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他难以言喻的视线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祁星然似乎误会了,神色越发坚定,他低声说道:“我会努力的。”
姜乐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不要努力了吧。
祁星然黏黏糊糊地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简直像是某种犬科生物一样。
这些乱七八糟的动作蹭得他有些痒,姜乐垂眸,然后手把男人的头往下按,他低声说道:“嘘,不要说话,听听我的心跳,星然。”
这句话的效果好的要命,祁星然一瞬间什么动作都没有了, 脑袋安静地窝在姜乐的心口, 听他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 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宿主, 之前申请的奖励下来了,主系统说可以在不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完成您一个愿望。】
【愿望?】
姜乐有些疑惑,毕竟这个词的范围太广泛了。
【比如说可以消去一个支线任务剧情,或者在完成任务的时候给予您合乎情理的一个帮助】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愿望还是得用在任务的各个难题上,姜乐在心中低声说道, 【先保留起来吧, 我暂时不用】
【好的】
系统以一句带着一点冷淡的电子音结束了这场对话。
姜乐看着埋在自己胸口上毛茸茸的脑袋,手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痒。
他伸出手, 慢慢地捋顺了祁星然带着一点凌乱的发丝,他的动作轻柔缓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祁星然的身体一瞬间僵直了起来。
姜乐没有多在意,他心里面还在盘算着自己的任务该如何完成, 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重了一些。
“唔。”祁星然的喘息声又闷又重。
“啊,亲爱的,扯到你的头发了吗?”姜乐咽下去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换用了一种更加亲密的说话方式。
“没没有。”祁星然克制住了身体因为兴奋止不住的颤抖。
姜乐没有坐多长时间就困了,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也不用工作了。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退休生活,就是可惜他的猫不能够和他一起来到任务世界。
他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睡的困意席卷了姜乐的脑袋。
在灯光下,他眼角的一抹湿意格外的明显,姜乐走到了柜门前,相当快速地换上了今晚的睡衣。
柜子里面的睡衣有很多套,姜乐手指向里面伸出,然后拿出了一件白色丝绸的换上,光滑的触感让人格外的舒服。
姜乐刚换完就感受到了背后一股灼热的视线,他转身看过去。
祁星然的眼睛在夜晚简直像是灯泡一样闪着光,等到他看过去的时候,祁星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多了几分奇怪的忸怩。
那种暗含着期待和害羞的火热视线让姜乐陷入了沉默当中。
讲真的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到,而且祁星然也太容易兴奋了吧。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衣服,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色睡衣。
姜乐放弃了思考,这可能就是祁星然的本性吧,因为本身就是格外容易兴奋的人,所以看到什么都比较有激情。
他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之后美美地躺到里面,姜乐原本以为这个时候祁星然就该和他告别了。
毕竟之前的那回晚上相见,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走的。
但是谁知道祁星然没有走,半透明的鬼魂就这样长久而深远的凝视着准备入睡的姜乐。
皮肤白皙的男人黑色的发丝卷翘,睫毛浓密,眼神带着丝丝的倦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洒满糖霜的小饼干一样甜蜜。
姜乐的浅淡的笑容像是温暖又平和,让他的心像是被温水淹没一样不知所措,祁星然实在是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姜乐睁开眼,和他粘稠的视线对上,在逐渐了解祁星然之后,他心底的惧怕已经彻底消散了,甚至觉得鬼魂也就是那一回事,有些时候感觉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他掀开了一点被子,今晚的天气有些闷热,祁星然的身体又恰巧像是半透明的果冻一样,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姜乐眼睛含着笑意,然后半坐起来,伸手拍了一下身边另一个松软的枕头。
