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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恋

陆伊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约会”这一趴, 对“约会”的理解也仅仅来自电影电视剧小说,理解内容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但是对陆伊来说, 这三种模式都不如在家解锁新姿势来得愉快。

某餐馆里。

“吃饱了吗?”陆伊擦了擦嘴, 开始喝牛奶。

许执早就吃好了,“准备去哪。”

陆伊:“你问我?你非拉我出来约会不应该你安排?”

许执看了她一眼, 掏出手机。

陆伊说:“我不看电影。”

许执“啧”了一声,放下手机, “那你说去哪。”

“不是你拉我的出来的?你来安排, 我随便。”

许执:“……回家。”

陆伊:“我不,好不容易换了一身衣服, 吃个饭就回去多浪费啊。”

许执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陆伊没忍住, “哈哈哈”乐出声, “不逗你了,走,去宠物店。”

“买什么?”许执问。

“买猫啊。”陆伊眼尾敛出一抹意味深长。

许执伸长了手臂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不用买,家里有过一只了。”

陆伊吸了吸牛奶,“我买只公的。”

许执斜了她一眼。

陆伊:“家里那只是母的。”

许执又斜了她一眼。

陆伊咬着吸管乐,觉得逗许执真是人生一大趣事。

出了餐馆雪就停了, 本来陆伊想着如果还下雪就打车去。现在看看雪停了, 风也停了,就把手塞进许执口袋里,和他手拉手, “走着去。”

许执“嗯”了一声,说:“好。”

宠物店距离着不算远,十分钟路程。但是因为雪天路滑,陆伊和许执硬是走了二十分钟。

推门进去,只有一个店员。

陆伊看过去,发现是许执的小迷妹。

她特意扭头低声和许执说了一下,许执点头,“我知道。”

陆伊“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许执:“之前给陆家宝来买过狗粮。”

陆伊被噎了一下,“陆家宝是我家猫的名字,再随便抢用,小心我告你。”

许执“哼笑”一声,并不当回事。他率先走到柜台,柜台店员在全神贯注玩微博,时不时还小声叨叨一句“去你玛德我们许队才是最帅的不接受反驳”。

陆伊站在一旁作为围观群众有点心疼她,开口说:“阿拉丁神灯来了,允许满足你一个愿望。”

店员头也不抬地说:“愿望?请许队三秒以内出现在我面前!”

陆伊忍着笑,打了个响指,“来了,抬头。”

小姑娘懵懵地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手机从手里掉在玻璃柜台上,大概是手指不小心点在了语音上,一道尖锐又激动的女声音传出来:“我给你说唐珍珍,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家许执是gay!攀岩队全是小奶狗!”

陆伊:“……”

唐珍珍:“……”

尴尬。

非常尴尬。

陆伊摸了摸下巴,扭头看许执,轻“咳”一声,“请问许执同志……额,先生,你是吗?”

许执面无表情,“不是。”

陆伊扭头看向唐珍珍,“他说了,他不是。”

唐珍珍犹如一棒到头,猛地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地“啊啊啊”了无数声,最后觉得此错无法弥补,便头一低,像面对班主任一样,“对不起。”

许执笑,“没事,不知者无罪。”

唐珍珍仍然很激动,“队长!你又来买狗粮吗?我们店新到了一款特别好的!就剩最后一包了,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说着从柜台里走出来,大步流星往后面的储藏室走,陆伊忙不迭叫住她,“今天不买狗粮,买猫。”

“嗯?猫粮?”

“不是,猫。”陆伊走到她跟前,十分温柔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

唐珍珍嘴巴一扁,十分委屈地“哼哼”两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太激动了,没想到真的会见到偶像,还有你……诶?你们俩……?”

小姑娘脸上的激动变成了不可置信。

陆伊有点心疼她的情绪变化了,但还是点点头,“主要是借你吉言。”

唐珍珍这才想到之前陆伊和许执闹绯闻的时候,她作为把陆伊拉进许执粉丝后援会群组一员,当时可是很激动地把许执托付给了陆伊。

原来当时陆伊说他们俩没在一起是真的啊?

“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陆伊点点头,“我是看在你是我们家狗和猫的娘家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往外传啊。”

唐珍珍无比荣幸地点头,然后十分积极地向陆伊推荐各种品种的猫,“你喜欢活泼的还是粘人的?”

陆伊跟着唐珍珍一起去猫舍看了一下,里面有蓝短英短折耳布偶,甚至还有布偶猫,小家伙们个个都很精神。

但是每一个陆伊都不来电。

陆伊很苦恼,“嗯……没了?”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男店员匆匆进门,进门便喊,“唐珍珍,快把暖气屋开着!”

唐珍珍闻声“好”了一声,扭头跑过去,跑了一半又停下来,对陆伊说,“其实……还有一只,你要不要看看?”

陆伊当然说“好”。

唐珍珍说的还有一只,就是男店员怀里的这只。

陆伊走过去,看到是它是纯白的,小小一只。看不出什么品种,但陆伊觉得这家伙长得有点像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那只整天蹭吃蹭喝的中华田园猫。

“这个不是什么品种猫,是上个月一只大猫生的,大猫在门口被车撞到了,小乐送到医院抢救,只抢救出这一只小猫。”唐珍珍说,“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了,身体挺健康的,就是脾气有点烈。”

陆伊“嗯?”了一声来了兴致,她伸手逗小家伙玩,小家伙果然脾气很暴躁,一爪子拍在陆伊手指上。

陆伊“哎哟”一声,“很嚣张啊。”

唐珍珍笑着说,“哪都好,长得也漂亮,就是脾气不好。”

“小公主脾气都不好。”陆伊扭头冲陆伊眨眼,“是不是啊许公主。”

许公主的迷妹唐珍珍表情一言难尽,偏偏,许公主本人还没反驳,唐珍珍心情更复杂了。

许执拍了陆伊一下示意她别闹,低声问:“喜欢?”

