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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遥遥 焰娓 20397 字 2个月前

第61章 第 61 章 发誓

陈遥安放下手里的东西, 走过去,看了看许珈澜,最后落在郑伯儿子身上,“天太热了,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郑伯儿子人高马大, 热是热了点,但还没觉得累, “没事, 这才哪到哪。”

陈遥安:“……”

许珈澜看向她,“你是不是累了?你去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坐着, 剩下的我来弄, 我去给你拿水。”

还不等她说话,他就转头走了,去田边拿了水杯又折回来, 看她还站在原地,就崔着她去了一处树荫。

他折了折他带来的那件防晒衣垫在地上让她坐, 又递给她水杯。

“你就在这看着吧, 别干了。”

陈遥安没说话。

许珈澜也没多说,转身就要走。

“那个……”

他回头看她。

“那个……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陈遥安说完,没敢看他的表情。

许珈澜笑了一声, “没事, 我还不累。”

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珈澜和郑伯儿子的帮忙,堆在地里乱七八糟的那些树枝很快就整理出来了。

本来想请郑伯和他儿子吃了晚饭再走, 但被两人给推辞了。

自从那天许珈澜把她赶出厨房, 之后的晚饭基本上都是他做的,今天倒是例外的陈遥安做的晚饭。

把菜摆上桌,许珈澜洗了手刚好进来, “我去拿碗。”

他转身去了橱柜那,伸手从橱柜里捧出四只碗,结果手抖了抖,最上面的两只碗掉了下来。

“当啷”一声。

成功引起了陈遥安的注意。

她走过去,“怎么了?”

许珈澜若无其事回:“没事,没拿稳。”

他重新把碗拿起来,手依旧抖了抖,好在这次没摔。

陈遥安注意到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晚上十点左右,陈遥安放下工作,跟往常一样去楼顶上放风,她下意识往许珈澜的院子里看过去。

许珈澜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所有房间的灯都开着,院子里的灯也亮着。

这么晚了,他不睡觉干什么呢?

陈遥安踮起脚尖,想努力看得清楚一点。

许珈澜从门口经过,手上端着一盆水,她看他把水盆放在地上,然后拧了抹布,开始擦门口的鞋柜。

陈遥安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这几天都在帮她家收拾,压根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家。

想到这,她顿时没了放风的兴致。

她慢吞吞下了楼梯,下意识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转身进了屋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犹豫了半天,陈遥安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去了隔壁。

隔壁的大门开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许珈澜还在埋头清理家具,她站在门口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那个…………我出去散步,看到你门开着就进来了。”

“这么晚不睡觉,出去散步?”

“嗯,工作有点累。”

她明知故问:“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

“这么晚了还打扫卫生?”陈遥安扫视了一圈,家具上堆了一层泥,地上也只简单收拾过,算不上干净。

“嗯,我想尽快收拾出来,这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继续埋头苦干。

陈遥安却站在门口没走,过了一会儿走上前,拿了抹布说:“我帮你吧,你自己一个人要弄到什么时候。”

许加澜转头看她一眼,笑了一声。

陈遥安没理他,拿着抹布去了别的地方。

天气逐渐转晴,重修陈家厨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只不过还没等陈遥安按计划去找人修理,许珈澜似乎就早已经准备好所有东西了。

建筑材料拉来了几车,都堆在了陈家门外。

她下班回来看到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东西,还有些懵。

“谁买的门外那些东西?”她去问严数梅。

“还能是谁,许珈澜说要给我们修厨房。”

于是,她跑去问他。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帮你修厨房,没有东西怎么修?”

“我不是说我会找人修吗?”

“你不用找了,人我已经找好了,我在建筑公司上班,我找的人肯定比你的专业,你就别管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钻进了厨房。

为了给她家修厨房,许珈澜特意请了好几天的假没去上班,亲自监工和动手。

许珈澜从小养尊处优,虽然家里是干房地产的,但从来没下过工地,更别说抹水泥砌砖了。

大太阳底下,许珈澜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跟一位老师傅站在一起,手上拎着一块砖在请教他怎么砌墙。

老师傅教完之后,许珈澜试着自己砌了几块。

让老师傅看他的成果。

老师傅点点头。

显然,对他干活的技术还挺满意。

两天下来,许珈澜已经对砌墙和建房子这件事得心应手,只不过他人被晒黑了不少。

大太阳底下,他皮肤晒得发红,大有晒伤的趋势。

这些,陈遥安这几天都看在眼里。

这天她下班回来,一群人还没有停下施工,许珈澜也在其中,干得热火朝天,似乎压根不觉得累。

陈遥安忍不住驻足,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他身后的夕阳即将陷落,橘红色的阳光打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和胳膊紧实的肌肉上。

像是给他渡了一层柔光。

陈遥安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她初认识他的模样,好像跟现在有着千差万别。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所有想法。

施辛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生息出现在她身边,并且凑到她耳边说话。

“看什么呢?”

耳边炸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陈遥安一脸惊恐地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刚刚看得入迷的时候。”

陈遥安顿觉脸颊发烫,死不承认,“我哪有看得入迷了?”

“没有吗?”施辛语也看向蹲在脚手架上的人,看了半天,一时间竟然没找到许珈澜的人,“哪个是许珈澜啊?”

