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气氛在这里时似乎就已经稍稍有些不对。
不过黑发公安的言辞当中, 虽然有某些地方稍微过头,但是事情总归还是论迹不论心的。所以,这些似乎也可以解释成, 他只是在为了驱走门外的工藤新一而在做准备。
但是说到这里的猫猫眼的男人,却显然并不认为自己很无辜。
于是在金发公安越来越幽深的目光当中, 诸伏景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如果在这里时打住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引诱了我。”
蓝眼睛男人的嗓音当中带上了几分无力。
而差不多已经理清楚了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的金发少年, 却温柔的伸手, 抚上仍旧在持续崩溃当中的猫眼男人的脸庞。
“不。hiro.”
就像是头戴着光环的天使那样,降谷零浅笑着探出头去与对方的额头相抵, 金发少年神色诚恳的说道:“你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是,是吗?”
蓝眼睛男人的表情有些呆怔。
“是的,我保证。”
金发的情报专家嗓音轻轻柔柔的响起, 在猫猫眼男人的耳边格外的具有说服力。
是啊。诸伏景光目光恍惚的想着, 还有什么是能够比受害者本人的证言, 还要更加可靠的东西呢?
被幼驯染好好安抚过后,黑发公安的心态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但是随着崩溃的情绪褪去,另一种更加强烈的念头, 就在这时涌入了诸伏景光的脑中。
那就是面前明明是受害者,却还在此刻出言宽慰他这个犯罪分子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忍不住用带着痛惜的眼光, 沉默地注视向眼前就像是天使一样善良的金发少年。
Zero对我真的太好了。
诸伏景光克制不住自己的这样想着。
他怎么可以对我这个明明应该避之不及的危险人物这么好呢。
果然,还是因为zero其实根本不了解,苏格兰他现在究竟能够对zero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 黑发的狙x击x手眉眼沉了沉。
为了能够让zero确实的了解到苏格兰的危险性, 他必须得认真的向对方说出,他在失控之下,可能会做出的事情才行。
可是越想要张口,诸伏景光就感到越难以启齿。
他究竟该怎么才能向对方道出, 苏格兰对波本,其实是想要进行一些更过激的,肉x体与肉x体之间,或许还有一些另类工具在参与的互动呢?
太糟糕了。
甚至和苏格兰的妄想相比起来,金发少年过往的那些引诱,都显得有些过分幼稚的可爱。
不可以再继续想下去了,诸伏景光有些狼狈的扭过头。
现在的他仅仅只是看到那身蜜色的皮肤,就不禁会联想到那道深色的身影,之后将会如何的在洁白的床单上挣扎着祈求,或者在落地的玻璃上凄婉的哭叫的画面。
而苏格兰绝不会留给对方任何可供逃避的空间,他只会笑着看波本流着泪的瑟缩后退,然后在对方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时,恶劣的勾起唇角,然后一把拽回连接在金发少年脖颈上,困住对方自由的锁链。
“Zero。”
诸伏景光终于开口叫出了那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绰号。
然而,在张口呼唤出这个称呼之后,诸伏景光却又一次的陷入到了犹豫当中。
他明明知道,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劝说幼驯染远离他这个情绪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下坏事的危险分子的。
他明明应该知道,什么才会是对对方最有利的选择。
可是纵然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离我远一点,这样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直到金发黑皮的猫猫似乎看出了他还在彷徨,所以主动的将脑袋往他的手下伸了伸,然后故意将自己的脖颈要害袒露在作恶者的掌心之下时。
黑发公安却下意识的像撩猫那样的,在金发少年的下巴上搔了搔。
然后金发少年就像被摸舒服了的暹罗一样,软绵绵的呻x吟了长长的一声。
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诸伏景光,却只觉得自己的掌心烫的厉害,就好像是被惩罚恶人的红莲火焰灼烧了一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真的任由Zero再继续的话,他简直无法去想,苏格兰将会做出些什么令他更加难以想象的事。
于是猫猫眼的男人狠了一下心,终于还是沉声向着面前的幼驯染开口。
“Zero,我犯下了一桩错事。”
以此作为开头,诸伏景光无视对方的张口欲言,眼神痛苦的说道:“在我能够控制自己之前,还是先离我远一些吧。”
因为失神,黑发公安没有注意到面前金发公安瞬间冷了一下的眼神。
所以当诸伏景光的精神重新凝聚起来,准备迎接Zero的冷声质问时,迎来的,就依旧还是面前的幼驯染温柔抚慰他心灵的嗓音。
“hiro,难道我不是你最亲近的幼驯染,不是你最亲密的爱人了吗?如果是的话,在你这样难过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够就这样率先离开。”
金发少年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泣声。
看着幼驯染此刻泪水涟涟的模样,诸伏景光不由得有几分慌了心神。
“难道你会认为我是那种只能与你同甘,却不能够共苦的人吗?”