陆伊点头,“喜欢啊!我就适合养这种性子烈的,个性比较鲜明的。”

许执假装没听到她话里有话,抬眼问唐珍珍,“多少钱?”

男店员这时开口,“不要钱,你们对它好就行了。”

唐珍珍点头,“如果你们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小崽子的生活用品就来我们店买。”

这完全没问题。

于是一言敲定,陆伊有猫了。

小猫太小,陆伊怕它不受冻,回去的路上便打车。车上陆伊说:“年纪轻轻,有猫有狗,人生赢家,就是我本人了。”

“年纪轻轻,有儿有女,才是人生赢家。”许执面不改色地说。

陆伊眨了眨眼睛,装迷。

许执轻“哼”一声,也不管她到底听没听懂他口中的言外之意,只是说:“这猫你打算带去剧组?”

“嗯,多见见市面,免得胆小。”陆伊说,“我有个弟弟你知道吧,他老婆,就是我的好朋友。养的有一只布偶,从小没见过人,整天和我朋友一样,宅在家里。胆小的一批,见人就跑。后来慢慢才好的。所以说,性格是要培养的。”

许执随她高兴。

结果俩人都没想到,小崽子没几天凭借一身嚣张劲儿成了剧组老大,每个人进组都会带各种好吃的。

陆伊原本清冷的休息室自此没有断过客人。

一个周末,陆伊懒洋洋从车上下来,小崽子长大了一点。以前上下车还要人抱,现在已经飞檐走壁,行动自如了。

知道整个剧组都拿它当老大,陆伊也不担心,任由它撒了欢的在剧组各个角落“拈花惹草”。

陆伊找到导演,和导演说了下自己今天要拍摄杂志的事,导演欣喜道:“接受采访吗?”

“应该会有吧。”陆伊说,“需要我谈点戏吗。”

导演当然说“好”,然后陆伊又去服装组拿了几套衣服,自己随意搭配了一下,顺便让服装老师拍下来,“之后距离有几个大场面,记得提醒我穿这几套。”

服装老师忙不迭照做。

下午四点,陆伊抵达拍摄棚,见到了传说当中只给有缘人拍照的摄影师。

摄影师叫南风,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女生,长发及腰,步履之间气场强大。

陆伊觉得她如果去做模特,也绝对能掀起一阵属于自己的风。

“你好,陆伊。”南风脖子上挂着摄像机,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倒和她周身气场有些不同,“真是期待你期待了很久。”

陆伊笑笑,“我也是。”

简单寒暄,由于各自时间都很宝贵,几乎很快就进|入了拍摄。

陆伊常年和模特打交道,对姿势和摆拍有自己的见解。南风偶尔点拨两句,陆伊很快就能给她想要的表情的姿势。

从小清新到甜美系,再到大女人御姐风,最后以黑暗系烟熏妆结束。

原本几乎四个小时的拍摄不到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南风心情非常好,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地拍过照片了。结束以后,南风窝在沙发里不停地看原片,然后吩咐助理在电脑里打出来。

陆伊过去看,发现南风确实拍得不错。

很会抓角度,拍摄风格也非常独特。

陆伊也挺满意的。

接着就是进行采访,因为杂志内刊需要内容。

陆伊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但却是第一次以“演员”“设计师”这个双重身份接受采访。

问题大多大同小异,从入圈初始到毕业大戏一战成名,再到陷入“抄袭”风波,时至今日,踏入娱乐圈。

如果说之前以“设计师”的身份参加真人秀,算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那现在“拍戏”就是完完全全踏进了娱乐圈。

陆伊曾在所有采访中表示过:自己的初心就是设计自己喜欢的衣服,做一个自己满意的设计师。

可如今突然进军娱乐圈,多少有点心口不一的意思。

南风这场采访点到了这个问题,陆伊不躲不闪,很是坦荡地说:“等这部戏播了,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南风笑着说:“这算我们杂志给你们戏做宣传吗?”

陆伊:“不好吗?双赢啊哈哈。”

“既然这个问题暂时不能说太多,那就聊聊网友比较感兴趣的私生活吧。”

陆伊眼里浮起一抹笑,该来的总会来的。

“可以,聊吧。”陆伊说,“不过我先说好,如果涉及了别人的问题我可不好说话啊,毕竟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南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接开问:“我观察了一下的微博,发现大多数人对你和许执之前地绯闻关注度比较高,对于这件事好像一直都是许执在做回应,你没有啊?”

陆伊“哎哟”一声,“你可别给我下套,我明明回应过。”

“那之后呢?之后的一些绯闻……”

陆伊说:“同一件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那你能说一下之前你说不介意,是什么意思吗?”南风似乎是怕陆伊插科打诨装糊涂,直接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就是上次别人采访许执,有记着提到了许执禁赛的事情,你在微博说了不介意,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陆伊沉默了一下,想起上次大雪纷飞时,许执漆黑的眼睛藏了让人看不透的深意,她唇瓣微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说,“在很多事情没有彻底真相大白时,大多数言论都是带有严重主观意向的。许执的事情我是不太了解,但至少在我对他的认知范围里,他的优点足以概括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记者那么问,我便那么说。以一个“女朋友”的身份,我的确不介意。”

南风:“嗯?女朋友?”

