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在看你 败给你了。
休息室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
新风系统发出白噪音般的呼吸声。
江初芋被他压着索吻, 口中渐渐的只能发出低低的喘息。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初芋急得用力推他, “会被看到的。”
“那就让他们看。”顾泽洺俯身,薄薄的气息喷洒在耳后, 立刻感受到怀中人明显的战栗。“让他们都知道, 你现在也很快乐好吗?”
说话间, 脚步声来到门前。
江初芋紧张得快哭出来, 声音里带着恐慌, “不要,求你了……”
顾泽洺听罢,非但没放开她,反而故意加深了这个吻。
“跟我接吻很丢人吗?”
手指插入她脑后的黑发,稍一用力, 固定发簪的力道松动。
“你每次都说不要。”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可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江初芋的发簪滑落一半, 几缕黑发垂落在脸颊旁。
她想反驳, 话到嘴边, 顾泽洺的吻突然变得凶狠,像是吸果冻一样, 把她的舌含着吸吮, 玩弄。
声音被吸得七零八落,最后只能发出暧昧的水声。
过, 过分了啊。
江初芋被迫仰头承受,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
掌心下,他的青筋脉络蓄着灼人的温度。
唔,好热。
要被烫化了。
终于, 脚步声停在休息室门前。
“哥们,休息好了没?”门外传来梁数的声音,“老师叫我们去拍合照。”
江初芋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在顾泽洺怀里。她的口红已经晕开,头发散乱,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任谁看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学长。”她无声哀求。
顾泽洺静静看了她几秒,皱着眉对门外说:“你先走,我三分钟后到。”
“行吧,你快点啊。”梁数说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江初芋腿一软,差点滑坐在地上。
顾泽洺一把捞住她的腰,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又不是第一次,怎么吓成这样?”他低笑出声,向来冷淡的眉眼忽地舒展开来,轻描淡写,“以后不止是亲你呢?岂不是要哭得寻死觅活的?
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微微弯起,漆黑的瞳仁里浮起亮光,嘴角轻翘着,只一瞬就让人晃了心神。
江初芋很少见他笑,不知不觉有些看呆。
总觉得,这一刻他是温柔的。
好半天,才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禽兽啊!
江初芋咬腮,在心里痛骂他。
顾泽洺垂眼看她,忽然伸手,顺势抽走她发间的黑羽发簪把玩。
江初芋慌忙用手梳理散乱的毛发,伸手。
“还给我。”
顾泽洺眼眸微眯,下巴轻抬:“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把强行占有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江初芋没胆量跟他在这发生冲突,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发簪被他收走。
“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江初芋掌心一沉。
摊开,里面被放了枚金牌。
江初芋欢喜之余,有些绷不住了。
“学长。”
“嗯?”
“怪不得你一直很穷。”
“怎么说?”
“你就是一个败家子,好端端的金牌不要,跟人换什么发簪。”
“……”
顾泽洺气笑。
长指捏了捏她的脸。
“是啊,你学长是败家子,败给你了。”他顿了顿,看眼时间,又补充,“我要走了,回去把你的实时位置共享给我。”
这不是请求,是提醒。
江初芋咬着唇,没哼声。
顾泽洺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临走前在她唇上又轻啄一下。
门开了又关,休息室重归寂静。
江初芋缓缓滑坐在地,手指颤抖着触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顾泽洺的气息,危险,冷冽,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
回到宿舍。
彩燕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神情迷惑。
“你的另一支黑天鹅羽毛发簪呢?”
“啊?”
江初芋摸了摸头发,一脸诧异:“可能是散场时,人太多给挤掉了。”
嘴里这么说,眼睛却完全不敢看人。
彩燕:“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一百多块钱一支呢!”
江初芋心虚,乖乖认骂:“我以后会注意的。”
彩燕拿她没辙,叽里咕噜几句,总算放过她。
晚上,江初芋洗完澡,吹干头发,坐在阳台纳凉,顺便打开手机,把她的位置信息共享给顾泽洺。
他点击加入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地图界面展开,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移动。
现在,顾泽洺的行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手机里。
江初芋盯着那个红点,脸颊发烫。
太奇怪了。
感觉在玩间谍游戏一样。
她小声嘀咕,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小红点最后停在男生寝室。
聊天框跳出一条消息。
【你在看我吗?】
江初芋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定了定神,回:【没有,我没那闲工夫。】
【哦。】
他无所谓的回了个字,过了会,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那是,我在看你。】
江初芋瞳孔睁大,毛骨悚然的左顾右盼,心脏怦咚怦咚跳个不停。
因为那句话,她失眠了一整夜。
次日课间,彩燕盯着她的眼睛好奇道:“你黑眼圈好重,昨晚跟谁彻夜聊天不睡觉呢?”
江初芋叹气:“我就不能单纯因为学业压力大而失眠吗?”
“切,谁信。”彩燕吐槽了句,不再逗她,转而加入其他同学的八卦阵营。
江初芋趁着没人关注自己,偷摸拿出手机,点开地图。
小红点已经移动到航天院的教学楼,和她隔了两公里左右。
江初芋松了一口气。
从早晨睁眼开始,她总是忍不住查看顾泽洺的红点在哪里。
宿舍代表他还没起床,食堂代表他在吃早餐,操场说明他有晨跑的习惯,搁教学楼忤着不动肯定是在上课。
她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通过红点移动的轨迹在脑海中勾勒出顾泽洺的生活。
这种隐秘观察给她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她比别人更了解顾泽洺。但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顾泽洺同样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时刻被另一个人盯着的感觉,让她既好奇又恐惧。
而这种恐惧在她和黎森外出挑礼物时,达到了顶峰。
江初芋的手指轻轻滑过玻璃橱窗,目光在一堆精致的饰品间游移,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这个怎么样?”黎森拿起一条银色手链,问她的意见。
“啊,挺好的。”江初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右手悄悄伸进口袋。
指尖触到发烫的手机屏幕,她假装整理头发,快速瞥了一眼。
顾泽洺的红点就在商场二楼咖啡厅,对着他们所在的精品店。
他正在看她。
意识到这点,江初芋的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汗珠。
“要不要试试那边的耳环?”黎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好。”江初芋点点头,余光不断瞟向手机屏幕。
红点离开咖啡厅,向扶梯方向移动,离她越来越近。
江初芋呼吸一滞。
“你今晚好像很紧张?”黎森微微俯身,关切地看着她,“是不是累了?”