祁星然瞬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半透明的鬼魂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窜进了另一边的被窝,速度之快甚至让姜乐都忍不住侧目。
他像是果冻一样,让自己软绵绵地滑到了被子里面,然后陷入到了黑甜的睡梦当中。
休闲愉快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天,姜乐原本还想找到一个新的矛盾点,努力和祁星洲吵起来。
但是他发现祁星洲的脾气真的稳定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每天标准六点钟起,然后下楼到附近的公园里面,绕着人工湖跑三圈。
跑完之后去附近的菜市场买好家里面的菜,在七点钟的时候回家做饭。
等到八.九点姜乐悠悠转醒的时候,桌子上早就放好祁星洲做好的早饭,特地放在保温盒里面,姜乐每次吃到的时候都带着热意。
除此之外张元良隔个两三天就过来拜访他一下,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吃一顿气氛格外诡异的饭。
一开始的时候,姜乐还感觉到格外的不习惯,毕竟祁星洲每天要去公司上班,在此之前还特地为他做好早饭。
姜乐感觉麻烦他很多,但是谁知道每次提起,祁星洲都是表面上答应不过多费心,第二天就在饭桌上端上自己跟着菜谱练好的各类菜品。
大部分时间祁星洲都十分的忙碌,可能几天之后才会空出一个上午或者下午的时候,坐在家里面陪他看会电视剧之类的。
就这样姜乐白天和祁星洲呆在一起,晚上和祁星然在一个被窝。
两个人的容貌一模一样,所以就导致了他总是会时常感受到一些不自在。
可偏偏祁星洲的理由正当极了,只是为了照顾他和祁星然。
对的,祁星洲甚至询问了怎么让鬼进食,然后根据张元良的建议给祁星然订购了好几套据说味道不一样的香。
又是一天清晨,姜乐已经很熟悉屋内食物的香气了,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祁星洲坐在沙发上没有去上班。
他愣了一下,看着屋子里面穿着一身宽松家居服的人问道:“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祁星洲放下手中的书,脸上又了几分笑容,他说道:“前两天把这段时间的重点任务完成了,所以今天我也能够稍微休息一会儿。”
姜乐肃然起敬,毕竟祁星洲算是他见过的最努力的人,不愧是能够当上公司总裁的人物。
见到他过来,祁星洲把一小碟菜推过去,姜乐就这小米粥夹了一筷子然后吃掉,脆爽的口感和炖的粘稠的小米粥意外地搭配。
姜乐不由得多吃了一点,祁星洲看出来了他的喜欢,然后低声说道:“我腌了一罐子,喜欢的话我过两天再腌一点。”
姜乐的筷子一顿,原来是自己做的吗?他还因为是今天祁星洲去菜市场的时候顺手买的,这个男人各种意义上的全能啊。
等到洗过碗筷之后,姜乐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就这样无聊地注视着祁星洲的侧脸。
然后视线慢慢地向下,看着用手指翻过洁白的书页,突然之间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一朵漂亮的干花漏出了一点娇嫩的粉色。
姜乐笑着问他,“是桃花吗?”
祁星洲手指一顿,他不敢抬头,只是含糊着声音说道:“是,桃花很漂亮。”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过有着花的那一页,像是害怕不小心将脆弱的干花弄碎。
祁星洲还挺文雅的,姜乐没有看到书的名字,只是隐约看到书皮是红黑色的。
他百无聊赖地透过窗户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上一大片白云懒洋洋的移动着。
外面应该是起风了,翠绿色树叶哗哗作响。
他原本一个人呆在家里面的时候为了维持人设,所以把窗帘紧紧拉上,不透一丝光芒。
力求阴暗压抑的感觉,但是祁星洲来这里之后,每天早上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晚上的时候又亲自动手拉上。
姜乐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再度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平和而安定的生活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姜乐有些忧愁的托起半张脸。
太过和平的坏处在于他根本找不到晚上下一个剧情点的契机。
突然之间,姜乐的喉咙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痒意,他闷闷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喉咙间传来一阵刺痛的暖意。他眼前一阵发黑眩晕,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手掌的红色格外的刺目。
姜乐愣愣地看着自己手心上的血,脑内的眩晕加重。
祁星洲眼睛瞬间睁大,然后迅速起身扶住了身体摇晃不稳的姜乐,“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姜乐?姜乐!”
