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夜
陆伊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 梦里闻到了许执的气味,摸到了许执的温度。
她躺在软绵绵的云上, 脚底踩空, 腰间悬空,所有力气支撑在许执身上。
黑暗中, 许执伏在她身上,勾舔她的耳垂。
直到疲倦不堪, 许执才放过她。
男人的手臂沉沉压在她腰上, 她几次想要翻身,都被一股大力控制。
无奈, 只能靠在一个火炉怀里。
等陆伊呼吸渐渐平稳, 许执才小心翼翼把怀里的人松开。他掀开被子下床, 先去简单洗了个澡, 然后帮陆伊擦拭了身子。
卫生间洗手台上瓶瓶罐罐摆放了一堆看不懂的东西,许执翻看了几个能看懂的英文,找到一瓶卸妆水, 拿着化妆棉往卧室走。
出来的时候陆伊头还在被子外面,现在整个人已经裹成蚕蛹,只有头发在外面。
他扒开被子,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被子滑落至她的胸前, 大片雪白露出来, 肌肤印了不少红痕。
许执眼睛一深,移开视线。
陆伊烦得不行,偏偏不停有东西擦她的脸, 她“咿呀”两声,一巴掌呼在了许执脸上。
许执当即懵掉,几秒后咬了咬牙,三两下把她胳膊塞进被窝里,迅速擦了脸,才把摁到床上。
*
陆伊是被手机振动声音吵醒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翁嗡嗡像个巨型蚊子。她烦躁地拧眉,脸皱成一团。
手臂千斤重,她费力地从被窝里伸出胳膊,闭着眼睛摸来摸去,摸到手机,随手摁了一下,贴在耳边。
“喂。”不清不醒的一声。
对面安静,陆伊正要骂人,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颤颤巍巍:“……喂,请、请问许执醒了吗?”
陆伊没听清,正要问“谁”,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抢走了,紧接着响起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有事?”
对面是偏幼稚的男孩声音,“许、许队?”
许执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他捏了捏鼻梁,“嗯”一声,“说。”
“就……之前说要借我们训练场的那个剧组,来人了……”
许执:“教练不是在?”
“教练说你现在的风头,不适合来剧组……”
“我知道了。”许执轻轻“咳”了一声,“我一会儿……我中午过去。”
“哦……”
电话挂断,陆伊彻底清醒了。她眼睛未睁,大脑却异常得清醒,满脑子都是:这他妈是谁的声音?嘶,我昨天……靠!许执!
正想着是要继续睡还是怎么,迎面扑过来一道男人的呼吸,“醒了?”
陆伊:“……”
思前想后,犹豫着睁开眼睛,装迷,“咦?”
许执坐直了身体,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蹬上,眼尾扫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吧。”
陆伊:“……”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捂住脑袋,脸埋进被子,“头疼。”
许执上身未穿衣服,块块肌肉明显,他站在床头旁边,居高临下看陆伊,嘴角一抹冷笑,“不记得也行,我记得就行。”
陆伊继续装死。
许执慢条斯理地说:“我一会儿回队里。”
被窝里,陆伊眨了眨眼睛,为什么突然报备行程?
许执又说:“中午不陪你吃饭了。”
陆伊:“???”
惊慌失措抬头,对上许执毫不意外的眼睛。
许执眼底一抹嘲讽,“想起来了?”
陆伊咽了咽喉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明明占便宜地又不只她自己?
“那个……我好像是想起来了。”
“是吗?”许执掀了掀薄唇。
陆伊露出一丝干笑,“我觉得吧……我们都成年了,而且我昨天确实喝醉了。”
许执:“哦。”
陆伊:“……我平时虽然是过分了点,可是都没有得手啊!我以为昨天你也会坚持守身如玉,所以就……”
“不好意思,一时没把持住。”许执点点头,极度认真,“怪我。”
陆伊:“……也,没必要那么自责。”
许执继续冷笑。
陆伊脑壳疼,她“嘶”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反正你就当醉后一夜得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招惹你了!”
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大片的沉默。
没一会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许执在穿衣服。
她家里没有他可以穿的拖鞋,所以他只能光着脚。
直到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许执接通,声音喜怒不辩,“我知道了,这就到。”
陆伊眼皮不停地动,眼睫颤抖。
几秒后,卧室的门被带上,紧接着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陆伊像突然得了氧气,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想要坐起来,却不想浑身酸痛,仿佛车子碾过一样。
非常艰难地提了提腿,陆伊扯开被子,探进被子里一看……好家伙,当真不是自己一把米一口饭吃出来的身体,用起来一点也不客气啊!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赤’裸着身子往卫生间走,刚要钻浴室,门口传来“砰砰砰”拍门声。
陆伊以为是许执又回来了,吓的腿一软,差点摔了。
她悄悄打开卫生间的门,探出头,听拍门声。
消失了。
一口气刚松了一半,床上的手机响了。
心猛地卡在嗓子眼,陆伊光着脚跑到床边,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松了口气,接通,“干嘛!”
周京幽幽道:“开门。”
陆伊:“你在敲门?”
周京语气里满满的意味深长,“不然你以为是哪个狗男人?”
陆伊蹙了蹙眉,觉得周京应该和许执碰上了。
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周京眼里的坏笑。
周京上上下下扫视她,看着她脖子上的“狼藉一片”,不停地“啧啧”道:“可以啊,够激烈。”
陆伊翻了个白眼。
周京鼓掌,“恭喜陆伊女士初’夜成功送出去。”
“滚。”陆伊骂了一声。
周京笑,“诶,我刚刚见他了,做了羞羞事,气色果然好了不少,看得我都要心动了。”
陆伊冷笑:“动去。”
周京“嗯?”了一声,“怎么?你不吃醋?”
“醋个毛。”陆伊转身往卫生间走,“我去洗澡,你随意。”
周京“哦”了一声,扫视一圈,扯着嗓子喊:“狗呢?”
陆伊一滞,心里骂了一声“我靠”,她退出来,靠在卫生间门框上,“诶,我这算打赌赌赢了吗?”
“算啊,当然算。”周京往沙发上一躺,“虽然没能让他穿上你设计的衣服,但这比穿衣服刺激啊。”
“那行,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的狗,在他那。”陆伊说,“你去要。”
“什么?为什么啊?”周京一愣,长长地“哦”了一声,“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套路够深啊你。”
“深个毛。”陆伊烦躁得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许执今早的情绪不对劲,而且记忆里,昨晚他好像也说过什么不太合适的话。
她觉得他好像动了真格。
陆伊忍不住蹙了蹙眉,“我们就单纯的一夜’情。”
周京有些意外,“为什么啊?这哥们儿身材不错啊,难道是……活不好?还是……天哪!”周京捂住嘴巴,“该不会是……短吧?”
陆伊:“……”
不再解释,“反正你去要就对了,以后我们俩什么关系也没有!”