陆伊一脸“你少给我装迷,我明明说的是记者口中的女朋友”,“前提。”

南风“哈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们明白了。你和许执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

陆伊笑而不语,假装沉默就是默认。

之后陆伊又聊了聊以后的发展方向,陆伊一如既往表示自己的发展重点在时尚设计上,并说了自己年后的一系列秀场。

南风作为欣赏者表示一定会去捧场,陆伊鞠躬感谢。

采访至此结束,出了拍摄棚才发现天早就黑了。

陆伊叹了口气,有些疲劳。

以前忙于秀场,一腔热血,如今却要为了演戏和一群记者兜来转去。

夜晚沉默,连风都没有。

就是这晚,陆伊站在拍摄棚前,忽然下定了一个主意:这部戏之后,她再也不要在剧组浪费时间了。她要全身心投在设计上,那里才是她该有的天地。

冷意渐渐渗透了衣服,月光如霜,从高空泻下。

陆伊深深吐了口气,恰时周京把车从停车场开过来,她正要走过去,忽然双肩多了一份重量。

偏头,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回头,对上许执那双比夜色还要深的眼睛。

陆伊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许执身上若有似无一阵淡淡的烟草味,陆伊眯眼,踮脚,鼻尖在他唇边蹭了一下,“你换牌子了?”

许执唇边一抹笑,“刚刚见到了一个……以前的同事,抽了他的烟。”

陆伊皱皱眉,“不好闻。”

许执:“嗯,我也觉得。以后不会再抽这个牌子了。”

陆伊笑眯眯搂住他的脖子,“是不是一天不见就想死我了?”

许执没说话,抬手帮她把羽绒服穿上,拉上拉链。

拉到一半,许执忽然一顿,陆伊察觉,“怎么了?”

许执看着陆伊的身后,表情有些不自在,陆伊回头,看到拍摄棚门口站着……南风。

一瞬间,耳边似乎传来南风刚刚采访说的那些话:你和许执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

陆伊:“……”

额……这话是她自己说的,我又没承认?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底下恋太难了。不如分手吧。床继续上,绯闻全否认。

许小队:不如直接结婚吧。:)

读者:好啊好啊好啊!结婚!请你们原地结婚!就现在!立刻!

作者:想让他们结婚可以,拿营养液来换!

明晚九点见。

☆、第052恋

陆伊心情有点复杂, 自从与许执重逢,她每天不是在被打脸, 就是在被打脸的路上。

重大事件, 无一例外。

许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陆伊在心里扣了一顶锅,他只是觉得不远处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但是盯看两秒以后没发现什么不安全因素,于是便低头继续拉拉链。

拉到脖子处, 抬手把帽子扣住。

陆伊的脸被巨大帽子包围, 黑色的鸭绒飘得凌乱。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透露出几分迷茫。

猝不及防, 许执被可爱到了。

他想也没想地弯腰, 双手拉着帽子两侧, 凑过去亲了一下。

陆伊:“……”

面无表情地眨眼。

许执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他一脸奇怪地问:“怎么了?”

陆伊看向南风,停顿几秒,南风主动走了过来, 她还没问什么,陆伊主动说:“嗯……如果我说我被沙子迷了眼,他是给我吹眼睛的,你信吗?”

许执一顿, “?”

他扭脸看着陆伊, 目光极其……“炽热”。

陆伊无视这道快要把她烫伤的目光,继续说:“你也知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啊哈哈。”

南风看上去快信了, 就是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笑,“嗯,说的有道理。”

陆伊:“……行了行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南风笑着点了支烟叼在唇间,“挺好的。”

对话简短,且不知所云。

等南风一支烟抽完,转身钻进摄影棚,陆伊脸上的目光还没有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微笑,挽着许执的手臂,语气颇有讨好之意,“走吧,男朋友。”

只见许执嘴角若有似无一丝嘲讽的笑,他抬手把陆伊推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口罩,戴上走了。

陆伊追上去,“为什么突然戴口罩?”

许执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透露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委屈,“再有人看到还要麻烦你撒谎解释,算了。”

陆伊一阵长长的无语,拽住许执的手,踮脚去扯他的口罩,“别闹了,我不是怕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吗?”

男人一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面看着陆伊。他微微低头,风撩开他额前的黑色碎发,被口罩遮挡的脸上只露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眼睛比夜还要深,他静静地看着陆伊,片刻才开口说:“我不怕。”

声音低沉,却清晰。

陆伊心尖一颤,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听到他继续说:“如果因为事业,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那我要这个事业有什么用?”

“不如不要。”

“我只要你。”

……

许执很少说情话,所以偶尔说一次,杀伤力非常强。

陆伊在那一瞬间差点把户口本丢给他,然后大半夜拉着他去民政局排队。

但是鉴于她对他事业未来发展的考虑,当时只是“哎哟”一声,心都要化了地踮脚捧他的脸,隔着口罩亲了他一下,不停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许执对此做出的回应是——拉开口罩,“刚刚没亲到,再来一次。”

来来来!再来一百次也行!

表面上,两个人以玩笑的方式把这个插曲揭了过去。实际上,在心里,两个人都默默地准备把事业这件大事提上日常。

陆伊准备让沈肃拦下所有的剧本邀请,以后专心致志在幕后做设计师,然后美滋滋谈恋爱,不被广大网友所影响。而许执则是准备把身上背了很久的那口锅,扔掉。

*

转眼二月将至,情人节紧跟其后,并肩而来的是春节。

新的一年即将启程,陆伊的本命年跌跌撞撞,终于要过去了。

但是她并没有把心松下去,因为……许执的本命年来了。

所以农历年未到,陆伊以“过来人”的身份拉着许执去烧香拜佛求平安佛。

许执不太信这东西,但是陆伊兴致勃勃,他也不好扫她的兴。

“过两天情人节,你现在不在家准备惊喜就带我来这?”许执捏着陆伊的下巴,两三步把她挤到旁边的树下,俯身吐出滚烫的呼吸,“还好意思嫌弃我平时约会不会安排?”