确实如黑发公安预期当中那样被质问了,但是现实,却完全不是他预想当中的模样。
然而被幼驯染哭着逼问的画面,似乎比他想象当中还要更加的令人难以接受。
于是一时间,诸伏景光简直想要就此放弃自己所有的坚持,就这样立刻将面前泣不成声的金发少年揽入怀中。
可是深知自己危险性的黑发公安,在这一刻,却还是又一次的犹豫了。
金发的情报专家咬了咬牙。
即便这样却还是不行吗?
就在降谷零打算暂且忽视幼驯染的心理承受能力,准备使出更高端一点的手段时,他那从危险的日常生活当中所生出的灵敏触感,却先一步察觉到了面前的黑发狙x击x手动摇的神态。
于是十分具有主观能动性的组织波本,便当机立断在发觉诸伏景光眼神恍惚的那一瞬间,就主动的投入到了对方的怀抱当中。
“hiro。”
还没有变声的,十分轻盈的少年嗓音,蛊惑意味十足的在蓝眼睛男人的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
诸伏景光垂首,只见到自下向上看去的金发少年耳边闪耀的蓝钉,还有舌尖欲露未露隐隐若现的银光,在一片朦胧的暧昧当中向他招摇。
没有直说自己会怎么帮助面前的男人,金发的情报专家只是用最显柔韧的方式,紧紧的将自己每一部分的肢体,都缠绕在诸伏景光的身体之上。
躯体紧密相贴,就连两个人的心脏也似乎相隔着薄薄的皮肉,而深深的连接在一起。
直到心跳同频,空气也终于缓和下来之后。
直到这时,金发公安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子去做。
“hiro,你听说过暴露疗法吗?”
在金发少年说出这个词汇的瞬间,诸伏景光的脑海当中便划过了一系列对于这个词汇的解释。
比如说让患者直面恐惧,然后逐渐适应恐惧情景,以图降低敏感性之类的。
所以,如果这个在当下,显得有些过分可怕的词汇,是从zero的嘴中吐出的话…
一时间,黑发公安简直忍不住想要退缩,但是在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似乎还被面前的金发暹罗猫,所挟持在手中。
金发少年嗓音幽幽,“所以,hiro,你准备好要在更大的诱惑面前,保持不失控的抵制一切不合常规的过激画面了吗?”
简直不会有比这更加深刻的方式,还能感受到幼驯染那迫切的,想要治疗好他焦虑恐惧的心理了。
可能过了有几小时,也有可能只是几分钟。
总之当被拉住的窗帘意外的被风吹起了一角,深色的夜空当中,皎洁的月光照进这个小小的房间时。
猫猫眼男人的身体,此刻似乎就像是一块儿亘古不灭的化石那样,死板僵硬的矗立在客房里面,这张简薄的床板之上。
然而依旧还在生着闷气的金发暹罗猫,可不会顾及他可怜的幼驯染会不会掉渣。
“所以你懂了吗,景光?其实刚刚那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因为舌尖吐在外面而嗓音有些含糊不清,降谷零凑近了一些猫猫眼的男人。
而从这过分近的距离的看去,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似乎也更显深邃,就像拥有了吸取罪人灵魂的魔力那样。
被这样拥有魔性魅力的瞳孔所注视着,黑发公安唯一的反应,却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就此将自己肺部稀薄的空气全部都压榨出去,直到能够憋死自己,或者也要在此刻昏迷过去。
然而他亲爱的幼驯染却还在继续进一步的攻击——
作者有话说:呃,文章当中真的有这么多问题,以至于都影响到阅读了吗?其实发到网上的基本上都是已经检查过一遍的结果了。
还有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一般会影响到内容的,我基本上都有立刻修改,至于缺字漏字错字之类的问题,好吧,这个我得承认,确实因为想着之后可以抽时间一起改,所以稍微偷懒了一点。
至于病句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是本人自写自查的缘故吧,所以虽然都已经被指出来了,但是在看那句话感觉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有可能是因为作者被僵尸吃掉了脑子的缘故。
PS:崽可能真的是个僵尸,前些天去做nt,一个检查做了两天连续6次,因为医生说崽就像人机一样就坐在那里动都不动的,反正就是不肯躺下。
第192章
“所以亲亲我好吗?”金发的情报专家此刻的模样简直称得上是可怜可爱了, 恐怕没有人能够忍得住在他如此卑微的祈求之下,还会拒绝给他一个比落在花瓣之上,还要更加轻柔的吻。
不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诸伏景光才是最了解降谷零的人。
于是在猫猫眼男人不为所动的目光注视之下。
降谷零果然变了脸色一般的缓缓勾起唇角, 邪恶的笑了起来。
金发的情报专家故意吐出舌尖, 舔舐着似乎是什么美味一般的狙击手带着厚茧的指尖。
“至于后续, 我们还可以做一点更过分的事,比如说…”
在这时, 把自己从诱惑的深渊当中,硬生生的拔了出来的诸伏景光,终于难得强硬的反扣住了降谷零的双手。
蓝眼睛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假装平静的垂眸看着趴伏在他胸膛上, 瞬间泪眼盈盈的金发少年, 目光却再一次的变得恍惚起来。
不过幸好在猫猫眼的男人再一次被迷惑之前,屋外传来的一道划破夜空的惊叫声,就唤醒了在场两位卧底公安的DNA。
糟糕。
诸伏景光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几乎都不需要反应, 组织的苏格兰就联想到了和他一同来到岛上的那几个危险人物。
原本他还以为那几个人在逃过一劫之后,应当会谨慎小心的伪装自己, 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对他们怀疑是可能来追杀自己的人动手的。
蓝眼睛的男人有些懊恼,但此刻心中更多的却是凝重。
是什么刺激了他们, 让他们在警察还在场的情况下, 就不做任何准备的先一步提前动手了?
