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可以？她新来的，都没跟我们打过配合，还不熟悉我们的战术，绝对不行！”杨宝儿抱着苗渔的手臂晃了晃，坚决反对。

“战术都还没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夏注把手背在身后，冲着对面扬了扬下巴说，“那是我哥，擅长变相走位，而我可以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还能随时变通打配合，你觉得我行不行？”

苗渔迟疑两秒，点头答应了。不过，为了确保比赛胜出……

她转头冲着观众席大喊一声：“于支扬！沈通！下来打球！”

班长都亲自开口了，不下场不行。

夏注看见于支扬一脸不耐烦地抓起外套，从第四级台阶上跳下来，平稳落地。等靠近时，表情管理已经恢复到百分百配合。

沈通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情愿，把卷子放好就下来了。

男女生们围在一起，简单几句交代战术。

于支扬见夏注也要参加，不禁挑起眉毛，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她：“喂，你行不行啊？”

夏注正专心听苗渔说话，头也不回道：“不行你跟我姓。”

“谁稀罕……”

不对，等等？谁？跟谁姓？

于支扬微微眯眼，发现夏注今天盘了头发，长发全部梳至耳后，额角的柔软绒毛在微风中轻颤，从这个角度看，好像被运动服反光成粉色了……

换上运动服还挺有精气神的，他想。

白色地砖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泽，夏注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缓解干涩。

于支扬：“……”

她睫毛也……还挺长的。

—

“哔——”

比赛一开场，体育部发球的女生直接抛向篮筐，杨宝儿率先起跳拦截，很快成为圆心遭遇包抄。

啦啦队的鼓掌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下课了，观众又比刚才多了好几倍，刚来的人挤在外层，只听得见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

“加油加油体育部加油！今天拿下升华班，明天咱就上六楼！一中体育部yyds！”

“于支扬？握草！还有沈通！百年难遇啊，这是什么比赛？”

“谁？你说谁？让开让开，让我进去看看！”

“……”

“于支扬！”

杨宝儿将球高高抛起，不远处夏加林迅速出动，却被人提前预判挡住了去路，眨眼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度，最后落入于支扬手中。

夏加林嘴角一抽，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苗渔，冲夏注吼道：“你个叛徒！”

“蛙趣稳了稳了！一班加油！一班给我冲！”场外传来源源不断的欢呼。

于支扬压低重心，篮球在他指间像穿针引线的银梭，绕了一圈。

前方队员的球鞋在塑胶地板上擦出火花，于支扬反手变向，下一秒，篮球擦着夏加林的头顶飞向三分线！

球在篮筐上颠簸……颠簸……进了！

“一班领先3分！”

“干得漂亮！”

“哇哇哇三分！三分！部长牛逼！”

二次发球，于支扬持球被三人围堵，隔空与沈通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假动作急停抛球。

“沈通！接着！”

夏加林从右翼切入，又被前方突然冒出的夏注吓了一跳，怒吼：“防沈通！防沈通啊！我靠了！这么大声没听见吗？升华一班真tm狗！”

沈通接球，后撤一步，腾空而起，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顺利入筐！

“芜湖！沈通麻麻爱你！沈通yyds！”

“好牛，窝趣……一班这群人都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呼。记分台的老式翻牌“啪嗒”一声，体育老师大声宣布：

“升华一班胜出！”

夏注原地蹦起来跟杨宝儿击了个掌，轮到苗渔时，苗渔微笑回绝了，轮到沈通时，沈通板着冰山脸扶了扶眼镜，没理她。

于支扬自觉举起一只手，没想到夏注的手掌伸过来，直接滑溜的插入指缝，跟他五指相扣。“怎么样？你说我行不行？”

“？！”

于支扬瞳孔陡然一震，如遭电击，快速甩开她。

正巧苗渔要叫人收器材，一回头就看见于支扬面色紧绷，像受了什么沉重打击似的站着一动不动，旁边的夏注似要上手。

“夏注！”她叫道，“你去收一下器材吧。”

夏注一怔，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点点头走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苗渔走过去问。

于支扬脸色铁青，还未从那一瞬的触感中脱离出来，半晌后，才偏过头说了一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