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好,好。”崔平惠笑着应下,又问,“睡得好吗?看你气色还不错。”

“嗯,睡得很好。”姜雅南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问,“偶妈,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呀?”

“没多久,”崔平惠看了看腕表,“半个多小时吧。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忍心叫。至龙说你昨晚回来得很晚,让你多睡会儿。”她语气温和,没有丝毫责备。

“啊?这么久了?米安内(对不起)!”姜雅南立刻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一旁的权至龙无奈地笑着补充道:“雅南呐,我叫过你的,真的。”

他早上确实尝试过叫醒她,结果刚凑近耳边轻唤了一声“宝贝,起床了”,回应他的是被子里烦躁的翻身和一声模糊的嘟囔“嗯…不要…”,以及一个坚决蒙住头的动作。

姜雅南在混沌的记忆里努力搜寻了一下……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当时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意识沉在温暖的梦乡里,任何打扰都让她烦躁不已。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姜雅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抱着崔平惠的胳膊蹭了蹭,“太困了嘛~偶妈原谅我吧!下次一定早点起!”

“好了好了,偶妈又没怪你。”崔平惠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外面跑行程那么辛苦,回家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养好精神最重要。”

第57章

接下来几周,权至龙继续全球巡演。姜雅南则留守首尔,主导IHQ的收购计划。

尽管谈判桌上经历了多轮拉锯,但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和极具竞争力的收购方案,整体进展依然顺利。

收购完成后,姜雅南对IHQ进行了业务重组。IHQ旗下原有三大支柱业务:影视制作、唱片制作与艺人经纪。姜雅南将影视制作部门独立出来,注入全新品牌理念,并更名为LUMENStudios。该工作室将专注于影视项目的投资、策划、制作、发行及IP开发等全链条业务。

为了整合资源、提升效率,同时便于管理,LUMENStudios的总部迁入了KANLabs所在的办公大楼。至于唱片制作和艺人经纪两大板块,仍交由原团队负责。

时间在繁杂的事务中悄然滑过。转眼到了五月底,某个工作日晚,姜雅南仍在KANLabs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权至龙在演唱会上受伤了!消息称,他在舞台跳跃时不慎扭伤了右脚脚踝。

受伤?!

姜雅南的心脏骤然一紧,立刻放下笔抓起手机。她指尖微颤地拨通权至龙的电话,铃声持续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南南……”权至龙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弱。

“欧巴!”姜雅南的心揪紧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充满了心疼,“脚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医生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权至龙明显惊讶的声音:“你……你知道了?消息传得这么快?”

“哪里快了?一点都不快!全世界都知道了,除了我。”

“有这么夸张?”权至龙被她逗得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又因牵动伤处吸了口气,“嘶……好了,别担心,只是韧带拉伤了,有点肿……”

“别骗我,”姜雅南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跟我说实话。”

“……好吧,”他声音里的那点强撑垮塌下来,“肿得还挺厉害……刚处理完,打了固定,医生说至少得歇两周,尽量别动……”

他声音低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阿西!都怪我!太投入了没注意脚下……就那一下……”懊恼瞬间席卷而来,“明天还有一场,这样子……要怎么上台?粉丝们……我……”

对舞台的责任感和伤痛的困扰,使权至龙声音发紧。

“wuli至龙哥!”姜雅南深吸一口气,用最坚定的语气说,“听我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忍着那么大的疼痛坚持完成今晚的演唱会,这本身就是最棒、最了不起的事情了!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像你这样坚强!欧巴,真的,你已经足够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像温暖的溪流,“而且,我相信每一个意外的发生,都藏着新的转机。今天是这样,那明天一定会有百倍的好运气在等着我们!我们一起期待明天好么?嗯?”

权至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姜雅南坚定的话语像一只温柔的手,将他从混乱的漩涡边缘稍稍拉回。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声音软了下来,透出浓浓的依赖和脆弱:“宝贝……谢谢你。”

“比起谢谢,”姜雅南适时地引导他转换情绪,声音带着安抚,“我更想听你说爱我。说‘我爱你’好不好?说给我听。”

权至龙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虽然依旧低哑,却不再那么焦虑,甚至带上了一丝寻求安慰的甜腻:“嗯,宝贝,我爱你。撒浪嘿。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欧巴,撒浪嘿。”姜雅南温柔回应,随即把话题拉回她最揪心的问题,“现在告诉我实话,脚踝……到底有多疼?不许骗我,我要知道真实情况。”

“……嗯……”权至龙吸着气,终于不再掩饰,“动一下……就像针扎一样……不动……也一跳一跳地疼……”

这时,姜雅南这边,秘书轻轻敲了敲门:“社长nim,和财务团队的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姜雅南捂住话筒,快速应道。

“你还在忙?”电话那头的权至龙显然听到了动静,连忙说,“那快去开会吧!别担心我,我这边有医生和助理看着呢,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

姜雅南把这句话连同满腔的心疼用力压回心底。此刻说这些,除了徒增他的负担,毫无用处。

她定了定神,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嗯,那欧巴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不要乱动,知道吗?我开完会就打给你。”

“阿拉索……阿拉索……”权至龙乖乖应着,临挂电话前,那黏糊糊的、带着浓浓思念的撒娇语气又冒了出来,“宝贝……我现在好想你……待会儿……可能会更想……好了你去忙吧……Bye~”

尾音未落,电话已被他匆匆挂断。姜雅南那句未能出口的“我也好想你”,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与听筒里冰冷的忙音一同沉入寂静的空气中。

去会议室的路上,姜雅南吩咐跟在身后的秘书:“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上海的机票,要今晚就能到的。”

秘书紧走两步跟上,面露难色:“社长nim,明天上午十点整,您和XXX公司的张理事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对方的行程很难协调,这次会面直接关系到我们下半年的……”

秘书说完,姜雅南脚步丝毫未缓,语气冷静而果决:“嗯,知道了。那就再订一张明天最早从上海飞回首尔的航班。首尔到上海不过一两个小时航程,时间完全来得及。会议准时开始,我不会迟到。”

当姜雅南搭乘红眼航班,披着夜色抵达上海,匆匆赶到权至龙下榻的酒店套房时,已是凌晨。权至龙半靠在床上,受伤的右脚被小心地垫高,脚踝处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

“雅南?!”门开的瞬间,权至龙闻声抬头。看清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眸中瞬间点亮了光彩,“你……你怎么飞过来了?不是让你别担心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不是说想我了?我就来见你了。”姜雅南放下随身的包,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被他明显肿起的脚踝锁住,心疼瞬间溢满眼底。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轻轻环抱住他,“我也很想你呀!更担心你。”她的怀抱带着夜航的微凉。

暖意与酸涩交织,狠狠撞进权至龙心底。他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说:“傻瓜……这么远飞过来,累坏了吧?我没事的……就是……”

他顿了顿,终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卸下了强撑,“……疼。”那个字,轻飘飘的,却裹满了委屈和脆弱。

姜雅南的心揪得更紧了。她摇摇头,退出他的怀抱,手指轻轻拂过绷带边缘,“医生具体怎么说的?除了冰敷绑绷带,还开了什么药?可以吃止痛药么?”她需要掌握所有细节,才能驱散心中的不安。

权至龙苦着脸详细交代:“嗯……医生开了强效的消炎止痛药,吃了稍微好一点点,但一动还是钻心地疼。让严格遵循RICE原则,明早再去医院拍详细的MRI,确认韧带损伤程度。”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说就算没断裂,这种程度的拉伤和肿胀,至少两周内不能承重和剧烈活动……”焦虑再次涌上心头,他又忍不住提起明天的演唱会,“明天的舞台……哎一古……我连站着都困难……”

姜雅南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欧巴,看着我。”她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和团队肯定已经在连夜修改明天的舞台方案了,对吗?”