在外表和“内在”,周京果断选择“内在”,一边点头说“好”,一边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惋惜。
第一次啊!
没想到啊!
太惨了!
“没事,以后我带你找更好的!保准软件硬件都满分!”周京真诚地安慰,“快去洗澡吧,洗干净点,就当昨天被狗咬了!”
陆伊:“……”
小狗狗。
可不就是被狗咬了!
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许执:???
六一:装迷.jpg
这两天有点忙……晚上不一定有更新。
明天中午十二点再来叭!
昨天那章我没留底稿,不过有朋友截图了,我在微博点赞了,应该能看到。
☆、第032夜
当陆伊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脱了浴袍以后……凭心而论, 许执的软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她没痛死的情况下,还能留她一身痕迹, 那技术是相当不错了。
因为开了浴霸,卫生间渐渐起了一层雾气, 镜子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女人的胴|体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陆伊左右转了转脖子,发现连耳后根都印的有红痕。
“……”
耳根一热, 眼前闪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陆伊唇角一僵, 脖子略僵硬地低头, 目光落在自己的大腿, 微微打开一点角度,看清楚腿根的状态——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都是客气的。
于是陆伊非常爽快地把许执划到了“衣冠禽|兽”的列表里。
舒舒服服洗掉全身上下某人留下的味道,陆伊扯了条新浴巾随便一裹, 打开门,光着脚往外走。
陆伊家里两间卫生间,一个在卧室里面,装修比较精致, 浴盆浴缸浴霸按摩仪一应俱全, 外面那间装修得就相对来说简洁很多。
她洗澡自然在卧室精装间洗,出来从衣柜里扯了件大衣,随便一裹, 蹬上拖鞋往外走。
大衣下摆露出两条长腿,又白又直。皮肤光滑,上面沾的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头发滴着水,水滴在发尾凝结,随后掉进V字领的胸口。
路过小餐厅餐桌时,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抬头正要问周京来做什么,看到眼前的情况懵住了。
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条件反射似的有些腿软,“你……”
“有东西忘了。”许执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陆伊“哦”了一声,“拿了吗?”
许执:“应该在卧室。”
陆伊又“哦”了一声。她距离许执其实还有一定距离,但就是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
许执看到她的动作,唇角不悦地往下一压,目不斜视地路过陆伊,走到卧室。
大概过去一分钟,许执依然没有出来。
陆伊站在门口想,是什么东西要找那么久?
“找到没?”她忍不住敲了敲门,语气不算好,在这种环境下颇有几分催促的意思。
许执没回应。
陆伊想了想,推门进去。
她刚进去,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扣住,紧接着整个人被狠狠摁在墙上。
恍惚中,男人强烈的气息扑过来。
像沉淀很久的烈酒。
陆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大衣被扯掉一大半,她胸肩露出来,白皙皮肤上痕迹犹在。
男人的呼吸贴上来,陆伊耳朵一麻,听到许执低沉的声音,“家里来了人,你就穿这样?”
陆伊一滞,掀眸,对上许执黝黑的眼睛。
他腮帮咬得很紧,下颚线条又硬又清晰,像工笔刀勾勒出来的。
有些尖锐,不容忽视。
“和你有关系吗?”陆伊最讨厌别人插手管她的生活,她眼里闪过一道拧巴,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敷衍的笑,笑意未达眼底,浮在眼尾,挑出轻描淡写的娇媚。
她手指顺着他的侧脸划到锁骨,唇角勾着,“怎么?吃醋了?”
许执冷笑一声,动作极其顺利地把她大衣全部剥了。
围在身上的浴巾一拉一扯,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地掉在地上。
女人绝美的身材完全展露。
许执后撤一步,抱着手臂似笑非笑,“醋?你身上这点东西什么时候消失了,我再醋也不晚。”
陆伊一愣,第一反应不是扯衣服遮身体,而是抬腿一脚踹过去,咬牙骂:“禽|兽!”
许执哼笑一声,“彼此彼此。”
“彼此你大爷!”陆伊瞪眼,“我扒你衣服了吗!”
许执一抬下巴,挑衅十足,“来扒。”
嘿呀!陆伊揪住他的领子,“你现在很嚣张啊许小队。”
许执没说话,只是手扶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甚至不怀好意地捏了两下。
陆伊被他捏的双腿一软,许执察觉到她的反应,低声一笑,贴着她的耳,“反应那么大?”
靠!
陆伊算是看明白了,这货以前为了守身如玉闷骚,现在没得守了就开始明骚了是不是?!
她报复性地去抓他的裤子,却被他轻松躲开。
许执抓住她的手,唇角勾了勾,“现在不行,晚上再来?”
“来你大爷!”陆伊被他气的颠来倒去就这几句话。
这时许执的手机再次嗡嗡嗡地震动起来,陆伊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瞥了眼来电人,“教练?”
许执声音一沉,“别闹,给我。”
陆伊笑了,拿脚背蹭他的小腿,上上下下,撩拨之意相当明显,“你说给你就给你?”
“陆伊。”许执警告。
陆伊丝毫不在意地挑眉,示意他把地上的浴巾捡起来。
许执看了眼地下,又深深看了眼她的身体,转身走去衣柜面前,非常认真地挑选了一件胸衣,一件宽大且长的T恤。
陆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许执走过来,刚好她举着胳膊,方便他操作。
于是陆伊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许执帮自己穿上了衣服,她眼角抽了抽,看着许执,表情有些严肃,“你什么意思?”
许执抢走手机的同时,吐出四个字:“有伤风俗。”
陆伊:“……”
神他妈有伤风俗?她在自己家伤谁的风俗了?
有病!
狠狠白了这男人一眼,转身要出去,许执拽住她的胳膊,陆伊耐心几乎耗尽,“又干什么!”
许执瞥了她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大衣,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地丢到她身上。
陆伊这下终于明白许执什么意思了,她抱着衣服,没穿,长腿白白细细,T恤衣摆落至大腿,轻轻扫荡。
“许小队,你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强啊?”她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咱们俩的关系?”
许执无比清楚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势必不是什么让他高兴的话,于是干脆利落地捂住她一张一合的嘴,接通电话,“喂。”
对面咆哮着吼了一句:“在哪浪呢!不想回来就别回了!爱死哪死哪!”
陆伊:“……”
真是中气十足啊。
她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地用眼神嘲讽许执。
许执有些无语,松开手,转身往窗台走。
这种好戏陆伊怎么能错过,她一把从背后抱住许执,不让他走。
许执一顿,身体明显僵住。他没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一声:“小兔崽子说话!”
陆伊乐得不行。
许执无奈,懒懒地应了一声,“在。”
“在哪呢在!”又一声咆哮。
陆伊幸灾乐祸,“在温柔乡里呢!”
话落一半,许执想去堵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对面显然听见了。
“谁?!!!”
“许执!!!”
“胡闹!胡闹!!”