不过来不及思索更多,诸伏景光打开门,便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公安组到场的时间稍有些晚,当两人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 这里就已经被海警所接管了。
虽然警察的人数有些少,所负责的职权也通常都不包括这种类型的杀人案件,但是几位海警先生,还是尽己所能的将与此事明显无关的学生们都安排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和此案相关的几个人物,以及宣称自己是侦探所以非要留下的工藤新一,以及工藤新一的亲友,和亲友的家属。
不得不说,海警先生们留下的这几位局外人,显然不是多余的。
公安和侦探,明显的以一副比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要更加熟练的姿态,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以及鉴别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还有致死原因。
甚至在手忙脚乱的警察先生们拿到嫌疑人的证词之前,三人就已经将现场整理的差不多了。
于是自然而然,甚至是在海警们都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侦探们便顺理成章的接管了现场的这一起杀人案件。
一如既往的,在柯学的世界观里,嫌疑人的数量,当然不可能有三以外的数字。
于是出现在面前的这三位都宣称自己是无辜的嫌疑人,便简单的称呼他们为体育老师、英语老师还有数学老师吧。
说不上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不过诸伏景光在看到面前的三人还有死者,都与今天和他一同来到这座岛上的危险分子无关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
自觉在幼驯染出头之后就退居二线的黑发公安,看着面前的三个嫌疑人老师,以及地上躺着的死者老师,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Zero所参加的这个夏令营,人员配比上原来也是这样复杂的吗?
再加上和他一起上岛的组织叛徒,以及被爱尔兰安排过来帮忙,姑且也算是他这边的人的底层成员,还有同样是在海上遇难,被巡逻船营救的几个不知底细,却总是让他直觉不自觉警惕的人物。
蓝眼睛的男人摸着下巴感叹出声,这座岛屿上,还真是除了这帮年轻的学生之外,真的再也找不出一个简单的人物了。
就在诸伏景光暗自打量着现场的人时,另一边案件的推进,也在十分顺利的进行当中。
通过和嫌疑人的交谈,安室侦探顺利的收集到了来自于三位老师的证词。
第一位最初和受害人见面交谈的体育老师,是这样说的。
“我只是和他商量了一会儿明天是否还要继续带领学生们训练而已,我可没待多久,顶多就只有10分钟吧,然后我就直接离开了。”
听着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行动的理由,还有所待的时间,也都很符合这位老师以往一贯的行为模式。
但是,“那么在告别受害人之后,你又去哪里了呢?”
“这么糟糕的天气,我还能去哪?况且这里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地方可以让我打发时间,所以当然喽,和死者确认过我明天的计划安排之后,当然就是回我自己的房间里面去睡觉了。”
一身硬汉气质的体育老师双手抱臂,神色懒散的站在一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刚刚去世的,是与他一同工作许久的同事,反而更像是觉得自己在睡梦当中被人叫起来,才是更值得他注重的事。
“而且在我之后,还有两个人上去找过死者呢,所以与其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这边,还不如去看看嫌疑更大的那两位如何?”
见到体育老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这边,英语老师的神色就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警察先生!我去找受害人的时候,他还站在窗户旁边跟屋里的人在交谈呢。”
工藤新一拿着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在一旁表情严肃的记录下来英语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去找死者的时候,能够确定对方当时是还活着的状态吗?你亲眼看到对方亲自跟你打招呼,而不是隔着门说话之类的?”
这算不算是在诱供呢?诸伏景光轻飘飘的瞥过来一眼。
不过能够这么快就发现事件的关键,也怪不得zero会这么看好这个小侦探了。
“呃…”
被问的愣了一下,英语老师的神色有些困惑,她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问她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但是既然警察就在旁边,而且也没有反对,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很快就回答道:
“倒是没有面对面的见到他真人啦,但是我在楼下透过窗户看到他在跟别人说话的模样了。我想,那应该就是受害人本人没错吧?毕竟除了他以外,岛上的人中可没有其他和受害人体型相似的人。”
听到这里,工藤新一的嘴角极细微的翘了翘。
“也就是说你其实并没有和死者发生任何直接的交流接触吗?”