她的语气笃定,“去掉所有需要移动的走位,去掉舞蹈,设计一个坐着也能完成的、充满感染力的表演舞台。粉丝们是来看权至龙,来听你的声音,感受你的音乐灵魂,不是来看你忍痛跳舞的!让伴舞和视觉团队把舞台效果做到极致,让音乐本身说话。或者……”

她顿了顿,提出一个更彻底的解决方案,“如果你觉得状态实在不行,和主办方沟通,考虑延期?身体是第一位的!”

权至龙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信任,焦躁的心奇迹般地慢慢沉淀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汲取着力量,缓缓点头:“嗯……延期……影响太大了,粉丝们都到了。团队已经在重新排动线了,尽量让我在中心区域坐着完成……只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觉得对不起买票的粉丝,让他们看到这样的我……”

“那就用你的声音和舞台魅力去征服他们!”姜雅南每个字都像鼓点般敲在空气里,“让他们看到,即使受伤,权至龙依然是那个无可替代的舞台王者!不过你要答应我,明天在舞台上,保护好这只脚,别再让它伤着了,好吗?让我放心。”

权至龙迎着她担忧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嗯,我答应你。我会小心,会坐着,会保护好它。别担心。”这份承诺,既是对她满腔心意的回应,也是对自己舞台生命的负责。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雅南就必须赶回首尔。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权至龙因为疲惫和药物作用还沉沉地睡着,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

她找来便签纸和笔,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轻轻贴在权至龙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亲爱的,希望止痛药有效,能让你多睡会儿。我回首尔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今天在舞台上一定要乖一点,克制住,保护好自己!Cutie会替我监督你哦!今天依旧是很爱你、很想你、很担心你的一天。写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想你了……by南】

在便签纸的下方空白处,姜雅南画了一个Q版小女孩,是Cutie。这次的Cutie双手叉腰,鼓着小脸,一副严肃的小监工模样。

权至龙醒来后看到这张便签,心情好得像喝了整罐蜂蜜,整个人泡在甜蜜的泡泡里。

他拿起手机,对着便签拍了张照,然后迫不及待地给姜雅南发信息:

【Cutie监工nim,

遵命!保证像树懒一样粘在椅子上!】

【药效过了还是好痛T_T但想到你的话,会坚持的。】

【要一直这么想我、担心我、爱我![Cutie亲亲]】

首尔那边,姜雅南与张理事的会议一结束,又马不停蹄地处理了几个紧急事项。之后便让司机送她去机场,再次飞往上海。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演唱会开始前赶到了场馆。

权至龙已经去了现场彩排,姜雅南也直奔后台。见到姜大成时,她稍稍有些惊讶。她知道东咏裴是这场演唱会的助阵嘉宾,但没想到姜大成也会专程飞来。

姜大成咧嘴一笑,拖着夸张的长音,虚势满满:“哎一股~这不是我们雅南吗?真巧!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看到队长受伤的消息,我‘咻’地就飞来了!不过嘛……”他促狭地眨眨眼,“我是不是有点儿多余了?毕竟哥身边已经有最贴心的‘特效药’了!”

姜雅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绿茶”发言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一脸认真地反问:“大成哥,你飞来之前……到底喝了几罐绿茶?”

姜大成不懂这个梗,一脸懵:“莫?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姜雅南立刻切换成顶级“茶艺大师”模式,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哥干嘛要跟我比呀?我充其量就是个精神安慰剂。您和咏裴哥才不一样呢,那可是要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成为至龙哥左膀右臂、替他分担压力、一起完成精彩表演的关键人物啊!我一个只能在后台干着急、递递水擦擦汗的小助理,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还作势捂了捂心口。

姜大成被她这波以茶攻茶的反杀噎得够呛,夸张地抖了抖肩膀,一脸受不了:“哎一古,雅南呐!你现在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听着真难受!Hiong(哥)!快管管你女朋友!”他赶紧向轮椅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权至龙“求救”。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把姜雅南给气笑了。权至龙看着两人斗嘴,笑得眼里都是泪花。

一旁一直沉默的东咏裴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呀!你们两个!都给我适可而止啊!好好说话!正常点吧!”语气里透着无奈。

演唱会当晚,姜雅南站在舞台侧方的阴影里,目光紧紧追随着权至龙的身影。看着他全程安稳地坐在轮椅上,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但她比谁都清楚,让这位天生的舞台王者“坐”着演出,本身已是一种煎熬。

尽管行动受限,权至龙的眼神与舞台表现力却丝毫未减。他熟练地操控着轮椅,在舞台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变换方向,用充满张力的歌声、表情和手势,与台下各个区域的粉丝进行互动。

每当看到他随着音乐节奏挥动手臂,或是倾身向前靠近舞台边缘,姜雅南的心弦都会被牵动。她紧盯着轮椅的每一次移动,生怕舞台有丝毫颠簸,或是他动作幅度过大牵拉到伤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此刻,她心里第一万次感谢有东咏裴和姜大成作为助阵嘉宾。虽然他们只参与几场表演,却实实在在地为行动不便的权至龙分担了舞台压力,同时也活跃了现场气氛,填补了他无法满场跑的空白。

演出刚一结束,权至龙就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复查。

医生仔细检查了脚踝的肿胀程度和活动度,对比之前的影像资料,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嗯,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乐观。肿胀有轻微消退,韧带状态稳定,没有加重损伤的迹象。继续保持,千万减少不必要的走动,按时冰敷和用药。”

回到保姆车上,权至龙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和依赖,一把拉过陪在身边的姜雅南,将脸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来:“wuli雅南说得对。昨天的坏运气,真的换来了今天百倍的好运气。”

翌日,姜雅南陪权至龙一起返回首尔。

经过几天的休养调整,6月1日,权至龙再次站上了名古屋巨蛋的舞台。这一次,他依然需要轮椅,但偶尔也会尝试拄着手杖走上几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因伤痛而不得不使用的手杖,在他强大的气场加持下,竟意外地成为了舞台上的点睛之笔。

他拄杖而立的身影,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因那份对抗伤痛的从容,更添了几分掌控全场的“王”之气势——仿佛他手中的手杖,生来就该是权杖。

台下的姜雅南立刻举起相机,精准地捕捉下这个充满力量与美感的震撼瞬间。

她将这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站姐账号。粉丝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几乎都在表达着同一种感受——

“帝王降临!”

“这哪里是手杖,分明是权杖!”

“GD的气场绝了!带伤上阵更显王者风范!”

果然,粉丝们的默契总是相通的。

此后的几场世界巡演,只要工作日程允许,姜雅南都尽可能地调整时间,飞到现场陪伴他。

转眼来到6月16日,权至龙的世巡来到了热情似火的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像往常一样,姜雅南陪他在场馆里,进行演出前最后的彩排走位确认。

权至龙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和乐队老师沟通演出细节。姜雅南安静地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敏浩”。

姜雅南走到旁边角落接起:“喂,敏浩哥?”

李敏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低,很沉:“雅南呐……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有个……很突然的事情……”

“方便,哥你说。”姜雅南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敏浩吸了口气,声音发紧:“是一羽。他前几天兵役体检……结果……很不好。”

“……什么?”姜雅南没反应过来,“结果不好?什么意思?”