“你现在给我滚回来!”
事已至此,没有再装傻聊下去的必要,许执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伊察觉到危险,转身就跑,许执摁住她,手捏上她的下巴,“要真闲着,我教你嘴巴该用哪。”
“用哪?”陆伊拍掉他的手,收了脸上所有的玩笑,“你可以走了。”
是该走了。
不过走之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许执:“你最好老实点这几天。”
陆伊能有那么听话就不叫陆伊了,“怎么?你家住海边?”
许执瞧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有洁癖,在你这身痕迹没消之前,别乱来。”
陆伊心想也是,她要顶着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和其他男人做,任何人都忍不了吧?
她自己都忍不了。
于是点头,爽快答应。
许执这才离开陆伊的家。
许执前脚刚走,周京就蹭了上来,“你俩到底什么情况?他来找什么?”
陆伊一愣,“嗯?我不知道,他刚刚走的时候有拿什么东西吗?”
“好像没有。”周京说,“我这眼尖的,他要拿我肯定看见了。”
“那他回来干毛?”陆伊反问。
周京摸着下巴思索几秒,猛地睁眼,恍然大悟,“捉’奸!”
陆伊:“……捉谁的奸?”她说着上上下下看了眼周京,“你?和我?”
周京:“你那什么眼神?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也是男人好吗!”
陆伊敷衍,“行行行,是是是。”
周京“啧啧”两声,“看不出来,醋劲儿挺大啊。还挺害羞,捉’奸就捉’奸呗,睡都睡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很明显,是因为我们睡得名不正言不顺。”陆伊一副看透了的模样,“还有,不是害羞,是闷骚。闷、骚!”
“闷骚多好,你就喜欢闷骚的。”
“滚。”陆伊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来这种闷骚男人,于是坐直了身体,认真说,“我是不是该进组了?”
周京点头,“是,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这件事。”
“要去横店吗?还是去什么影视城?”陆伊有些迫切地问。
她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家可能有点危险。
“你精虫上脑了吧?”周京看她,“横什么店,影什么城!先拍攀岩那部分!剧组那边申请到了官方进训练队!”
“好咧!那走!收拾东西进组!”
周京:“你那么慌做什么?剧组条件那么差,你直接在家住呗。”
陆伊神神秘秘地拒绝,“你不懂。”
周京是不太懂,尤其当陆伊裹成木乃伊,动作如企鹅,上他的车,一路睡到目的地,醒了以后看了眼车外的风景,一脸“雷劈”模样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时候,他就更不懂了。
“我故意什么啊?我有什么可故意的?你说清楚!不然极度影响我们俩的塑料友谊!”
陆伊看了看外面的训练队牌子,“这是……国家攀岩队的训练基地?”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陆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解锁成功了!补了个番外!
(以后作话偶尔会有番外,这些番外属于连载追更的福利,等完结会统一整理到新的章节。)
晚上十一点有更新!
今日番外:
后来的后来,许执和陆伊在队里公开了恋情,教练作为长辈第一个出来表示同意,并献上由衷的祝福。
但是看着这年轻男女的欢喜笑脸,教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直到想起一件事,他偷偷把许执捉到一边,“之前有一次我给你打电话,你电话里有女人说什么温柔乡,你没再去过吧?”
许执:“?”
教练淳淳教诲,“那些地方还是少去的好,有伤风俗!”
许执:“教练,我其实……”
“行了行了,理解理解。毕竟老大不小,又单身那么久,平时训练紧,适当发泄是可以理解的。”教练相当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但是以后就不能胡来了,好好对人家姑娘。我听说陆伊是设计师,大明星?又有钱长得又好,你在看看你,除了一身肌肉什么也没有!你小子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这点许执同意,点头,“我会的。”
晚上回去,陆伊把许执摁在床上,“今天教练找你说什么呢?”
许执全盘交代。
陆伊戏精上身,一掌劈在枕头上,“你居然去那种风花雪月的场合!许执!我要——”
“嗯?”许执挑眉,“要这么样?”
陆伊抬手解他的扣子,笑得意味深长,“要试试我和她的乡谁更温柔啊。”
许执翻身将其压下,亲吻她的发丝,低笑,“恭候多时了。”
☆、第033夜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了去了!
陆伊宛若死尸, 脊背后仰,躺在车座椅背上, 幽幽道:“许执, 国家攀岩队的。”
周京:“我知道啊,但他不是在禁赛吗。”
“嗯, 他现在在做见习教练,队员亲切地喊他队长。”此时此刻, 陆伊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周京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他看了看梁头上由知名人士题写的几个大字,嘴角一抽, 无比怜惜地摸了摸陆伊的脑袋, “节哀。”
上次这两个字还是从许执口中听到的, 陆伊抬起手臂盖在眼睛上, 叨叨着:“哎呀妈呀脑壳疼,脑壳疼……”
周京第一次见到陆伊这种状态,趴在方向盘上乐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是住附近酒店?还是打道回府?”
陆伊无力地摆摆手, “我想想。”
“要不先进去吧,导演他们都等着呢,你一个新人让他们一直等着不太好。”周京说,“沈总那边对你没别的要求。”
陆伊放下手臂, 扭头看他。
一双眼睛睁得透彻, 意思是说:我知道你话没说完。
周京“嗯”了一声,补全:“就一个,别惹事。”
陆伊:“不是说让我勾搭一下制片人, 搞定剧组的服装吗?”
“哦,这个事。”周京立刻严肃起来,“沈总说光耀那边最近在和制片人接触。”
“光耀?首席设计师是谁?”谈起本职工作,陆伊便褪了一身的丧气。她坐直了身体,眉眼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
那是与生俱来,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周年笙。”
果不其然。在陆伊意料之中。
思考了片刻,陆伊抬手扒下头上的帽子,脖子上的围巾,随手摆弄了几下帽子高领,打开车门,下车,“走吧,下去刷一波存在感。”
陆伊是天生的衣架子,四肢纤细,腰肢盈盈一握。紧实的脊背挺直,天鹅颈又细又长。
脱了外面的羽绒服,还有一件卡其色的大衣,大衣款型偏休闲,大翻领给极简的版型带来一点巧妙的设计感。
她里面只随便穿了条长款高领紧身毛衣裙。毛衣裙紧紧收着平坦的小腹。
她满意地摸了两下,手指掠过舒适布料,指尖微暖,眼前一闪而过的是昨晚许执凉凉的薄唇覆在上面流连忘返的画面。
他半闭着眼睛,额头有浅浅一层薄汗。
陆伊不知所措地摸,手掌心沾了一层滚烫的汗水。
许执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覆盖虔诚又专注的热吻。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肚脐上,眼睫扫过她的肌肤,源源不断的热度攀到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忍不住脸红起来,耳垂也在滴血。
“诶?大哥?怎么回事?想什么呢?”周京下了车,看到陆伊下巴缩在毛衣高领里,一脸平静地盯着一处。好奇地凑过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猝不及防,陆伊一滞,眼前模糊的视线迅速聚焦清晰。她眨了眨眼睛,抬眸,“嗯?”
