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带入了照顾者的角色,但是翔阳早就已经成年了,他们是平等关系的恋人……他应该相信他可以自己解决。
或许,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吧,对他,对翔阳,都是一样的。
“对不起,翔阳,是我的……”
雾岛轻轻叹了一口气,朝身上的翔阳张开怀抱,翔阳立马高兴地趴下去钻进他的怀抱里,像个虫子一样拱来拱去。
“别说了!谁也不准道歉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吵架啦。”
翔阳听起来很高兴,又亲了他几口,“冬,快点继续做啦~!嘿嘿,还是我动吗?”
雾岛摸摸他的头,“我来吧。”
有这样的恋人……是人生最大的幸事吧。
短暂的一段小摩擦,不仅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兴致,反而使两个人似乎贴得更紧了……比以往更热烈。
“亲爱的……我们翔阳怎么这么可爱呀?乖,放松……”
雾岛把人搂紧,亲了几口 ,翔阳果然很享受他的亲吻和柔声安抚,舒服到眼睛都眯了起来,整个人懒洋洋靠在他怀里。
翔阳完全听不了任何一点儿dirty talk,偶尔情到深处雾岛冒出来了一句两句,他都会委屈地凶巴巴说“不许说!”,雾岛要是坚持要说,他就会不停地用脑袋撞他。
却对sweet talk没有任何抵抗力。
只要一夸就软乎乎的,飞快摇着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什么都不会拒绝了。
结束后,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暂时休憩一会儿。
雾岛撑着下巴,欣赏着旁边的翔阳,笑道:“写满字什么的……比我想的,要涩气一点儿呢。”
汗水,还有其他的水渍……让原本清晰的字迹模糊了一片。
这种激烈过程被鲜明地量化表现出来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大腿上画的太阳已经变成一团黑色的模糊痕迹了。
雾岛又在靠上的位置,补了一行字,但是水溶笔已经没有颜色了,写出来的字看不清楚。
翔阳趴在枕头上,还在失神状态中没有恢复过来,因为生理泪水而闪亮的眼睛还在忠诚地跟着他转悠。
还好买了很多支。
雾岛随手扯过放在床旁边的背包,拿了一支新的笔,认认真真在仔细挑好的位置,又写了几个字。
翔阳下意识想爬起来看,但是身体因为还在轻微痉挛着,没什么力气,于是他侧了侧身,靠到雾岛身上,“雾岛君你又写了什么呀?”
就这么好奇吗?
雾岛道∶“不告诉你。”
“小气鬼!”
翔阳低头,但是只能看清腹部的字。
上面歪歪斜斜地画着一些用来计数的横杠。
他盯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有了点儿力气,于是他撑起上半身,爬过来,把下巴靠在雾岛的腿上。
“冬,我还想要……”
雾岛揉揉他的脑袋,翔阳就像享受抚摸的猫一样轻声哼唧哼唧响着。
雾岛道:“今晚还有很长时间呢。”
久别重逢的第一个夜晚……不可能就那样潦草收场。
总之,两个人今晚可能睡不了一个饱觉了。
第84章 巴西橘子(6)
“那个……翔阳, 你在巴西交了新的男朋友吗?”
学沙排的学生趁休息时,好奇地问翔阳。
“欸?!才没有!怎么可能啦!”
翔阳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 然后慌张地左顾右盼, 才想起雾岛并没有跟着他来打下手的训练场,松了一口气, “是我男朋友从日本来巴西看我了!”
要是被雾岛君听见……肯定会误会的!
雾岛君非常敏感,所以他尽力避免一切会惹他不舒服的场景。
对方歉意道∶“啊!是这样, 不好意思!”
翔阳朝他灿烂一笑,“没关系啦!我和我男朋友感情超级好哦!所以不可能分手的啦!”
“我不是故意看的, 只是看到了, 忍不住注意了一下, 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摸摸脑袋。
翔阳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最终跟着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短裤的边缘下,有明显的黑色笔迹。
啊……是雾岛君写的!
那天不是洗澡了么?怎么还留下来了?!
