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挡住了春坞在水中泡得发白的手,春坞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贵妃娘娘赏识你,我自然替你开心,但是……”
他看向聂茂的脸——快一个月没见,聂茂长得越发漂亮,让人心惊,“还是不要失了度。贵妃娘娘对你过于疼爱,未必是件好事。聂茂,不如还是回来吧?你要是不喜欢洗衣,我都帮你。”
春坞话音刚落,聂茂就用力推了下春坞的胸膛,直把人推得踉跄两下,这才觉得解气:“回来?回来做什么?和你一样,做个洗衣服的小太监吗?就你这样的还帮我?你看看你的手都泡成什么样子了!”
他展开自己的掌心,露出粉嫩的伤疤:“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回来吗?”
“你……怎么伤成这幅样子?有人欺负你?”春坞满脸担忧地想仔细瞧瞧聂茂的伤口,却被聂茂躲开了。
“有人欺负我,你又能怎样?去替我报仇吗?”聂茂看着春坞眼眸中的光晕缓缓消失,手指紧紧扣住盘子,指节因太过用力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心中愈发畅快。
他最讨厌春坞这副菩萨心肠——可春坞以为自己是谁?能帮得了他什么?
“我若说伤我的人是皇上,你想做什么?”“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聂茂恨春坞又让自己想起那夜狼狈的模样,抓起绿豆糕就扔到春坞脚边,又看了一眼满脸挫败的春坞,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春坞默默注视着,直到聂茂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才蹲下身子,将摔碎的绿豆糕捡了起来。
与春坞交好的太监路过屋门前,见到这一幕,走进来想帮春坞,却被春坞拒绝了。
太监环视屋内,没见到聂茂的身影,疑惑道:“聂茂是不是走了?你也真怪,明知道他要来,不早些等着,却还要去拿糕点——糕点不能等见到聂茂再拿吗?”
春坞又小心翼翼地将聂茂撕碎的纸一张张捡起来,收入怀中,意有所指道:“那样的话,就来不及了。”
他轻轻抚着纸面,眼底划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