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狠狠地吻了上来。
如果一开始是自己听错了, 很有可能是出现幻听。
毕竟环境这么嘈杂。
但接下来,楚砚冬身边的好友用胳膊肘捣捣他。
“怎么了你,看呆了吗?盯着老赵的女朋友就这么吃惊吗?”
其他人跟着笑, 拿他打趣:“楚总身份地位这么厉害的人, 还有什么美女没见过?”
楚砚冬终于意识到他没有幻听。
冷冷看向时景苏, 他那带着审视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在说——
嗯?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不说了?
时景苏顿时安静如鸡。
就……灵魂去世的很安详。
请当他死了吧。
这是什么样的修罗场!
“不过说起来, ”其中一个人看向赵越洋身边的时景苏,“我本来当老赵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带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说话的这位家里也很富有,主经营经纪公司。
目前自己在涉及导演行业, 正在紧锣密鼓投资一部小成本网络电影。
电影在全面选角当中, 目前女主角的位置还在空缺。
他待在娱乐圈里也见过不少女明星,但像时景苏这样漂亮的, 还真是少见。
而且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不怯场,赵越洋还没进行打招呼,“她”已经率先向大家自我介绍。
他就欣赏这样胆大的人。
不等赵越洋或者时景苏继续介绍,他从兜里摸出名片夹, 掏出其中一张递给时景苏:“老赵的女朋友,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来参演一部电影的拍摄?你的外形做女主角绝对没有问题。”
随即, 他看到赵越洋脸上颇有些不悦的神色,笑哈哈地和赵越洋打招呼。
“老赵,你这么急做什么,就这么不放心你的小女友吗?我又不会吃了她。你放心, 没人跟你抢女朋友。”
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总是缭绕在楚砚冬的耳朵里挥散不去。
他面容骤冷, 目光阴沉地盯着时景苏看,仿佛那双眼里下一刻就能出现通红的血丝。
时景苏穿着一身黑色旗袍改造裙。
细长的腿又直又白。
小腿肚全面露在外。
不仅是小腿,就连大腿也有一部分……
楚砚冬的目光又开始停留在他裙身开衩的地方。
似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时景苏不自在地动了动。
但那腿轻轻一晃之下,不由得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
真是一双好腿。
时景苏尴尬。
失敬失敬。
早知道楚砚冬在这里,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么性感的衣裙!
若只是腿也没什么,楚砚冬的目光很快来到他的前胸。
居然是低胸的造型。
那Y字型的深沟似乎在向众人炫耀和展示——
来呀,快点来看看吧,我的身材是不是这么的好?
在楚家,时景苏从来都没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却跟着别的男人出来时,就……
楚砚冬:“……”
他面容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肺管子仿佛能被人戳爆。
灯光昏沉。
没人注意到楚砚冬脸容的变化。
只有时景苏认认真真看到他的表情。
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他现在要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总不能立即放赵越洋的鸽子,秒站起来离桌就走。
那也太不厚道了。
时景苏尽量不去看楚砚冬的目光。
他把头埋得极低,心里直打鼓,甚至在滴血。
夭寿啊!
为什么总是碰到楚砚冬!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
时景苏现在深刻的觉得他就是那个倒了天大霉的男人。
也可能是男主光环在加持,毕竟楚砚冬是本书中的主人公,所有的剧情要往他身上最有利的方向去发展。
所以他才三番五次遇到楚砚冬?
就是因为连书的剧情都在帮楚砚冬,希望楚砚冬早点识穿他是个男人的真身,好将他一下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时景苏可从来没听赵越洋说过,楚砚冬也是他的老同学之一。
但凡赵越洋有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高中同学,赵越洋早就广而告之,昭告全天下了。
经过简单的现场观察以及消化,时景苏意识到楚砚冬是被他身边的一名叫吴为的人带来的贵宾。
吴为才是赵越洋真正的同学。
也是赵越洋曾经说过的,在游戏公司做运营策划的领导。
也就是说……
时景苏终于捋清其中的人物关系。
也就是说,吴为所任职的公司,其实是楚家万朝集团旗下的一个游戏公司。
他曾经还研究过楚家旗下的游戏。
没想到,其中几个项目就是吴为他们做的。
时景苏有点窒息。
他想过地球是圆的,世界是小的。
但再怎么小,也不至于兜兜转转又回到楚砚冬的手下。
这个世界就没有其他更大型的游戏公司能够和楚氏集团的抗衡吗!
啊——!
时景苏两腿打软,被楚砚冬死亡凝视般的目光盯着,整个人都快吓得魂飞魄散。
他还……还当着楚砚冬的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赵越洋的女朋友。
楚砚冬那目光凶狠得就如同一头咆哮着怒火的老虎一样,随时能够扑上来“啊呜”一口咬穿他的脖子。
谈到脖子,时景苏觉得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好像确实被人咬了一口一样。
他赶紧摸一摸,还好,什么都相安无事。
时景苏微松一口气。
忽而之间,他想起前段时间楚砚冬送来的那堆非人的阴间礼物,心里又有点怒火上涌。
他为什么要怕楚砚冬?