笔迹还很清晰, 相邻着, 因为是黑色的,在麦色皮肤上还是有点儿显眼。写的分别是——“王牌ace”和“小太阳”。
就那样刚好凑巧地, 裸露在短裤外一点儿,让人忍不住去注意。
巴西风气很开放,对方也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并没有怎么在意。
翔阳有点儿窘迫,但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倒也没有那么害羞了。
之前是牙印……甚至还被带的小朋友看见了, 他当时还慌张地撒谎说是家里的猫咬的。
面对雾岛这种故意留标记宣告所有权的行为,翔阳开始还小小地反抗几句,后面懒得管了,随便雾岛怎么咬,咬在哪里,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有男朋友。
翔阳坐在休息室里,盯着自己大腿上的笔迹,他已经确定这个笔迹不像之前的那支笔一样是水溶笔留下的了。
似乎是正常的记号笔留下的痕迹……但这是雾岛君什么时候写的啊!似乎只有来的第一个晚上他们才用上了笔吧?
等等……这个腿上有字迹,那么另一只大腿……
翔阳把自己的短裤卷上去了一点儿,另一条腿上面还有雾岛的名字,以及一些雾岛后半夜随手画下的记数横线。
怎么办……要想办法去掉吗?
翔阳犹豫了几秒钟,果断地选择了装作看不见。
就当牙印来处理吧……过几天应该就消掉了。
——
机票那么贵,要是只来待几天那也太浪费了,于是雾岛打算在巴西住一段时间……具体日期他还没有想好。
好像跟翔阳待得越久,他就越难做出返程的决定。
没办法……男朋友这么好,根本舍不得离开啊。
翔阳还专门推掉了所有的事情,陪他在里约热内卢逛了两天,买了很多纪念品,还吃了很多巴西本地的特色菜。
虽然阳光很讨厌,但是有翔阳陪着,这两天过的很有意思。
雾岛不想因为自己打扰他的训练,于是第三天就打发他回归正常的日程了。
雾岛虽然不是怕热的人,但是巴西的阳光实在太让人困扰了,他又不会讲葡萄牙语,翔阳训练和比赛的地方离酒店有点儿远,所以他白天会缩在酒店里学习。
他住的酒店没有做饭的厨房,于是翔阳中午会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儿空来给他送饭。
雾岛本来就不是非常在意饮食的人,看着翔阳顶着太阳满头大汗地骑车跑来,跟他匆匆吃完一顿饭就要离开,有点儿心疼。
“我随便到附近买点吃的就好啦,虽然不会讲葡萄牙语,但是我会英语呀。中午那么热,翔阳不如找个室内休息一下。”
翔阳摇摇头,把打包的饭菜打开,笑道:“我不辛苦的啦!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我知道很多又便宜又好吃的店!而且雾岛君你不是觉得巴西的大家都太热情了,交流让你有点儿不自在吗?所以交给我来吧!”
“谢谢你哦,亲爱的。”
雾岛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翔阳果然很受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傻乎乎的。
“而且,是我想见冬啦!之前隔了半个地球再想你也没有办法,现在就隔了几条街,一激动就忍不住想要跑过来——”
翔阳夹了一个炸饺子喂给他,“冬你尝尝这个!里面是奶酪、肉末还有虾哦!很好吃!”
如果不想交流,就不用去交流……这种自由只在他很小的时候短暂拥有过。
因为外祖父母很疼爱他,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后,也会被恋人这样溺爱啊……
避免了“因为害怕交流就更要去交流”这样强迫性的锻炼,虽然特别舒服,但会让人很依赖且没有长进的啊。
但是,管他的呢,反正至少翔阳在身边的时候,他就完全可以不用操心了。
还好不会有孩子……要是有孩子,翔阳绝对会是溺爱型的家长。
“翔阳你太惯着我啦,”雾岛道。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或者在其他的方面,虽然说不上宠溺,但是翔阳确实是一个非常纵容他的恋人,纵得雾岛有时候根本把握不了“过分”的界限。
他提出的100%的要求,翔阳能同意99.9%,剩下的0.01%只要撒撒娇,翔阳也会立马就软和了。
“惯着?欸?”翔阳一边殷勤地给他夹菜,一边奇怪道。
“没什么,我们家翔阳真好呢~这么好又这么可爱的小男朋友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肯定是上天给予我的福报吧?”