同样通过对话,就判断出来了这在场的三位嫌疑人当中究竟谁才是凶手,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对了一个眼神,就默契的上前一步,接替黑发少年继续着问话的程序。
这也是为了掩护这位未来的大侦探,让他能够悄悄溜走,避开犯人的视线,去寻找藏在不知何处的证物的小动作。
眼见着工藤新一已经悄悄退到了人群的角落当中,像个小动物似的缩在那里,只等一个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机,就可以偷偷溜出门时,金发的情报专家从容一笑,便故意对上了似乎已经在怀疑的犯人的视线。
紫灰色的双瞳炯炯有神,其中似乎充满了智慧的光辉。让心里有鬼的人看着,似乎就会确信对方一定已经完全看破了自己心底里所有的阴暗角落。
体育老师的身形僵了僵,在短暂的躲避后,灰色的眼珠便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凶戾起来。他身上的肌肉块状的隆起,似乎在准备着,随时将任何看破他身份的人都击杀在当场。
已经确保对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地投放在自己身上,绝不会再注意房间当中是否缺少了一个未成年侦探的身影。
那么目的达成之后的安室透,便也不再刻意的在已经惊疑不定起来的凶手面前,继续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去刺激对方。
反而是不再与体育老师再对上任何一个眼神的晾着对方,继续悠哉悠哉,似乎知情又似乎不知情的的进行起自己之前还未完成的步骤。
虽然事到如今,金发公安的心里很清楚,数学老师,也是此案的目击者的证词已经不再重要。
但是为了麻痹犯人,安室透还是按耐下自己的心思,准备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也算是未来的大侦探第一次的独立行动嘛。
小孩子的实践活动,可是未成年人的成长过程当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呢。作为不会泼冷水的大人,他得要确保在未来的大侦探回来之前,NPC们都得乖乖的继续待在原地才行。
说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是在溺爱孩子的心理,反正在黑发少年带着证据回来之前,安室透就已经火力全开的将所有人心中隐藏的秘密全部都试探出来,以至于在场还站着的,居然没有几个不僵硬着一张脸。
快点结束吧。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案件尽早了结,他们就能够回去休息,也不用再继续面对这个煞神了。
第193章
“喂, 差不多已经足够了吧?”
想要甩掉责任没成功,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嫌疑越来越多,体育老师在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 其他人已经逐步将矛头都指向自己后,也不禁感到慌乱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挂着一脸看似和善的笑意, 却几近将他逼进绝路的小鬼, 现在只要随便说几句似乎意有所指的话, 就会让他忍不住感到心烦意乱起来。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他就真的要被逼上悬崖了。
想到这里, 身形高壮的男人眼神阴狠了一瞬。莫名的直觉让他不太敢直接对上安室透,于是无路可走的体育老师便试图将杀人的罪名,抛到莫须有的其他人的身上。
“我看其实根本就不是在场的任何人杀害了死者, 毕竟我们可都是相处良好的同事, 又怎么会有人能够狠下心来杀害他呢?所以肯定是今天才入岛的那些人中, 有人看不顺眼受害人才出手杀了他。”
其实体育老师倒是不指望能够糊弄过在场的所有人,只不过若是能够从现场暂且脱身的话,等到他回去, 就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将之前来不及处理掉的凶器毁尸灭迹。
到那时, 就算还有人再怀疑到他头上又能如何?
等到天气好转,警视厅那边的人能够航行过来时,他早就已经把现场的证据都毁灭个干净了!
可惜在体育老师的心中谋算着这些的时候, 却没有注意到一旁, 早已从他开口时候开始,神情就已经变得冷淡下来的安室透。
毕竟以在场还待在这里的人中,金发公安是其中最能够以上帝视角观察到所有人神色变化的那一个。
所以听了体育老师这一番突然的话之后,哪怕忽略其中的逻辑问题, 单只是对方试图将锅甩在hiro的身上,安室透就不想要再忍耐对方。
不过。也是时候该揭穿这一场粗劣的阴谋了。
金发少年扬了扬眉尾,一脸骄矜地指出体育老师的作案动机,还有杀人手法时的姿态,不禁让诸伏景光回想起了当初在他们警校毕业时,降谷零浑身正气的走进万众瞩目之下的讲台时的模样。
可惜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已经开始破防的凶手的表现,却打断了猫猫眼男人的回忆。
“你没有证据!你能够用什么方法来证明是我杀害了死者,是我将他固定在了窗户旁边,伪装了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是我后续潜入,又伪造了受害人的死亡现场?”