姜乐的眼睛失去光彩,身体也摇摇欲坠,莫大的恐慌在一瞬间席卷了祁星洲,他控制不住地重复了好几遍姜乐的名字。
他的音量控制不住地加大,甚至让姜乐的耳朵感觉有些刺痛。
就在这个时候,祁星洲发现了他手掌的不对劲,血液顺着姜乐的手掌滑落在地面上。
姜乐的眼前发黑,无力地倒在了祁星洲的怀里面,脑中最后一句话是祁星洲拨打120的时候震得人耳朵发痛的音量——
作者有话说:祁星然:美滋滋等到入夜准备和老婆贴贴,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33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等到姜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入目是一片白,微妙的疼痛感从手背上传来。
姜乐身体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摆脱这种疼痛感,但是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
“你终于醒了。”祁星洲神色不复之前一贯的稳定, 他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点血丝,衬衣袖口上甚至沾染了褐色的血迹。
姜乐刚想说话就发现自己喉咙里面干渴得吓人,他闷闷地咳嗽了两下。
喉头仍然不太舒适,祁星洲的手揽住他的后背,动作缓慢地将他摆成了靠着枕头的坐姿。
变幻了体位之后,果然比起之前舒服了不少,姜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屋内安静明亮,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外面的翠绿的树木与草地。这间病房只有一张病床,他躺在上面, 手背打着点滴。
祁星洲就这样注视着他, 黑色的眼眸中的喜悦简直要淹没一切。
“唔, 我是怎么了?”姜乐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的声音干涩难听, 带着嘶哑,刚说完姜乐就忍不住再次闷闷地咳嗽了两声。
祁星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医生说你是消化道溃疡,大概住院一星期,配合药物治疗会好的很快。”
他抿了一下嘴, 然后低声说道:“可能会出现疼痛的症状, 但是这不是什么疾病,所以不要担心, 放轻松一点。”
即使说着安慰人的话,祁星洲的语气却一点都不轻松。
甚至在姜乐看来,他这一连串更像是复刻医生曾经说过的话。
姜乐垂下眼睛,看着他被血迹污染的袖口和眼底的血丝, 他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别这样说。”祁星洲的语气近乎一种哀求,他低下脑袋,“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的衣服有很多,血迹也可以清洗。”
他说道:“你从来不需要为此而道歉。”
姜乐微微偏头,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像是给他的侧脸蒙上了一层金光,那双棕色的眼眸越发像是某种轻盈而透亮的宝石,带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美丽。
他的脸颊苍白,眼睛却十分明亮。这实在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坐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淡淡,陪护的人却满目痛苦。
姜乐看着祁星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祁星洲好像因为他随口一句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直接的话,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但是他的神情越是这样轻松冷静,祁星洲的表情就越发带着痛苦。
知道最后这种姜乐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过于诡异的气氛了,他开口说道:“我的病并不严重吧。”
“嗯。”祁星洲沉闷着声音应到。
姜乐叹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像是再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他微微侧过脑袋,阳光给他的发丝都泛着漂亮的光芒。
“那为什么要难过呢。”姜乐轻声问道。
祁星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总是擅长隐藏和吞咽自己的情绪,把所以的一切都藏在冷静的外表之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被姜乐这样注视着,禁锢的内心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条细缝,于是所有的情绪顺着那条缝倾泻而出。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祁星洲声音带着满溢的难过,他艰难地把下一句话说出口,“也是因为我给你造成了不该有的压力,所以才让你的病情加重。”
姜乐愣愣地听着面前这个人的内心独白,听完之后,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实际上他这段时间过得快乐极了,根本就没有祁星洲猜想中的压力缠身。
不过祁星洲既然这么想,从某种角度上彰显了他扮演意外地成功。
就是这个病有些让人奇怪,他之前公司同有人得过这个病,好像是在吃过饭之半个小时还是多久,就会疼痛。
但是他其实并没有这个症状,姜乐伸出手试探性地按压自己的胃部,那里并没有疼痛感。
他的吐血也是极其突发性的,在此之前,他同样没有任何的征兆。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护士推门而入,她检查了一下输液情况,然后询问了一下姜乐有没有不适反应。
在得到全部回复之后,另一个护士再度敲了敲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她问到:“姜先生,请问张元良是你的朋友吗?他想要探视病人。”
张元良?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姜乐还是点点头说道:“他是。”