“可能有点。”江初芋干笑两声,“今天专业课太耗神了。”
手机又亮起。
她垂眸瞥一眼。
红点停在扶梯口,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
江初芋喉咙发紧,仿佛能感受到顾泽洺阴冷潮湿的视线穿过人群,牢牢钉在她背上。
“就这条手链吧。”她调整好表情,“寿星应该会喜欢的。”
黎森:“不再看看别的吗?我们才逛了没多久。”
“我觉得这个很好了啊。”
“也行,听你的。”
拿着东西去结账时,消息弹出来:【挑完了?】
江初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脊背发凉。
结完账,走出商场,黎森指了指对面的餐厅,“要不要吃个夜宵再回去?听说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日料店。”
江初芋刚要开口,手机又震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顾泽洺现在一定在商场出口附近。
“抱歉,突然想起我专业课作业还没写完。”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她问:“下次可以吗?”
黎森的眼中的光暗了些许,但还是点点头:“可以。”
当黎森开车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时,江初芋几乎是跳着下车。
“谢谢。”她弯了弯眼睛。
“初芋。”黎森叫住她,“周五我来接你?”
余光看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江初芋微微晃神,莫名有种“出轨”被当场捉奸的错觉,很是心惊胆战。
“好啊。”她含糊地应着,随口和黎森说晚安。
黎森抬手摸摸她的头:“晚安。”
江初芋怔愣了下。
黎森收回手,微微一笑,在她的注视中开车离去。
等他的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过来,树下。】
江初芋心如擂鼓。
本该假装没看见直接回宿舍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走向那棵树。
顾泽洺斜倚着树干,黑衣黑发,几乎融进夜色里。
听见脚步声,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冷峻的眉眼倏地化开,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
“跟黎森玩得开心吗?”
江初芋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只是帮朋友挑个生日礼物……”
话还没说完,陡然被人拽进怀里。
顾泽洺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猜猜你和黎森一共逛了多长时间?猜对了有奖励。”
这怎么可能记得清楚啊?!
江初芋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过快的心跳透过两层衣物传来。
她摇头:“我不知道。”
“两小时十八分钟。”
顾泽洺的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让我想想,今晚怎么罚你。”
第22章 公然调情 他好像很熟悉你的口味?……
顾泽洺看着她片刻, 忽然抬手。
江初芋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又要挨亲。
但等了几秒,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右耳垂, 身前的人低笑了一声。
“学、学长?”江初芋惊讶地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凉凉的,捏得并不重, 但这种惩罚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有耳洞。”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垂上的小孔, 顾泽洺挑眉, “什么时候打的?”
“忘、忘了。”江初芋眼神飘忽。其实是高考后打的, 但多说多错, 怕自己又有什么把柄落入他手中,她干脆闭嘴。
顾泽洺眯起眼,手上力道突然加重,语气不咸不淡:“撒谎。”
“疼疼疼!”江初芋眼眶瞬间湿润,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狐狸, 小声嘟囔:“真的忘了嘛……”
顾泽洺松开手,看着她泛红的耳朵, 示意她:“靠过来一点。”
“干嘛?”
江初芋往前挪了一小步, 感觉他的手指又捏住她的耳垂, 紧接着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动。”顾泽洺的呼吸拂过她颈侧。
金属扣合的声音响起, 耳垂微沉, 她摸到上面多了一对小饰品。
“诶……”江初芋捏了捏那对蓝钻耳坠,郁闷。“你又给我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惩罚道具。”顾泽洺收回手, 嘴角微微上扬,“不许摘。”
江初芋丧丧的说:“哦。”
心想,就算我偷偷背着你摘,你也看不见啊。
顾泽洺仿佛看破了她的小心思, 又补充一句:“洗澡和睡觉的时候可以摘。”
“……”
这个禽兽还挺人性化的。
江初芋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笑道:“我可以走了吗?”
顾泽洺身体往后靠在树干上,垂眸,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几秒,扬扬下巴。
“可以。”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他手里逃脱,江初芋简直不可置信。
她以为,顾泽洺至少会亲一下才肯放她离开。
结果就这?
就这?
江初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唔,好像被他亲得有点上瘾了,一天不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到宿舍,江初芋把礼物盒往桌上一放,拿出镜子查看自己的耳朵。
两颗泪滴形的蓝钻悬在铂金细链上,光彩熠熠。
“哇靠!江初芋你哪来的耳坠啊?”彩燕率先发现异样,从床上弹起,凑到她耳边,左瞧瞧右看看。
“黎森送的吧?”彩燕眯着眼睛,像鉴宝专家似的,“我上周在专柜看到过一样的,要几千块呢!”
江初芋愣了一下。
居然那么贵吗?
顾泽洺说惩罚道具,她以为是十几块钱地摊货。
“你今天跟黎森进展如何?”彩燕挤眉弄眼,“他都送你耳坠了,还没捅破窗户纸吗?”
闻言,施晴和林芸转头看过来。
其实,江初芋也拿不准黎森在想什么。明着是黎森在追她,但他并没有着急确认两人的关系,似乎是在观望她的态度,衡量利弊。
江初芋看了眼礼物盒。
今晚给朋友挑生日礼物时,黎森顺手送了她一条价值十几万的项链。
十几万对他那样的富家公子哥来说,可能只是一天的零花钱,压根不值一提。
但顾泽洺花几千块买一副耳坠,需要努力工作个把月。
她记得,江姗前几天刚给他发工资,钱都还没捂热呢,一下子就给花出去了。
江初芋感觉耳坠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唉声叹气:“你们别瞎猜,耳坠不是黎森送的,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哟,还害羞呢!”彩燕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肩膀,“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帅不帅?有黎森富有吗?”