陆伊大惊失色地扭开脸,“你干什么呢?佛门圣地岂能荣你在这发|骚!”

许执:“……”

眉心突突跳了好几下,许执才搂住她的腰,低声问:“求什么?”

“本命年。”陆伊说,“他们说请尊化太岁锦囊。”

“我看你本命年也没有多倒霉。”许执说。

“是,遇到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陆伊章口就来,“但是遇到你,是在请了化太岁锦囊之后。”

“之前。”许执说。

陆伊“额”了一声,“好像确实是之前。”

“但是谈恋爱是之后,所以我奶奶请的姻缘是有效果的。”许执说。

陆伊“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你奶奶请了姻缘?”

“不请姻缘能遇到你?”许执说,“你们俩不就在这成为知己的?”

陆伊点头,“没错。所以今天不仅你要请愿,我也要还愿。”

许执随她高兴,陪她一起往山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年底的缘故,今天庙里人异常得多,香火烧得旺,烟雾绕了整个山头。

陆伊有点呛,捂着鼻子皱着眉,“今天可能要排队了。”

“怎么?你有事?”许执掏出一个口罩给她戴上。

陆伊摇头,“剧组年后才开工。在攀岩队的戏份结束了,年后应该转场,三月底估计我就能杀青了。”

“嗯,杀青后还有什么事?”许执无所事事地捏她的手,时不时举到唇边亲一下。

陆伊被他这种信手拈来的亲密动作弄得心痒,心也飘飘然地定不下来,“准备春季服装秀。你呢?年后忙吗?”

“嗯,要带那群崽子们去趟青海。”

“许辰的比赛是吗?”陆伊问。

“嗯,还有整个队的队赛。”

陆伊沉默了下,忽然问:“那你呢?”

许执一顿,笑了,“我八月。”

陆伊:“加油。”

许执:“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十分钟前还觉得排队是一件很让人暴躁的事,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

回程的路上,陆伊莫名有些累,她打了个呵欠,调整了下座椅半躺着,“我睡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睡得有点多。”

陆伊:“嗯,你晚上少折腾我几次,白天就不睡那么多了。”

许执低笑两声,从后座拿过来一个抱枕,三两下拆成了一个小毯子给陆伊盖上。

陆伊眯着眼睛,抬手搂了下他的脖子,“来,亲一个。为你的体贴。”

许执俯身咬了一口,陆伊“嘶”一声,推开他,“打入冷宫。”

许执笑着帮她把帽子戴上,这才坐直了身子开车。

这一觉,陆伊直接睡到了晚上,醒过来的时候一脸懵地坐在床上,不知何年何月何时。

她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还没下床,就见一个不明物体“嗖”地从地上跳进了她怀里。

然后慵懒地伸爪子,翻身。

陆伊顺手挠了挠小崽子的下巴,等小崽子一脸舒服地眯眼,她不打一声招呼地一巴掌抽在了小崽子屁股上。

小崽子懵逼地睁眼,陆伊揪住它的脖子把它扔到了一边。

嚣张的人类!

小崽子怒不可恕,“喵呜”一声飞到陆伊肩头,然后跟着陆伊一起出了卧室。

客厅灯开着,沙发坐着一个男人,他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小崽子看到以后迅速从陆伊肩上跳下去,几步跑到男人怀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圆鸠占鹊巢。

许执这才抬头,看到陆伊,“醒了?”

陆伊这个“鹊”很不开心地应了一声,光着脚走到沙发跟前,居高临下看小崽子,“让开!这是我的窝!”

许·窝·执看了她一眼,“鞋呢?”

陆伊把小崽子拎起来扔到一边,转身窝到许执怀里,“不想穿。”

她窝进去以后动了动,把头枕在许执腿上,小崽子在旁边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最终抱着她的脚呼呼大睡。

“我手机呢?”陆伊左看右看没找到手机,疑惑地问。

平时她午觉或者别的什么觉,许执一般都把手机拿开,怕有什么电话打扰她。

所以现在路已经几乎已经习惯了睡前醒后找许执要手机。

许执反常的没有第一时间扔给她,而是低头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公开?”

陆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们俩恋爱的事,恋爱这小半年,许执其实不止一次明里暗里提过不想那么躲躲藏藏,但是每次很快就闹着揭了过去。

陆伊不是不想公开,而是她觉得她和许执没有责任和义务向全天下人公开。他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申请谈恋爱。

但是现在……

陆伊:“你想吗?”

许执笑了笑,“我都行。”

陆伊伸手摸了摸许执的脸,“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啊。”

许执笑,“没有。”

陆伊叹了口气,“公开也行,只是……要不要过段时间啊?”

《全民偶像》前段时间刚播完,她的粉丝量大涨,话题量也热起来。这个时候公开,她怕会出现什么不好的言论。

她倒没没什么,万一许执受影响,或者整个攀岩队受影响,她到时候只能以死谢罪了。

“不要。”许执忽然说。

陆伊懵,“为什么?”

许执把手机递过来,陆伊点开,页面直接是微博页面。

热搜排行榜:许执陆伊现身寺庙

点进去,营销号大写的文案:陆伊许执现身寺庙,陆伊穿着宽胖,行动小心,疑似已有身孕。回程时,陆伊车内拥吻。二人爱意满满,祝福。据说去年下半年陆伊曾与许执奶奶一起现身该寺庙,疑似求子。具体情况点击下图。

莫名其妙被怀孕的陆伊一脸懵地点开图片,发现全是gif格式,从她和许执停车场下车,到两个人树下嬉闹,以及后来在车上的“亲一下”。

画面虽然模糊,但是意境非常到位。

陆伊眨了眨眼睛,抬眼看许执,“……”

许执:“下午沈肃打了好几个电话。”

陆伊:“那你都不叫我?”

