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庆后退半步,笑得有些勉强,“怎……怎么会呢?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门很快被关上,沈砺的目光才缓缓转回来。
“来吧宝宝,我们接着吹毛。”
沈砺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星刻就已经将他全身的毛吹干。
“不早了,明天我得出去做课题研究,家里留你一个人,可以吗?”沈砺认真地看着舒明青问。
舒明青:你觉得你问一只狗能问出什么来?
懒得搭理傻子。
“那就是可以了?”沈砺一把抱住他,“那我们去睡觉吧。”
等等,别动手动脚的,谁要跟你一起睡觉?
……
后来,舒明青被沈砺死死抱着躺在床上,平均每过五分,他都想张开狗嘴咬死沈砺一次。
可沈砺像是熬了很多大夜,累到极致一般,手搭在他身上就沉沉睡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而舒明青孕期疲乏,后来也终于禁不住睡过去。
沈砺沉沉的呼吸声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梅花味萦绕在他鼻腔,奇怪的是,这些竟令他潜意识里觉得有些微妙的和谐。
但后半夜醒来时,肚子上沉沉压着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压得他很是不舒服。
混账!压他肚子了!
腹中传来微弱的蠕动感,舒明青如今很是敏感,他自然很快明白过来那是小崽子在不安地挪动着。
他的死亡凝视渐渐落到沈砺的睡颜上。
这个混球,连自己崽子都坑。
“混……”舒明青刚要发出怒吼,却在转头的瞬间哽住。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沈砺脸上,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微微张开的唇间逸出绵长的呼吸,温热气息一下下扫过他后颈。
这个姿势……分明像是无意识地在护着他的肚子。
舒明青的犬齿咬进毛茸茸的爪子里。
荒谬,他怎么会对一个趁他虚弱“禁锢”他的人产生错觉?
可腹中又一次传来的微弱蠕动,与沈砺掌心若有似无的力度,让他喉咙发紧。
下次再敢压上来,真的咬死你。
他闷声哼唧着,爪子却鬼使神差地轻轻搭在沈砺的手腕上。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舒明青幽幽转醒,却见身上不知何时被人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身边早已没沈砺的身影。
床头柜上的光屏突然亮起来,开始播放一段音频:“宝宝,我先去学校了,厨房里有已经做好的米粥和鸡胸肉,你记得吃。”
米粥就算了,鸡胸肉……这个人还不明白他现在闻不了那个肉味。
沈砺在他心中的印象一点点消退下去,就等什么时候磨得连渣都不剩。
他灵活跳下床去,到厨房把那碗米粥喝完。
昨天已经消耗了一天的假期,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到明天前还没变回人形的话,他要怎样面对学生和领导?
头疼。
盯着粥底,他深深叹了口气,正当余光扫过一旁的鸡胸肉时,肚子又突然咕噜咕噜叫起来。
无奈他只能凑过去,视死如归地试探着轻轻嗅闻。
毛绒耳尖倏地抖了抖。
这份鸡胸肉煮西兰花竟然没有一点腥味,像是用过什么特殊手法处理过一样。
舒明青这才试探着吃下两口,确定不会引起反胃后,才优雅地全部吃到腹中。
然后又跳到沙发上躺着休息。
睡梦中,只觉得身体一阵刺痛,伴随着隐秘的兴奋,舒明青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裸着的下半身,长长的腿交叠着躺在沙发上,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小腹处软软的,已经渐渐没了腹肌的模样,逐渐合为一体。
舒明青长出一口气。
终于变回来了。
他得找套衣服穿上,然后回家拿套营养剂,才能多维持一段人形形态。
他循着记忆去到沈砺的衣帽间,一推开门,果然就看见里面陈列着一排一模一样的海水纹衣服。
这个人……是有什么囤积癖吗?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款式,可这里到处都是一样的,甚至还有轻佻一点的暗红色。
他抖了抖肩膀,从中选了一套还算素净沉稳的灰色衣服。
为了省时间,他就算晕车,也叫了一辆悬浮车送他回家。
到家门口时,热浪又翻滚着扑向他,空气中都是一股压抑闷热的味道,他迅速推门而入,进去之后,整个人已经头晕得能直接倒在床上一睡不醒。
但他还是强撑着去衣柜里翻找营养剂。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翻到最后一个抽屉时,他终于眸色微亮,“在这里。”
他连忙打开,但末尾的橘色液体标记却瞬间浇灭他心头的希望之火。
通常单独存放的营养剂是绿色,一旦过期会自动变成橘色,这是专门为视力不佳或不识字的人设计的提醒标识。
过期了……那他就只能去学校拿一些了。
舒明青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嗯,还算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