“就穿黑色背心的那个。”

施辛语笑容顿时意味深长,侧着身子顶顶她,“你还说你没看,你刚回来,连他穿什么衣服都一清二楚。”

陈遥安觉得脸颊更烫了,“我哪有!”

施辛语终于找到了许珈澜,不由惊叹一声,“这还是我认识的许珈澜吗?”

在她印象里,他还是那个游走在灯红酒绿,光鲜亮丽的浪荡公子哥。

“厉害啊,你这是活生生把一个城市公子哥爆改成农村糙汉了啊。”

“你说什么呢?”

陈遥安转身进屋,施辛语也跟进去。

“我可是听说了,许珈澜不仅搬到了你家隔壁,我们这淹水的时候还不顾危险,回来把奶奶和周姨接了出去,事后又是帮你去地里干活,又是帮你们家建房子的,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施辛语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话说,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

陈遥安正在倒水,听到她的话拿水杯的手抖了抖。

“没有,哪有的事。”

施辛语却像是看穿了她,“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要是我我也会心软,就是……你说他真的变了吗?话说他也很久没有去我们酒吧了。”

陈遥安端着杯子良久没有说话。

她突然间不想说他了。

“话说,你今天过来干什么?不打算开门做生意了?”

说到这,施辛语立刻没了精神,“停业整顿呢,这次下雨把我店都给泡了,我损失了不少酒,新进的酒还没到呢,前两天忙着收拾店里,我都休息好几天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店里怎么样?”

“我店里还好,但也被淹了,衣服倒是没损失多少。”

这还要多亏了许珈澜帮她把衣服抢救出去。

“那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帮我去做饭。”

“好啊。”

施工的人还没停下,她们直接去了隔壁。

半个小时之后,天黑下来,许珈澜他们也停工回家。

许珈澜回来后在院子里洗漱,施辛语听到动静后跑出去,抱着臂站在一旁看他。

陈遥安也走出去。

施率语调侃他:“呦,才几天不见,完全变了个人啊。”

许珈澜看向她,“哪变了?”

施辛语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皱眉,“你身上怎么这么红?”

说着还伸手戳了一下。

被她碰到的地方传来麻麻刺刺的痛。

陈遥安也看过去,视线落在他身上,忍不住看得仔细。

许珈澜语气倒是蛮不在乎,“没事,就是晒的。”

“你小心别晒伤了。”施辛语随口关心了一句,“我们这紫外线还是挺强的。”

陈遥安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

吃完晚饭,施辛语留下呆了一会儿,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眼看天色不早她人才离开。

送施辛语离开,回来的时候看到许珈澜那儿还亮着灯,她想起傍晚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皮肤被晒得发红。

想了想,她回了家,没多久又拿着一瓶保湿霜和防晒霜出来,站在他家门口,却没进去。

到底要不要给他送这个?

他会不会多想?

犹豫了半天,陈遥安还是踏了进去。

许珈澜还没睡,坐在客厅里工作,看她这么晚过来,还有些惊讶,“你怎么还不睡?”

她一句话没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许珈澜下意识伸手接过去,“给我的?”

他还什么都没问,她就急着解释:“我是怕你因为给我们家盖房子晒伤了,到时候还要我负责。”

陈遥安说完就走,许珈澜急忙伸手拉住她,“你急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问:“怎么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

他说得这么直白,陈遥安有些恼,“谁关心你!我刚才不都说了!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我倒没觉得我自作多情。”

陈遥安更恼了,因为他的话有些发慌,她回过头看向他,言语间不免染上了些刻薄,“许珈能别总是自以为是吗?全世界的人不是都会围着你转。”

许珈澜沉默了一瞬,突然说:“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他追她到院子里,又一次拉住她,自顾自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账事,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对你发誓。”

第62章 第 62 章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说着他举起手, 发誓道:“以后我要是再跟以前一样,我一定不得好死。”

陈遥安心脏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下心。

她一句话也没说,走得头也不回。

她一口气冲回陈家, 进了房间关上门, 这才倚在门上平复混乱的心跳。

过了良久,心脏终于恢复正常心跳, 陈遥安坐到书桌前, 忍不住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那条双环项链,之前被她扔到了抽屉的最角落。

她伸手拿出来, 捧在手上, 看了良久。

她脑子里回响起他的那些话。

许珈澜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多情又无情,对谁都是如此,难道她真的能成为那个例外吗?

脑子里刚落下这个想法, 陈遥安便用力摇摇头。

她也太高估自己个,她凭什么就能成为他人生里的那个意外呢?

他现在想尽办法想得到她的原谅, 或许就是不甘心而已。

想到这, 她把项链重新放了回去,合上抽屉,眼不见为净。

这段时间, 陈遥安一直没有见过高厚, 她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这天一大早, 他就急匆匆冲进她店里。

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脸上透着疲惫,衣服也看上去好几天没换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从临县回来,那边水灾有点严重, 我们去支援了几天。”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不见人。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高厚在她店里的小沙发上坐下,接过她手里的水,急忙喝了一口才说:“我今天早上刚回来,听说这儿也被淹了?”

“没什么,不严重,就是店里进了点水。”

“那家里呢?”

“家里也没什么事,叔叔阿姨也挺好的,你是不是还没回家?”