不到五分钟时间,张元良就急急忙忙地走进了病房,他的神色匆忙,像是想要一秒冲到姜乐的病床前,但是又因为要保持安静,所以尽力克制住自己。
这两种因素交错在一起,让他以一种相当扭曲的姿势走了进来。
姜乐看着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张元良站在姜乐的床边,然后低声说道:“我今天想过来拜访你来着,但是无论是短信和电话都没有人接。”
他低声说道:“祁星洲的手机也是这样。”
张元良其实一般不会跟祁星洲这个潜藏的对手联系,之所以添加他的联系方式,其实一大部分也是姜乐的缘故。
比起仍旧心怀希望,觉得自己弟弟用这种方式可以和自己还有姜乐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祁星洲。
他持以的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张元良内心对祁星然充满了戒备,但是祁星然极其聪明,把自己依赖的东西藏的相当深刻。
而且碍于姜乐的因素,张元良也不能够直接对他出手。
但是他依旧留了一手,如果之后祁星然不满这种相处方式,把姜乐带走,然后通过各种方式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的话,张元良也能够以祁星洲为跳板,通过血脉之间的联系,找到祁星然在哪。
所以他才在加了祁星洲的联系方式。
在刚才的时候,第一次联系不上姜乐的张元良已经开始焦虑,在发现自己连电话都打不通的时候,他就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后转而联系祁星洲,结果祁星洲也同样如此,张元良急忙地去往了姜乐的住处,然后从楼下活动的大爷得知了这个消息。
于是又急急忙忙跑来医院。
姜乐笑完之后,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的话音刚结束,张元良注视着他的目光越发严肃了起来,这个有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严肃起来,面色意外的冷厉。
张元良声音很低,甚至又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说道:“问题大了去了。”
他近距离的注视着姜乐的皮肤,然后说道:“你的病是突发性的吧,而且之前是不是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祁星洲抬头,视线在也一瞬间变化。
张元良的话依旧没有结束,他说道:“你鬼气入体了,这个病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持续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鬼气入体?”姜乐迟疑地抬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张元良的话。
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所以姜乐差不多每天都会把祁星然当成一个降温的人形抱枕,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更亲密的举动了。
只是拥抱应该不算吧,姜乐脑中出现了每天晚上他像是抱着大号玩具熊一样抱着祁星然的姿势,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这种姿势好像也挺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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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姜乐显然对这件事不太上心, 他甚至神色都没有变动几分。
但是祁星洲的神色却骤然严肃了起来,张元良的表情同样如此。
整个洁白的病房里面似乎只有当事人的心情仍然平静。
气氛似乎沉重的过分了,姜乐抬起头, 视线轻轻地扫过屋子里面的人。
虽然张元良说的“鬼气入体”听起来很严重,但是实际上姜乐身体没有多少的疼痛感。
不过这种事情绝对是专业人士更加了解一些,姜乐暗自想到不能够再把祁星然当成天然冰凉史莱姆抱枕了。
自从那天晚上姜乐抱着他入睡之后,祁星然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又开发了一些新的功能。
具体表现在第二天姜乐抱上他的时候发现手感更好了,而且祁星然还能够调整自己身体的冰凉程度。
像是一款非常好用的人型抱枕空调,而且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小动作。
在姜乐抱上去的时候,祁星然就安静地待在他的怀中,只有偶尔的时候温柔且眷恋地轻轻抱回去。
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漏出一种微妙的,像是可怜小狗一样的神情。
让姜乐忍不住对他多几分纵容, 纵容过多的后果就是被“鬼气入体”。
姜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袖口, 然后在心中冷酷地决定晚上用空调来代替祁星然的存在。
在他低头整理袖口的时候,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视线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姜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的手放在床上,视线依旧平静,“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克制不住和他接触。”
他的话音平淡,但是内容却像是剖开自己的内心, 把所思所想以及爱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祁星洲内心突然涌上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注视着姜乐在阳光下漂亮的睫毛,看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比坚定的神情。
一种酸涩感像是毒舌一样死死地将他的心脏缠绕住,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为什么星然不珍惜呢?