脸不小心从领子露出来。
周京一顿,手摸上去,“你脸怎么那么红?”
陆伊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周京夸张地“嚎”一声,“你干什么!”
陆伊有些理亏,心虚地移开视线,“教育你,不能随便摸女人的脸。”
周京这会儿意识到另一个事情,没时间搭理她这点臭毛病,“你怎么没化妆?”
要知道陆大设计师可是一个连出门拿外卖都要换衣服踩高跟顺便化个搭配妆的人啊。
“让皮肤呼吸新鲜空气。”陆伊斜他一眼,迈开长腿往前走。
周京乐,“在咱们这地方还有新鲜空气呢?我怎么不知道?”
陆伊:“滚。”
周京难得见到陆伊吃瘪的样子,心情有些嘚瑟。他跟在陆伊旁边,时不时看她两眼。
真算起来,连周京都很少见到陆伊完全素颜的模样。但是陆伊的美,周京是承认的。
她的美感在骨不在皮,所以即便不化妆,素面朝天,也比常人更加夺目。
眼下,陆伊没有像平常一样化着大浓妆,眉眼清澈,唇色是淡淡的豆沙色。
她的“庐山真面目”完全露出来,标准白净的鹅蛋脸,光洁饱满的额头,挺而翘的鼻梁,一双眼睛明亮透彻,眼睫毛又浓又长,像黑鸭羽做的扇子。
天气冷,说句话都在吐寒气。
寒气白的像浓郁的鱼汤飘出来的蒸汽,围在陆伊脸前,给她的五官添了一分朦胧美感。
周京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做得对。”
陆伊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周京:“咱们是新人,那些娱乐圈的势利眼势必要瞧不起咱们。女人嘛,比的不就身材和脸?和你比身材,那不是自寻短路?比脸?恕我直言,不如现在就预约医生。”
陆伊“哟”,“这是什么神仙彩虹屁?”
“我难得正儿八经夸你,你给我认真点。”周京指了指她。
陆伊像正宫娘娘一般摆了摆手,“您继续分析。”
周京继续说:“你看,你要是化了妆,别人肯定嘲你化妆技术好。现在素颜去,岂不是堵住了他们的嘴?”
陆伊“啪啪啪”鼓掌,竖起拇指,“总结到位。”
周京竖起兰花指,“过奖了。”
兰花指和拇指轻轻一碰,两个人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
剧组把摄影棚安在了训练基地隔壁,到处都是人,每个人脖子上挂的都有工作牌。
陆伊和周京走过去的时候,不少人纷纷投来猎奇的目光,心里都在想这是哪来的新演员,单凭这张脸日后发展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京是陆伊的助理,找到几个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导演休息室,然后带陆伊过去。
“阵仗还挺大。”陆伊扫视一圈周围,评价。
周京点头,“听说是换了新的制片人,这制片人来头不小,和上头打通了关系,后续进展就顺利了。”
“顺利?”陆伊想起刚刚某教练打给许执的电话,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我看不一定。”
周京以为她知道什么内幕,“怎么?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听倒是没听到的,就是好奇。”陆伊说,“虽然说可以起到宣传效果,但是就这么把摄影棚驾到训练基地隔壁,也太猖狂了吧?上头的人应该能分清楚宣传和训练的重要性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周京耸肩,“这又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你就负责美美哒就行了。”
陆伊哼笑一声。
这时俩人停在导演休息室门口,周京先敲门,得了可以进去的允许,才招手示意陆伊进去。
陆伊刚进去就看到一个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形色各异,姿态大多懒散。
其中一个人陆伊见过,就是导演,方知平,方导。
陆伊私下查过方知平的履历,他为人并不像他的名字,知道平凡的可贵之处。相反,他野心非常大,从第一部作品,他就在琢磨市场的热度。
从职场,到武侠,再到情景单元剧,甚至后来的校园小甜文。每一部,他都紧跟着市场走,但也许就是因为跟得太紧,所以一直没有很热的代表作。
观众是一群有“先入为主”思想的人,他们只记得一个题材的第一部作品。对观众而言,那是初恋般的存在,对后来的作品而言,那是前辈。
所以真正有能力的人,是要引领市场。
方知平之前一直没看透这点,这次……好像是准备往新的道路上走了。
“哟,陆伊来了。”方知平笑着起身,对陆伊这个新人身份没有丝毫的不耻和瞧不起,他向身边的人介绍,“是陆伊,我们这部剧的女二。据说可以本色出演。”
转而,方知平又向陆伊介绍,“这位是编剧,这位是副导,这位是我们剧的男一,周榛。”
陆伊纷纷以微笑点头,“你们好,我叫陆伊。”
周榛看上去也才二十几岁,身高目测一八零,身材还不错,平时应该有锻炼。
不过他身上这件衣服……陆伊眼眸一闪,觉得有些眼熟。
“陆伊,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周榛站起来,笑出一颗虎牙。
大概是剃了平头的缘故,周榛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有些狼,笑的时候虎牙出来,又多了几分奶味。
陆伊点头,“你这衣服……”
周榛傻里傻气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你设计的吧,哈哈。”
“诶哟,这是陆伊设计的衣服啊?”方导有些意外,“很符合你的少年气质啊。”
“是吧,也挺符合我们的热血主题的。”周榛像粉丝给路人安利爱豆一样热情,“这还是陆伊刚毕业的设计作品,这些年肯定更优秀了。”
被人赏识,陆伊也开心,“那多少还是要进步一点的,不然也白吃了那么多年的米饭啊。”
“你不吃面吗?”周榛忽然问。
房间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霎时间冷下来,片刻僵硬,周京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伊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挺可爱啊你。”
周榛撇了撇嘴,“我又冷气氛了吗?”
“是的。又。”方导看上去挺开心的,他应该很满意周榛这个演员。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陆伊发现周榛真的非常热心地向方导推荐陆伊的作品,搞得陆伊都有点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撩过这位小朋友了。
“你再这么推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托儿呢。”陆伊笑。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来演戏好吗?”周榛非常实诚地说,“而且我就一个小透明,哪里认识你这种国际设计师啊。”
“那倒也是,设计师圈子小众,国际不国际,也没人知道。”
周榛严肃认真,“我知道。不小众。”
陆伊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点点头,“行,那就谢谢你了。如果方导真的有意跟我合作,我肯定请你吃饭。”
“真的吗!”周榛笑得灿烂,回头问方导,“为了我这顿饭,方导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啊。”
方知平不愧是老油条,“哈哈”笑两声说:“我说了算吗?制片人呢?找制片人聊!”