“嗯,我想着你这近,先来你这看看。”

“我这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家吧。”

高厚顿了一下,有些愧疚,“对不起,临县那边灾情太急,我们一接到命令就赶过去了,你有麻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就是为这事来我这的?没事,工作要紧。”

尽管她这样说,高厚看上去依旧过意不去。

陈遥安只好把话说明白点,“高厚,你不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也没有帮我的义务,还有你也不用让你爸妈去我家,不管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你就当没有我这个朋友。”

高厚有些急,她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了吗?

他沉默下来,过了良久才有些落寞地回她:“我知道了。”

“你明白就好,你快回去吧。”

他点点头,良久才慢吞吞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遥安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应该能彻底放弃了。

不过转念想到还有一个麻烦,陈遥安觉得有些头疼。

许珈澜现在作为她家的邻居,经常在她家呆着,回去一定会碰到他,而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思考了半天,陈遥安在临下班前给施辛语打了个电话,银野还没开业,她这几天都呆在家里。

“正好,那我今天晚上去你家住一晚。”

施辛语立马就察觉到不对了,自从大学毕业,陈遥安可是一次也没再在她家住过。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管家里了?”

陈遥安有些心虚,继而想到了许珈澜,她不回去,他应该会帮她照顾妈妈和奶奶的。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就想放松一晚上。”

施辛语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她的话,直接擢破了她的掩饰,“你不想回去,是因为许珈澜吧。”

看破不说破,她怎么就直接戳她肺管子呢?

她嘴上却不承认,“才不是因为他,你想太多了。”

“哦?是我想多了?”

“嗯,就是你想多了。”

晚上下班,陈遥安给严数梅去了个电话,说要去施辛语家住一晚上,严数梅有些不满意。

“怎么突然要去她家住?”

“施辛语店里出了点事,我去帮帮她。”

严数梅这才不再追问。

晚上,陈遥安在施辛语家吃了饭,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闲聊。

“听说你今天把高厚给拒绝了?”施幸语问她。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放弃了,你是真的不喜欢他。”

陈遥安彻底放下心里的石头,“就是以后再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这倒是真的,所以说朋友最好别产生别的感情。”

陈遥安点点头。

施辛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新调了一款酒,你尝尝?”

“好。”

“这么痛快?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陈遥安也愣了一下,她以前确实对酒敬而远之,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尝尝新品吗?我就是想帮你尝尝。”她心虚道。

“好,我现在去调。”

施辛语跑进了屋里,过了大半天才出来,手上端着两杯橙色的酒,一杯放到她面前。

“你快尝尝。”

陈遥安端起来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苦?”

施辛语愣了一下,也尝了一口,脸都皱在了一起,“确实挺苦的。”

“这两杯调失败了。”她迅速接过她手里的那杯,“我去重新调两杯。”

说完,她又钻进屋里。

过了十几分钟,施辛语终于又重新端了两杯酒出来,“你快尝尝。”

陈遥安这次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还是有点苦。”

施辛语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错了,这个味道刚刚好,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苦涩玛格丽特,前调是苦涩的,后调是甜的,最后才能尝出轻微酒精的味道。”

“你再品品。”

陈遥安只好又品尝了几口,最后点点头,“尝出来了,确实是你说的口感。”

施辛语夸她:“不错啊,你比以前有品味了,你去了一趟京北喝酒的品味都提高了。”

陈遥安怔了一下,想起那次为了试探许珈澜,她拉着他去酒吧喝酒,一上去就给他点了一杯烈酒。

那是她第一次跟他一起喝酒。

“你想什么呢?”

陈遥安一下子回神,顿时有些懊恼,她怎么又想起他了!

“你刚才说这酒叫什么名字?”

“苦涩玛格丽特。”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这杯酒就像恋爱分手,一开始是苦涩的,中间可能会回忆到一点甜,然后又觉得懊恼,用酒精麻痹自己,苦涩代表前调,玛格丽特这种花代表中间回忆的甜蜜,合起来就叫苦涩玛格利特。”

陈遥安端详着杯子里的酒,照她这么说,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

想着,她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施幸语被她豪饮的样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陈遥安把酒咽下去,呼出一口气,“没事,就是觉得好喝。”

就是可惜,堵在她心口的那团气还在。

接下来几天,陈遥安都刻意避着许珈澜,晚上都谎称加班,回去的很晚,

好在他也没主动找她。

本以为,她能这么一直躲下去,耐何许加澜却并不想这么一直跟她僵持。

又是很晚,陈遥安打车回去,车子停在巷子口,她下车往巷子里走。

巷子里很黑,她埋头走路,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站了个人。

当许珈澜在前面拦住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她惊魂未定。

“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陈遥安躲过他往前走。

“我送你的那条项链呢?你从京北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是不是?”许珈澜在她身后问。

他怎么突然问起项链的事了?

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提过,她还以为他已经忘了他送过她一条项链。

她回头看向他,“项链我扔了。”

他却突然抬起手,松开,一条项链落下来,挂在他手上。

尽管黑夜足够黑暗,他指间的金色项链依旧熠熠生辉。

是她藏在抽屉里的那条。

意识到什么,陈遥安有些生气:“你进过我房间?还翻我东西?”