他的身体消瘦,过度的悲伤让他的身上始终萦绕着挥散不去的忧愁。
在祁星洲第一次遇见的他时候,姜乐整日蜷缩在黑暗的客厅里面,甚至每天也仅仅是吃一两口饭。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在见到星然之后没几天就变成一个重欲的人。
变成了一个克制不住和祁星然“接触”的人?
在张元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祁星洲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
姜乐愣了一下,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清,他在温暖的日光下沉默了良久,最后声音低低地说出了这句为祁星然开脱的话。
张元良的反复强调过了很多遍,如果他和星然想要长久地在一起,一定要避免深入的身体交流。
姜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最期待能够和祁星然长长久久地呆在一起的人。
知道祁星然存在的那一刻,眼睛都在亮着光,仿佛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祁星洲远远地注视着姜乐,恍惚间觉得这也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看见姜乐不再愁闷痛苦,看着他的眼里面情绪一点点明朗,看着他每日按时吃饭,把消瘦的身体逐渐养好。
祁星洲这段时间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这么一辈子幸福得过下去。
祁星然做不多的事情就由他做到,就像是曾经他在病床前承诺的那样,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姜乐。
但是触目狰狞的血迹打破了所有美好的假象,张元良的话更像是揭开了某个血淋淋的真实。
他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眉心,忍不住去想在无人知道的深夜,祁星然是如何诱哄着姜乐一步又一步,侵染他的身体,让他从内到外都充满着自己的气息。
那些曾经做过的保证看来全被星然丢之脑后了。
也是,祁星然多幸运,姜乐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他,除了他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是足以把人溺毙的深爱,唯一的钟爱,独一无二的恋人。
所以星然才仗着姜乐的喜爱不计后果的乱来吗?
祁星洲牙关咬紧,他甚至能够推演出来祁星然的内心,无论生和死,姜乐都会属于他,所以他的弟弟才会为了一时的贪欢让姜乐身体受到如此大的损害。
张元良没有说话,只是低声说道:“低头。”
姜乐疑惑地看着他,张元良解开自己的扣子,然后把被体温暖热的玉摘了下来,之后戴上了姜乐的脖子。
温热的玉触及到身体的那一刻,姜乐感觉到像是身体的病痛好像被驱散一样,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暖意。
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绳子的红色格外的显眼。
看着这一幕,张元良心里面突突地跳了两下,但是他的神色没有改变,好像给姜乐挂这块玉不是什么亲昵的行为,而是一种无比自然的行为。
姜乐的手伸向红绳,能够舒缓一些就很好了,他记得张元良之前提过一嘴,这块玉应该对他挺重要的。
但是当他的手触及到绳子的那一刻,张元良就忍不住出生阻止道:“戴着吧。”
他的眼睛弯起,然后说道:“我戴你家的那个就行,你现在这个时候戴这块玉有好处。”
姜乐低声道谢,张元良摆摆手,好像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微不住道的小事情。
摆完之后,他抱着臂站在一边,然后说道:“讲真的,你们还真的是一点都克制不住啊。”
张元良很想控制自己的语气,他想象中自己说出的话是平静中带着稳重,但是说出口的时候口吻就忍不住变得酸溜溜的。
“这才几天啊,那种事对你身体非常不好,我之前可是都强调过的。”
明里暗地贬低了祁星然一顿之后,张元良变化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然后说道:“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是眷恋死去的鬼魂。”
提到这个话题,姜乐颇感兴趣地抬起头,想听听张元良这个朋友接下的故事。
“他一开始要死要活的,然后说那个鬼对他完全是一片真心。”张元良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并且摆出一个回想的姿势,努力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加真实一些。
姜乐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张元良看着垂落在姜乐心口的那块熟悉的玉拉长了声线之后继续说道:“那个鬼魂对他心怀不轨,甚至不顾他的身体,反复做各种羞耻的事情。”
说道这的时候他的话拐了一个弯,然后继续说道:“主人公幡然醒悟,和鬼魂彻底断绝关系,之后和一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朋友在一起了。”
“他们去南方那边度蜜月去了,毕竟人类和人类在一起,即使做再多,身体也不会受到损害。”
他摊开手然后说道:“现在他们好像跟着什么南极勘察队去看企鹅去了,真是令人羡慕的情侣。”
姜乐笑了一声,他点头应道:“确实如此。”
张元良在短暂的时候变幻了好几次姿势,在讲完故事之后又忍不住去看姜乐的神色。
纤瘦而安静的青年抬眼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眸带着浅淡的笑意,“故事不错。”
这一句话,让张元良瞬间明白姜乐发现他这是现编的故事了。
他小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还是人和人在一起比较好,既然已经死亡,也该放下尘世的缘分了。”