江初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挺帅的。”
但也挺危险,稍加不慎就会被他拖进深渊彻底沦陷。
还好,她刚才闻到了钱的香味。
贫穷让人理智,也让人绝育。
*
周五放学,黎森的保时捷提前几分钟停在女生宿舍楼路边。
江初芋摘掉耳坠,打开盒子,把黎森送的项链戴上,拿着包下楼。
“等很久了吗?”江初芋拉开车门,一缕栀子花香飘进鼻间。
弯腰坐进后座,看到座位里放着一束栀子花。
“刚到。”黎森温声应着,目光在她锁骨处多停留了几秒。“很衬你。”
江初芋摸了摸项链,唇角微浮:“谢谢。”
车子平稳驶入林荫道。
黎森借着调整后视镜的机会,瞥了眼后座。
她今天穿着一袭露肩白裙,锁骨如蝶翼般伶仃。发梢微卷垂落肩头,颈线莹润似玉。微笑时眼尾自然上扬,眼神显得柔和温暖。
与平时的颓不同,这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平和柔顺。
“空调温度合适吗?”黎森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将风速调小一档。
“正好。”江初芋抬头看他,弯了弯唇。
“我记得你喜欢《春之梦》。”
“是的,最近在学。”
黎森打开车载音乐,调低音量。
保时捷开出校门,缓缓进入市区。
江初芋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随口说:“今天路上行人有点多。”
“嗯,周五下班,大家都变得活泼了。”黎森的声音里含着笑,转弯。
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他注意到江初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部的项链。
黎森眉头轻蹙,斟酌字句,“戴着不舒服吗?”
江初芋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送的东西,怎么会不舒服?”她指尖轻点钻石边缘,“特意戴给你看的。”
黎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也跟着笑:“你喜欢就好。”
开了十几分钟,导航提示右转,湖边的豪华别墅映入眼帘。
“到了。”黎森停稳车,绕到后座为她开门。
江初芋高跟鞋落地,弯腰下车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黎森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绅士地扶住她。
对于江初芋偶尔显露的小心机,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挺有趣。她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可能不够坦诚,不够清澈,不够纯洁。但绝对漂亮,足够聪慧和狡猾。
两人并肩往别墅门口走。
江初芋下意识地挽紧了黎森的手臂。
“紧张?”黎森侧头看她,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
江初芋摇摇头,从手包里抽出烫金请柬,“只是没想到秦盛雅同学能把一个生日派对办得如此隆重。”居然还要请帖才能进门,有钱人就是规矩多。
管家接过请柬,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须臾,说:“江小姐,黎先生,请随我来。”
江初芋深吸一口气,跟着管家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
推开门的一刹那,香槟和名贵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笙歌鼎沸。
江初芋的目光扫过满屋的男男女女,突然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吧台角落。
顾泽洺轻轻摇晃调酒器。
冰块在金属容器里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转身将调好的酒递给一位女客人时,仿佛感应到什么,抬起头,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直接撞上她的目光。
江初芋呼吸一滞,脸色惨白。
顾泽洺怎么在这?
不对,他怎么又开始四处打工?
难道是被耳坠掏光了钱包?
江初芋摸了摸耳朵。
因为害怕有人问起耳坠的来处,也笃定今天绝无可能遇见顾泽洺,是以,她特地摘掉他送的耳坠,只戴了黎森的项链来参加派对,哪曾想千算万算,偏偏忘了他是一位打工皇帝。
完啦。
江初芋心累,朝他干巴巴的笑。
顾泽洺眉头紧蹙,目光看到她和黎森互挽的手臂,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怎么了?”黎森察觉到江初芋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露出诧异的表情。“泽洺也在,我们去打个招呼?”
江初芋咽了咽口水:“他在工作,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吧?”
“怕什么,打个招呼而已。”
还没等她回答,黎森已经拉着她朝吧台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江初芋的心跳彻底失控,手心冷汗涔涔。
顾泽洺今天把头发随意地抓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骨。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分明紧实。
简单的衬衫和马甲,也能被他穿得修长挺括。
“两位想喝点什么?”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平静地看向黎森。
“好巧,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工作?”黎森不答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学长对学弟的关怀。
“临时帮忙。”顾泽洺笑意未达眼底,“朋友说今天兼职一晚,时薪六百,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我要一杯蓝色夏威夷,谢谢。”
顾泽洺点头,转向她:“学妹呢?”
江初芋脸上勉强维持着淡定:“一杯莫吉托,加……"
“加薄荷叶和青柠,半糖,六块冰,对么?”顾泽洺自然地接话。
江初芋愣了下,点点头。
黎森皱起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轻笑着调侃:“泽洺好像很熟悉你的口味?”
江初芋的心跳骤然加速。
顾泽洺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能,顾学长比较……”她支支吾吾,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
“猜的。”顾泽洺插了句话,开始动手调制,动作行云流水,“大多数女孩都喜欢这种清爽的口感。”
江初芋松了一口气,点头附和:“对,就是这样。”
她知道顾泽洺在说谎,她住公寓时经常这么喝,他早就见惯不怪了。但她必须配合他撒这个谎。
“哦?”黎森目光探究的看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顾泽洺唇角微弯,低头继续调酒。
江初芋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碾压薄荷叶,加入碎冰和朗姆酒。
几分钟后,他将蓝色夏威夷推给黎森,又递给她一杯莫吉托。
江初芋伸手,就在她即将碰到杯子的瞬间,顾泽洺故意将酒杯往前送了半寸。
指尖相触。
江初芋的手指像被电到一般缩了一下。
眼帘一掀,正巧看到他眼中促狭的笑意。
“小心,有点凉。”
顾泽洺喉结滑动,指腹不着痕迹地蹭过她虎口。
第23章 被踩爽了 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江初芋耳尖发烫, 正要瞪他,一旁的黎森突然侧身:“初芋,寿星来了。”
江初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寿星秦盛雅被几个朋友簇拥着走过来, 笑容明艳张扬。
江初芋看到付宜琳和邹乐桐也在人群里。
江姗说过,京圈富豪以秦家为首, 秦既远是公认的京圈商界教父, 他的亲侄女办party, 京圈大半的富二代都会参加。
所以付宜琳和邹乐桐出现在这里, 她并没有多意外。
身为这场party的主人, 秦盛雅有良好的教养和控场能力,面对新来的朋友,她像看到一个新玩具一样,表现出十足的兴趣。
江初芋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森哥,这位是?”秦盛雅笑眯眯的问。
黎森:“我跟你说过的学妹, 江初芋。”
“喔,原来你就是江家那位真千金?”秦盛雅恍然大悟, 笑得意味深长, “长得真漂亮, 难怪森哥这么宝贝,你们很般配呢。”
在场的人都知道黎森和邹乐桐处过一段时间, 她轻飘飘一句话, 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黎森笑而不语,没把那些玩笑话放在心上。
江初芋礼貌点头:“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
秦盛雅轻啧一声,仿佛和她一见如故,笑着牵过她的手。
“我最喜欢美女了,来来来, 我们一起切蛋糕!”
