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今日并不想喝,一看到干爹的脸就会想到小润子,碗里装得似乎也从药变成了从小润子身上流下来的黑血。
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聂茂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一些水,弄脏了被褥,一抹异味在屋内逐渐飘散开。
“你知道小润子为什么要死吗?”
姜嬅忱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床榻上病弱的聂茂。也不过才病了半日,聂茂脸上居然已经见到几分消瘦,瓷白的肌肤泛着些许的红晕,比冷风寒雪中的腊梅花还要香艳几分,唇瓣烧得发红,似是要滴出血来,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浸润着水光,朦朦胧胧,犹如三月雨日隔江看花,总是让人看不清楚。
聂茂生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对上姜嬅忱没有任何生机感的眼眸,一抹寒意侵袭着他的身子,将他的皮肉分割。
姜嬅忱知道了他和小润子的事。
他知道了,一定知道了……
聂茂泛红的脸色又被吓白了,他又想吐了。
虽然姜嬅忱从未说明,但是他心中就是清楚,姜嬅忱不想要他和别人做这样的事情。
可就算这样,小润子也罪不至死。
是他害死了小润子。
不,不对,是姜嬅忱杀死了小润子。
姜嬅忱轻轻的吹了吹碗里的药,冰冷的命令道:“张嘴。”
明明是在给他喂药,姜嬅忱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领口处,并且像一只湿冷的小蛇,不断向里钻了进去,他的锁骨……包括更里面的肌肤,都被姜嬅忱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应该没有什么,姜嬅忱还给他擦洗过身子。
可他就是觉得好难受,他不想要给给姜嬅忱看,一点都不想。
聂茂抬起手,打翻了姜嬅忱手中的碗。
黑棕色的汤药从姜嬅忱惨白的手指里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