许执:“小事,不着急。”

言外之意:你睡觉才是大事。

陆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那你呢?你那边怎么说的?”陆伊猛地坐直身体。

坐了一半,许执重新把她压到他怀里,“已经处理好了。”

“啊?”

许执:“全权配合你。”

陆伊叹了口气,“要不……情人节公开吧。”

许执眼里闪过一道期待已久的光,嘴上却说:“合适吗?”

陆伊:“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咯。”

许执看似很勉强地点头,在陆伊看不到的地方翘了翘嘴角,“行吧。”

陆伊还沉浸在莫名其妙就被人跟踪还被怀孕的悲伤中,忽然翻到热搜话题里,一个粉丝发的微博。

[柠檬树下你和我的我:第一次,许队说:单身,初吻还在。第二次,许队说:没在一起,只是朋友。现在我就想问:是儿子是女儿? /微笑]

陆伊:“……”

面无表情地举到许执面前,许执扫了一眼,不怀好意地够了勾唇,“这个问题你来回答比较合适。”

陆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忽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宋再。

[饱饱:那个……齐学长来我这打听热搜是不是真的。]

陆伊还没看清楚,手腕就被许执攥住了,“齐学长?”

陆伊一顿,眯眼看清楚微信消息,“额”了一声,“就……一个不重要的学长。”

许执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

陆伊:“……”

她今天就该一觉睡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南风,就是一个未来对陆伊事业有帮助的路人。

宋再,来自《又软又甜像颗糖》,这本书就是一颗糖→单身的可以去看。

之前的夏画桥,来自《初恋柠檬口味》,这本书是一个柠檬→写得很失败,不建议看。

今天我又提前了。

明天晚上九点见。

☆、第053恋

陆伊之前说过, 遇到许执之前,她没遇到过能入她法眼的男人。但是她遇到过主动走进她生活的男人。

除了已经翻车的苏启晨, 还有一个, 就是这个齐学长。

齐学长是当初大学里高她们一届的学长,他不仅是学长, 还是学生会里的副主席。他家境优渥,为人彬彬有礼, 是无数学妹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不包括宋再, 也不包括她。

所以当齐学长主动邀请宋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时,宋再以“没时间”拒绝了。

陆伊当时看到邀请函, 第一时间举手表示“愿意代替小姐妹出席”——因为她知道这是上流聚会, 大家势必礼服出席, 这意味着她能得到更多的期末作品灵感。

齐学长同意了, 陆伊拿出了自己十八岁成人那天她自己买给自己的高档礼服——礼服一半的花费是她从陆零那骗来的。

她自觉华丽出场,可看到那些小姐妹们还是在心里小小地自卑了一下。

因为别人穿的都是时下最流行的,而她, 是过季的。

不过虽然是过季,穿在陆伊身上也很完美。

她挑衣服向来不会让人往衣服上靠,而是衣服贴合人的气质。与衣服相比,人才是本体, 所以衣服是为人服务的。

只可惜, 在那个年龄,似乎没人理解她的想法。

只有齐召越对她表现出了欣赏。

就是那个瞬间,陆伊觉得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 冠冕堂皇的学长,似乎还不错。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陆伊发现自己不管去哪都会遇到齐召越。食堂,她转个身,发现齐召越就在身后排队。图书馆,她合上书抬头,发现齐召越就在她对面。

机缘巧合实在太多,陆伊难免多想。

直到陆伊的生日,齐召越自作主张为她布置了一个惊喜,并拿了一大捧玫瑰花,单膝跪地,询问陆伊是否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周围掌声四起,起哄声连连,此起彼伏地声音响起:“答应他!答应他!”

陆伊当时愣了三五秒,脸上没有玩笑地对齐召越说了两个字。

生日惊喜不欢而散。

陆伊想齐召越这样从小到大都被众人捧着的人,一定受不了这种打击,很快便退出她的生活。

结果她想错了。

齐召越相当专一深情,并且坚持贯彻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对你好也是我的事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等政策。

他贯彻了,并且也落实了,就是陆伊每天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小到某某家需要提前一周预定的早餐,大到不管去哪都会及时出现的出租车。

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陆伊奶奶去世那次,临到考试才接到消息,她匆忙答完考卷买票。

没有票。

汽车票火车票动车票飞机票统统都没有。

这件事情齐召越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在陆伊最孤助无援的时候开来了一辆跑车。

那天天气很冷,还下着小雨,陆伊伞都没打,站在路边,整个人都没了温度。

齐召越及时出现,打开车门,撑了一把黑伞,走到她面前,笑了笑说:“我送你回家。”

陆伊以为他是开车送她回家,结果被一路送到了齐家大院,然后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陆伊看到了一架私人飞机。

之前生日惊喜,陆伊可以不把感动混淆为喜欢,可现在,似乎不行了。

她还不到十九岁,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高中毕业和好朋友飞去的法国巴黎。至于这见了鬼的私人飞机,她仅仅在玛丽苏小说里见过。

齐召越陪着她一起降落在中国最北方那个城市,下飞机前,陆伊说:“学长,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许……”

齐召越打断了她的话,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件羽绒服,披在陆伊身上,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音色温润地说:“先去处理你的事吧,我的事不着急。”

人的冲动通常只在这一瞬间,那一瞬间过去,之后就在也没有机会了。

齐召越用他的绅士风度错过了这个机会。

后来齐召越大四出国,出国前陆伊去送他。

登机前,齐召越唇边一抹笑,他眼里全是温柔,周身裹着春风。

他问:“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做你男朋友。”

陆伊沉默了好一会儿,回答的还是那两个字:“抱歉。”

这场“萍水相逢”说深刻很深刻,说轻描淡写,也不过分。

但是不管怎样,陆伊很清楚,此时此刻,她不能告诉许执,她必须用最敷衍的语气说一句:“他啊,就是一个追过我,但被我拒绝了的学长而已。”

然而她刚说出两个字,宋再又发来一句话:[他说……他以为你会等他。]

陆伊:“……”

猛地抬头,“我没有!我们没有这种约定的!真的没有!什么鬼啊!我亲自问!”