体育老师的表情扭曲起来,身上的肌肉隆起,脚步也在一步步的走近。
看出他想要威胁自己的意思,金发少年却毫不慌乱。
果然,当犯人与他的距离已经会近到产生威胁时,安室透身后的绿川光便先一步出手,将对方直接压制在了地上。
见此,体育老师不仅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还更加用力的挣扎了起来,并且阴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将他的作案手法全部暴露出来的金发少年。
“你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我没有杀他!你这是在屈打成招,是在胁迫无辜公民承认虚假的罪行!警察呢?他们两个就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你们就当做看不见吗?!”
因为体育老师的这一番表现实在是情真意切,以至于从案件开始就像人机一样待在附近的两个海警,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在更多的人被说动之前,工藤新一却终于在这时候及时赶到了。
“不,他才不是无辜的!他就是真正的凶手,受害人也是被他所杀。”
一路跑来的黑发少年喘了口气,“安室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举起了一直抓在手中的绳子,满怀信心的将东西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就是体育老师杀害死者,还有伪装现场时用过的那根绳子。现在只要等到警视厅的刑警赶来,将绳子送去鉴识科检验,就能检查出来这上面是否有死者的人体组织,而到时候,事件的真相想必就能够一清二楚了吧!”
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体育老师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还在被摁在地上,眼见着两个海警也已经虎视眈眈的走过来,他最终也只能放弃挣扎,满脸颓丧的瘫坐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对于其他人而言,事情到这里大概就已经告一段落。
但是对于组织的苏格兰和波本,真正的战役,是在现在才刚刚开始。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刚刚的案件上面,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对组织的叛徒出手,想必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苏格兰?”
等到脱离其他人的视线之后,金发的情报专家在猫猫眼的男人面前站定,然后露出了一抹独属于组织情报组负责人才有的傲慢笑容。
“不过,”波本的语调一转,“事情的情况究竟如何?都拖延了这么久,你差不多也应该告诉我了吧。”
话音才稍落,金发少年便有些心虚,毕竟他也知道hiro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迟迟的都没把事情对他说清楚。
似乎也跟幼驯染一样同步想起了之前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事,猫猫眼的男人脸色一红,在清咳了一声后,才开始从他接到任务时说起。
“我接手了一部分朗姆死后留下来的遗产你也知道,而之后,我为了请求皮斯克的庇佑,就将一些放着我人手的产业,交到了元老派系的人手上。”
听着苏格兰慢慢梳理这些他还不太了解内情的事情,金发公安的心也随着对方平稳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肤色差异极大的两个人靠拢在一起,慢慢的行走在已经没有动静的别墅外,只有夜里的蝉鸣声,提醒着他们这里还不是能够让他们完全放下心防的地方。
“然后就在最近,太平洋上的一条走x私线出了问题。”
“那条线路上的航船和人员,之前一直都是由我在着手负责,所以现在有了麻烦,皮斯克那边的人也只能求我来出手。”
被苏格兰体温烘烤的环境过于舒适,波本在倾听对方说的这些前情时,就有些不过脑的咕哝了一声。
“哈。”
猫猫眼的男人极为短促的笑了一声,然后促狭的看向显然是在为他鸣不平的幼驯染,“苏格兰可不会白白觍着脸的上去帮忙。”
“要是要是爱尔兰一叫我就来了,那岂不是会让他们觉得苏格兰是个软柿子吗?就算我现在还需要皮斯克派系的支持,那也顶多就是和他们互帮互助而已。”
“再说,有这么精明的波本在一旁督促着,苏格兰又怎么敢做那些没有好处的事情?”
蓝眼睛的男人笑眯眯的看向被他一番揶揄之后,便撅起了嘴,明显一副别扭模样的幼驯染。
“好啦,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
苏格兰稍稍弯下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对方。
“其实在船上起乱子的人,我也差不多都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唯独剩下的逃到这边来的两个,这不是就求着波本大人您来帮忙了吗?”
金发少年负气的将头扭到一边,在听到幼驯染这般哀求的语气后,才勉强的哼了一声,答应下来。
“说什么逃掉了两个人,嘁,明明就是苏格兰你故意放跑的吧。”
“啊,真不愧是组织里面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呢!”