雾岛把人捞过来,按在怀里胡乱亲了几口。
翔阳身上还带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热热的,仿佛一个柔软的小暖炉。
两个人吃完饭,翔阳恋恋不舍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雾岛趴在他大腿上,仰着头看他,“要一起午睡一会儿吗?亲爱的~”
翔阳低头看着雾岛藏在长睫毛下,带着温柔笑意的湖蓝眸子,脸红了,雾岛看有戏,立马又添了一把火,“不想翔阳走……就留一会儿,好吗?”
平日撒娇最多的是翔阳,雾岛只有有兴致的时候才会撒娇,一撒娇翔阳就没辙,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给他摘下来。
翔阳果然留下来了,就连犹豫都没有。
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翔阳已经习惯了被当作一个满足手欲期的玩具,随便雾岛揉揉捏捏。
“翔阳长高了,也成熟点了呢,”雾岛道。
翔阳兴奋道:“我每天都会去健身房锻炼!而且每天都会睡八个小时,吃的也很健康!”
雾岛捏捏他的脸,“看来翔阳已经适应巴西生活了,那我就放心啦。”
翔阳嘿嘿着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但是总是好想好想雾岛君,有好几次因为太想你,差点脑子一热就要买回去的机票了……”
雾岛问:“怎么没买呢?”
“因为买不起。”
翔阳嘟囔道:“还好买不起……不然我就真的跑回去了!到时候还要雾岛君像赶小鸟一样把我赶回来。”
雾岛亲了一口他的脸颊,“不赶。我们翔阳这么可爱,把翔阳锁起来不让他飞回去还差不多。”
翔阳哈哈笑道:“说的好吓人哦!”
雾岛搂着他的腰,“我说真的呀。”
……
白日的灼热在海风中被稀释,化为温润的潮湿包裹着身体,空气中混合着防晒霜、汗水、烤肉和海风的复杂气息,自由,独特又热烈。
沙滩上有相依的情侣,围成一圈坐在沙滩上聚会的朋友,还有穿着人字拖和沙滩裤的本地人穿梭其间,中间支着几个沙排球网,一群年龄大小不一的人借着月光进行夜间比赛。
聊天声、击球声、远处传来的桑巴元素的歌曲,还有海浪声……都很让人放松。
翔阳不放心道:“雾岛君,这里人这么多,没关系吗?”
雾岛道:“翔阳……我倒也没有那么娇气啦。”
翔阳点点头,“好!雾岛君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带你走!”
雾岛揉揉他的脑袋,“翔阳把自己当成我的家长了吗?”
翔阳拍拍自己的胸口,“没有!冬你是我的恋人啦!但是让恋人不会感到困扰也是我的责任嘛!”
雾岛触动道:“翔阳……你也太可爱了吧。”
翔阳不怎么会讲肉麻的情话,但是他时不时蹦出来的真实想法,可比文艺系的情话好听多了。
“晚上好啊~小不点,还有,雾岛酱~!”
及川学长已经等在了沙滩上,他旁边站着个子很高的,看着像本地人的两个人,雾岛猜测是翔阳今晚的对手。
翔阳简单介绍了一下,“冬,这是加布里埃尔和吉诺,上次我们一起打过沙排比赛!”
雾岛笑着用英语跟人打了招呼。
“hello!”
两个人对雾岛似乎很感兴趣,围着雾岛问东问西,翔阳怕两个人太热情会让雾岛不舒服,就主动帮雾岛回答问题。
加布里埃尔笑着用葡萄牙语道:“Gato(美人)!”
吉诺朝翔阳挤了挤眼,道:“Ah, tá explicado! Por isso voe esses dias!”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翔阳脸都红了,雾岛好奇地问翔阳是什么意思,翔阳小声道:“他说你好看……然后说,怪不得我最近晚上不出来了。”
翔阳去打比赛了,雾岛就站在一边看他们打球。
翔阳高高跃起去扣及川前辈托的球,短裤因为带起的风往上撩起了一点儿……大腿上用黑色签字笔留下的“Fuyu”格外显眼,仿佛一个印章。
中午时没有听翔阳提起呢……还没有发现大腿上的笔迹吗?