许执一掀眼皮,“哦?你们还有微信好有?”

陆伊快疯了,她算是把“说多错多”这个成语体会得淋漓尽致,“我没有,不信你看。”

陆伊把手机塞到许执手里。

许执并没有真地翻看,他只是问了句:“你喜欢过他?”

陆伊干脆果断地摇头,这不是在糊弄许执,她确实没有喜欢过齐召越。如果非要说,她只能算欣赏。

她欣赏这种翩翩君子,在这个浮华的时代,齐召越就像一杯温酒,适宜春风里饮用。

可她和他不合适,陆伊不喜欢君子,她喜欢许执这种骨子里带着野性的男人。

“行,那我就听听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故事。”许执说着一把抱起陆伊。

陆伊低叫一声,许执轻松将她翻转抗到肩上,陆伊吓死了,忙不迭搂住许执的脖子,“你干嘛?”

“回床上说。”

陆伊:“……你别闹了,你想听我说给你听啊。”

“想啊,这事必须想听啊。这种可以了解你过去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弃呢。”许执声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陆伊偏头看到他唇边一抹玩味的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过,我觉得边做边听,比较好。”

陆伊崩溃,“你也太重口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有事,先更一半。

剩下一半在凌晨。你们明早起了看。

☆、第054恋

许执仔细想了下, “边做边听”这个措施确实有点变|态,于是他选择了面对面“审讯”。

陆伊很痛苦, 往床上一瘫, 语调宛若siri地把所有事情“偷工减料”讲了一遍。

许执听后情绪起伏不太明显,只是语气略带嘲讽地说了句:“富二代真会玩。”

陆伊伸出食指摇了摇, “红三代。”

许执面无表情,“是吗?真厉害。”

陆伊忍不住乐出声, 爬起来钻到许执怀里, 笑的好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许小队, 你醋劲真是有点大。”

许执唇角勾了勾, 翻身把陆伊压在身下。他无所事事地玩弄她的头发, “我醋还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名分?”

陆伊想也没想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 一脸凝重地把手机拿在手里,转到微博页面,发了一条微博。

一分钟后, 所有关注热搜事件的网友,营销号,陆伊公司的高层,攀岩队的队员, 甚至是陆伊远在北方城市的爸爸妈妈, 同一时间刷到了一条微博。

[@陆伊:之前真的没关系,现在在一起了。没怀孕没同居。谢谢广大网友的牵线。鞠躬。@许执]

配图一张表情包:柠檬树下只有你没有我。

网友:“……”

真得太嚣张了!

大概是陆伊太嚣张,以至于网友群起而攻, 辱骂她对单身组织“背信弃义”——毕竟之前真人秀里她说好的“至少今年不恋爱”。

陆伊回复:没毛病啊,节目是去年录的。

网友:……我去你玛德文字游戏!带着我的祝福,滚!

虽然网友很“怒”,但陆伊看得出来,许执是开心的,至少转发微博的时候,他嘴角始终都翘着。

陆伊看着看着,就觉得未来不管什么事都不是事了。人生第一次,她的心情,是因为一个人的心情,而变得好起来。

她凑到许执面前,“你别动,我亲亲你。”

许执扔了手机,不再管那些网友的乱七八糟的咆哮,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一瞬间,陆伊觉得自己完蛋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许执这个人有责任有担当,成熟稳重,有超越年龄的安全感。

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在见过他所有优缺点以后,她对他的印象居然停在了可爱上……

“许执,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许执低沉地“嗯”了一声,“喜欢我的身体算不算?”

“算。”陆伊笑笑,像叠罗汉一样,正面趴在许执身上,捧着他的脸,语气虔诚又认真,“但是现在我正式宣告,你的人和身,我都要。”

“包括心。”

这一天,是阳历年的立春,是阴历年的末端。过去一整年所有的“惊喜”与波折,包括陆伊对这场恋爱的不确定性,在此时都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至于明年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

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到明年,第二天一大早,陆伊就被亲爹亲娘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

大早上还没清醒就听到如此让人暴躁的声音,陆伊差点把手机扔了。

她先是脸皱成一团,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满脑子“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知好歹大早上扰人清梦”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猛地困意全无,坐直了身子,清嗓子,顺便“掩耳盗铃”一般把被子盖过旁边男人的头顶,好像这样就能营造出自己“独居”的假象一样。

“妈。”

一字落地,被被子盖过头顶的许执睁开了眼睛。

“就……许执啊。”陆伊磕磕绊绊地说,“哎呀你没事去搜人家干嘛?算了算了我给你说也没用,网上都是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网上还说你儿子是gay呢。”

许执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咆哮一声:“网上也有人说许执是gay!!!”

许执:“……”

陆伊嘴角一抽,“多好,你有俩gay儿子。”

许执:“……”

实在是听不下去,掀开被子,顺手夺走陆伊手里的手机,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慵懒,自我介绍道:“喂,阿姨,我是许执。”

陆伊:“……”

反应过来立马去夺手机,对口型无声质问:“你疯啦?”