“我找!”周榛举手,“我和制片人很熟的。”
方知平摆摆手,一脸纵容。
这时,门外传来几道不太和谐的对话,陆伊回头,恰时房门被推开。
看到来人,陆伊愣住了。
是许执,和许辰。
许辰一张圆脸,笑出还未褪去的婴儿肥,他一脸稚气,和身旁冷着脸的许执形成鲜明的对比。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许辰是笑着,那许执这算什么?
陆伊眼睛一眯,这是要……□□白脸啊?
“请问……哪位是方导啊。”许辰笑眯眯地来回看,看到陆伊的时候,一愣,又仔细看了两眼才有些惊讶地说,“伊姐?”
陆伊微笑,招手,“嗨。”
许辰高兴坏了,“伊姐你怎么在这?”
“拍戏啊。”陆伊说。
许辰一愣,“拍戏?你吗?你也要拍戏?”
“对啊。”陆伊笑着说。
许辰犯了难,悄悄看了许执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磕磕绊绊,看向方导,“方导,是这样的,我们明年开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比赛,大家都已经进入高密度的训练,你们这来来往往,可能对我们有一些影响。我们教练的意思是……”
“能不能把摄影棚挪一个地方。”许执忽然沉声说,“操场就可以,那边有一个不用的体育器材室,可以收拾出来,做休息室。”
许辰“诶”了一声,回头看许执。这怎么和教练说的不一样?不是说能劝多远劝多远吗?最好劝出训练基地?
方导笑着看了一眼许辰,“你认识陆伊?”
许辰个傻白甜不停点头,“对啊,我们队的人几乎都认识。我们队长和伊姐是朋友呢,是吧队长。”
仰头看队长。
队长给他一个线条坚硬且冷漠的下巴。
许辰:“……”
扭头看向陆伊,“是吧伊姐?”
陆伊看出了许辰迫切得到认可的眼神,忍俊不禁地点头,扭头对方导说,“是,都是朋友。小孩儿训练都挺辛苦的,有时候几年闷声训练就为了一个比赛。方导,咱们这部剧有了你就成了一大半,等下一半全靠剧本和演员了。这演员用的场所,肯定是他们的训练室。真影响了他们,对我们肯定也没好处。不如我们就采取个双赢的政策?”
话头里,陆伊给足方导面子。
本来摄影棚的选地也不是非要某出不可,他们不过是图个方便,日后拍外景可以直接转去隔壁。现在去操场……也行。
方导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周榛笑成一朵向日葵,“伊姐真好。”
话音落下,许辰作为坚定的“许你伊生”cp头,立刻警惕地看向周榛,然后在心里写了大大三个字:小白脸!
周榛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以后就麻烦你们啦。”
许辰扁了扁嘴,忍了又忍才没怼回去。
他有些气瘪地看向许执,发现他家队长正意味不明地看向陆伊,而陆伊则是一脸笑意,“以后就麻烦许队了。”
许队幽幽目光沉了沉,几秒后移开视线,看着方导,“多谢理解。”
方导点头,“都是相互的,你们是为国家奉献的人,我们还要向你学习才是。”
许执一向话不多,既然目的达到,他便转身要走。
方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忽然叫住他,“许队?”
许执回头。
方导:“有兴趣客串吗?你很帅,长了一张演员脸。”
他说着扭头看陆伊,“诶,陆伊,你是设计师,你看看,是不是身材也不错?”
陆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目光堂而皇之地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游走,最后一点下巴,“嗯哼,不错。”
许执眼尾生出几分危险和警告,淡淡拒绝,“不了,我不适合。”
方导也不强求,只是很惋惜。
却不想周榛突然窜出来,站在陆伊面前,显摆似的掀起了上身的卫衣,“看我的?好吗?有腹肌的。我记得你以前接受过采访,不喜欢身材不好的人,我专门练的。”
陆伊完全不记得有什么采访,“啊?”
周榛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盖,“要不你摸摸?我刚练的,可能看上去不太明显,这屋里光线不好。”
陆伊比周榛这股傻劲儿乐得不停地笑,她舌尖舔了舔尖牙齿,悄无声息看了眼许执。
那布料柔软的运动服下有怎样的光景,她一清二楚。
收回目光时,慢悠悠与许执目光纠缠了一分,她嘴角勾了勾,“行啊,那我摸摸呗。”
话音未落,许执迈开长腿走了。
房门关上,陆伊原本要摸上周榛腹肌的手收回来,落在他头顶,像摸狗一样抓了两把。
眼睛眯起来,“小家伙你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群组[今天队长嫁出去了吗]
许辰:一级警告!剧组内有小白脸企图拆散“许你伊生”cp!!
宫长晴:不想听这个。
方怡:想嗑糖。
盛廉洲:我居然他妈的在追真人cp!
许辰:那行吧,今天放送一波许队大型双标事件。巴拉巴拉吧拉……知道了吧?本来怒气冲冲进去赶人,结果一看伊姐也在剧组里,就不舍的赶了,还说什么休息室!他想干什么?休息室以后方便他干什么?!
宫长晴:……太真实了。粉丝都是这么在玻璃渣里找糖的吗?全靠脑补?
方怡:实不相瞒,有点想看休息室play是怎么回事?
盛廉洲:不太好吧……作者刚从小黑屋出来诶?
许辰:我听说作者新学会了一项技能!微博自动回复!乖巧坐等.jpg
作者:⊙∪⊙
明天中午十二点有更新。
☆、第034夜
周榛本来还兴致勃勃, 陆伊一句话说的他脸垮了下来。他站到一旁,孩子气地噘着嘴。
方导不知道他们年轻人想的都是什么, 摆摆手说:“你们出去聊你们的, 别打扰我们这群老家伙闲聊。”
“哦,方导再见。”周榛迈开长腿要出去, 他刚走了一步,发现陆伊站在原地没动, “嗯?你不走吗?”
“你先走。”陆伊说。
周榛不傻, 知道陆伊肯定有话和导演说,于是便点点头, 先推开门出去了。
他刚出去就见旁边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一众人群站着, 指间燃着一支烟, 烟火星点,白色烟雾在冬天显得极为冷清。
周榛是男人,知道什么样的身材算好。所以看到许执第一眼, 他就知道这男人身材不差。
也是,攀岩队的见习教练,身材又会差到哪我里去?