江初芋讶异于秦盛雅的自来熟和热情。
在秦盛雅这样的社交悍匪面前,她这种丧人只有乖乖被拉走的份。
生日party总少不了唱生日歌,切蛋糕和送礼环节。
江初芋站在秦盛雅身边,周围人声鼎沸,她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如芒在背地转头,看到顾泽洺倚靠在吧台边。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黑沉沉的,看他们这些人,就像在看笼子里的猎物和点心。
好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兼职调酒师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和松弛感?
他不是来打工的吗?
如果她不是被顾泽洺观察的对象之一,她大概会夸他冷静敏锐。
但是现在,江初芋心里只觉毛骨悚然和强烈的不适。
切完蛋糕,有人提议玩游戏。
一个眼镜男说:“要不要来点海龟汤?我想到一个汤面,老好玩了。”
“说呗,今天在座的都是留子和京圈各大名校的高材生,还怕你一个汤不成?”
“那我说了啊。”
眼镜男清了清嗓子:“小林在卧室收拾行李时,听到客厅传来她父母的哭声。她打开门,看到那个衣服洗得发白的少女站在客厅。母亲抱着少女,声音颤抖着对她说,我们商量过了,你可以继续住那个房间……有请各位还原一下事情的真相。”
其他人听完,纷纷转头去看江初芋和邹乐桐。
眼镜男的汤面很简单,但指向性过于明显,就差指名道姓了。
江初芋满额黑线,还没说什么。邹乐桐眼圈一红,擦着眼泪跑出宴会厅。
眼镜男摊手,无辜道:“一个海龟汤而已,她反应那么大干嘛?”
“收起你的坏心思吧,别把大家都当傻子。”付宜琳笑骂了句,转头问:“森哥,不过去看看吗?她最近情绪不太好,可能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黎森皱了皱眉,看向江初芋。
他在等她的反应和态度。
江初芋也很烦恼。
按照计划,她今晚是想和黎森捅破窗纸的,可现在发生了太多意外。
她不打算干预黎森。
如果他追出去,那两人只能继续拖延一段时间再确认关系了。
江初芋觉得这很公平,对他和她都好。
总之,看他自己怎么选。
僵持之际,黎森的手机震动一声。
他眼皮动了动,摸出手机。
短信来自秦既明。
【还不到时候。】
黎森握了握拳,摁灭屏幕,转身出门。
几乎同一时间,其他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江初芋,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同情。
江初芋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见状,秦盛雅揽过她的手臂,笑着活跃气氛。
“哎呀,一点小事,我们继续嗨!”
有钱人的生日派对充满了香槟和纸醉金迷。
玩到最后,还是觉得打牌来得简单快乐。
江初芋被秦盛雅按着坐到牌桌前,跟大家玩了几把,有输有赢。
她的酒量也就正常人水平,被罚了几杯鸡尾酒,便昏昏沉沉。
一开始是顾泽洺负责给他们调酒,后来他人不知道上哪去了,就换了个新的调酒师。
倒霉的江初芋又输了一局。
调酒师递过来一杯鸡尾酒。
她眯了眯眼,伸手,指尖刚碰到杯壁,调酒师手一滑,酒全洒在她裙子上了。
江初芋醉意上头,有些反应迟钝的盯着狼狈的裙子,撅起嘴,用手指戳了戳湿漉漉的地方。
“哦嚯,”她拖长声调,歪着头对闯祸的调酒师眨眨眼,“你闯大祸啦。”
调酒师手足无措地连声道歉,江初芋却痴痴笑起来。
喝醉后,世界都裹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晕,看什么都像带着滤镜。
“你怎么做事的,连杯酒都拿不稳?”秦盛雅骂了调酒师一句,弯腰查看江初芋的裙子。
江初芋被她转来转去检查裙子的动作逗乐了:“我很乖,没有偷吃哦……”
秦盛雅动作一顿,恶作剧的念头一闪而过,没忍住伸手捏了她红扑扑的脸,“啊啊啊啊,好软好可爱!”
“盛雅,你……”其他人面露惊恐。
秦盛雅轻咳一声,缓了几秒,抬手招来一个女佣,低头耳语几句,然后吩咐她:“你带江小姐去客房清洗一下吧。”
女佣点点头,领着江初芋穿过喧闹的宴会厅。
客人们在屋里嗨,外面却异常清净。
走廊吊灯在江初芋眼里变成了漂浮的星,她忍不住伸手去够。
“哇,星星掉下来了。”她嘟囔着,脚步有些飘。
女佣扶住她,忍俊不禁:“江小姐,当心台阶。”
停在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前。
江初芋迟钝地抬起头。
女佣推开房门。
屋里的男人转过身,一双眸子如墨般深沉。
江初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顾泽洺?”她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瞪着一双杏眼。“你不好好工作,在这里开小差,我要向秦小姐举……举报你。
顾泽洺唇角微弯:“你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举报我?”
“你别得寸进尺,我、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你。”江初芋说着,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重心不稳,直接跌到他的跟前。
顾泽洺眼神一暗,顺势搂住她的腰,抬眸跟女佣说:“我来帮江小姐处理,你先去忙。”
女佣听话的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听到关门的声响,江初芋清醒了一瞬。
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渐渐认清他是谁,吓得后退半步。
后腰撞到梳妆台,发出“咚”的一声。
“嘶……好痛……”江初芋皱着脸揉腰,一脸怂样。
顾泽洺被她的反应气笑,“刚刚是谁说要整治我?怎么一见我就吓成这副模样?你的胆量和勇气呢?”