“具体情况……很复杂……”李敏浩的声音透着沉重,“他……”

通话结束。姜雅南握着手机,耳朵里嗡嗡响。

“雅南?怎么蹲在这里?”权至龙结束了和乐队的沟通,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过来,看到蹲在阴影里的姜雅南,担忧地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

姜雅南仰头看向权至龙:“欧巴,对不起……我得……立刻回首尔了。”

第58章

姜雅南抵达首尔已是次日清晨。她顾不上休息,直接从机场赶往首尔大学医院。

李敏浩告诉她,丁一羽在服兵役前的全面体检中,查出了脑动脉瘤。

丁一羽的父母和姐姐都守在医院里。

“伯父、伯母、欧尼。”姜雅南向三人鞠躬问好。

“雅南来了啊,谢谢你特地来看一羽。”丁一羽的母亲声音有些疲惫。

“您别这么说,一羽哥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姜雅南关切地问。

“昨晚难受了一宿,刚刚才睡着。”丁母

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比姜雅南上次见她时憔悴了很多。

一旁的丁一羽姐姐轻声安慰着母亲。姜雅南转向丁父,询问病情细节:“伯父,医生怎么说?需要手术吗?”

丁父沉重地摇了摇头:“医生说一羽的动脉瘤位置和大小……手术风险太高,建议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姜雅南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丁一羽脑中的“定时炸弹”将一直存在,随时都会有破裂的危险。

“要不……试试国外的医院?”姜雅南提议,“我查过资料,美国凤凰城的巴罗神经学研究所(BNI)是全球顶尖的神经科学中心,尤其在脑动脉瘤治疗方面经验丰富,每年要处理两百多例相关的显微外科手术。”

“我们也想过,”丁父面露难色,“但一羽他……自从查出这病,情绪一直很低落,加上医生叮嘱他暂时不要乘坐飞机……”

“这样吧,”姜雅南思索片刻后说,“伯父伯母,如果你们放心,可以把一羽哥的病历和检查报告给我。我飞一趟美国,先去BNI咨询一下。”

丁一羽醒来后,姜雅南进病房和他聊了一会儿。她把去美国咨询的想法告诉了他,征求他的意见——她不会擅自替他做“为你好”的决定。

“雅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认命了。”丁一羽的声音带着消沉。

“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在最终结果出来前,让我们……抱有一点点希望,好吗?哪怕就一点点。”姜雅南用小拇指比划着那个“一点点”。

丁一羽沉默了许久。终于,这些天来第一次,他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姜雅南的头,低声道:“……好。”

动身去凤凰城前,姜雅南先联系了艾萨克,请他帮忙在巴罗神经学研究所预约。

“发生什么事了?你生病了?”电话那头的艾萨克吓了一跳,语气瞬间充满担忧。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生病了。”姜雅南解释。

虽然不太好,但听到不是姜雅南生病,艾萨克确实松了口气,“放心,交给我安排。”

首尔没有直飞凤凰城的航班,姜雅南在西雅图转了一次机。艾萨克亲自来接机,并陪她一同前往医院。

BNI的医生仔细研究了丁一羽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后,给出了积极的答复:可以进行手术,但需要患者本人前来接受更详尽的检查。

姜雅南反复确认了许多细节:丁一羽的动脉瘤体积过大,手术风险如何?术后复发的可能性?会不会有后遗症?医生耐心地一一解答,最终仍强调:“这需要患者亲自来院评估。”

想到丁一羽不愿出国的顾虑之一,姜雅南再次追问:“他这种情况,可以坐飞机吗?”

“飞机起降时的气压变化对颅内血管的确可能产生影响,但这种影响通常非常轻微。理论上,他这种情况是可以乘机的。建议飞行中携带急救药物,保持情绪平稳,避免剧烈活动。长途飞行的话,最好分段进行,中途转机时充分休息。”

姜雅南将这些信息详细转达给了丁一羽和他的父母。经过一天考虑,丁一羽最终决定赴美治疗。

姜雅南帮他们规划了稳妥的路线:从首尔飞往洛杉矶,抵达后不转乘飞机,改为乘车前往凤凰城——这段车程大约五到六个小时。

丁一羽一家抵达凤凰城是在一个周末。他们在酒店休整了一天后,于周一前往医疗中心进行全面检查。

检查结论与之前一致:手术可行,成功率约为90%,但仍存在一定风险。医生请他们慎重考虑是否进行手术。

丁一羽没有犹豫太久。只要能拆除这颗“定时炸弹”,他愿意承担风险。手术越快进行越好。

医疗中心安排丁一羽入院,经过严格的术前评估,手术日期定在7月3日。

手术前的这段时间,姜雅南留下了一位精通英韩双语的助理在凤凰城照应丁家,自己则先行返回首尔处理公司事务。

期间,她还抽空去新加坡看望了权至龙。六月下半月,权至龙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接连有演唱会,因为脚踝伤势,他这半个月一直留在东南亚,没有回韩国。

6月30日是他此次海外巡演的最后一场,姜雅南特意飞去新加坡为他加油。此时距离脚踝受伤已经过去一个月,权至龙可以脱离拐杖正常行走了,只是仍需要避免剧烈运动。

演唱会结束后,姜雅南便直接从新加坡飞往美国。

7月3日,手术当天。姜雅南与丁一羽的父母、姐姐一同守候在手术室外。

等待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几人立刻站了起来。

医生走出来,面带微笑地宣布:“手术非常成功!”

姜雅南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下。

术后,丁一羽仍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确认他情况稳定后,姜雅南便先行返回了首尔。

姜雅南推开公寓门,迎接她的是一片安静。权至龙不在家。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

“欧巴,在公司吗?”

“嗯,工作室呢。”听筒里传来权至龙熟悉的、带着点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到家了?”

“内!我可以过去找你么?”姜雅南的语调轻快上扬。

“想我了?”权至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哼,特别特别想。”她毫不掩饰地回应。

权至龙的笑意更浓:“好,来吧,我下楼接你。”

姜雅南迅速换了身舒服又好看的衣服,驱车直奔YG公司大楼。

停好她那辆在韩国独一无二、极其扎眼的帕加尼风神后,姜雅南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眼就捕捉到了等在楼下的权至龙。她像只归巢的小鸟般飞快地跑过去,撞进他怀里。

然而,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常年蹲守的粉丝投来的目光——特别是她这辆招摇的座驾如同天然聚光灯般引人注目——仅仅拥抱了一秒,姜雅南便迅速退开半步,转而亲昵又自然地挽住了权至龙的胳膊,手指还调皮地在他手臂上轻轻点了点。

“走吧!”她抓着他的手轻轻晃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进入权至龙的专属工作室,姜雅南迅速扫视一圈。

确认:安全!无人!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的瞬间,她立刻转身,精准地扑回权至龙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软着嗓子哼哼唧唧:“欧巴~你的宝贝电量彻底耗尽啦!现在急需你的专属抱抱才能回血充电~”

权至龙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耳边。他手臂稳稳用力,熟练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住她。

“啊!你的脚——”姜雅南猛地想起他刚恢复不久的脚踝,惊呼出声。

“哎一古,真的完全好了,抱着你跑一圈都没问题信不信?”权至龙故意颠了颠她,作势要跑。

“呀!”姜雅南吓得抱紧他的脖子,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别吓唬我!”