被猫猫眼的男人夸张夸耀的语气说的害羞,安室透推开对方闷头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降下来之后,才重新面向幼驯染的方向开口。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苏格兰你也应该知道,我可不会被这点小伎俩轻易讨好。”
虽然说着这话时,在金发公安绷紧的唇角下,依然是止不住的得意。
但是很有眼色的布偶猫,还是姑且装作自己暂时眼瞎了的模样。
“好吧。”
蓝眼睛的男人脸上有些故意而为之的失落,不过从他侧瞥着金发少年的眼神当中,也能够看出其中隐藏着许多的笑意。
“要让我说实话的话,那其实是因为被我放跑的这两个,是航船里面背叛的那一些人当中所领头的人。”
“也就是说。”猫猫眼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之前这支小团队借着为组织工作的机会,倒运货物、以次充好,还有故意夸大损耗借机牟利所获得的钱财,全部都存放在这两个人的手里。”
“唔…”
没想到hiro之所以会留下这两个人的理由,居然会是这样朴实无华的原因。
不过认真想来的话,就又会觉得苏格兰会这样去做,理由当真是再充沛不过了。
苏格兰手下的生命教把摊子铺的那么大,那么资金肯定就无法快速的收拢。
不过这其中或许也有波本的一份责任。
金发公安的眼睛快速的眨了一下。
当初也是因为他的原因,hiro才会冒着风险从组织的手中挖了那么多的科研人才。毕竟,上一个因为研究的花费而让食堂都供应不起米饭的组织,可是还近在眼前呢。
第194章
组织里面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贝尔摩德, 或者波本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金如土。
从资金的这件事情上面,终于认识到了老乌鸦口中的宠爱,究竟是体现在了什么地方, 但是金发的情报专家却也丝毫没有领情的模样。
不过…算了。
“反正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预防那两个人上了陆地之后就逃得无影无踪, 或者是拿着手上的东西向警方投诚, 反正在那之前, 提前一步解决掉他们,拿到这些叛徒手里面的东西就可以了吧?”
将今天的任务简单的做一个总结, 金发公安叉着腰,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这番结论没有问题之后,便向着幼驯染寻求对方的认可。
“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是猫猫眼男人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迟疑。
面对金发少年带着不满看过来的脸色, 诸伏景光有些纠结的回到:“只是感觉这么说着听起来,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黑了?”
听起来不像是正义的红方人士会做出来的事欸。
不过这些小问题都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事实上, 现在的苏格兰心中也是着实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要不是今天体育老师惹出来了一堆乱子,让海警的人手,因为要看守犯人的缘故, 而只能被牵掣在固定的地方。
那么就算他是组织的苏格兰,也没有把握能瞒得过这次上岛的所有人。
不过, 有了这次的事件,还有波本的帮忙,现在倒是可以轻松许多了。
蓝眼睛的男人这样想着, 然后在那双满满都是自己影子的紫灰色双瞳的面前, 坦然而又温和的一笑。
“那么事不宜迟,Zero,就由你来决定从谁先开始吧?”
一夜不为人知的惨叫过后,等到第二天天明。
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把两个忙碌了一整夜后,到现在都还在昏昏欲睡的公安们给吵了起来。
金发少年眯了眯眼睛,挣扎着在格外沉重的被子下面动了动,脑袋晃了晃,却不巧把床头拉着的窗帘扯开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阳光从外面洒落进来,安室透为了躲避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不禁又往蓝眼睛男人怀里更深的钻了钻。
然后很快的,金发公安就被侵染着幼驯染气息的床铺,带进更深一层的梦境当中。
眼见着幼驯染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且悠长起来,诸伏景光在安抚的顺了顺趴在自己胸膛上猫猫的脊背后,也睁开了眼睛。
虽然猫猫眼的男人也同样有些昏昏欲睡,不过昨天出了大力的人到底不是他,所以他倒也还能够挣扎着清醒过来。
已经…都这个点了啊?
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小小的吃了一惊。
诸伏景光在起身的同时,也顺手把脑袋下面的枕头,作为替代品塞进金发少年的怀里。
被扯开一道缝隙的窗帘重又被完好的阖上。
没有受到昏暗的房间当中光线的影响,诸伏景光披上外套开门的瞬间,就又成为了那个神色清明,头脑冷静而毫无瑕疵的组织苏格兰了。
“抱歉,可以稍微安静一点吗?”
猫猫眼的男人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前面。
“透他昨晚累坏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呢。”
从面前的男人出现就不自觉的开始防备起来,工藤新一在听到了这一番歧义又暧昧的话后,更是担忧的一时忍不住想要冲进面前的房间去一探究竟。
可是绿川光却也在提防着他的动作,在黑发少年冲动之前,他就提前一步将房门闭合锁好。
于是迎着小侦探憋屈的表情,成熟的大人微微一笑,然后便丝毫不掩饰自己态度的转移了话题。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找透呢?”
“…其实我是过来找你们两个的。”
又担心的看了那个被关的紧紧的门好几眼,不过眼见着绿川光是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让开,工藤新一也只能无奈又不爽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人在吃早餐的时候说——他发现自己隔壁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传来动静。大概也是因为昨天那起事件的缘故吧,海警先生为了避免出事,就带上备用钥匙过来探查,然后结果就是发现了那一整个房间的人,在昨晚全部都失踪了。”
没有想到就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工藤新一的心情有些低落,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像绿川光传达警方的指令。
“现在警察先生要求所有人都集合在礼堂,一方面是比较方便他们统计,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出现了问题,而另一方面…”
大概就是为了防止岛上继续出事了。
诸伏景光的心中了然。
这样的话…为了让zero还能够继续在房间里面休息,恐怕他也不得不走上这么一趟,向警察们解释这里的情况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们两个昨天在对组织的叛徒下手之前,就差不多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早上,岛上的人会有的反应。
不过,海警的反应倒要比他们预计当中快上许多呢,难道说,是又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吗?