“被你吃了。”她酒后吐真言。
顾泽洺默了几秒,有些妥协道:“过来。”
“干嘛?”江初芋警惕地看着他,骂骂咧咧:“别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顾泽洺耐心耗尽,懒得跟一个醉鬼讲道理,俯身弯腰,直接将人扛到肩上。
江初芋天旋地转,止住话音。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顾泽洺放到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坐稳。”
顾泽洺拧开水龙头,打湿手帕,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捏着帕子一角,轻轻帮她擦拭裙摆。
江初芋低头看他浓密的睫毛,忽然伸手扯住他的黑发:“顾泽洺,你头发好硬好扎人哦。”
顾泽洺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有些低气压:“放手。”
“你凶什凶?我不放!”她嘟嘟囔囔的耍赖,脸颊绯红,杏眼水润,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
醉眼朦胧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顾泽洺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你喝醉了。”
“才没有!”江初芋竖起五根手指,“我只喝了……呃……”她细数手指,“五杯还是六杯……”
顾泽洺轻笑一声,逗她:“那你还挺厉害的。”
江初芋轻哼,骄傲地仰高脸。
顾泽洺低头,继续帮她擦拭裙边。
江初芋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两只白皙纤细的小腿轻轻晃悠。“脚疼。”
顾泽洺眸色沉了几分,握住她的脚踝。
“哪只?”
“右边。”
顾泽洺把手帕放到一边,脱下她右脚的高跟鞋,小心查看。
江初芋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他已经脱掉马甲,上半身只余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肩膀宽阔,背肌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就这么单膝跪地,紧抿着薄唇,表情专注而严肃的观察着她的脚踝。
这个画面太色了。
江初芋爱惨他这幅模样。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
她当时想怎么来着?
呼吸陡然急促,心也氧得不行。
江初芋咬了咬唇,抬起左脚,高跟鞋朝他的肩膀狠狠一踩,如愿听到一声闷哼。
第24章 趁醉办他 “我给你脸了?这样对我?”……
空气瞬间凝固。
顾泽洺缓缓抬起头, 仰视着她。
“我给你脸了?这样对我?”
暖色调的朦胧光晕里,他眉眼深邃,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流。
“拿开。”他的声音低沉阴冷, 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的脸。
江初芋感到一阵战栗窜过脊背,但她没有移开脚, 反而加重了力道。
鞋尖踩着白色衬衫, 用力往下压。
“如果我说不呢?”江初芋挑衅地扬起下巴, 酒精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你以为你是谁?”
她讨厌他的眼睛, 那么黑又那么冷, 瞳孔里倒映不出半点儿情绪,只有一片幽深的暗,看久了让人喘不过气。
都已经和她做过那么肮脏的事,依旧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冷漠的看着所有人被金钱和欲望支配。
江初芋讨厌死他了。
想把他狠狠地踩进泥里, 想让他变得和他们一样世俗。
她咬着唇,单手拽住他的头发, 鞋跟牟足了劲的碾压、搓磨。
顾泽洺的肩膀被她蹭得有些疼, 眼睛微微眯起, 狭长的眼尾一片薄红。
“踩够了吗?”他轻声问,表情有些无奈和宠溺。
江初芋微微恍神。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她的脚踝, 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就被拽下洗手台。
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眼睫一颤,随即看见顾泽洺欺身向前,整张脸没入阴影中。
“唔。”大意了!
江初芋仰高脖颈, 眼睛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头昏昏沉沉的,没撑几秒便哭出声来。
“顾泽洺你个王八蛋,呜呜呜……”
一想到,他在用那张她最喜欢的脸做什么事,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太凶了。
即便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她也能凭感觉描摹出他的五官。
像是故意折磨她一般,他完全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江初芋一边低声哭泣,一边喊他的名字求饶。
所有的痛苦和快乐都是他给的。
过了几分钟,顾泽洺陡然松开她,哑着声音说:“自己抱着裙子。”
江初芋摇头拒绝:“我不要。”
顾泽洺沉默须臾,抬起头,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温声诱哄:“乖,宝宝自己抱住裙子好不好?”
江初芋看着那张被她弄得狼狈不堪的俊脸。
他浓密的睫毛湿漉漉一片,薄唇和高挺的鼻梁都是水,被灯光衬得异常靡艳、惑人。
江初芋望进那双漆黑的眼睛。
它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江初芋的脑袋轰隆一声,整个人跟着了魔似的,渐渐沉溺在那双眼睛里。
倘若她是清醒的,可能会羞耻退缩。
但是现在她已经醉得有些飘飘然。
她想要顾泽洺。
很想很想……
鬼使神差地,她捧起自己裙摆,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了他。
*
几个小时后,秦盛雅送走所有客人,偷偷摸摸来到客房门前。
猫着腰,耳朵刚贴上门板,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拉开。
秦盛雅直起身,尴尬的笑了笑,向他邀功:“哥,我今晚表现如何?眼镜男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特地找的演员,要是没有我们从中作梗,江小姐和黎森早成一对了。”
顾泽洺没什么表情的瞥她一眼,直接说:“帮忙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叫辆车。”
“啊?你们今晚不住这吗?”
“嗯。”
“怎么能这样?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再多住一晚呗?”