那天晚上一不小心拿出来的是普通的签字笔,清理时雾岛才发现,他庆幸还好没有用这支笔写太多字。
翔阳竟然也没有发现……虽然知道他不会在意自己闯下的这个小小的祸,雾岛还是装作不知道。
他很喜欢翔阳带着字的大腿,所以能留多久就留多久吧。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本地人的帅哥走了过来,他用带着浓郁口音的葡萄牙语说了些什么,眼神大胆而直接。
雾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看对方轻佻的样子,差不多猜出对方是在搭讪了。
他用英语礼貌回绝,没想到对方不依不挠,甚至发现他会英语后,继续用蹩脚的英语搭讪,有种势必要要到联系方式的样子。
对方查了一下英语单词后,用英语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It’s my treat。”
“No, thanks。Im waiting for my boyfriend。”
雾岛有点儿烦了,但还是强撑着用礼貌的态度回应道。
被搭讪的次数太多,偶尔也会碰上格外难缠的,不是到非要生气的地步,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给自己增加麻烦。
本来以为这样说对方应该就会识趣地离开了,没想到对方似乎觉得他的话是托辞,非但没离开,反而笑着又靠近了一步,甚至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
“Ele é meu(他是我的)!”
一声带着焦急、愤怒和不容置疑的宣告,用发音尚且生涩却异常响亮的葡萄牙语,猛地插了进来。
两个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翔阳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甚至顾不上打到一半的球和目瞪口呆的队友,几步冲到了两人之间,仿佛护崽的鸡展开手臂,把雾岛保护在身后。
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圆圆的,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近乎幼稚的护食般的凶巴巴。
翔阳用发音不太标准的葡萄牙语,大声道:“Desculpe! Ele é meu namorado!(对不起!他是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巴西想写的内容感觉写的差不多了,大家是还想再多看一点儿巴西的内容,还是快进到番外看黑狼期捏[三花猫头]有想看的play也可以提出来,如有灵感我就写~
第85章 巴西橘子(7)
雾岛惊讶地盯着自己面前炸毛了似的人, 他被翔阳这样激烈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
翔阳还在他面前蹦跶着,用不熟练但是气势非常足的葡萄牙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对方显然也被翔阳的阵势吓了一跳, 他看着面前像个小兽一样凶狠地宣示主权的翔阳, 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护在身后,忍不住低声在笑的男人, 似乎明白了什么。
“sorry,have a good day。”
他耸了耸肩, 用英语道了歉,走开了。
危机解除。
直到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翔阳紧绷的背脊才渐渐松懈下来。
他转过身, 方才还凶狠地眯起的眼睛, 现在已经变得圆滚滚, 盛满担忧和委屈。
雾岛看着他迅速从炸毛的狮子变回委屈巴巴的小狗的样子,心底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跟好笑。
真凶呢,就像护食的小凶兽。
翔阳凑过来,仔细嗅了他一圈, 然后左右检查了一遍。
看见雾岛正在笑,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雾岛君……你, 你笑什么?”
雾岛道:“翔阳这么激动做什么?”
啊……不好!
翔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表现得太激烈了……导致周围人都在看他。
“Nossa, o guarda-costas(哇, 保镖)!”
“Caramba, ele é sua propriedade particular(老天,他是你的私人财产吗)?”
被抛下的三个人站在球网前, 吹着善意的口哨起哄。
翔阳脸瞬间红了,缩成一团靠在雾岛身边,羞得脑袋都不敢抬起来,用手捂着脸,“我看见雾岛君被搭讪,忍不住就……”
就算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打球的兴致也没有被打扰,只不过,感觉翔阳看他的次数变得频繁了呢……
大概是怕会有人再过来搭讪他吧。
翔阳的占有欲……其实丝毫也不比他少啊。
“翔阳变得不一样了呢,”雾岛道。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滩上,享受着热闹又让人觉得安稳的夜晚。
翔阳点点头,“我知道呀!雾岛君说过好多遍了!我确实长高了,还变得成熟了!而且会做巴西菜了……只不过还做的不好,嘿嘿。”
“我不是说这个啦,”雾岛靠在翔阳肩上,吵闹的欢笑声,海浪的声音,以及旁边的翔阳熟悉的气息,都让他感觉很放松。
翔阳挺直了身子,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儿,“那是什么呀?”
雾岛道:“之前有人来搭讪时,翔阳会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我拒绝。现在会很凶地宣示主权了呢?”