这沙雕还给他送那些东西侮辱他。
分明就是讨厌他,让他别自以为是,把他比作那件臭衣服,还有人体模型。
他又不是他的真老婆,怕他做什么。
没错,他才不是楚砚冬的老婆,更不是他的恋人。
再说,他们两人都没有小红本本法律效应的约束,根本就不是什么夫妻。
时景苏心里稍微有点底气。
他想做什么,楚砚冬管的着他吗?
他往座下一坐,位置紧邻赵越洋。
由于有点挤,他的臂膀几乎贴在赵越洋的身上。
桌前的几个人还在起哄,纷纷在问赵越洋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谈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赵越洋有点不好意思。
一直沉默着挠头。
准确的来说,他只想过今天把“女朋友”带来,可没想过要怎么编造认识的过程!
时景苏笑着开口:“我和洋洋是在一天某家咖啡馆认识的,当时我坐在窗口,洋洋坐在我邻座的位置,就有点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为了给赵越洋添加更多的面子,他红唇轻启,魅惑张扬:“是我主动走到洋洋那边,问他要的联系方式。”
“哇哦~”座上的好几个人发出羡艳的感叹声。
纷纷表示他们怎么就没有美女来主动问他们联系方式。
又有人调侃楚砚冬,问他他这长相,是不是行走的荷尔蒙,随时随地都有人问他要号码。
气氛似乎轻松愉快,唯有楚砚冬的目光如同两柄最是寒气森森的利刃,一直扎在时景苏的身上。
将他扎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时景苏偏头,目光完完全全锁定在赵越洋的身上。
只要我假装看不见,死亡凝视就一定追不上我。
楚砚冬更气了。
他身边的好友吴为介绍道:“这位是老赵,赵越洋同志,以前高中时期连我在内的‘三贱客’之一。”
通过吴为的说法,楚砚冬的目光这才从时景苏的身上,转移到赵越洋的身上。
如果时景苏一次两次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在故意为之,在步步为营,在为了挽回他的心,才做出那些让人一眼就能识穿是手段的手段。
那么这一次的行为,该怎么解释?
他不认识赵越洋,赵越洋也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他今天本也不想来,是吴为一直拜托他,他才过来一趟。
没想到来了这么一趟,收获这么丰富,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称呼别的男人为自己的男朋友?
时景苏根本不可能是故意的。
“她”就算有通天的本领,能够预料到他的很多下一步的动作,也不可能料到今天他会来的情况。
也就是说,“她”真的和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们有染!
唇边的冷笑再也笑不出来,如鲠在喉,楚砚冬双目几乎能沁出血。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眼前这个敢绿到他头上,让他整个人发光的男人。
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很眼熟,好像是之前在洗浴中心的那个“公开出柜”的男人。
前不久,他还在商场里偶遇赵越洋,当时赵越洋的身边,分明还是那个腻腻歪歪的男人。
玩的够大啊。
又勾搭男人,又玩弄女人。
而且还玩弄到他的头上来。
时景苏就这么喜欢这种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吗!
这段时间,他还着手给时景苏准备礼物,家里已经收集了好一些黑胶唱片。
楚砚冬停留在时景苏收到黑胶唱片的场景的幻想中。
收到礼物的时景苏,一定会高兴激动到含着泪光,和他说,老公,你真好。
但是现在,他的这位好妻子,不仅没有待在家里想着他怎么还没来找“她”。
居然在他没来找“她”的这段期间,跟着不同的野男人到处浪。
楚砚冬的指尖微颤,喉口发紧。
如同被人掐着脖子一样,呼吸艰难。
偏偏这个时候,赵越洋似乎被他的那帮同学们吹得有点膨胀。
他就说这些人看到时景苏,一定会觉得惊艳全场。
毕竟时景苏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他的幻想。
赵越洋飘飘欲仙,笑着对时景苏说:“老婆,你帮我剥粒葡萄吧。”
老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越洋。
包括时景苏和楚砚冬。
还真是爱称。
好几个同学吹口哨在起哄,要求他们两个当面亲一个。
楚砚冬的脸更绿了。
望着他那能将人碎尸万段的目光,时景苏脸色惨淡,灵魂就快去世了。
giao!
赵哥,你这是把我在死亡的地板上不断的摩擦。
不是说好了不喊老婆老公,只喊赵哥的吗?
时景苏欲哭无泪,顶着那更加剧烈的死亡凝视,硬着头皮开始剥葡萄。
剥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他怎么能够被楚砚冬再次带偏。
没错,他得继续扮演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人设,怎么都得在这里重新支棱起来。
时景苏仔细把水嫩多汁的葡萄剥得很干净,然后挨在赵越洋的身边,轻笑着说:“老公,啊——来吃葡萄。”
为了让效果更佳,时景苏故意搂住赵越洋的肩,薄唇几乎靠在他的耳边轻轻笑。
那胸前的轮廓好像更加立挺了,他故意让这风骚性感的衣服更显风骚。
“老公,张嘴,啊——”
赵越洋配合地张开嘴。
晶莹剔透的葡萄顿时进入他的口中。
唇齿香甜。
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神采,楚砚冬目光凶狠地望着这一幕。
曾经的“啊~老公,让我来喂你嘛”的情况,不再发生在他的身上,而是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那时候楚砚冬很嫌弃时景苏会这么做,甚至非常厌恶他的靠近。
然而,当看到时景苏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么做时,楚砚冬胸腔里翻腾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酸楚、无奈、痛恨、气愤……
各式各样的情绪交融在一起,让他内心激烈的绞痛在一起。
时景苏竟然在喂别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喂别的男人,“她”喂也只可能喂他而已!