“不方便。”
“哪不方便了?”秦盛雅胡搅蛮缠,“这里是你的家,你就放心的住下来吧,我不会告诉秦叔,也不会让人打扰你和江小姐,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泽洺打断她:“快去。”
“好吧。”秦盛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向来说一不二,基本没人能轻易改变他的决定。
秦盛雅吩咐女佣拿一套新衣服过来,又让司机提前备好车
“少爷,需要我帮江小姐换吗?”女佣试探的问。
“不用。”顾泽洺伸手。“我来就行。”
“好的。”女佣红着脸把衣服递给顾泽洺。
她在秦家工作的这两年,私底下没少听同事们八卦。
据说,自从秦老板和前妻顾清如离婚后,秦家大少爷就随母回娘家,改名换姓,和秦老板彻底闹掰,已经有好几年没踏进秦宅一步。
没想到今天雅小姐过生日,他居然回来了。
大少爷英俊帅气,跟秦老板一样有魄力,又比他多了一分清冷的气质。
听同事们说,顾家是书香门第,虽然没有秦家富裕,但几代人都特别高智深情,一旦认定一个人,基本就是一辈子,除非人死。
但深情总被薄情负,秦老板最终还是负了顾清如。
两人离婚后,顾清如很快便病死,大少爷的外公外婆思女成疾,没几年也跟着去了,最后只剩他孑然一身,自己单独一个户口本。
后来,秦老爷和秦老板嫌弃二少爷秦曜不学无术,一直惦记着流落在外的大少爷,多次想接他回秦家,都被他拒绝了。
女佣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人。
大少爷似乎对江小姐有种病态的占有欲,连穿衣服都要亲自动手,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女佣闭紧嘴巴,不敢多说一句。
顾泽洺关了门,走到床边,扶起江初芋。
她累得不省人事,连哼声的力气都没有,随他任意摆弄。
他脱下那件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裙子,上面满是两人的痕迹。
把裙子叠整齐,小心装进密封袋,然后帮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江初芋被他弄到昏睡过去之前,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哭着说她想回家,让他一定要带她回家。
反正她一掉眼泪,他就没脾气了。
动作温柔的将人打横抱起,从卧室到车前一路畅通无阻。
江初芋被他放进车里时,仍旧是睡着的状态。
秦盛雅站在车边,小声念叨:“哥,你就回来呗,她小时候已经很惨了,总不能让她以后还跟着你吃穷苦吧?而且你现在也斗不过秦叔,他能往江初芋身边送一个黎森,就能送第二个、第三个……你能保证她会一直喜欢你吗?”
顾泽洺拧着眉,目光冷淡的睨她一眼,没有回应,直接摇上车窗,吩咐司机:“走。”
*
江初芋一觉睡到翌日上午,醒来时全身酸麻,头痛欲裂。
她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重物压着。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帅脸映入眼帘。
她缓了几秒,然后彻底愣住。
顾泽洺此刻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在她旁边。
更可怕的是,她的双手还抱着他的腰,唇和他紧实温热的腹肌相距不过豪厘。
脑袋“轰”的一声,江初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她猛地抽回手臂,像触电一样弹到床的另一边,差点摔下床去。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江初芋在心里疯狂尖叫,大脑飞快检索着昨晚的记忆碎片。
她输牌被罚酒,调酒师没拿稳杯子泼了她一身,秦盛雅让女佣领她去客房清理。她跟女佣走进一个房间看到顾泽洺……断片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踩住顾泽洺的肩膀……
所以,她趁醉把他给办了?
江初芋绝望地捂住脸,手指触到肌肤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
她惊恐地掀开被子一角往里瞄了一眼,还好,贴身衣裤还在。
但这丝毫不能减轻她的恐慌。
偷偷瞥向仍在熟睡的顾泽洺。
他倒是衣冠整齐,连衬衫都洁白如新,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弧度美好的锁骨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的侧脸,轮廓完美得像人形雕像。
“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江初芋警告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溜下床。
就在她的脚趾刚刚碰到地面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早。”
江初芋僵住,身体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好一会,才心虚地缓缓转过头,对上顾泽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已经支起了身子,懒洋洋靠在床头,姿态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卧室。
她募地红了脸,立刻倒打一耙。“你怎么在这?”
顾泽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自己抱着我不撒手,怎么一觉睡醒反倒忘了?”说到这,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来是我昨晚还不够……努力。”
江初芋的呼吸瞬间停滞,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们……”
“真的。”顾泽洺打断她,淡着表情说:“三次。卫生间一次,客房一次,你卧室一次。还有什么想问的?”
江初芋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你还说……”顾泽洺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她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样子,“你谈过三次恋爱,但只想睡我。”
“不可能!”江初芋脱口而出,“我只有一个前男友!”
顾泽洺挑眉:“哦?所以只想睡我是真的?”
江初芋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她捏紧被角,大脑飞速运转着该如何挽回局面。
“学长,我为我昨晚的不当行为道歉。”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心跳乱得没有节奏,“我喝多了,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任何冒犯……”
“你踩着我的肩膀。”顾泽洺突然说。“还自己抱着裙子,让我给你……”他无声做了个口型。
江初芋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顾泽洺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纽扣:“为什么不?你在否定我的劳动成果吗?”
江初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昨晚的记忆像被打了马赛克,模糊不清,但顾泽洺的表情太过笃定,让她不得不相信这荒谬的事实。
“骗你的。”顾泽洺突然笑了,“你只是抱着我哭诉了半小时,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家,然后就睡着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江初芋愣了三秒,然后抄起枕头砸了过去:“顾泽洺!”
顾泽洺轻松接住枕头,心情似乎很愉悦:“终于不叫学长了?”
江初芋这才意识到自己直呼了他的名字,又是一阵慌乱:“我……”
“放松点,”顾泽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我会替你保密的。”他盯着她的耳朵,“倒是你,怎么不听话?”
江初芋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耳坠有点重,戴太久不舒服,就暂时摘掉了。”
“是吗?”顾泽洺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蹲下,强迫她抬起头,长指轻轻揉捏她的耳朵。“那你是更喜欢耳坠还是项链?”
江初芋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咬着牙,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坦诚:“我喜欢贵的。”
气氛变得微妙。
顾泽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好了,不想被你弟发现的话,就去洗漱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江初芋一个人坐在床边,大脑一片混乱。
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倒回床上,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
“完了!”她喃喃自语,“以后该怎么直视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江初芋伸手摸到床头柜。
屏幕上显示一条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顾泽洺发来的:
【忘了说,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但睡相极差。】
江初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尖叫一声把手机扔到了床的另一头。
第25章 校草工作尽责 却实在凶猛。
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响动, 顾泽洺唇角微扬,打开咖啡机,往里添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早啊老师!”江乐凯顶着黑眼圈踱进厨房, 运动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今天讲语法对吧?”