“哈哈!”权至龙朗声笑着,抱着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椅边坐下。

姜雅南打电话来时,他正在写歌,进度卡在了一半。今天无论如何得把这首曲子搞定。

于是,权至龙重新投入工作,指尖在设备上敲击滑动。姜雅南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像只粘人的小猫,脑袋枕着他的肩头“充电”。

目光不经意扫到墙角的摄像头,她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小声抱怨:“你们社长真是……工作室干嘛还装摄像头?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为了随时监控我们在做什么呗。”权至龙对此习以为常,语气带着点无奈。

“他是不是太闲了?事必躬亲?”姜雅南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引经据典,“有位哲学家说过

:‘如果不会带团队,那就只能干到死。’”

权至龙手上动作顿了顿,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嗯…有道理。哪位哲学家说的?”他侧头看她,一脸好奇。

“MissKang.”姜雅南眨眨眼,一脸坦然。

权至龙眉头微蹙,在记忆库里搜索:“我好像没听说过……”

他重复着。

MissKang?

Kang?

姜?

姜小姐?

反应过来后,权至龙气笑了,伸手捏住姜雅南后颈软肉轻轻晃了晃,“呀,你这小坏蛋,越来越皮了是吧?”

“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嘛!”姜雅南笑嘻嘻地躲闪,“等我以后…嗯…百年之后,后人评价我,高低得加个‘哲学家’的头衔!”

权至龙被她逗乐,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哼笑道:“年纪不大,想得倒挺远。”

两人正说着,姜雅南的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公司下属的名字,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啊啊啊~~~~阿尼!不!想!工!作!”她把头重重地砸回权至龙肩上,发出绝望的哀嚎。

权至龙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像哄炸毛的小动物。

姜雅南泄愤似的,低头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隔着薄薄的衣料留下一点微湿的痕迹。

“嘶——”权至龙被她这突然袭击弄得一愣,随即捏着她后颈迫使她抬头,又好气又好笑,“宝贝,怎么还迁怒呢?”

姜雅南努努嘴,从他腿上滑下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她周身气场陡然转变。前一秒还是依偎撒娇的模样,下一秒已经换上冷冽沉静的面容,无形的掌控力自然流露。

即使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间或淡淡回应一声“嗯”或“知道了”,那份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汇报声刚落,她的指令便无缝衔接,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在对方拿出足够的诚意之前,这件事先搁置。是他们有求于我们,该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张扬明媚是她,撒娇粘人是她,此刻强大自信、运筹帷幄的也是她。权至龙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那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魅力,令他深陷其中。

“至龙啊——”

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Teddy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沙发上的姜雅南身上。

姜雅南站起身,对他礼节性地颔首微笑。

“Hiong,你怎么来了?”权至龙也站起身。

Teddy关上门,晃了晃手里的U盘:“上次那首歌的编曲demo弄好了,拿过来给你听听。”他示意了一下设备。

姜雅南立刻指了指旁边的休息间,用眼神询问权至龙。得到他点头同意后,她拿着手机走了进去。

姜雅南刚进休息间关上门,朴椿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至龙啊!雅南是不是来了?”她推门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在里面呢,打电话处理工作。找她有事?”权至龙指了指休息间。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了,想找她聊聊。”朴春说着,在刚才姜雅南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等她的样子。

然而工作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姜雅南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韩语、英语无缝切换,语调时而冷静、时而强势,中途甚至还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最后一个电话是秘书打来的。挂断前,姜雅南疲惫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沙哑:“拜托…告诉我,今天不会再有人找我了……”

“如果您是指既定日程的话,今天的安排确实都结束了。当然,不排除意外。”

“谢谢,没有意外。”

结束通话后,姜雅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休息间的门走了出去。

工作室里只剩下权至龙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朴椿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出来,最后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走了。

“结束了?”权至龙闻声回头。

“嗯~~~~~欧巴~~~~~”姜雅南拖长了调子,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朝他走去,“我又没电了……这次彻底关机了……”她可怜兮兮地说着。

“快过来,充电。”权至龙笑着张开手臂。

姜雅南顺势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嘟囔着:“哎一古~这次光抱抱好像不够了……要亲亲才能开机……”

权至龙被她逗笑,顺从地低头,克制又温柔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嘶~好扎!”姜雅南皱起小脸。

“我看看。”权至龙凑近,仔细一看,她白嫩的脸颊果然被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蹭红了一小块。

“米安内,”他轻轻摸了摸那块红痕,“这两天忘了刮胡子,晚上回去就刮干净。”

“没关系…留着吧。”姜雅南却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权至龙太熟悉她这种眼神了,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了然的弧度:“喜欢?”

“嗯,很性感。”她大方承认。

权至龙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小色猫……”

姜雅南挑眉,一脸坦然。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你忙完了吗?”她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衣领。

“嗯,刚收尾。饿不饿?要不要去我们食堂吃点?味道还不错。”

“不饿,不吃,”姜雅南回答得干脆利落,直接从他腿上下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回家。”

权至龙故意坐着不动,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坏笑逗她:“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

“你。”姜雅南盯着他,言简意赅,眼神直白。

“咳咳!”权至龙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表情哭笑不得,“呀!阿尼,这话能随便说吗?”他耳根有点发烫,下意识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

“你问了我才说的,说了你又不高兴。”姜雅南理直气壮,手上使劲拽他,见他纹丝不动,气得跺了跺脚,“你动一下呀!屁股粘在椅子上了么?”

权至龙把脚卡在桌腿那儿跟她较劲:“我饿了。”

“你可以不饿。”她反驳。

“不行,我要吃饭。”他坚持。

“事后再吃。”

“不吃饭哪有力气……”话刚出口,权至龙立刻意识到失言,瞬间后悔,猛地站起来捂住姜雅南的嘴,把“我可以自己来”这几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走了走了,我的小祖宗。”权至龙脸上热度未消,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然后抓起钥匙和手机,一把揽过姜雅南的肩膀,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带着她,快步走出了工作室。

第59章

在首尔待了几天后,姜雅南再次飞往美国看望术后恢复顺利的丁一羽,这次权至龙也跟着一起来了。

确认丁一羽再有一周就能出院回韩国,而权至龙也在当地复查确认脚踝完全康复后,姜雅南和权至龙便动身飞往美国黄石国家公园,计划在那里玩几天。

飞机降落在黄石附近的杰克逊机场时,已是下午四点。看时间不早,姜雅南和权至龙没急着进公园,决定在风景如画的杰克逊小镇休整一晚。第二天,他们打算先去离小镇更近的大提顿国家公园。

下机租车抵达酒店,放下行李简单吃过晚饭后,两人去了趟附近的超市——景区在山区,交通不便,姜雅南对里面的餐饮条件没抱太大期望,觉得还是提前备足物资更安心。

傍晚的小镇超市灯火通明,空气里飘散着刚出炉面包的甜香和蔬果的清新气息。权至龙推着购物车,姜雅南拿着采购清单走在他身边,两人说说笑笑地逛着。

刚步入蔬果区,权至龙眼睛就亮了:“哇,雅南呐,快看这牛油果!看起来真不错!”他指着堆成小山、表皮油亮的牛油果,兴致勃勃地提议,“买几个回去做沙拉怎么样?”