“是,我去你房间找东西,不小心在抽屉里看到了。”他语气里有些歉意,“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

陈遥安不想听他的解释,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义务回答你,既然项链现在在你手上,那就还给你。”

陈遥安转身要走。

许珈澜却两步跨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些天,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而且还要留着这条项链?”

陈遥安被他问得烦了,说出的话句句伤人,“我躲着你是因为我讨厌你,还有这条项链,我早就想扔了。”

“可是,你没扔。”他固执道。

她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却不相信,陈遥安干脆从他手里夺过那条项链,转身,向着远方扔出去。

黑夜里一道亮光划过,最后落在路旁的杂草丛里,消失不见。

陈遥安心里突然像是空了一块,但她选择忽略,转头看向他,“好了,现在扔了。”

许珈澜看着她扔项链的方向,神情有些怔愣。

陈遥安越过他往家里走,关上门。

半夜,陈遥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从床上坐起来,终究是承认她心里惦记着那条被扔出去的项链。

不会真的找不到了吧。

终究是不放心,陈遥安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抽屉里找了手电筒,轻手轻脚出了家门。

被挡住的月光此刻露了出来,把巷子照亮了一些。

陈遥安刚走出陈家的大门,就看到巷子里有人打着手电筒在走来走去,她定睛一看,是许珈澜。

她急忙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他发现。

确定许珈澜没有看到她,她又小心翼翼将目光投向巷子,想知道他这么晚在那里干什么。

只见许珈澜打着手电筒,弯腰在一片杂草里低头翻找。

那好像是她之前扔项链的地方。

他在找项链?

陈遥安心情突然五味杂陈起来,那条项链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吗?

许珈澜在那,她没法过去,于是又悄悄退了回去,只是回去之后她却更加难以入眠。

第二天,陈遥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店里,却没想到竟然有熟人来照顾她的生意。

奚溪带着一个男孩进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奚溪却先跟她热情地打了招呼:“陈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陈遥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来买衣服吗?”

“对,我带我男朋友来逛逛。”

“好,你看看,最近我店里上了新款。”

“好。”她拽着男朋友去看衣服。

挑了几分钟,她挑了几件,看向她,“我能试试这几件吗?”

陈遥安笑着说:“好。”

她接过她手上的衣服,“试衣间在这边,我帮你把衣服放进去。”

陈遥安把衣服放进试衣间,奚溪跟在她身后,在她要出去的时候却拦住她。

“你跟许珈澜在一起了吗?”

“没有。”

“刚才那是我新男友,你有没有发现他跟许珈澜长得有点像?”

陈遥安蹙眉,她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回想她男朋友的长相,确实跟许珈澜有几分相像。

奚溪凑近陈遥安,“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像?”

“你这是找了个替身。”

吴溪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有什么不可以吗?”

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陈遥安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陈遥安也这样问自己,为了许珈澜这样一个浪子,整天幻得幻失值得吗?

奚溪今天的脸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疯狂。

陈遥安想,不久后她会不会也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不,不会的。

她一定不会的!

就算他表演的再好,她也不会相信他的!

陈遥安破天荒的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严数梅她会晚归,也破天荒的自己买了瓶酒,在店里独自喝起来。

第63章 第 63 章 你为什么要回来?

严数梅晚上没有接到陈遥安的电话, 一开始没多在意,以为她又在店里加班,兴许是忘记了。

直到临睡前,严数梅还是不放心, 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没打通,她又接连拨了几个, 都没有人接。

严数梅这才有些慌了, 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一下子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慌乱之际想到了隔壁的许珈澜。

她穿上衣服下床, 挂上拐杖,脚步匆匆地去敲隔壁的大门。

幸好许珈澜有熬夜的习惯,接近十二点还没有睡, 从床上起来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严数梅焦急的模样。

“怎么了?奶奶。”

“遥安还没回来, 电话也打不通, 你能去看看吗?”

许珈澜一听也急了,“她没打电话回来?”

“没有啊,我给她打她也不接。”

“我换件衣服, 马上去, 奶奶你先回去睡。”

“好,好。”

许珈澜去屋里换了件衣服, 又拿上车钥匙, 出来的时候严数梅还等在门口。

“奶奶,你先回去,找到她我给你打电话。”

“哎, 好,路上小心一点。”

许珈澜匆匆应了一声,就跑去开车。

他想不到她会去别的地方,陈遥安的生活一直很单一,大多数时候都是两点一线,店里和家里,偶尔会去银野酒吧,只是现在银野没开,那就只能是店里。

许珈澜直奔由野。

由野没开灯,他去看了,店门关着,但是是从里面上锁的,她人就在店里。

他敲门,“陈遥安,你在不在里面?”