翔阳用下巴蹭蹭他的手心,小声道:“对不起,冬。”
雾岛有点儿奇怪,他直起靠在翔阳肩膀上的身子,偏头去看翔阳的脸,“为什么道歉呢?”
翔阳用胳膊抱住他的脖子,把热热的脸贴过来,歉意道:“我让冬困扰了吧?对不起!”
翔阳也太紧张他的感受了吧……他又不是孩子了。
雾岛捏着他的下巴,在他柔软的脸颊肉上啄了一口,“完全没有哦,相反,翔阳可以坦然地表达自己的占有欲什么的……让我很高兴呢。”
翔阳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那,那就好!我怕我表达出占有欲,会让雾岛君觉得我是个容易嫉妒的人什么的……”
夜风习习,风吹起雾岛脸侧的碎发,让他的脸在夜色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显现,翔阳怔怔地看着他。
雾岛笑道:“翔阳,嫉妒或者一切不够完美的情绪,也是爱的一部分。”
爱情像跳动的心脏,从来不是平淡的,而是依靠着各种情绪构筑而成的齿轮,鲜活地存在着。
再完美的爱情,也会存在不完美的情绪,而这不完美的情绪,恰恰又是因为对彼此的爱而诞生。
翔阳瞪大了眸子,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他灿烂地笑道:“记得高一因为发烧不得不下场时,小武老师也说过‘这个心酸的瞬间,也是排球的一部分’这样的话来着。爱情虽然听起来是和打排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事情,但也是相近的啊。”
翔阳抬头,看着明亮的月亮,“雾岛君,我想,我可能要打一辈子排球了。”
雾岛轻轻应了声,“嗯,我知道。”
……排球脑袋的笨蛋翔阳。
雾岛想。
翔阳偏过头,用带着灿烂笑意的橙眸看他,“也要用一辈子喜欢雾岛君你!”
“扑哧。”
雾岛怔了一下,片刻后忍不住低头笑了。
……自己怎么又对翔阳掉以轻心了,这家伙。
他问道:“为什么不是爱呢?听起来会更亲密一点吧?”
翔阳想了想,苦恼道:“呃……虽然爱这个词也很好啦,但是,喜欢一般会用在初恋青涩的告白时候吧?如果说‘用一辈子喜欢你’这种话,会有一种永远都会在热恋期的感觉!”
雾岛笑道:“……确实呢。”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海风充盈的沙滩上,过了一会儿后,翔阳道:“回去吧,雾岛君。”
雾岛“欸”了一声,“现在就走吗?”
翔阳低头看了看覆盖在胸口的手,小声道∶“……雾岛君你不是想要了吗?”
雾岛笑道∶“我就是随便捏捏啦。”
翔阳道∶“隔着衣服有什么好捏的啦!回去再捏吧。”
雾岛∶“是翔阳想要了吧~?”
翔阳脸红了,“哪,哪有啦!啊……好吧,可能确实有点儿……那更要回去了!”
两个人牵着手,像散步一样穿过了热闹的街区,走回了酒店。
——
“翔阳,这样喜欢吗?”
雾岛现在几乎每尝试一个新的体位,就要问问翔阳的感受。
可惜翔阳除了能把他圈在怀里的体位,没有对其他的姿势表示过特别偏好。
“感觉更深一点儿……”
翔阳趴在枕头上,忍不住低头咬住了枕头。
听见雾岛的声音,他下意识要转头看雾岛,但是没有成功,于是郁闷地把脑袋靠回了枕头上,时不时轻轻咬一口枕头。
雾岛兴致很好,于是不时地停一停,“感觉翔阳好像一只猫呢。”
“……为什么呀?”
翔阳被他吊得难受,于是在雾岛停下时不自觉地抬身迎合,因为雾岛不让他痛快而产生了一点儿埋怨,“冬……你快点嘛。”
“猫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咬着后颈皮的,”雾岛低头在翔阳光滑的后颈上咬了一口。
翔阳颤了一下,道∶“要这样说,雾岛君你也是猫啊。唔……应该是蓝眼睛的卷毛大黑猫!很漂亮的那……呜……”
雾岛低头亲了一口翔阳柔软蓬松的橘色脑袋,他聒噪的恋人,在床上话也很多。
翔阳一边喘息着,一边道∶“……那我要喵喵叫吗?哈哈,雾岛君也应该喵喵叫!”