“可以啊,我看看。”姜雅南应声上前,熟练地拿起一个,指尖轻按感受软硬,“挑这种颜色深、稍微有点软度的……欧巴,你手里那个太硬啦,要放几天才能吃呢。”她自然地接过权至龙挑的那个硬邦邦的牛油果放回原处,换

成了几个熟度刚好的放进购物车。

“啊,这样啊,”权至龙摸摸鼻子,笑着看她认真挑选的侧脸,“还是我们雅南专业!”说着,顺手从旁边的试吃台上叉起一颗鲜红的草莓,送到姜雅南嘴边,“奖励一个,啊——”

姜雅南笑着张嘴接住,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嗯!这个好甜!我们拿一盒吧?”

权至龙刚把另一颗草莓放进自己嘴里,边嚼边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姜雅南往车里添了一盒草莓,目光扫过旁边同样鲜亮饱满的车厘子,也顺手拿了一盒,接着又仔细挑了几个苹果和脆桃。

推着车离开蔬果区,两人对照清单,在烘焙区和饮品区选了些面包和矿泉水。接着,他们拐进了色彩缤纷、充满诱惑的零食货架。

姜雅南拿了一盒能量棒和几包混合坚果,购物车很快被这些“基础物资”占据了大半空间。

“雅南雅南!快看这个!大发!”权至龙停下推车,拿起一包超大号家庭装薯片,鼓鼓囊囊的袋子比他的脸还大一圈,他兴奋地晃了晃,“哇,这Size也太夸张了吧?我们拿一包!”

他学着包装袋上咧嘴大笑的卡通表情,逗得姜雅南笑出声。

“好啊,看看有什么味道?”她凑近货架仔细看,“盐醋味?酸奶油洋葱味?酸黄瓜味?还有……辣椒柠檬味?哎一古,这口味也太新奇了!”

“就是这个!雅南,就要这个辣椒柠檬味的!”权至龙拿起那袋印着醒目辣椒和柠檬图案的薯片,“肯定很刺激,试试看!”说着就把薯片塞进购物车。

“辣椒加柠檬?”姜雅南皱了下鼻子,实在想象不出那味道。但看他兴致这么高,也就笑着由他去了。

“保证好吃!”权至龙信誓旦旦,推着车继续前进。

转到冷藏区,权至龙的目光被那些包装新颖的“创意”奶酪吸引:“哦莫,雅南,你看这个!”他拿起一盒点缀着整颗蓝莓的奶油奶酪,“蓝莓奶酪?好特别!”

“还有这个,”他又拿起另一盒印着辣椒图案的,“大发!辣椒风味的奶酪?这个组合听起来就很有趣!”他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包装说明,像在逛新奇的美食博览会。

“蓝莓奶酪可以,配面包当早餐应该不错。”姜雅南接过他手中的蓝莓奶酪盒放进推车,“辣椒奶酪嘛……PepperJack在美国挺常见的,甜辣口,味道……嗯……还可以。要尝尝看吗?”

“还可以?”权至龙挑眉,“能被你评价‘还可以’,那应该挺不错的,我要尝一下。”

他拿起旁边货架上提供试吃的小牙签,戳了一块橙红色的辣椒奶酪,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眉头微蹙,努力品味那复杂的口感。

“嗯……这味道……确实……很独特。”他勉强咽下去,表情一言难尽。

姜雅南抿着唇,努力憋笑。

权至龙抬眼看到她的表情,气笑:“好啊,雅南,你骗我?”

“阿尼,我真的觉得还可以。”姜雅南一脸无辜,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那你也吃一块。”权至龙用牙签又戳了一块,作势要喂她。

姜雅南笑着躲闪,“不要。”

“不行,必须吃。”权至龙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就把她箍到怀里,带着点恶作剧的强势,把奶酪送到她嘴边。

姜雅南无奈,只好张嘴咬下,慢慢咀嚼。

权至龙放开她,眼神促狭,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姜雅南面不改色,淡定回答。

“真的?”权至龙明显不信,凑近追问。

“呕——!”姜雅南立马破功,低头捂住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哈哈哈哈!”权至龙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小声却放肆,“还觉得好吃吗?嗯?”

姜雅南头也不抬,连连摆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刚直起身,两人目光一碰,又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小小的冷藏区里充盈着他们的笑闹声。

购物车渐渐塞满。权至龙推着这车“战利品”,姜雅南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悠闲踱步,享受着这平常又珍贵的时光。

权至龙侧过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姜雅南的鬓角,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和慵懒:“宝贝,我真的好喜欢跟你一起逛超市。”

姜雅南正核对着清单,闻言抬起头,对上他温柔含笑、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睛:“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嗯……说不上特别具体的原因……”权至龙放慢脚步,推车也跟着缓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寻找合适的词汇,“就是……这种感觉,很安心,很踏实。一起计划着要买什么,一起挑挑拣拣,哪怕只是买瓶水、挑个面包……就,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恋,“特别有家的感觉。”

镁光灯外的普通生活,与心爱之人共享的琐碎时刻,对他这个习惯了喧嚣和舞台的人来说,是无可替代的温暖港湾。

姜雅南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她转过身正对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温柔:“内,知道了,欧巴。那以后我们就多多来制造‘家的感觉’吧!”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现在,我们去结账吧?”她松开手,指了指推车角落里那桶被他坚持要买的香草味冰激凌,桶壁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再不去,你的宝贝冰激凌该化了。”

权至龙顿时被拉回现实,紧张地低头检查冰激凌的状态:“啊!真的!快走快走!”他立马忘了刚才的脉脉温情,推起车快步向前,嘴里还紧张地念叨着“Hurryup,hurryup!”。

姜雅南被他这瞬间切换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小跑两步跟上,手又重新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带着轻松的笑闹声朝收银台走去。超市里柔和的背景音乐,成了他们此刻温馨小剧场的完美配乐。

第二天清晨,两人驱车前往大提顿国家公园。这座公园以壮丽的冰川山脉闻名,连绵的雪峰勾勒出令人屏息的天际线。景点相对集中,沿着公路走走停停,一天下来基本就能逛个大概。

驶近著名的摩门谷仓景点,开阔的草地、孤寂的木屋,加上背后连绵的提顿雪峰,瞬间构成一幅绝美画面。

姜雅南作为摄影爱好者,创作欲顿时被点燃。她利落地架好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眼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设置好连拍模式,她跑到谷仓前选好的位置站定,对着镜头外的权至龙喊道:“欧巴!A!数三下开始哦!”

“三、二、一!”随着她的倒数声,权至龙张开双臂,像一阵风似的从旁边冲入镜头,大笑着将她一把举起,稳稳地让她跨坐在自己肩膀上。

虽然是事先说好的,但这突如其来的腾空还是让姜雅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下意识抱住权至龙的脑袋,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开灿烂的笑容。

权至龙举着她,开心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姜雅南的长发在旋转中恣意飞扬,兴奋的尖叫声与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

转完圈,本该将人放下,但权至龙嘴角一勾,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握紧她垂落的双腿,猛地原地向上一颠!

“啊!”姜雅南被颠得险些弹起,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惊吓。

没等她回过神,权至龙又举着她,大笑着朝镜头方向冲去:“喔——!冲啊!”姜雅南再次被他逗得开怀大笑。

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充满力量、速度、惊喜与纯粹快乐的瞬间。

终于把人放下,权至龙故意夸张地晃了晃脑袋:“哎一古,晕了晕了。我们雅南摄影师要求真高,这‘突击扛肩’也太考验核心力量了。”

姜雅南笑着拍他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刚才拍的照片:“效果超棒!wuli欧巴真厉害!再来一张更帅

的吧!”