黑发公安极快的皱了一下眉,不过在身旁的小侦探看过来之前,猫猫眼的男人就又重新恢复到了他一贯从容的模样。
事实上,工藤新一过来提醒他们两人要去礼堂的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而当诸伏景光还有工藤新一终于抵达集合地的时候,岛上的人也都已经来的差不多。
按照自己下意识的习惯,蓝眼睛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环视了会场一圈。他将在这里的人物都记在心里之后,却突然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起来。
基本上就只剩下Zero…还有和他一起被救援到船上的那几个,始终让他摸不清楚底细的人还没有在这里了啊。
“工藤君,你说究竟是谁发现了住在隔壁的人失踪,又是谁第一个提议,要求海警把岛上的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呢。”
被男人话中的暗藏的意思惊到,黑发少年打了个激灵。
“你是说有人想要对岛上的人下手?可是他又怎么能够确定昨天晚上会连续发生两起事件,让警察先生为了避免再有人出事,而不得不让还活着的人都集中在这里?”
虽然他觉得就算自己和zero没有在昨天干坏事,那些人也有可能会自导自演出另一场的戏码。
但是,这不是组织的任务正好给这些人提供了方便吗?
想到昨天自己和zero合作将组织的叛徒,从房间里面引出去时听到的动静,诸伏景光眼神冰冷,嘴角却微微的扬起来。
“唔,这可说不好呢,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所以才会在今天决定要先下手为强也说不定。”
“…这样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总感觉绿川光的语气有一点奇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得先通知海警先生们一会儿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才行。
不过,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发现问题的时间还是太晚了,在他们找到警察之前,门就先一步的被关上。
几个手拿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枪x支的歹徒,也在闯入之后,虎视眈眈的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就算脑子再好使,或者身手再强悍。在热武器的恫吓,以及大批的人质面前,在场的警察、公安还有侦探等人,也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先束手就擒,静待更合适的良机。
场上的气氛紧张起来。
就连工藤新一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可恶,岛上有什么是值得这些人动手的?”
大侦探有些想不清楚,这里既没有钱,也没有东西,甚至就连食物,也是仅够岛上的人一起再吃几天而已。
如果天气再继续糟糕下去,等到几天之后,他们若是仍然还没有办法和陆地那边取得联系的话,恐怕再过不了几天,这里的人就得来一场真正的荒野求生训练了。
然而没等工藤新一思考太久,歹徒们就亲手揭露了他们会在这里动手的原因。
人不也是一种资源吗?
看到歹徒们对比着名单,将在场的人头一个一个的点过去。
未来的大侦探咬着牙,观察着四周的同时,也在拼命的压榨脑力,而在工藤新一拼尽全力的寻找是否能够有从这里突破的方法时,和他一同被绑在这块区域的英语老师,却在这时候做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认定这其中一定会有秘密存在,工藤新一小心地移动过去。在不引起歹徒注意的前提下,他悄悄的捏了捏对方的手臂。
“别紧张,是我。”
黑发少年紧张而急促的出声。“我看到你刚刚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吗?”
“呃——”
英语老师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看到是自己的学生过来找她,她这才勉强的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到这口气吐出来,她就又听到了对方的问题。
第195章
脸上未施粉黛的女人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 但在探头望了望歹徒那边的动向后,却还是小小声的对黑发少年开口说道:
“是那一张名单。”
这位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老师神色有些憔悴。
女人看起来很疲惫,但是在谈到名单的问题时, 这位看起来年轻,似乎也没有经受过多少挫折的老师的身上, 表情却能够看出明显的凝重。
“因为参加这次夏令营活动的学生家庭大多非富即贵, 所以人员名单, 还有参训地点,都应该是严格保密的才对。”
就连她被带到集训地点之前也是被蒙在鼓里, 所以由此可见——
“当下的名单泄露,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岛上的人中还有内鬼。
结论生出的一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工藤新一的眼中似乎都变得可疑起来。
————
“动作都快点, 找不到那个金头发的就不用再回来了!”