翔阳还真把自己当猫了啊。
没一会儿,翔阳就因为快意过载,已经没有心力去叽叽喳喳而安静了下来。
雾岛注意到他在咬着枕头,于是把手臂递过去,“咬我吧。”
翔阳很久没有咬过他了,让雾岛有点儿心痒。
完全是因为太喜欢翔阳所以生出来的癖好,可惜大概因为分别这么久好不容易见面,现在翔阳像一只忠诚的小狗,再怎么逗也不肯咬他。
翔阳正迷迷糊糊着,雾岛把手臂递过去,他下意识松开枕头,把脸颊靠进他掌心里蹭蹭。
雾岛心都软成一团了,他道∶“小狗翔阳。”
翔阳呆呆地,看起来脑子还转不过来,大概觉得是雾岛让他学狗叫,于是小声试探道:“汪。”
这种状态的翔阳最好玩了,神志因为还溃散,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地去做,逗一下也会很容易就上当。
雾岛像翻煎饼一样把人翻过来,翔阳立马黏糊糊地下意识凑过来讨吻。
雾岛揉揉他的头,“翔阳,咬我。”
翔阳用没有聚焦的蛋花眼怔怔地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分析他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凑了过来。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翔阳用湿热的唇啄了啄他的脸颊。
翔阳怎么能这么让人喜欢啊……
雾岛没忍住,从上到下把人揉了一遍。
盯着翔阳光滑脊背上留下的几个凌乱的咬痕,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翔阳的身体上留下的一切痕迹都非常可爱呢。
再咬一口吧,看看在哪里咬呢……
雾岛挑好了位置,象征性地问了问怀里还在失神,像只毛毛虫一样打滚撒娇的翔阳,“我咬啦?”
翔阳只是蹭蹭他,朦胧的橙眸满是爱意和依赖地看着他,然后“嗯嗯”地应了两声。
雾岛怀疑这个时候就算和他说要把他卖掉,他也会乖乖地同意。
雾岛于是故意用温柔的声音道:“笨蛋翔阳。”
翔阳看起来没有听清楚他的意思,但是因为听起来很像夸奖,于是又高兴地在他怀里蹭蹭脑袋。
——
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吻痕和咬痕,大腿上也有。
这下别人一看就会知道他有男朋友了吧……
翔阳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开始还试图用水冲一下看看能不能弄淡,没成功干脆就不管了。
赶紧去沙滩晨跑……然后回来叫醒雾岛君,今天约好要回他的住处做饭的!
这几天,兴许是抓住了契机,翔阳和室友的关系好了一点儿,翔阳委婉地提出能不能带男朋友来聚餐一下,他同意了。
一大早,翔阳就拉着雾岛出去买菜。
翔阳看起来特别高兴,虽然他好像每天都一副这么开心的样子,“终于能吃到冬做的饭了!!这几个月在巴西,我真的超级超级想吃冬你做的饭的!我尝试按冬你教的方法做过,但是做的不好吃……”
翔阳穿着他最喜欢的,上面有肉骨头的T恤,脖子上的吻痕和咬痕就那样裸漏在外面,他本人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本来雾岛是疑心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了,打算道个歉的,但是看翔阳一副完全不介意到甚至不打算提起的样子,他也就不提了。
……这样看着其实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翔阳蹦蹦跳跳地一只手拎着菜,一只手牵着雾岛,带着他去自己住的公寓。
“佩德罗!我们来啦——”刚进门,翔阳就兴奋地叫道。
佩德罗摘下耳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站了起来,“啊……哦。”
原本他以为,翔阳的男朋友一定也像他一样,是很吵的那种运动系,当时听说要来家里聚餐时还畏惧了一下。
所以见到门口站着的雾岛时,他愣住了——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你好,”雾岛热情地伸手,要和他握手。
他愣愣地伸出手,两个人简单地握了一下手。
雾岛拿出一些从日本带来的礼物送给他,笑道:“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一下翔阳了。”
早就听说对方不善言辞,所以雾岛并没有多和他交谈,只是友善地笑了笑,“放心,我们不会很吵的。翔阳是个很闹腾的人吧?”
翔阳在旁边蹦跶,“雾岛君!我哪里闹腾啦!你又把自己当我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