她指挥权至龙站到谷仓侧面一个能将雪山完整纳入背景的位置,递给他一瓶当地的精酿啤酒。

“欧巴,你站好,双腿微微分开,重心放低一点。”她一边指导姿势,一边小跑向他。

权至龙心领神会,在她靠近时,手掌托住她的臀部,核心发力,轻松地将她单手托举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右侧肩头。

姜雅南一手扶住他另一侧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自己那瓶啤酒。权至龙也配合地举起手中的酒瓶,仰头看向坐在高处的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甜蜜与宠溺。姜雅南则冲着镜头方向,笑得肆意张扬。

阳光在他们身上跳跃,身后的巍峨雪山,无声映照着这对恋人喷薄而出的快乐与生命力。

“完美!”看着相机屏幕里构图、光影和情绪都无可挑剔的照片,姜雅南忍不住赞叹。

“哇!这感觉……太棒了!”权至龙看着照片里充满生命力和自由感的两人,一时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索性用力点头表示认同,“雅南啊,回去发我,我要用这张当屏保!”

“好啊,没问题!”姜雅南笑着应下。

两人沉浸在拍照的乐趣中,又拍了许多或搞怪、或甜蜜、或温馨的照片,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继续驱车前行。

车子沿着蜿蜒的蛇河行驶。当看到河边有悠闲吃草的野牛时,姜雅南突然指着窗外:“欧巴快看!”

权至龙立刻靠边停车。两人迫不及待地下车,隔着安全距离,远远地欣赏这幅宁静的生态画卷。

河风微凉,权至龙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姜雅南肩上,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姜雅南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觉得这份暖意,比眼前任何风景都更动人。

浑然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为雪山勾勒出耀眼的金边,河水也流淌着粼粼金光。

捕捉光影的念头一闪,姜雅南迅速调整相机,设置为逆光拍摄模式。

“欧巴,我们拍个温馨点的结束吧。”她拉着权至龙走到河边,正对着连绵的雪峰。

两人面对面站定,距离很近。姜雅南举起双手,一手比出“O”,一手比出“V”。权至龙立刻会意,分开双手在她两边,一手比“L”,一手比“E”。两人同时将比着字母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拼凑成一个完整的“LOVE”。

就在字母定格的一瞬,权至龙深情地低下头,温柔地吻在姜雅南的额头上。姜雅南配合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逆光中清晰可见,嘴角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意。相机再次精准捕捉下这充满爱意的剪影。

拍完这组“大片”,姜雅南兴奋地翻看相机里的成果。权至龙从背后拥住她,一起看着屏幕,“哎一古,这张也好看,也想当屏保!”

“回去我都发给你,一天换一张。”

权至龙被她逗笑,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我们雅南真是天才摄影师,这些照片太有生命力了,每一张都在说‘我们很相爱,很快乐’。”

姜雅南靠在他怀里,得意地说:“那是,模特表现力也超一流!”

权至龙轻笑,侧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模特费怎么结算?”

“一个吻够不够?”姜雅南仰头亲了回去。

“不够,当然不够。”权至龙挑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在空旷的草地上依偎着看照片,笑声和低语随提顿山脉温柔的晚风飘远。

结束大提顿的游玩后,当晚他们在西黄石小镇落脚。八月虽是黄石风光最美的时节,但天气却不太友好,紫外线格外强烈。

回到酒店房间,权至龙洗漱完毕,擦着湿发走出来。姜雅南抬眼一扫,立刻朝他招手:“欧巴,过来。”

等他走近,姜雅南拆了份面膜仔细给他敷上。晒黑?她倒不操心,反正这位哥本就偏爱美黑。她真正担心的是晒伤,得赶紧给皮肤降降温。

等权至龙敷完面膜,做好基础护肤,姜雅南注意到他嘴唇也有些干涩,便顺手递过去一支润唇膏。见他没接,她疑惑地转过头:“不想涂啊?”

权至龙摇摇头,声音带着点黏糊糊的撒娇劲儿:“你帮我涂嘛。”

姜雅南收回手,拧开唇膏盖子,走近他,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权至龙岔开腿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着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盯着她,还很配合地微微张开了嘴。

姜雅南动作放得很轻,沿着他的唇线仔细涂抹。唇角不小心沾到一点,她用指腹轻轻蹭掉。

“好了。”涂完,她收起唇膏,准备走开。

权至龙却突然用腿勾住她,手臂也跟藤蔓似的缠上来,把她牢牢箍进怀里。

“你就不想亲亲我吗?”他语气带着点小委屈。

姜雅南:“?”

“我都这么努力‘勾引’你了。”权至龙的声音听着有点挫败。

姜雅南立刻低头,捧住权至龙的脸,“啵”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放开后,她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甜甜的!”她把唇膏举到眼前看说明,“薄荷蜜桃味。”这是她新买的,自己还没用过。

姜雅南正看得仔细,权至龙突然一把抽走唇膏扔到旁边,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

“既然觉得甜,那就再好好尝尝。”话音未落,他已经不容分说地将她的唇压向自己。

这个吻绵长又深入,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两人气息不稳地倒在床上。权至龙唇上的润唇膏早不知被谁吃掉了。姜雅南浑身发软,眼里泛着水汽。

权至龙趴在她耳边喘着气,手非常不乖,悄悄探进了她的上衣下摆。姜雅南抓住他的手腕,说是抓,其实也就是虚虚搭着,她现在根本没力气。

“欧巴…你不累吗?明天还要早起呢。”她提醒道。

权至龙一边吮吻着她的颈侧,一边含糊嘟囔:“不累…明天晚点起也没关系……”

结果就是,姜雅南第二天睁眼已经九点多了,比计划的七点出发晚了整整两小时。起床时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倒不是困,就是身体被掏空,偏偏脑子还清醒得要命。

再看权至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原本说好轮流开车,可姜雅南现在腿软得不行,就算她敢开,也不敢让权至龙坐。

她一向自诩精力旺盛,没想到也有翻车的一天。这种大脑疯狂叫嚣“我要下去玩,我要拍美美的照片,我要嗨——”,身体却疲惫地唱反调“不,你不想!”的无力感,真是让人无奈。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左右,姜雅南才感觉力气一点点回来了。满血复活后,她活力四射地宣布:“欧巴!我感觉我又可以了!走走走,我们去黄石湖坐船!”

权至龙看着她原地复活的样子,忍不住笑:“缓过劲儿了?早上是谁说‘身体被掏空’来着?”

姜雅南脸一红,嘴硬道:“咳!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是超级雅南时间!我们不开车了,把车停在这儿,徒步过去吧!”精力一恢复,她连车都不想坐了。停好车,拿上背包,拉起权至龙的手就往外冲。

权至龙被她拽着走,笑着摇头,满眼宠溺:“慢点慢点,船又不会飞走。”

第60章

去黄石湖的路上,姜雅南彻底释放了被压抑的精力。一会儿蹦蹦跳跳踩着路边的木桩,一会

儿跑到权至龙前面,倒着走对他做鬼脸。

权至龙悠闲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守护骑士,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欢快的身影,嘴角噙着笑。偶尔有松鼠窜过,姜雅南会兴奋地指给他看,两人就停下来,一起观察这些小精灵,分享发现的乐趣。

到了湖边,开阔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远山环绕。带着水汽的湖风吹来,格外舒爽。

姜雅南拿出防晒喷雾,招呼权至龙:“欧巴,过来,补防晒了。”

权至龙乖乖走到她面前。

“闭上眼睛。”姜雅南指挥。

权至龙听话闭眼。姜雅南对着他的脸、脖子、后颈、手臂——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仔仔细细、厚厚地喷上一层透明防晒喷雾。

权至龙睁开眼,看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头飞快亲了下她的鼻尖:“谢谢我的专属防晒师。”

姜雅南笑着躲:“别闹!还没完呢!”她又拿出防晒霜,“手伸出来,手背也要涂。”挤了一些在他手背上,“自己抹匀。”

做好防晒措施后,两人登上游船,特意选了船尾露天的位置,视野开阔。

船缓缓离岸,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微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清凉。

船开稳后,姜雅南很自然地歪头靠上权至龙的肩膀。权至龙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半揽在怀里。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累不累?”