旁边有工作人员蹭上来,“周老师, 那谁啊, 好帅啊,也是戏里的吗。”
周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 运动员。”
“天哪!我一直以为运动员都是不见天日的歪瓜裂枣,没想到还有那么帅的。”工作人员一脸花痴相,花痴完还不忘找别人一起来花痴。
没一会儿许执就无声圈了一大批粉。
直到许执偏头,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
微微侧着脸的时候,显得他眼睫很长,半阖着,一层淡淡的阴影落在眼睑处。
他沉默,显得眉眼更加深邃,偶尔把烟含在唇间,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超越年龄的成熟给他增加了不少魅力。
小花痴们捂着嘴不停地跳脚,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冻的。
忽然不知道谁的闪光灯没关,明显的一道光,外加快门“咔嚓”一身汗。
许执一顿,拿下烟,回头。
光从头顶打过来,落了一地的剪影。
这画面着实吸引人。
花痴们懵了,一时不知道是该捂着脸跑,还是抓紧时间多拍两张。
许执看到他们的手机,不动声色拧了拧眉,他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丢进去,双手抄口袋,走过来。
花痴们心想:完了完了,肯定是来让删照片的,删全部还是偷偷留一张啊。
周榛扯了扯唇,给她们打圆场,忽然问:“照好了吗?”
花痴们纷纷愣住,反应快的忙不迭点头,“好了好了,周老师特别帅!”
“想发微博记得修图啊。”周榛说着扭头看许执,“诶,许队,刚刚照片说不定有你背影入镜,你不介意吧?”
许执扫了他一眼,摇头,转而大步流星往隔壁走。
陆伊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有点巧,刚好和许执撞了个迎面。
她挑眉,许执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地路过她,走了。
陆伊:“?”
嘿,这狗男人!
脾气还不小!
要是搁在别处,陆伊说不定就追过去撩两把了,不过现在人多眼杂,她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但不能带着国家运动员一起堕落。
周京:“你俩……现在什么情况?我听方导的意思,是要找许执做剧组里的技术指导啊。你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不?”
“不尴尬。”陆伊说。
她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怎么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躲着也显得矫情。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把之前那场荒唐当成一场单纯的,简单的,酒后419。
“那你别瞎撩了。”周京心有不安地提醒。
“我不撩,那是我吗?”陆伊扯唇嗤笑,“你以为许执是傻子?我突然截止了动作,他脑子比谁转得都快。”
“那怎么办?”周京小声,“我怕你出事啊,沈总可是交待好的。”
“沈总沈总,你跟沈总过去得了。”陆伊翻白眼。
周京“嘿呀”一声,“别拿好心当驴肝肺啊。”
“知道了知道了。”陆伊摆摆手,“我等契机了,等到了就断干净。”
周京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周榛,他摸了摸下巴,“其实……和这些小鲜肉比起来,许执不错,你不打算?”
陆伊原本的眉飞色|舞压下来,说得异常清晰且坚定,“不打算。”
“为什么啊?”周京疑惑地问。
自打他认识陆伊,就没见陆伊存过什么正儿八经恋爱的心思。难道是青春期的时候受过什么伤?
“我受过伤。”陆伊忽然说。
周京:“……?”
陆伊一本正经地说:“年少无知,受到过来自臭男人的伤害,从此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刚准备过来找伊姐聊天的许辰听到这话脚掌一转,又绕回去了。
刚要掏出手机在群里报备消息,一条长腿伸过来,“听到什么了?”
许辰吓的呼吸一滞,眼珠子瞪圆了。看清楚是许执,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你你在这干嘛?”
许执眉眼一抬,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许辰不敢撒谎,而且他觉得这个时候说实话有利于给cp推波助澜,于是便声泪俱下,加油添醋,把自己听到的“一句话”说成了一个感人肺腑的青春小故事。
许执听后沉默了一下,“你不就听到一句话?”
许辰:“…………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许执眉眼沉了沉,在许辰问话的前一秒,“去训练。”
许辰:“……”
凭本事单身系列。
这边陆伊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产生了怎样的蝴蝶效应,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周榛,笑了笑对周京说:“开机宴明晚?”
“嗯,明早开机。”周京说。
“行,那你说我是住酒店啊,还是回家住?”陆伊慢条斯理地问。
周京心想这事你问我有用吗,随即抬头,看到了不远处一脸奶笑的周榛。他一愣,拽住陆伊,“伊姐,三思啊。”
平时酒吧玩玩就算了,娱乐圈不能碰啊。
这圈子里每个人都是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今天是单纯无害的小粉丝,明天就能是踩着你上位的大狼狗。
“思了,我就是找他聊聊。你想什么呢?”陆伊斜他。
周京摸了摸鼻子,“行吧,你聊,我去别处转转。”
“嗯,多上点心。”陆伊指的是对剧组的了解和对各部门的打点。
“了解。”这方面周京还是专业的。
周京走后,陆伊走到周榛旁边,周榛喜上眉梢,“伊姐。”
陆伊“嗯”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旁边的灌木,“没话给我说?”
“有。”周榛低下了头,“我不是故意的。”
“嗯?”陆伊好整以暇地看他。
周榛:“我就是看不惯他,明明和你闹过绯闻,还装一副不熟的模样。不就是怕方导利用你们的关系占便宜吗,嘁。小气。”
陆伊挺不喜欢别人插手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周榛一副奶里奶气的弟弟相,刚刚又在方导那帮了不小的忙,她也不想恩将仇报,于是便笑笑说:“你还挺会见义勇为。”
“嗯哼。”周榛口吻有些得意。
“行了,不跟你聊了。”陆伊拍了拍他的肩,“我看你迷妹挺多的,聊多了估摸着也得传绯闻。”
“那我也愿意。”周榛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陆伊笑笑,没接他的话,转身走了。
路过训练室的时候,陆伊在门口停驻了两三秒,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遇到了不知道从哪回来的宫长晴。
“诶?伊姐?”宫长晴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啊?来找许队?”
“不是,我在这边拍戏。”
宫长晴一愣,“那个剧组吗?”
“嗯。”陆伊笑着点头。
宫长晴撇了撇嘴,“你怎么也在啊。”
哟。
看来所有人都不满意这个剧组啊。
“不好吗?有大明星啊。”陆伊开玩笑。
“没有。一个个还没我们队里的小孩身材好 ”宫长晴鄙视,“有些一看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陆伊没忍住笑出声,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个盒子,“买东西去了?”
“哦,这个啊。”宫长晴说,“这两天不是天气冷吗,队长就说晚上吃火锅。就在队里吃。诶,一起啊。”
陆伊还没说话,许辰和关荣昊从里面跑了出来,俩人本来是奔着火锅来的,出来看到陆伊,许辰激动地拽着关荣昊说:“你看,我说伊姐也在吧。”说着委屈巴巴对陆伊说,“他们都不信,说我骗人!”
关荣昊嘟囔,“那还不是你说队长也见了,我寻思着队长也没点头啊。”
“队长不仅见了,还是正面见的呢!”许辰再次向陆伊求证,“是不是啊伊姐。”
“对啊。”陆伊扭头对宫长晴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别啊,又不是现在。”宫长晴说,“我知道你们明天才开机,今晚能有什么事?”
许辰:“什么啊?”
宫长晴:“约伊姐晚上一起吃火锅。”
许辰眼睛一亮,“好啊!一起啊!”
陆伊犹豫着,虽说一个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也没必要上赶着见面吧?