许执丢给她一个她看不懂的眼神,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床上只剩下一人一猫人眼对猫眼,对视三五秒,小崽子张着“血盆大口”打了个呵欠,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陆伊是睡不下去了,她鞋也没穿,光着脚跑到客厅,扫视一圈,发现许执不在。

耳朵一竖,听到厨房传来声音。

她跑过去,刚到厨房门口,许执回头,皱眉,“穿鞋!”

陆伊“哦”了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在许执脖子上或者爬到他背上,而是老老实实回到卧室找到自己的拖鞋,再跑回厨房,发现许执和自家亲娘的话题已经变成了:

“我家只有一个奶奶,年关要陪她,可能没有办法过去拜访你们了。”

“陆伊啊,我还没有问,不过你们那么久没见,她肯定很想你们。”

“如果你们觉得合适,那我奶奶肯定很开心。”

“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去接您。”

陆伊:“?”

许执这个时候把装满了水的烧水壶架到电磁炉上,然后偏头看到一脸懵的陆伊,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陆伊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许执“啧”了一声,拿开手机,“怎么?”

陆伊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还在和我妈聊?”

许执:“没,现在是你爸。”

陆伊:“……”

许小队是他妈全能的啊,不仅野外生存技能满分,对付老丈人一家也如此游刃有余?!

就在陆伊准备“窃听”这俩男人聊什么的时候,卧室突然传来一阵铃声,陆伊一顿,抬头。

许执指了指,“我的手机,拿过来。”

陆伊想发飙,又莫名其妙有点不敢,只好转身回卧室,拿到手机看到来电。

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看上去有点熟悉。

陆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想这串号码到底哪里熟悉了,就在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号码是谁的了。

她一愣,停住了脚步。

三五秒,转身回到卧室,顺便反手把门锁上,接通。

“沈肃。”陆伊表情有些严肃。

沈肃听到是她,立刻问:“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陆伊:“许执用着呢。”

沈肃冷笑一声:“许执答应我会好好处理就是这么处理的?私自公开恋情?都不跟老板通知一声?”

陆伊平时自由散漫惯了,大多数时候都会忘记其实自己是一个头顶有老板的人,所以面对沈肃这一番质问,她第一想法是:是哦,我好像还有老板,我怎么忘记跟老板商量一下了?

再看看今天她亲爹亲娘的反应,果然,冲动是魔鬼。

男|色误人啊!

“反省”完以后,第二想法才冲到脑海里,她蹙眉,“许执答应你的?你和许执聊什么了?”

沈肃冷笑一声,直接说了一句,“下午来公司!”

陆伊甚至没来得及把“今天是情人节”这句话说出口,“……”

电话刚挂断,身后便响起了敲门声,许执不太愉快的声音,“锁门干什么?”

陆伊打开门,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他眼睛底下一层淡淡的青色,陆伊溜到嘴边的质问变成了,“你昨晚没睡好?”

许执“嗯”了一声,“忙着跟黑粉掐架。”

“你神经病啊。”陆伊一边说一边娴熟地打开许执的微博,看到私信提示无数。

她顺手点开了评论,热评第前三条是:

[呵,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算我白看了你几场比赛,以后好自为之吧。]

许执回复:嗯。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不是英雄。

[你踏马……我一直希望我再次在微博热搜榜上看到你是你重回赛场夺冠的消息,你却给我来一个和戏子公开恋情?]

许执回复:不是给你。

[执子之手,许你伊生终于有姓名了吗!]

许执回复:是的。

陆伊:“……你还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啊。”

许执面无表情抽走她手里的手机,躺到床上,钻到被窝里,然后翻个身,手臂打开,“过来。”

陆伊:“干嘛?”

许执:“困,陪我睡会儿。”

陆伊:“……”

啊……服了服了!

她踢掉鞋子投入莫名其妙在撒娇的男人怀里,额头顶了顶他的下巴,也难得“娇羞”了一次,“你刚刚跟我爸妈聊什么呢?”

“聊你过几天是回娘家过年还是在婆家过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伊昨天还在思考新的人生什么时候才会开始,没想到今天就步入了“见家长”缓解。

她一愣,下意识抬头,头顶“duang”一下磕在了许执下巴上。

许执倒吸一口凉气,头往后仰——然而即使这样也没松开手臂,依然把陆伊搂得紧紧的。

陆伊“哎哟”一声,连忙去安慰,“没事吧没事吧?”

“有事。”许执说,“说说你打算怎么赔偿吧。”

陆伊翻了个白眼,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有影响吗?”

“没有。”许执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我甚至因为这个事得到了不少广告代言。”

陆伊蹙眉,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许执抱住她,下巴放在她头顶,“我没接。”

陆伊低低“嗯”了一声,心却依然还是提着。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营销号的套路。

眼下她没什么事情了,但是许执身上还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恋情,势必会有人翻出那件事情然后大肆做文章。

她很担心,担心在这种节骨眼上,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让陆伊感到意外的是,这件事情仅仅持续了一个上午,热度就莫名其妙散了不少。有不少黑粉趁机嘲讽“果然是十八线,微博只上了一个小时”,陆伊才不管这些。

下午她去公司,推开沈肃的办公室,扑了个空。

身后沈肃的助理端进来一杯咖啡,“沈总在开会。”

“开会?和股东吗?”她的事情已经惊动了股东?