走了那么远的路,姜雅南其实有点腿酸,但她摇摇头,满足地蹭了蹭他:“不累,这样靠着看风景,太舒服了。”

湖面上有水鸟掠过。权至龙指着远处一群优雅的大鸟:“看!天鹅!”

姜雅南眯眼看了看:“不像,好像是鹈鹕?”

权至龙不服:“赌一顿晚饭,肯定是天鹅!”

姜雅南来了兴致:“好啊!输的人晚上负责按摩!”

他们争执着,等船靠近了些,才发现原来是加拿大雁。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权至龙耍赖:“不算不算,雁也是鹅的一种!”

姜雅南笑着捶他:“强词夺理!”

他们一直玩到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才下船。往回走的路上,姜雅南虽然走了一天,但心情超好,哼着歌,脚步轻快。权至龙牵紧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觉得无比满足。

回到酒店已过八点。权至龙洗漱完出来,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甚至没等到姜雅南从浴室出来。

看着他安静又带着点疲惫的睡颜,姜雅南忍不住想:“看来晚上有没有精力,完全取决于白天玩得够不够彻底。”

在黄石国家公园的第二天,姜雅南和权至龙先去打卡了公园的地标——大棱镜彩泉。

这个位列世界第三的巨大温泉,由于泉水各处温度不同,滋养了种类繁多的水下嗜热菌,呈现出令人惊叹的缤纷色彩。

从高处望去,大棱镜彩泉由内而外形成了深蓝、碧绿、明黄、暖橙到炽红的绚烂同心圆,景象奇异又壮丽。

面对这斑斓的色彩,姜雅南兴致勃勃地问:“欧巴,你看这泉水颜色这么多,你说哪种最像我呀?”

权至龙认真地扫视着彩泉,目光从深邃的蓝滑过炽热的红,最后落在靠近边缘一处清澈透亮、泛着活泼暖黄的水域上。“那里,”他指着说,“像你,清亮又温暖,看一眼心情都变好了。”

姜雅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弯起:“那你呢?你是什么颜色?”

权至龙毫不犹豫地指向最中心那片神秘、深邃、仿佛蕴藏着无穷能量的蓝绿色:“这儿。看着深不可测吧?但靠近了就知道,里面全是宝藏,而且……”他故意停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撩人的笑意,“……温度可高了。”

姜雅南被他突如其来的暧昧话语和温热气息惹得耳根发烫,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换来他低沉愉悦的笑声。

观景台上游客众多,雾气弥漫。姜雅南找到一处相对人少、蒸汽升腾特别有氛围的角落,让权至龙站过去,背对着彩泉和氤氲的雾气。

“欧巴,别动,给你拍张特别的!”她退后几步蹲下,利用低角度将权至龙挺拔的身影框进蒸腾的彩色雾气里,形成一幅如梦似幻的剪影。

权至龙非常配合地摆了个随性又帅气的姿势。

拍完,姜雅南小跑过去给他看:“看!像不像仙境里的王子?”

权至龙看着照片里朦胧而意境十足的自己,挑眉逗她:“王子?那我的公主殿下呢?”说着,他拿过相机,熟练地调整好参数,一把拉过姜雅南,让她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自己则退后几步蹲下:“现在,该给我的公主拍一张了。”

欣赏完大棱镜的奇幻,两人接着前往不远处闻名遐迩的老忠实间歇泉。它以极其规律的喷发著称,平均每九十分钟就会喷涌一次沸水,持续约四分钟,是黄石公园的招牌景观。

不巧的是,他们抵达时,老忠实刚刚结束了一次喷发。这意味着至少要再等上一个多小时。

“啊,错过了呢。”姜雅南看着恢复平静的泉口,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关系,正好休息一下。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看向权至龙。

“确实有点饿了。”权至龙摸了摸胃点头道。

“那我们回车上吃吧。”

回到车上,权至龙先拆了一支能量棒吃着。姜雅南注意到那天在超市买的辣椒柠檬口味薯片,买回来后一直忘了吃。她好奇地拆开包装,拿起一片放进嘴里,随即整张脸皱了起来,赶紧打开水灌了一大口。

“很难吃吗?”权至龙好奇地问。

“太酸了,又辣又酸,酸得嘴巴都发麻。”

权至龙也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呃!真的好酸!”但他嚼了几下,又补充道,“不过……还挺好吃的。”

姜雅南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嗯,越嚼越香。”权至龙说着,又拿了几片放进嘴里。

姜雅南光是看着就觉得酸。

简单填饱肚子后,两人在泉边找了张长椅坐下。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更漫长。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姜雅南打了个小哈欠,脑袋歪向权至龙的肩头。权至龙抬起胳膊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伸过去,将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泉边聚集的游客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期待的躁动。

“要开始了!”权至龙握紧姜雅南的手提醒道。

话音刚落,地面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作响的声音。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大的白色水柱夹着滚烫的蒸汽,猛地冲向蓝天!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持续喷涌了足有四分多钟。

“哇……”姜雅南仰着头,彻底清醒了,眼睛一眨不眨。权至龙同样看得入神,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直到水柱终于力竭,慢慢回落,蒸汽渐渐散开,周围响起一片“哇哦”和掌声,两人才像从一场精彩的表演中回过神来。

姜雅南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我的天!这气势真惊人!等这一小时,太值了!”

权至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嗯,确实很值。”

黄石之旅的第三天,两人前往公园西北部,探访世界上已探明的、最大的碳酸盐沉积温泉——猛犸热泉。

层层叠叠、形似梯田的石灰石台阶是这里最出名的景观。姜雅南走近介绍牌,轻声念道:“原来2002年一次地壳运动后,大部分热泉停止活动,依赖热泉生存的细菌因此大量死亡……”她望着台阶上覆盖的灰白色细菌遗骸,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旅行真的要趁早呢,不然好多景色可能就错过了。”

不过她向来乐观,转念一想,又扬起笑脸:“算了,有失

必有得嘛!现在这样也挺有特色的!”仅仅两秒钟,她就成功安慰了自己,重新变得活力满满,拉着权至龙赶往下一个景点——拉马尔山谷。

拉马尔山谷不愧是黄石公园内观赏野生动物的黄金地点。丰茂的水草吸引了成群的麋鹿和美洲野牛,偶尔还能瞥见羚羊群矫健的身影。

美洲野牛尤其喜欢在公路上悠闲漫步。这不,姜雅南和权至龙的车就被眼前这四头慢悠悠的“公路霸主”拦住了去路,足足半小时动弹不得——这种状况通常需要园区管理车辆来疏导。

权至龙无奈地趴在方向盘上:“这些‘大佬’打算收‘过路费’到几点啊?”