“不……”
“队长!”许辰忽然喊了一嗓子。
陆伊偏头,看到许执从训练室走出来,他脸色不太对,唇色有点白,额头汗涔涔的。
陆伊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她拧了拧眉,“你没事吧?”
许执第一次有气无力地瞧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陆伊总觉得这一眼带着点委屈和不甘心。
她一滞,随后听到许执低沉暗哑的声音说:“没事。”
陆伊“哦”了一声,扭头对宫长晴说:“我真不去了,晚上说不定还有别的事,你们自己聚吧。”
“那好吧。”宫长晴也不强求,毕竟他们和陆伊的世界不一样。
尤其是现在,她是演员了都。
陆伊扭头又看了一眼许执,发现他确实很不对劲,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许执没说话,静静地,沉默地,看她。
他一双眼睛漆黑深邃,明明平静没有波澜,却又好像掀起了巨浪。
陆伊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怎么了?”
许执沉沉移开目光,吐出两个字:“没事。”
话落,他迈开腿下台阶。忽然身影闪了一下,陆伊离他最远,却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她扶住他,手背摸向他的额头,烫手,“发烧了?”
宫长晴“啊”了一声,凑过来,“怎么好端端发烧了?”
陆伊:“你们这不是有什么专业医生吗?带去看看。”
许辰闻声连忙去扶许执,哪知还没上手许执就突然压在了陆伊身上
猝不及防,一具滚烫的铁块压在了自己身上。
男人从正面抱住她,手臂箍紧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头,滚烫的呼吸伏在她耳畔。
他好像是在抱她,又好像是迫不得已靠着她。
像一只受了委屈的金毛。
他个子高,力量大,凭空压过来,陆伊差点摔倒。
忙不迭扶住他的腰,“你没事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有点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许执接受一档采访。
记者:“许队有在爱情里使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吗?”
许执四平八稳地点头。
记者:“能说说是什么吗?”
许执摇头,“有关男人的尊严,不能说。”
后来的后来,陆伊接受采访。
记者:“你知道许队有使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吗?”
陆伊仔细想了想自己与他从炮|友发展成夫妻的全过程,点头,“全是手段。”
记者:“可以透露一下吗?”
陆伊摇头,“说了显的我太蠢,不能说。”
记者:“……你们夫妻俩约好的吧?”
网友:“如此默契,爱了。”
晚上十一点有更新。
☆、第035夜
队医工作室。
陆伊无所事事地站在窗边玩手机, 周京微信问她哪去了,她如实答:[在医务室。]
周京吓的声音都高了八个度, [医务室?你怎么了?]
陆伊:[我没事啊, 许执发烧了,我刚好陪他一起过来。]
[你陪他?]周京有些不解, [他们队里的人都是死的?那么不尊敬师长啊?]
陆伊忍不住笑,[许执让他们训练。]
周京:[真是可怜啊, 都这个时候还想着让队员训练。那我是等你还是怎么着?]
[你要没事就先回呗。]陆伊说, [我这边结束了就去公司一趟。]
[那行,公司见。]
身后传来对话, 陆伊把手机塞到口袋里, 转身走过去。
队医是个姑娘, 二十多岁, 姓蒲名安香。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一张瓜子脸,鼻梁上架着一个时尚感很强的圆形金丝边框眼镜。五官立体, 看上去给人一种个子很高的感觉。
但其实目测……不到一米六。
她穿着白大褂,把手里的体温计塞到胸口前的口袋里,“烧糊涂了吧队长。”
许执躺在旁边的床上,拉的有小帘子。他很高, 躺那很长, 被子盖上不遮下,有点滑稽好笑。
听蒲安香的调侃,他面无表情, 薄唇有些干,声音更哑,“赶紧打。”
“那你在这待着,我去配药瓶。”蒲安香转身往外走。
陆伊走近了点,手指拨开一点隔帘,探头看了眼许执。
许执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嘁,谁想看你似的。
陆伊撇了撇嘴,跟着蒲安香走出去,小声地问:“他还好吗?”
蒲安香点头,“许队体质一直不错,这次发烧应该是身体受了刺激吧?”
“嗯?”陆伊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朦胧的画面。
蒲安香:“就是……皮肤一段时间温度过高一段时间温度过低,就比较容易生病。”
陆伊“哦”了一声,那应该和她没关系吧?
估计是训练队开空调开的,今天外面的温度还是挺低的。他这进进出出,不生病才怪。
“那他打了针就好了?”陆伊问。
“嗯,队长不喜欢吃药。”蒲安香笑了笑,“小孩似的。”
陆伊看着蒲安香的笑眼,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她又低低“哦”了一声,“那行吧,那我走了。”
“现在就走吗?要不等一会儿?”蒲安香说,“隔壁有个奶茶店,你帮忙带一杯热茶过来吧。”
“你这没有吗?”陆伊问。
“有,饮水机里的,还要烧。”蒲安香说,“我平时不怎么喝热水,就没烧。”
“行。”
隔壁是家奶茶店,和外面那些网红店不相上下,而且应该更健康。
陆伊要了几杯奶茶以后才询问能否要一杯免费白开水,店员很客气地装了一大杯,陆伊提醒:“要烫的,滚烫的。”
拿到热水,陆伊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堆奶茶,问:“你们送外卖不?”
“平时不送,不过你这那么多,可以送。”店员说,“送去哪?”
“攀岩队。”陆伊说。
“诶?你是给攀岩队送的啊。”店员连忙转身叫里屋的人,“阚泽!出来干活了!”
叫阚泽的是个男生,个头长相都很一般,但少年感很强。表情不多,冷冷淡淡的,“怎么?”
“帮这位小姐姐把这些送去攀岩队。”
阚泽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红。他“哦”了一声,动作很麻利地拎起一堆东西,工作服也没换,转身就往攀岩队的方向去。
陆伊看到这里挑了挑眉,她记得攀岩队好像没有几个女孩子,难道是宫长晴?
不过这情况很明显是阚泽没说明,说不定连自己的店员朋友都没说,只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被别人看出来了而已。
陆伊笑了笑,没有打听什么。拎起热水就往回走。
医务室,蒲安香给许执扎上针,“这个很快,二十分钟。”
许执“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门口。
空无一人,只有风声。
他眉头不悦地拧了拧,蒲安香注意到,“怎么了?疼?”
许执:“没。”
他闭上眼睛。
男人脸色有些差,薄唇抿成直线,嘴角微微下压,典型的不悦。
蒲安香虽然看得出他不开心,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不过想想,他那么紧于锻炼的人,这二十分钟应该很漫长。
“我再给你调快一点,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蒲安香说。
“嗯。”许执依旧话不多,也不睁眼,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蒲安香站在床边,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陆伊回到医务室的时候,许执针已经扎上了,蒲安香不在休息室,应该在办公室。
陆伊拎着热水走到许执跟前,许执也没睁眼,她微微俯身,眼里藏着笑。手里的热水贴到了许执脸上。
许执一愣,睁开眼睛,眼里漆黑清明。
陆伊手指勾了下他的下巴,“需要我给你插上吸管喂到你嘴里吗?”