“嗯。”顾泽洺淡声应了句, 余光瞥见江初芋捧着杯子穿过客厅, 走进卫生间。
江乐凯拉开冰箱门, 突然扭头:“对了老师, 你昨晚听到没?我姐不知道在房间里搞什么鬼, 直哭到大半夜不让人安生!”
水杯在顾泽洺手中顿住。
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
“是吗?”顾泽洺面不改色地按下咖啡机开关,笑了笑。“可能是你做梦。”
“不可能!”江乐凯叼着片面包比划双手,“我还听见她骂人了,骂得特难听!唉,你说她是不是失恋了?”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
江初芋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脸颊绯红:“江乐凯,你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 还用你说?”江乐凯转头, 目光一顿, “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身体素质真差。”
顾泽洺适时递过冒着热气的水杯:“喝点水。”
指尖在杯柄处短暂相触,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顾泽洺的手背上。
江初芋接过杯子, 脸更红了。
“咳。”顾泽洺收回手, 目光转向江乐凯,“你姐最近学业压力大, 可能是梦游。”
“我梦游?!”江初芋神情疑惑地看着他。
“对。”顾泽洺镇定自若地抿了口咖啡,“有研究表明,成年人压力过大会出现短暂梦游现象。”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江初芋傻眼。
刚想说什么, 看见江乐凯疑神疑鬼地盯着自己,又憋了回去,顺着顾泽洺的话说:“对,我是学业压力过大,昨晚没忍住发疯,扰了你们的清梦,非常抱歉呢。”
“啧。”江乐凯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冷嘲热讽,“你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哪来的压力……”
“行了。”顾泽洺打断他。“吃完面包过来上课。”
“呃……好吧。”江乐凯烦躁地挠挠头。
他一走,厨房瞬间安静下来,耳根终于清净了。
江初芋打了个哈欠,拖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吊带裙松松垮垮,露出锁骨的红痕。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拉开冰箱门。
意料之中的空荡,只有几瓶饮料可怜巴巴地挤在角落。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她小声咕哝,正打算煮个泡面,一转身,看见料理台上放着个塑料袋。
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猪扒餐包,旁边搁着一杯热牛奶。
杯底压着张纸条,字迹洒脱飘逸:【给你的。】
江初芋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边吃边回味了下昨晚的旖旎。
原来,顾泽洺也是会情动的。
撞得狠时,他会附在她耳畔喘息,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战栗……
“咳……”江初芋猛地呛了一口牛奶,耳根发烫,赶紧放下杯子,拍了拍脸。
书房里隐约传来讲课声。
江乐凯清朗的嗓音夹杂着几声提问。
顾泽洺耐心解答,声音低沉温和,一本正经得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江初芋咬着面包,忍不住腹诽,装得倒是人模人样。
简单解决完一餐,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
顾泽洺正低头翻书。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突然抬头,目光精准捕捉到门后的她。
江初芋心里一咯噔,慌忙缩回去,却听见他低笑一声。
“老师,怎么了?”江乐凯的声音传来。
然后是他,“没什么,笑个人。”
江初芋红着脸,磨磨蹭蹭地回到卧室,决定今天都不跟他说话了。
至少,撑到午饭前吧。
从衣柜里找了套日常服换上,坐着玩了一会手机,江姗打电活过来询问昨晚的事。
她如实相告,江姗没有怪罪她,只是说:“他们俩原是一对,乐桐会念念不忘也正常,给黎森一点时间,他是个理智的人,妈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江初芋点头:“好。”
江姗见她乖巧又明事理,心里很是宽慰,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又问:“你之前是不是交过一个男朋友?”
话题切得太突然,江初芋没个准备,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是的,不过已经分了。”
“那就好,你和黎森尽快处理好个人私事,不要节外生枝,过几天,我约他父母一起吃顿饭,谈谈你们的事。”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江初芋大脑负荷过载,头痛得不行。
江姗铁了心要她和黎森在一起,要是被江姗知道,她昨晚和顾泽洺放荡了一夜,一切都完蛋了。
强迫自己从对顾泽洺的迷恋中抽离出来,冷静思考。
抛开家世和颜值不谈,校草活好尽责,却实在凶猛,完全不可控,稍有不慎,她全部家当都得赔进去,得及时止损才行。
反正,昨晚的事也不能全怪她。
她是喝醉酒丧失了礼仪,难道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当时明明是清醒的,要是他坚决拒绝,她还能强迫他不成?
况且,两人都是第一次,都感受到了快乐,谁也没吃亏……
江初芋一直在努力为自己找补,但腰间的酸痛时刻提醒着她,两人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他撞得着实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还听见他喊了她几声宝宝。
吻到情深时,他会和她十指紧紧相扣,热汗从肩胛滴落,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狭长的眼尾透着薄红,唇克制地抿紧又松开,一边看着她,一边温柔的喊她“宝宝”。
江初芋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渐渐地,她得出了一个猜想。
顾泽洺也许有点喜欢她。
想到这,她彻底冷静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等江乐凯吃饱离开,顾泽洺放下筷子,问她:“有话想和我说?”
江初芋讶异于他的敏锐。
她扯了张纸,擦干净手,正襟危坐,慢吞吞的开口:“学长。”
“嗯?”
江初芋想了想,忍着羞耻问:“你昨晚是不是喊我宝宝了?”
顾泽洺皱起眉,语气平淡:“没有。”
“你喊了。”
“没有。”
“你就是喊了。”
“没有,你听错了。”
他再三否认。
江初芋松了一口气,心里头不免有些微微泛酸。
紧盯着他的眼睛,她笑得温柔又平和:“你喜欢我吗?”
顾泽洺动作一顿,眯着眼瞧她,没有回话。
但江初芋不打算和他纠缠下去了。
无视他的冷漠,她顾自问他。
“你喜不喜欢我?”
“亲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
“抱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似乎嫌她问题太多,顾泽洺突然站起身。
江初芋看见他绕过餐桌向自己走来。
她下意识仰起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反被他捏住下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拇指轻蹭她的唇角,不等她反应,嘴唇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江初芋双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江乐凯还在屋里,他们却在餐桌接吻,实在太放肆了!