姜雅南被他逗笑,接话道:“看它们心情咯,毕竟我们没打招呼就闯进人家的地盘,确实有些冒昧。”

“有道理,”权至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下次拜访一定先递名片预约。”

等待的间隙,两人索性打开车顶棚,站起来用望远镜搜寻其他野生动物的踪迹。

“欧巴,你看那边!”姜雅南拍拍权至龙的胳膊,“我好像看到灰熊了!是不是?”

权至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是!不过皮毛看起来是黑色的……”

“哇!是狼群!”权至龙突然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雅南,快看!看到了吗?”

“嗯?哪里?”姜雅南一时没找到。

“在你左边,十点钟方向!”

“啊!看到了!”姜雅南也发现了那群移动的身影。

“咦?”权至龙发出疑惑,“有只狼掉队了?”

“内,”姜雅南仔细观察,“它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后腿好像受伤了。”

“你说它是不是被狼群排挤了?”权至龙好奇地问,“它看起来比其他狼瘦弱好多。”

“嗯……可能吧,”姜雅南得出结论,随口说道,“看来自然界的生物都逃不开霸凌和被霸凌的命运。我小时候为了不被霸凌,还特意去学过综合格斗。”

“你被霸凌过?!”权至龙一惊,立刻放下望远镜看向她。

姜雅南还在举着望远镜观察,摇摇头:“那倒没有。”

权至龙明显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我上学时经常跳级,年纪总比同班同学小。我爸怕我被欺负,就送我去学格斗防身。”姜雅南解释道,“我爸总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伯父说得很有道理。”权至龙表示赞同。

“不过有我哥在,学校里没人敢欺负我。我学的这点本事,在学校没派上用场,全拿来对付我小叔了。”姜雅南难得聊起家里的事,“长这么大,也就他一个,总爱变着花样捉弄我……”

权至龙听得入神。从她的话里,仿佛能看到小小的姜雅南,和她那个爱捉弄人的小叔斗智斗勇,结果老是斗不过,只能自己躲到一边生闷气的可爱模样。这画面让他心头一软,又觉得分外有趣。

权至龙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雅南停下话头,奇怪地看向他:“欧巴,你笑什么?”

权至龙抿了抿唇,眼底笑意盈盈:“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这么漂亮、乖巧又可爱的雅南呢?”

他总是能把情话说得如此自然动人。

姜雅南心里泛起甜蜜的泡泡,嘴上却说:“我很高兴你眼里的我这么好,可是除了你之外,总会有人觉得我并不那么漂亮乖巧可爱。”

“那真是个没有品味的家伙。”权至龙立刻接道。

“?”姜雅南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得直接趴倒在他身上。

两人就这样聊了很久,聊得忘了时间。直到不知何时,挡在路中央的野牛早已悄然离去。他们这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旅程。

黄石之行的最后一天,他们留给了壮观的黄石大峡谷和气势磅礴的黄石瀑布。景色的壮丽无需多言,这一天的行程也比前几天更考验体力——为了更好地观赏瀑布,他们上上下下爬了好几座山。

爬了几座山后,姜雅南体力消耗不小,微微喘着气。权至龙虽然也累,但状态比她好一些。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自然地伸出手:“来,拉着我。”

姜雅南把手递给他。他稳稳握住,带着她往上走。遇到特别陡峭难走的地方,他会先上去站稳,然后转身,双手握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提”上去。

当他们终于站在最佳观景点,直面奔腾咆哮的黄石瀑布和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时,那种震撼让人瞬间失语。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都忘了开口,耳边只有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奇怪的是,似乎连对方的心跳也清晰可闻。

权至龙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姜雅南的手,十指相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过头,在轰鸣的水声中提高音量喊道:“姜雅南!”

姜雅南转头望向他,眼中带着询问。他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眼眸亮得惊人,映着飞溅的水光:“我爱你!和这风景一样壮阔!”巨大的水声几乎吞噬了他的声音,但姜雅南从他清晰的口型和灼热的眼神里,读懂了每一个字。

巨大的幸福感与瀑布带来的心灵冲击交织翻涌,她用力回握他的手,也对着他大声喊道:“权至龙!我也爱你!比这峡谷更深邃!”

回程下山时,姜雅南的腿更软了。权至龙走到她前面,微微蹲下:“上来。”

“不用啦,你也累了。”姜雅南没有同意。

权至龙回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快点,这是命令。”

姜雅南只好乖乖趴到他背上。权至龙稳稳地背起她,一步步慢慢往下走。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姜雅南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暖的颈窝,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欧巴。”

“嗯?”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第二次见面,从烤肉店出来那天下雨了,你也是这样背着我。”

“当然记得,”权至龙故意轻轻颠了她一下,带着笑意,“那时候某个小丫头,明明轻得像片羽毛,还非要说自己‘很重’,质疑我的体力呢。”他顿了顿,促狭地追问,“现在呢?还敢质疑欧巴的体力吗?”

姜雅南立刻把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笑着在他耳边说:“不敢不敢!当年是我眼拙啦!欧巴的体力值,绝对是MAX中的MAX!认证!”这句熟悉的“认证”,瞬间将两人拉回那个青涩又美好的雨夜。

权至龙被哄得心满意足,低低地笑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竟然已经认识八年多了。”

“对呀,”姜雅南蹭了蹭他温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你已经快占据我人生的二分之一了。”

“二分之一怎么够?”权至龙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孩子气的占有欲,“起码也要十分之九才行!”

“十分之九?”姜雅南被他逗乐了,咯咯笑起来,“那我们得活到一百岁才行,会不会太贪心了点?”

“贪心吗?”权至龙也笑了,脚步依然沉稳,“那就活到一百岁好了,只要能在一起。”

“才不要!”姜雅南笑着抗议,“那时候太老了,会变成皱巴巴的老头老太太,走路都费劲,多没意思。”

“瞎说,”权至龙语气笃定,带着无限柔情,“我们雅南就算一百岁了,也一定是最优雅、最漂亮的老太太。”

“那欧巴呢?”姜雅南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上,“一百岁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帅气迷人吗?”

“当然!”权至龙回答得毫不犹豫,带着他特有的自信,“权至龙永远帅气,姜雅南会永远为他着迷。”

“哎呀,”姜雅南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谁家的小王子这么自恋啊?”

权至龙侧过头,在她圈着他脖子的手臂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理直气壮地宣告:“你家的!”

夕阳下,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属于他们的、更长更远的未来。

旅行结束后,两人辗转多趟航班才回到首尔。权至龙在飞机上没休息好,到家倒头就睡。姜雅南却毫无睡意,在书房整理这次旅行拍的照片和视频。她打算先挑九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

姜雅南发照片很少精修,大多是原片

直出。因为她挑出来的照片,构图、光线和色彩通常都已经足够完美。然而这次,在点击发送的前一刻,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停了下来,决定再仔细检查一遍。

五秒钟后,姜雅南简直想为自己的直觉鼓掌。

她挑出的九张照片里,有一张是黄石湖游船时权至龙给她拍的侧身照。照片中她双臂交叠趴在船边护栏上,眺望着远方。照片本身无可挑剔,问题出在细节——她左耳后下方的发丝间,隐约透出一小块淡淡的红痕,是吻痕。

因为被发丝遮挡,非常不明显,第一眼确实容易忽略。但姜雅南深知粉丝们个个都是“显微镜”。

虽然她和权至龙的恋情早已公开,但这种带有私人亲密痕迹的照片,还是不要发出去刺激粉丝的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