敲了半天,根本没有人应,许珈澜只好想别的办法。

绕着由野转了一圈,许珈澜在工作室窗户那看到了屋里坐在地上的陈遥安。

他敲敲窗户,“陈遥安,给我开门。”

听到声音,陈遥安转头看过去,但是坐在那里没动。

“陈遥安先给我开门,是奶奶她不放心,让我来找你。”

这句话陈遥安听进去了,过了良久她起身去给他开门。

但开了门之后并没有理他,径自走回去又坐下。

许珈澜开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重新坐到地上。

“地上凉。”

陈遥安无动于衷,像是没看见他。

工作室里关着灯,她在身旁开了一盏小台灯,亮着橘红色的暖光。

他扫一眼地上,旁边还放着一瓶红酒以及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看得出来是酒。

他往前走了几步,半跪到她身旁,膝盖跟她的裙摆只隔了几厘米。

“怎么喝酒了?”他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低沉的宠溺和关心的询问。

刚才还能假装不在意,他轻飘飘的一句关心的话就击溃了她的假意坚强。

陈遥安觉得心里更难受了,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无处发泄,却也只能转头看着他。

黑暗里,她浓黑的眸子里像是散落了无数的破碎星光,无端看得他难受。

“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穿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把她抱了起来。

陈遥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许珈澜抱着她往外走。

外面夜色浓重,白天热闹的街道空荡荡的,只剩清冷的月光。

她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以前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现在她倒很少看到。

她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他认真的模样,认真地帮她抢救衣服,认真帮她建房子,还有认真去山上给她采野花……

她眼睛里闪过无数的困惑。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想着想着,她脑子越来越混沌,混沌得她根本无法思考,像是被困在一间房子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她去砸墙,砸窗户,却怎么也没用,这让她越来越恼火,眼泪忍不住委屈落了下来。

凭什么就让她自己一个人这么难受呢?

想到这,她张嘴狠狠咬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许珈澜促不及防,手上却抱得更紧了。

“嘶~”

陈遥安却挣扎起来,从他怀里下来,转身就往前走,并不想跟他一起。

许珈澜顾不上还在疼的脖子,匆匆锁了由野的门就去追她,“陈遥安,等等我。”

他越是这样说,她却走得越急,最后直接小跑起来。

她边小跑边哭,冷风灌进她的喉咙,她胃里逐渐翻江倒海,最后停在路边,把之前喝进去的酒全吐了出来。

吐得她眼泪直流,像是河流决堤。

许珈澜终于追上她,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里像是压了一座山,沉重的他喘不过气。

为了让她好受点,他抬手拍上她的后背。

陈遥安却抬手打开他的手,全身上下都是对他的抗拒,“滚开!”

他有些无力。

只能环顾一圈,去找便利店,给她买水喝。

周围的店都关门了,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贩卖机上,过去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陈遥安终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有些狼狈不堪。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和纸巾。

收拾好自己,陈遥安把水和纸巾扔到了垃圾筒里,继续往前走。

许珈澜跟上她,“你去哪?”

他语气里隐含了一丝怒气。

陈遥安更加不理他,他就追上去拉住她。

她挣扎着要甩开他,“你放开!”

他却怎么也不放开,“你心里难受的话就跟我说。”

陈遥安费尽力气都没有挣脱开他,终于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双手用力地拍打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他身上。

“许珈澜,你混蛋!”

“你为什么要回来?”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掉下来,许珈澜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出声音都有些艰难。

“因为我想回来找你,想跟你在一起。”

陈遥安终于没了力气,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

“可是,你说过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她发泄道。

许珈澜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遥安忍不住冷笑一声。

看,这就是他的本性。

“在京北的时候,你跟徐延说你压根就不想结婚,也不想跟我在一起,”她一字一句提醒他,“你不就只想跟我保持暧昧的关系,不想负责,高兴的时候就宠幸我一下,不高兴的时候就放一边嘛。”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许珈澜愣在原地,过了良久才说:“你都听到了,所以才一声不吭地离开?”

陈遥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是又怎么样。”

“你听我解释。”他急切上前。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难道要说那不是你说的?”

陈遥安对他要解释的行为觉得荒唐。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之前是我一直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是我混蛋才说了那些话。”

他突然认真起来,跟他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有天差地别,所以很有迷惑性。

“陈遥安,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然后结婚,甚至白头到老。”

陈遥安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过真诚,一时间让她有些混淆,又让她动摇。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不会相信你的。”

她跟他说,也跟自己说。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以前的事我们翻篇好不好?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他拉住她的手。

“许珈澜,一点都不好。”她甩开他,我没法相信你。”

他让她怎么相信他?

许珈澜看着她的背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让他觉得这么后悔过的时刻。

把陈遥安送回家,严数梅还没睡,在家里等着。

陈遥安解释说她就是在店里忙工作,忘了时间,也没有看手机,她让她早点睡,自己先进了卧室。

门外,严数梅叫住许珈澜,她问得直接,“你是不是在追我们家遥安呢?”

许珈澜没想瞒着,“是,奶奶。”

“那以后你要是跟我们家遥安在一起,你还打算回京北吗?还是留在这里?”

许珈澜一时间没有回答,他之前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过了良久他才说:“目前,我应该会一直呆在这儿。”

严数梅哼了一声,“难道你还能一辈子留在这儿?”

说完她就拄着拐杖走了。

回家之后,许珈澜几乎一晚上没睡,他在想该怎么让陈遥安能够相信他,以及严数梅问他的那个问题。

他想了两天,最后决定回一趟京北。

两天之后,他从京北回来。

来不及休息,许珈澜风尘仆仆去了由野,一进门就不由分说拉着陈遥安往外走。

陈遥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拽去了别的地方。

徐风公馆,样板房。

售楼处的销售小姐姐带着他们参观样板房。

“这个户型南北通透,五室两厅三卫。”

“是我们小区最大的户型吗?”许珈澜问。

“是的,是我们小区最大的,视野也是最好的,先生还满意吗?”