许执嘴角微不可察地提了一下,“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叫又回来了,我就没走好吗。”陆伊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给你搞热水去了。蒲医生说这里没热水。”
“哦。”许执冷漠地应了一声。
陆伊看着他虚弱憔悴的样子,觉得有点有趣。平时的将军这会儿怎么有点林妹妹的意思?
陆伊开心了,就忍不住想调|戏人,她托着下巴,眼睛不眨地盯许执,“哎哟,真是心疼死人了,怎么病了?”
许执扫了她一眼,“心疼?”
陆伊点头,“是呀是呀。”
许执把热水握在手里,掌心传来暖意,心也不由自主热了起来。闻声,他薄唇勾了勾,“下次别抢被子,我就不会病了。”
陆伊嘴角的笑僵住,“什、什么?”
许执似笑非笑睨她,“做的时候你在上面更好,免得我一大半身子都在外面。”
陆伊嘴角一抽,第一反应是回头看门外有没有人。
幸亏没人,她咬牙切齿地回头,威胁:“你能不提了吗!”
许执无辜,“是我先提的吗?”
陆伊:“……许执我操|你!”
许执:“操过了。”
陆伊:“……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许执笑了,“你要你别操。”
陆伊:“……”
没得聊了。
“我走了。”面无表情站起身。
许执笑着拽住她的手腕,陆伊一脸冷漠地看他。许执嘴角微勾,看上去心情挺好,“在这待一会儿。”
“干嘛?陪床收钱。”陆伊心里有点憋。
以前都是她勾着这男人走,什么时候她被这男人勾着走了?
睡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
“没钱。”许执闭上眼睛,“我选择肉偿。”
陆伊压根发痒,“美得你。”
许执提了提嘴角,“看着点滴,滴完了喊蒲医生。”
“哦。”陆伊知道许执想干嘛了,“你睡吧。”
许执“嗯”了一声。
许执说睡就睡了,他昨晚操劳了大半夜,早上还没睡好就被电话吵醒,紧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身心俱疲。
他睡着的时候特别安静,眉间也不隆着了。脸上的不管是野痞,还是严肃,全都没有了。
像个小孩儿。
陆伊本来在玩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放下手机,全身心盯着点滴。
盯着盯着,眼皮沉起来,脑袋也愈发得沉。
直到脸直直地趴下去,最后一丝思绪想的是:她脸趴的位置好像不太好?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陆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足,估计连午饭时间都过去了。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偏头,对上了许执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头后面垫了个靠垫,手里捧着一本书。
陆伊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掌心摁了摁眼睛,开口嗓子有些哑,“几点了?”
许执:“不到三点。”
陆伊清醒了,迅速看向点滴。
别说点滴,连支架都移开了。
不到三点……许执打针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吧?
别说点滴,就是做个手术都该结束了。
“呃……真是不好意思。”陆伊眼咕噜转了转。
许执一脸“我很理解”的表情,“嗯,疲劳过度。”
陆伊:“……过度就过度,你笑什么?嘴角放下来!”
许执眼里笑意更浓,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不适地动了动腿。
陆伊捏了一下,“麻了吗?”
许执本来只有麻,现在麻上加酸,他脸部表情僵了一下,“不用。”
“哦。”陆伊收回手的时候,忽然碰到一个地方,她一顿,目光落上去。
原本打算下床的许执也不动了。
陆伊:“……许队,你这是……开了荤了啊?”
许执看着她。
陆伊一脸难以言喻,“就午个睡都能起竿?”
许执继续看着她。
陆伊:“?”
许执:“陆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陆伊:“???”
许执:“你趴我哪睡觉呢?”
陆伊先是一懵,随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目光落在被子某处,忍了又忍,还是骂了一声,“我靠!”
许执似笑非笑,“没事,抵平了。”
陆伊用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抵平”是什么意思,“你给我闭嘴!”
许执嘴角的笑更浓。
“笑什么笑!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你还算是个男人吗!”陆伊感觉自己耳根有点热。
许执眼眸一暗,“我算不算你不知道?”
陆伊又花了五秒钟才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处在下风,这实在不合常理。
难道是天性使然?
上床的时候女人在下面,上过床女人就要处下风?
这什么垃圾结论?
就那么一瞬间,陆伊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她收了脸上的恍惚和劣势,扬唇一笑,眉眼的惺忪被调侃取代。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说你不算啊。”她嘴角笑容灿烂。
对一个男人来说,最不能挑战的大概就是这方面。
许执眼眸更暗,他没再有所顾忌,当着陆伊的面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关了门。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陆伊的腿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她一怔,站直了身子,往墙上一贴,“你干什么?”
许执逼近,“你猜?”
我靠!
这男人嘴角的笑!
陆伊感觉自己腿更软了,她转身,许执手掌摁在她肩上。陆伊一个没注意,坐在了床上。
许执单腿跪在床上,鼻尖贴上陆伊的鼻尖。
呼吸缓慢纠缠,陆伊感觉自己是刚醒,所以脑子有点乱。
许执对她的吸引力一直很强,睡过以后,陆伊必须承认,这种吸引力更强了。
所以她才会躲。
因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是现在……
陆伊微微歪头,舌尖舔了舔许执的唇珠,“你确定要在这?”
许执掀开她的裙子,滚烫的掌心摸上她的腿,“你确定要在这?”
当然不,傻子才在这。
陆伊眼睛笑了笑,贝齿轻合,咬了下许执的唇,她手指探进他的领口。
她喜欢他的锁骨,像他的人,平,直,硬。
不容忽视。
陆伊手指加了几分力,笑意挑进许执的眼里,他眼里的欲望,她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她等到了一个好的契机。
下半身作祟的时候,男人的大脑通常都会短路。但她相信许执不是这样的人。
陆伊舌尖游走在他唇的轮廓边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会负责的。”
“你还愿意吗?”她说得慢悠悠。
最后一个字落地,许执眼睛里掀起一层巨浪,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上去。他舌尖撬开贝齿,探进去狠狠搅了一翻城池。
他来势汹汹,陆伊一时未能招架住。
等她有所反应,许执忽然退了出去。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衣服,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目光落在陆伊脸上,“不好意思,我是个传统的人。”
陆伊还未从热吻的波澜中走出来,她半躺在床上,眼尾淡淡浮了一层情|欲。
听到许执的话,屋里所有的缱绻暧|昧尽散。
隔帘被风吹起,与陆伊垂落一旁的秀发纠缠又分开。
陆伊:“什、什么?”
许执:“所以下次,别招我了。”
陆伊下意识问了一句,“如果我非要呢?”
“那你试试你要不要得起。”男人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个身体?有什么要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