“不是,是一个新来的合作商。”助理说。

陆伊“哦”了一声,没再继续打听。

不多时,门又被推开,是一身着急忙慌的周京。

周京看到陆伊先是夺走她手里的咖啡,仰头饮尽,随后朝她竖了个拇指,“牛逼,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沈总发火了。因为你的事,他早上打碎了一个咖啡杯。”

陆伊心里小小惊了一下,“不至于吧?”

周京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动怒。”

陆伊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忽然她瞥到沈肃书桌底下有一张疑似名片的东西,弯腰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执行总裁,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剧情会走的。我不止一次在文里提到“年后”处理了。

好歹让人家小情侣把这个年过去是不是。

晚上九点见。

☆、第055恋

名片并非寻常人的名片, 而是一种摸上去很硬,有点像银|行|卡的感觉。上面烫金三个字:齐召越。

陆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召越不是刚回国吗?怎么名片会出现在沈肃办公室里?

再看所属公司:齐艺传媒有限公司。

陆伊蹙眉, 把名片放在桌子上,扭头问周京:“你刚刚在哪?”

周京:“办公室开会啊, 助理通知沈总你来了,我就出来了。”

陆伊:“你现在回去。”

周京:“什么?”

陆伊:“你回去呗, 我这又不需要你。开会多大的事啊。”

周京:“唉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也是来处理你的事的。”

陆伊“嗯?”了一声假装不在意地问:“我?我怎么了?”

周京也扯了把椅子坐着,“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哪个艺人公开恋情不和公司说的?今天沈总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炸了。热搜撤不下来, 眼看着就要圈黑粉了。你又不是明星, 靠这种事情圈黑粉亮黑点, 不值当。”

陆伊挑眉, “所以呢?”

“所以沈总准备把你从娱乐圈摘出来。”周京说,“说来也巧,他刚有这种想法, 就有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来了。你猜怎么着?人家老板愿意投资你……不对,准确的说是投资你和你男朋友。这位老板子公司投在了体育上,准备让你和许执当代言人。不是那种打广告的代言人,是以后旗下任何投资的竞标比赛的队服, 全部由你来设计。虽然没有直接性把宝压到许执身上, 但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么个意思,捆绑营销。”

陆伊一口气没提上来,“沈总怎么说?”

“沈总……额, 态度中立?”周京说,“实不相瞒,你这次热搜之所以撤那么快,就是这位大佬插手了。人家‘先礼后兵’,沈总现在着实被动啊。”

陆伊瞬间陷入了沉思,她从以前就摸不清齐召越的想法,现在更摸不透了。

一直沉思了半个小时,沈肃终于面色凝重地从会议室出来,助理推开门的时候,陆伊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门缝之间一闪而过。

她忙不迭站起来,刚走两步迎面撞上了沈肃。

沈肃不太愉悦地掀眼皮看她,陆伊也是难得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烦躁,顿时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沈肃吐出两个字:“让开。”

“哦。”陆伊后撤,退到一边。

等沈肃进来,陆伊伸长了脖子去看外面,那道修长的身影早已没了踪影。

陆伊这个心,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收回目光,扭头看到沈肃严肃的表情,她不禁站直了身子,连椅子都没敢坐。

两个人无声对视数秒,还是沈总先败下阵来。他一脸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找把椅子坐着,另一只手则是捏着鼻梁,看上去已经快被陆伊的冲动折磨死了。

“学长啊。”陆伊讨好似的没有喊沈总。

沈肃看了她一眼,“别给我来这一招。”

陆伊笑了笑,在沈肃面前,她多少不像在外面那样刚烈。大概是最狼狈的样子都被沈肃见过,所以很多时候陆伊在沈肃跟前会不自觉透露出“学妹”的气质来。

“我这个……解决方案是什么啊?”陆伊明知故问,“我看那个热搜都下去了啊。毕竟我和许执都不什么流量大的人,上热搜估计是因为我前段时间我节目刚结束,热度还在。等过段时间,谁还记得我们是谁啊。”

“嗯,是,不记得。”沈肃掀眸,“照你这么说,你们俩是准备携手一起退隐江湖?许执不打算再比赛了是吧?我怎么记得他今年八月就要重回赛场了呢。”

陆伊:“……”

嘿呀。真是条理清晰呢。

陆伊被成功堵上了嘴巴。

沈肃看上去并没有“打嘴仗打赢了”的愉快,他一口喝掉半杯咖啡,随便抽了张擦嘴——连平时努力维持的洁癖形象都没了,看来真的气得不轻。

陆伊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道歉的,“对不起啊学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主要是看到那些评论,一时有些气血上头,没忍住。”

沈肃沉默了良久,语气如常地问了句:“看了谁的评论。”

陆伊卡壳。

是啊,看了谁的评论。她评论底下八分之八十都是恭喜她,剩下百分之二十是许执的唯粉。她实在犯不着和那五分之一计较。

她还是……护犊子。

沈肃垂下疲惫的眼皮,难得声音低沉地说:“你既然丢给了我一个难题,那处理措施就必须听我的安排。”

陆伊一怔,“学长……”

“叫什么都没用。”沈肃说,“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场风波你的春季秀差点取消!多少赞助商都在盯着你,你在这种关头来那么一出,你怎么不直接领证生子啊!”

陆伊干巴巴说了句:“我不敢,怕疼。”

沈肃气地隔空点了点她,“行了,回吧,该回家过年回家过年,年后回来全身心投到秀场上。”

“哦。”陆伊问,“那你能告诉我准备采取什么解决措施吗?”

“年后签合同会告诉你,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沈肃说。

“哦。”陆伊终于松了口气。

等陆伊前脚离开公司,后脚沈肃便打了通电话,“我怎么安排你的?给你戏给你角色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隐藏得好?他们朝夕相处二十四小时你看不出来一点毛病!!”

“周榛,接下来怎么做,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