许珈澜没回答,示意她去问陈遥安的意见。

销售小姐姐心领神会,转头看向陈遥安,“陈小姐对这个户型还满意吗?”

“挺好的。”陈遥安不明所以,跟着看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不过干嘛要问她的意见。

“那我们就签这套。”

销售小姐姐顿时喜笑颜开,“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现在就签。”

销售鲜少碰到这么痛快的买家,“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合同,两位稍等一下。”

她把他们带到待客区,送上两杯咖啡之后就跑去准备合同。

陈遥安问他:“你为什么要在这买房子?”

“没什么,想起来就买了。”

“那为什么要把我拽来?”

“想让你参谋一下,你带身份证了吗?”

身份证?

“应该带了。”她身份证都是随身放在包里的,“怎么了?”

“带了就好。”

陈遥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什么毛病,问他也不说。

二十多分钟之后,销售小姐姐捧着合同过来,放到了两人的面前,“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注意事项。”

“好。”

销售很快说完,生怕这个大客户跑了,“那签合同吧。”

许珈澜把合同推到陈遥安面前,“你签。”

她签?

他疯了吧。

“你的合同为什么要让我签?”

“因为房子是给你买的。”

陈遥安却蹭一下站起来,“许珈澜你疯了吧!”

她转身就走。

许珈澜却拦住了她,把她按在座位上,“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

晚上,陈遥安看着桌子上的购房合同,依旧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合同确实是许珈澜按着她签的,她就这样莫名其妙拥有了一套房子,况且还是黛县的高档小区。

钱是他付的,全款,房子是她的。

陈遥安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线,解都解不开。

第64章 第 64 章 考虑

陈遥安没想到这还没完。

过了两天, 许珈澜直接买了两张去京北的机票,带着她飞去了京北。

从被他带上飞机,陈遥安整个人都是懵的,直至两人落地京北的飞机场。

她有些生气他的自作主张, 又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 心里都是茫然。

“许珈澜,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珈澜早料到了她会生气, 但他也是被逼无奈, 他要是提前说了,她决计不肯来。

“我也没办法, 我要说了你会跟我来?”

陈遥安顿时不说话了。

最终他还是没告诉她,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直至第二天,许珈澜又带她去看了房子,这次还是京北市中心的房子。

又是那一套流程下来, 最终两人坐在接待室里,无声对峙。

这套房子不便宜, 甚至对于陈遥安来说称得上天价, 她此刻坐在这里很有压力。

接待室里谁都不说话,气氛僵持不下。

销售呆在里面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要不你们再单独商量商量?”

许珈澜给他一个眼神, 他麻溜跑了出去。

门关上, 陈遥安严肃地看向对面的许珈澜。“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知道这套房子多贵吗?”

许珈澜不为所动, “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个零花钱, 我今天铁了心送你,要不然你也走不出这个门。”

销售出去后并没有走远,站在门口试图听个一句半句, 最后发现一句也听不见,只好跑去跟同事八卦。

“跟你们说,我还是头一次见上赶着送人家房子的,而且女方还不愿意要。”

“啊?有这回事,俩人什么关系啊?”

“据我猜,是男方在追求女方。”

周围几个都惊讶了,“这还没追到手呢,就这么大方?我也好想有这样的男人来追我。”

几个女人都星星眼,谁不想撞上这样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可惜那个幸运儿不是她们。

“那合同签了吗?”

“还没呢,女方不同意。”

“矫情什么,要是我,恨不得长八只手来签。”有个女销售酸酸地说。

房间里,陈遥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财大气粗,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最终,陈遥安还是签下了这份购房合同。

拿着这份沉甸甸的购房合同,两人出了售楼处,坐上车。

陈遥安一副并不高兴的样子。

他没急着开车,而是转头看向她。

“我知道感情的事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我以前的所做所为让你没有安全感,对我也没有信心。”

“我想了很久,怎么才能让你有些安全感,最后才想到这个方式。”

“感情易变,人也易变,但是属于你的钱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这套房子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确确实实不会变的,你想用来住还是投资都随你。”

陈遥安看向他,始终没说话,心里却难免软下来。

他转头去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但只有陈遥安自己知道,她在心里筑下的防线早就在一点点的崩塌。

回到两人住的酒店,许珈澜把她送到门口却没走。

他说:“明天,我带你回趟我家。”

“回你家干什么?”

“带你去见家长。”

陈遥安下意识反驳他:“谁要跟你见家长。”

许珈澜却笑得开心,“你。”

陈遥安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许珈澜身体靠在门框上,勾着嘴角歪头看她,眼神里像是有钩子。

气氛逐渐偏离原来的轨道,陈遥安理智尚存,当即刷卡开门,没有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关上门,她背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心跳这才缓下来。

第二天,许珈澜带她去了许家,在许家陈遥安第二次见到许庆邦,还有许珈澜的那个继母和弟弟。

几个人因为她的到来,围坐在沙发上。

许庆邦略显威严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无端有些紧张。

“这位是?”