屋外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瞬间惊醒了原本还在香甜睡梦中的金发少年。
安室透猛然睁开眼睛,紫灰色的瞳孔当中神色清明,没有一点刚清醒时常人该有的迷离。
门外的声音过于耳熟, 几乎是一下子就被金发公安锁定到了昨天杀人的那个犯人身上。
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快速的往身上套着衣服, 一边皱着眉头的看向自己原本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的那个位置。
而且hiro也不在了。
来不及再思考更多,对现状一无所知的金发少年,只能抓紧时间从窗户翻出去, 先避开马上就要过来这个屋子里面搜索的的人员的视线。
而在小心翼翼的躲开搜查的人员, 又费了半天力气找到一个没什么人来过的仓库后,降谷零也是在这时候,才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可以翻开手机,查看这其中是否有幼驯染留给自己的邮件。
海警要求岛上的人全部在礼堂集合?
这是hiro发给自己的最后一条消息, 然而发送时间却是在两个小时之前。
他不觉得如果hiro在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回来的话,会忘记再发送一条信息通知他。
那么再联想上刚刚听到的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人声,组织的情报专家有理由怀疑,这座平平无奇的小岛上,还有除了组织成员以外的另外一伙危险人物。
发现问题的这一刻,身为岛屿上面唯一一个还能够自由行动的公职人员,他当然应该立刻发挥出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想办法和人质当中的同伴取得联系,然后和hiro一起里应外合,逐一击破这群凶残的歹徒。
让他们以后学着将招子放亮一点,知道究竟有什么人是他们不应该招惹的。
不过,大名鼎鼎的波本的学费,可不是轻易就能够交上的。
金发的情报专家眉眼阴沉,紫灰色的瞳孔变灰,而那张精致迷人的脸庞,似乎也在此刻被打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居然一不小心被这么一些臭虫给爬到了眼皮子底下啊。
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让他和hiro被迫分离的家伙,是不行了。
波本脸上带着浓稠的恶意,然后伸手摸向了自己后腰的位置。
但是…
黑脸的暹罗猫尴尬的碰了碰平时存放手枪的位置,那里正空空如也,于是金发公安只能假装自己刚刚伸手,只是为了调整一下自己裤子的位置而已。
因为只是和同龄的国中生们一起来参加夏令营的缘故,所以哪怕知道自己要出公安的任务,降谷零在这次出行时,还是只依照自己往日的习惯,带了一把方便携带的小刀,一颗迷药,一剂吐真剂,还有一把窃听器和定位仪而已。
以这样的装备对付一些街上的抢劫犯,或者小毛贼之类的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是面对岛上这群人多势众,且全副武装的歹徒…
他手上的东西就算是带了恐怕也和手无寸铁没什么区别。而且就算是电影里面那种会所锁血的特工在这里,应该也没办法赤手空拳的直接去对敌吧。
零组的负责人捂住变红的脸颊,假装自己刚刚为了耍帅而放过的那些狠话,全部都没有存在过。
即使知道自己刚刚的心里话,绝对不会被别人知道,但是降谷零的心里,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这种让人羞耻的感觉。
不过,就算现实再怎么棘手,他的身边也还有hiro站在一起。
诸伏景光会与降谷零一起并肩作战。
只要想到这个事实,金发公安就不禁像打了一针兴奋剂那样精神了起来。而情绪变高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灵敏,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可以着手对付那些武装暴徒们的关键。
那么首先他要做的,就是切断这些歹徒之间的联系才行。
可是…金发少年有些气恼的撇了撇嘴,如果把岛上的基站破坏掉的话,他就没办法向警视厅同步岛上的情况了。
但是心念一动,降谷零也想到了岛上现在的情况。
人质那边还在被这伙团伙的领头人严密的盯着,hiro也被硬控在那里无法轻举妄动。
现在能够在外自由行动的只有他一个人,然而仅仅是通过刚刚从屋子里面潜出时的观察,他就看到了足足有5个人,正在别墅里面分散着巡逻寻找他的踪迹。
而他现在却还不知道这帮歹徒,在别墅外面的游船上是否还有安排另外的人手。
金发公安权衡利弊一下,还是决定暂且放弃警视厅那边。至少先做出几个简单的□□放在基站的旁边的话,那么到了有需要的时候,他的手上也多少算是有个筹码。
这一系列的得失衡量起来并没有花费降谷零的多少时间。仅仅只是片刻的思索后,金发公安就做下了决定,然后他也不再犹豫的,直接便朝着别墅后方山上的最高点出发。
树丛沉重地压下来,一片漆黑的林子里面,一道金色的影子正在其中若隐若现。
零组的负责人抹去头上的汗迹,抿着唇的在奔跑的途中仰头看了看今天的天气。
仍旧是和前几天一样相当糟糕的模样。
降谷零苦笑一声,恐怕就算他想办法把这里的消息传到警视厅那边,搜查一科还有公安的人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到来吧。
炸毁基站的行为并不会对他们的现状产生影响,不过这样的事实却并不会让降谷零感到侥幸,反而更让他想清楚了入侵者的险恶用心。
想到至今还在匪徒控制当中的幼驯染,金发少年不禁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