体内那股燥热。

姜雅南则转身走进卧室衣帽间,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

权至龙慢悠悠地跟了过来,身体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一件件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

“雅南呐,等会穿这件。”权至龙指着她手里那件衣服,“正好可以和我搭配成情侣装。”

姜雅南动作一顿,扭头看他:“我说过我要去了?”

“说了。”权至龙面不改色,信誓旦旦。

“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反正肯定说了。”

姜雅南送他一记白眼。

这些年下来,姜雅南真成了YG“编外人员”。除了近两年新进公司的练习生,上至社长理事,下至经纪人造型师,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一到聚餐的餐厅包间,光是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熟人打招呼,就花了五六分钟。

“哦莫,雅南!”

“雅南来了!”

“雅南啊,真是好久没见了!”

……

之后权至龙领着几个新人后辈过来认识她。其中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孩,鼓足了勇气,脸颊通红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雅南前辈!您好!我……我是您的粉丝!”

姜雅南闻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很有眼光嘛!”

权至龙在一旁忍俊不禁,凑近她耳边,用气音低语:“宝贝,稍微谦虚一点。”

“已经很谦虚了,”姜雅南挑眉,“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

权至龙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揽着她的肩膀入座:“是是是,我们姜演员最有魅力了。”

两人和杨社长一桌。杨社长对姜雅南表现得格外热情。她一坐下,杨社长就和她聊了起来,话题多是围绕国际金融市场动向、美股投资和日元汇率。

他们这桌坐的基本都是公司高层和管理人员,除了权至龙全程专注于给姜雅南夹菜、倒饮料,其他人都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

偶尔,杨社长也会状似无意地试探几句关于韩国政府的动向,姜雅南挑着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转移话题。

不远处,后辈们那几桌的气氛则要活跃得多,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一直没断过。

“雅南前辈真是名不虚传的美貌啊……”

“都这么久了,雅南前辈居然……还没和至龙哥分手……”这是那个自称粉丝的后辈,对身边的同伴发出的感慨。

“哦莫!你小子!”同伴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怎么?还没死心?难道真存了撬至龙哥墙角的心思?”

粉丝后辈顿时红了脸,赶紧慌张地给了对方一肘子回击,“哎西!胡说八道什么!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很惊讶,很佩服不行吗?娱乐圈的情侣能走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你们俩声音再大点试试?”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练习生低声呵斥,“要不要我干脆去请至龙哥过来亲自听听你们的讨论?”两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瞬间噤声,埋头假装认真吃饭。

过了会儿,又有人看着主桌那边,忍不住感叹:“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社长nim对一个人笑得那么……慈祥?和蔼?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粉丝后辈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骄傲:“那当然,雅南前辈除了是演员,还是公司社长呢!听说在美国也很成功!”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女神就是这么优秀”。

看着姜雅南在主桌和社长、高层们谈笑风生、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另一个练习生眼中流露出欣赏,喃喃道:“雅南前辈刚才说得真对……她真的……超有魅力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长得顶级漂亮,事业又这么成功……”

粉丝后辈立刻警觉,眼神像刀子一样犀利地扫射过去,带着十足的护食意味:“你这家伙!突然发出这种感叹是想干什么?不许你对我女神有什么非分之想!!”

“啧,”对方不耐烦地撇撇嘴,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你是被下迷魂药了吗?这么激动干嘛?人家前辈可能连你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你就这么忠心?”

“呀!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粉丝后辈像是被踩了尾巴,“以后出道了,你也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的粉丝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最年长的那位再次压低声音训斥:“都闭嘴!安静吃饭!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想让社长和前辈们看笑话吗?!”

两人这才互相瞪了一眼,悻悻然地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