“这是我的结婚对象,陈遥安。”

陈遥安看向他,他没说是他追求的对象,也没说是他女朋友,而是直接说是他的结婚对象。

许庆邦设立刻接话,而是沉吟一会儿,才问她:“陈小姐是哪里人?”

“我是黛县人。”

他立马皱起眉头,“那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已经去世,我母亲生病了,所以没工作。”

许庆邦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

许珈澜对他的问题有些不满,“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你既然要跟她结婚,这些当然要问清楚,我直接了当告诉你,我不同意。”

许珈澜却笑了一声,“我今天来也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只是来通知你。”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陈遥安直接离开了。

车上,陈遥安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怎么了?”

“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许珈澜你也太自作主张了,谁说要嫁给你!”

他却突然低沉笑了一声,“我没要逼你嫁给我,我带你来只是想告诉你,对你我并不是之前说的那样不想结婚,反而我很想跟你结婚。”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肯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调侃:“放心,逼婚可是犯法的。”

她抬手甩开他的手,骂了一声:“滚。”

他笑得更放肆了。

两人并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在外面吃了饭,在许珈澜的提议下又在外面逛了逛。

回酒店已经是晚饭之后,许珈澜照例送她到门口,从来不会越界。

她刷卡开门,进门之后却一下子愣住。

房间里点了不少蜡烛,照亮了整间屋子,地上和沙发上洒了不少花瓣。

他们出去的时候,有人布置了房间。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许珈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许珈澜有些不自在地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遥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难道要跟她求婚?

正想着,他把她推进门,又把门关上,“我们坐下说。”

两人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

许珈澜有些正襟危坐,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又轻咳了几声,然后说:“既然我想跟你好好走下去,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重新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都清楚,那我就重点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情况,我从京北建筑大学毕业,毕业之后浑浑噩噩过了几年,现在在庆邦地产做建筑师,虽然工资不高,名下也没房没车,但这些我都会努力从无到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打里面,现在我想交给你保管。”

陈遥安眨眨眼,有些莫名,他干嘛整这么正式,跟相亲自我介绍似的。

“所以……”“他抬眼看向她。

他顿了一下,手伸进衣服口袋里。

注意到他的动作,陈遥安心里突然升起预感,心跳不由加速。

下一刻,许珈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所以,能再给我一个跟你在一起的机会吗?”

那是一枚钻石戒指,在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陈遥安不自觉捏紧自己的衣服。

最后,她别开头,不去看他,拒绝道:“我不会收的。”

早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是以许珈澜也没多失望,有把戒指收了起来,“好。”

“那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陈遥安沉默良久,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尽管得到的是这个答案,许珈澜依旧满足,至少不是像以前一样,她会斩钉截铁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在一起,甚至讨厌他。

“好,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两人没立刻回黛县,而是在京北逗留了几天。

其间,徐延得知他们来了京北,特意过来找他们。

她以为他会直接去找许珈澜,倒没想到来了酒店,他却是先来找了自己。

酒店房间门口,两人面对面站着,陈遥安问他:“你没去找许珈澜吗?”

“他不在房间里,方便进去坐坐吗?”

“当然方便。”

陈遥安把他迎进门。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徐延突然提起许珈澜上次回京的事,“你知道吗?”

陈遥安确实不知道,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许珈澜确实有几天没在,原来他是回京北了。

“他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回来就是把他以前所有值钱的,还有一些奢侈品都给卖了,几乎清空了他所有的家底,也不知道他要拿这些钱来干什么。”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遥安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用那些钱给她买了房子。

接下来徐延说什么,陈遥安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你跟珈澜最近怎么样?”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应。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啊?”陈遥安回过神。

第65章 第 65 章 拿人的手软

徐延探究地看着她, “你想什么呢?”

陈遥安急忙摇摇头,“没什么。”

正好这时有人敲门,她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的是许珈澜, 他问她:“我带你出去玩?”

“徐延来了, 他去找你,你不在。”

许珈澜看向门内, “你怎么来了?”

他进门, 在徐延对面坐下。

“我再不来,恐怕都要把我给忘了吧, 回京北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还是从别人那听说的。”

“这几天有事要忙。”他敷衍道。

“忙什么?”徐延好奇,“还有你们两个一起回来是有什么事?”

他看看陈遥安,又把目光落在许珈澜身上。

陈遥安也看看许珈澜, 没说话,把问题交给他, 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想到许珈澜直接了当:“关你什么事。”

徐延:“……”

“行, 不说拉倒,我们晚上一起吃顿饭?”

“好。”

这次依旧是徐延做东,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选什么高档餐厅, 而是选了一家接地气的私房菜。

三人边吃边聊, 时间很快就过去。

吃完饭,徐延和他们告别:“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

“那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下次回京北可要记得联系我, 拜拜。”

“拜拜。”陈遥安冲他挥挥手。

没想到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冲许珈澜说:“对了, 我有东西忘了给你。”

“什么?”

他甩着钥匙,“跟我去车那一趟。”

于是,两人都跟了过去。

徐延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个盒子递给许珈澜。

“这是?”

徐延冲他抬抬下巴。

许珈澜低头去看,透明盒子里是一个建筑模型,他顿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这东西你都舍得卖?这不是你最宝见的建筑模型吗?还是你妈给你买的,我又给你赎回来了。”

陈遥安猛然抬头看向许珈澜,心脏开始狂跳。

他竟然连他妈妈给他买的东西都卖了,就为了给她买房子?