江初芋心跳怦怦怦地,完全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幸好,顾泽洺只是浅尝辄止,很快就放开了她。
江初芋稍微平复呼吸,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别想这样糊弄过去。”她固执地仰着脸,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酥酥麻麻的。她拿手手背擦了擦,继续问:“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顾泽洺后退一步,眼神骤然冷却。
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
“以前没那么重要,现在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江初芋稍作停顿,破罐子破摔。“我要谈对象了,家里人介绍的。”
“哦?”顾泽洺静了几秒,脸色阴沉,“所以,即使喜欢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别人投怀送抱是吗?”
江初芋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泽洺抬高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语气讥讽。
“他知道你爱我爱得在笔记本上发疯吗?”
“他能让你的身体快乐吗?”
“你和他接吻的时候真能忘记我吗?”
他故意说些让她难堪又无法反驳的话,真是坏透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心黑得流墨呢?
江初芋郁闷道:“我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尽快结束肮脏的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放心,我以后会控制住自己,努力放弃对你的幻想,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我说到做到,求你了学长。”
顾泽洺冷着脸,显然已经快被她气死。
这个人满嘴说着喜欢他,却求他放她走,还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谈恋爱,接吻,拥抱,甚至是……
她以为他是什么人?
顾泽洺眼神阴郁,指尖滑向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宽阔的掌心握上去,渐渐收紧力道。
“所以,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肮脏的?”
他的声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江初芋却从中听出了怒意。
她呼吸困难地看着他,眼圈通红。
以前看不透他的想法时,她总是处在很被动的状态。
现在知道他也喜欢自己后,她突然有了底气和筹码。
爱可以让人无限妥协。
她想拿他的爱换到更多东西。
江初芋轻轻握住他青筋盘蜷的手臂,指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爱你,求你放过我。
顾泽洺眼皮一动,力道松了些。
“钱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江初芋点头。
“比我还重要?”
江初芋说:“你很好,喜欢你是一件很快乐很幸福的事,可我们不合适。”
“是吗?”顾泽洺沉默良久,终于妥协:“我可以放过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江初芋:“什么?”
“跟我谈一个星期的恋爱。”
第26章 七日女友 你亲一下我啊?
周日回到宿舍, 杨秀灵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的跟他?】
江初芋简单回了个:【嗯。】
杨秀灵:【现在什么感受?还喜欢他吗?】
芋头:【喜欢,抱着他时是幸福的,身和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难过。】
杨秀灵:【为什么?】
芋头:【因为我知道,他很快就会被我毁了。】
杨秀灵察觉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立刻问:【你在哭?】
江初芋吸了吸鼻子, 回:【没有。】
杨秀灵:【你跟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初芋将之前在西餐厅和她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杨秀灵:【初芋, 你在刻意隐瞒我。你对他的看法绝不可能还像之前那么浅薄。】
江初芋不回消息了。
杨秀灵拿她没辙。
【那我们换个话题, 你真的打算毕业后跟黎森结婚吗?】
【应该不会。】
【那你?】
【我在哄我妈开心。你知道的,“女儿”这个职业竞争压力很大,我得让江姗看到我还有价值,她才会继续投资我。】
言尽于此,很多东西她不用说透, 杨秀灵也会明白。
江初芋打开自己的个人账户查看存款。
从十八岁至今,她已经存了六百多万, 一年大概能存三百万左右, 想要在国外彻底躺平, 至少得存够两千万才行。
总而言之,还需要继续努力。
反正她已经给人演了好多年的“女儿”, 再给顾泽洺演个“七日女友”, 好像也不是不行。
睡觉之前,江初芋演技大爆发, 特地给顾泽洺发了条睡前问候。
【亲爱的,晚安,爱你哦。】
过了会,那边甩来一串问号。
【???】
江初芋被冷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如此冷漠?你不爱我了吗?】
【我让你跟我谈恋爱, 不是让你演戏。】
【我没有演戏,我在学着爱你。】
【你不用学,你本来就爱我,越学越不像。】
【……】
江初芋辨不过他,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好吧,以后我不给你发睡前晚安了。】
【要发。】
不是,他到底想怎样啊?!
江初芋被他气得在床上打了套军体拳,忍不住吐槽:【你这人好难哄哦。】
【谁说的,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江初芋顿时来了兴致,求知若渴:【什么方法?】
【你亲我一下。】
天气那么热,他尽说些让人口干舌燥的话,江初芋懒得搭理他。
两分钟后,顾泽洺没收到回复,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开视频吗?】
熄灯时间,彩燕和林芸在组队打游戏,施晴在刷小某书,无人入睡。
江初芋戴好耳机,迅速钻进被窝,像只准备过冬的松鼠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那边安全了吗?”顾泽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清冽,在寂静的夜晚里有种别样的温柔。
江初芋把睡衣往上拉了拉,确保不会漏光,才打开视频通话。
“安全了。”她小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画面亮起的瞬间,江初芋眼皮一跳。
屏幕那头,顾泽洺穿着深灰色睡衣,领口宽松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平时他总爱穿衬衫或T恤,全身写着“禁欲”两个字,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很……秀色可餐。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顾泽洺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睡衣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又滑开一点。
江初芋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生怕顾泽洺从屏幕里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
“没什么,有点热而已。”
“是么。”
顾泽洺挑了挑眉,故意把手机拿远,让镜头拍到更多。“这样呢,还热吗?”
江初芋眼睛睁大,想起他现在是自己的男友,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顾泽洺的身材不像某些健身教练那样魁梧夸张,他肌肉结实有力又兼具观赏性,看起来更像男模。
江初芋紧紧盯着屏幕,隐约可见胸肌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手臂的青筋在皮肤表面隆起。
她看得入神,直到顾泽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怎么流口水了?”
江初芋慌忙去擦嘴角,才发现受骗了。
“你好烦啊!”她压低声音抗议。
顾泽洺唇角弯了弯,突然凑近镜头,声音低哑,“想看就看,反正都是你的。”
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居然面不改色的躺在床上,讨论他身体的归属权。
“我是正经人,谁、谁要看你了。”江初芋结结巴巴地反驳,完全没有说服力。
顾泽洺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