张元林和祁星然没什么感情,所以他能够尖锐地指出某个事实。
“姜乐,你该重新审视一下他的爱了。没有人会让自己深爱的受到伤害,除非他本就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张元良:趁情敌不在,说一些离间他们的话,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时刻准备上位。
姜乐:(低头)(思考):“别骂了,别骂了,最先的确是我克制不住把他当可调节低温空调使用。”感谢在2024-04-14 22:28:38~2024-04-15 22:3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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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然后决定为祁星然正名,不然就张元良这样的说话方式。
估计用不了三分钟,祁星然就回变成意图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之类的人物。
姜乐手掌轻轻往下按了一个,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张元良瞬间止住了声音。
病床上的人声音淡淡的,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原本的声线也带上了一分沙哑。
这种声音反而给他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张元良尽力把自己的视线移开,然后暗自挪动了几下脚步,最后停留在了姜乐病床的另一边,以便近距离地去听姜乐说出的每一句话。
他微微蹲下身,让姜乐不用抬头仰视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堪称深情地注视着他。
姜乐的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表情可不多见啊。
毕竟从他一面见到张元良开始, 这个人脸上始终都是那种多情的浮夸笑脸, 不过他的脸实在俊逸, 一双桃花眼又格外招人。
所以即使是这样不走心的笑依旧能够把路人迷到, 从而成功把自己的塑料手链给推销出去。
但是现在姜乐能够察觉到张元良的身上好像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改变了。
他收敛那种浮夸的笑,那双桃花眼轻轻看过来的时候里面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考虑到张元良之前就把那块好像是祖传的玉交给他,刚刚又让他暂戴另一块。
再一向之前祁星洲眼睛里面莫名其妙浮现出来的爱意。
姜乐眸光一闪,该不会是张元良对原主也有好感吧。
【系统,为什么祁星洲和张元良都会爱上原主, 这是正常剧情吗?】
【在宿主填补空缺的这一刻, 您就是原主了】系统说完这句话之后,补充了一句, 【和他们发展成什么关系全看您个人意愿】
姜乐微微愣住了,所以这种情况不是原主和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而是他自己发展出来的?
一直靠着枕头坐着感觉腰都有些僵硬,姜乐有些不自在的变化了一下姿势。
姜乐默默地抬起视线, 正巧此时张元良也刚好抬头,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融合,在这一瞬间,仿佛空气都热了起来。
张元良耳根子爬上一点红色,表面上装作根本不在意地模样移开了脸,实际上耳朵上的红晕越发多了起来、
姜乐沉默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全程他都是遵循任务,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除了祁星然那边他有意维持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形象以外,其他人他基本上都没有那么在乎。
姜乐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关系里面。
祁星洲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硬生生地把微微下蹲的张元良挤到了另一边。
张元良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他冷着脸直起腰说道:“祁先生,病房里面最好还是保持安静吧。”
祁星洲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语气淡淡地说道:“张先生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行为有没有给患者造成不适。”
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话里面的针锋相对简直快要满出来。
姜乐无声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被子,简直各种意义上的奇怪啊。
他看着这两人仿佛交锋的视线,忍不住有些头疼。
姜乐扶住了自己的脑袋,装作头疼的模样,实际上正偷偷从指缝中观察着两人的神情。
仅仅一个动作就让原本怒目而视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很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小技巧再加一。
“怎么了,是难受吗?”祁星洲先一步问了出来。
姜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低声说道:“我想睡一会儿。”
这句话的效果意外的好,在他说完之后,祁星洲和张元良立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