许珈澜没料到徐延会整这一出,转头看向陈遥安。

陈遥安一时间脸上表情复杂。

不过,许珈澜还是很感激徐延,拍拍他肩膀,“谢了。”

没多说什么,两人都心领神会,“那我走了。”

徐延开车离开,两人一起往外走。

“我叫车。”许珈澜拿出手机。

陈遥安按住他的手,“我们走走吧。”

“好。”许珈澜收起手机。

从餐厅出来的这条街,晚上没什么人,只有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经过,两人在步行道上慢悠悠走着。

“许珈澜,你前段时间回京北,就是为了卖这些东西?”陈遥安看向地手里提的盒子。

他答应一声,“我留在黛县,这些东西放在这也没用,干脆都卖了,省得占地方。”

“连你妈送给你的东西你都舍得卖了?就为了给我买房子?”

“有什么不行的?这些东西又不能代表我妈,我妈在我心里,又不在这些东西上。”

陈遥安低下头,心里有些沉重,“你这样做,让我很有负罪感。”

他突然停住,拉住她,两人面对面,他认真看着她,“陈遥安你不用有负罪感,因为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只要考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是不是依然愿意相信我一次。”

陈遥安低着头,良久才说话,“许珈澜,我们去喝酒吧,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清吧。”

“……好。”

两人又去了那家叫狐树的酒吧,上次没注意,这次注意到,陈遥安觉得是很奇怪的名字。

跟上次一样,两人依旧坐到了角落,只不过不是上次的位置。

有了上次的经历,加上平时施辛语的科谱,陈遥安有了经验,给自己点了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

“为什么点这个?”

“上次施辛语给我调了一杯苦涩玛格丽特,我想尝尝有什么不一样的。”

“哦?那我也点一杯尝尝。”

喝到中途,陈遥安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来这喝酒吗?”

“当然记得。”

“那你知道,我上次带你来喝酒,是为了试探你吗?”

许珈澜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隐约感觉到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说起来,许珈澜苦笑一声,“那时候,我知道我喜欢你,但我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走下去。”

“我喜欢你是真的,但我没有结婚的念头也是真的,有我妈和许庆邦的例子在前,我觉得所有婚姻都是不可靠的,与其结婚之后相互折磨,不如不结婚。”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尽管早就猜到,但陈遥安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笑起来,一幅甘之如饴的模样,“我现在只知道,我喜欢一个姑娘,就会想尽办法把她娶回家,哪管什么以后。”

陈遥安顿时脸红起来,不知道是酒醮的,还是因为他的话。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总之心里轻飘飘的,觉得手里的酒好喝起来,这就导致她有点没控制住。

到最后,她直接问许珈澜;“许珈澜,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许珈澜夺过她手里的杯子,不让她再喝,“陈遥安,你喝多了。”

“是吗?”她两边脸颊酡红。

看她真的有些喝多了,许珈澜放下杯子,绕到她身边,把人扶起来,“我们回去。”

许珈澜半抱着她走出狐树,他要叫车,陈遥安却不让。

“我不想回去。”

他宠着她,依着她的想法,“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一起走回去。”她靠在他身上,有些依赖。

这下,许珈澜多少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原来喝醉的人这么难伺候,“你知道这里离我们住的酒店有多远吗?”

她突然站到马路边的台阶上,与他平视,眼神醉意朦胧,问他:“有多远?”

“步行的话大概两个小时。”

“哦,那确实挺远的,我走不回去。”她似乎有些失望。

她的情绪来得莫名,许珈澜有些感慨:“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根本不喝酒,你现在跟谁学的?”

陈遥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他,“跟你。”

“跟我?”他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教你喝酒了!”

陈遥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没教她喝过酒,但她后来每次喝酒几乎都是因为他,所以绝对是跟他有关系的。

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染上他的习性。

她突然沉默下来,一双水凌凌的眼睛投向他,语气认真起来,“许珈澜、你真的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吗?”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当然,不是喜欢,是真的很喜欢。”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语气渐轻。

她突然抬起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倾。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免得她从上面掉下来,便听她说:“许珈澜,我们在一起吧。

许珈澜的动作突然怔住,随即惊喜交加,语气都有些不稳,“真的,想清楚了?”

他怕她是喝醉了胡言乱语。

“当然是真的,我都收了你两套房子了,拿人的手软。”

许珈澜却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就是因为这个,你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陈遥安,我送你房子不是要收买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因为心虚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给你安全感,你明不明白?”

“那你想听什么?”其实她刚才那句话也只是玩笑语而已。

“我想让你按照你的心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

有些话陈遥安平时是不会说的,但今天酒精壮了她的胆,有些话她要趁这个时候说出来。

“许珈澜,我要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睫毛剧烈颤了颤,然后激动地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

陈遥安从台阶上掉下来,钻进他的怀里。

他胸膛坚硬,她贴在上面很安心,是以她也环上他的腰,回应他的拥抱。

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才有勇气跟他赌她就是那个例外,那个完美的结果。

第66章 第 66 章 你吻技为什么这么好?……

陈遥安是真的喝醉了, 许珈澜把她抱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