他本还想看看时景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仅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已然让他受不了。
感觉时景苏再喂下去,就能贴到赵越洋的身上、怀里。
“她”就这么的饥渴吗?
没有男人不行吗?
非得贴着其他的臭男人吗?
“她”不是都已经……有他了吗!
当着所有人的面,楚砚冬忽的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附着在时景苏的身上,不等他开口,楚砚冬已经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狠狠从座位上拉起。
全员震惊。
就连赵越洋也没分清情况。
楚砚冬不由分说拉着时景苏便走。
赵越洋想要阻拦,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她’是我女朋友!”
“干什么?”楚砚冬森森冷笑,让赵越洋有多远滚多远,别挡他的道,“她是我老婆,结过婚的那种!”
赵越洋惊了,不可思议看向时景苏。
不管他怎么喊时景苏为“老婆”,那都是演的,时景苏都是男的。
时景苏和楚砚冬结过婚?
其他成员也惊了。
看楚砚冬的模样,应该不可能撒谎,也没道理撒谎,也就是说……
赵越洋带来的“老婆”居然是楚砚冬真正的老婆?
难怪楚砚冬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时景苏的身上。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楚砚冬图人家漂亮,多看几眼。
原来这么刺激的吗!
这个女人,敢劈腿劈到那个声名赫赫、财力雄厚的楚砚冬身上?
时景苏也惊了。
这剧本怎么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般人望着自己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戴绿帽,不是会立即断绝关系吗?
难道楚砚冬有奇怪的癖好,比如很喜欢自己的老婆绿自己?
但时景苏最想问的还是,他都和楚砚冬没有什么关系了。
楚砚冬也表明厌恶他,绝对不会和他交好的立场。
现在这个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望着赵越洋震惊的面孔,挥出尔康手,只想对赵越洋说一句:“赵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这句话时景苏根本没有机会再说出。
在全员震惊的目光中,他被楚砚冬狠狠拉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全员懵逼。
来到酒吧外,天已经全黑。
只剩下路边霓虹灯如不夜天中的星子般闪烁。
时景苏被握住的地方吃痛。
还没得到片刻的停息,人已经被带至酒吧后面的小巷里。
时景苏被狠狠一推,于瞬间,腰背抵在墙壁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靠,楚砚冬这禽兽,是真的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时景苏刚要挺直腰板,楚砚冬带着好笑的嘲讽口气已经随后而至:“你还真是不够老实?”
时景苏笑着,准备继续A计划——婊气冲天的小绿茶人设。
刚要开口说,没错,我谈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在上次那天的情况下就结束了。
楚砚冬已经抓着他的下巴,根本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狠狠地吻了上来。
第 92 章 嘴巴都红了肿了。
时景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卧槽!
时景苏心中惊呼。
楚砚冬竟然、竟然吻他了。
意识到楚砚冬做了什么不得了事的时景苏, 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他。
而楚砚冬也睁着眼睛,一边亲吻,一边凶狠无比地看着他。
如同一头盯着猎物的豺狼虎豹般, 完全钳制住他, 不让他有一点逃脱的可能性和迹象。
时景苏:“……”
天啊!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但唇边的触感又清晰地告诉他, 你觉得你在做梦这件事, 根本就是在做梦。
时景苏是不是该感恩戴德一下。
幸好楚砚冬还给他留了一点颜面, 没有当着赵越洋等人的面亲吻他?
可是……可是……
楚砚冬不是很讨厌他的靠近吗?
时景苏脑里一片混沌。
如今楚砚冬不仅吻他了,还吻得这么狠劲十足,这么霸道。
他想说停一下。
仅仅是那个“停”字,就被淹没在楚砚冬更加如狂风暴雨的攻击当中。
“等……”时景苏试着又开口说话。
然而效果甚微, 再次淹没在楚砚冬更加凶狠的行动中。
手腕被摁得酸麻胀痛。
他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姿势。
几乎是吊着手臂, 被楚砚冬桎梏。
时景苏又试着说:“不……”
又一次淹没在他的攻击当中。
靠。
楚砚冬这个禽兽,到底还要不要让他说话?
搞这么离谱, 给他喂哑药呢?
时景苏无语地看着楚砚冬。
心里剧烈地在纠结。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剧情绝对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楚砚冬为什么会吻他啊!
怎么想都不可能发展成这样的故事情节啊!
时景苏“唔”了一声,他狠狠一咬,口内顿时充满一股腥甜的味道。
想要以此动作来制止楚砚冬非人类的禽兽行为。
但楚砚冬似乎不怕痛一样,仍然抓住他的下巴, 不让他动弹一下,几乎让时景苏无法呼吸。
偶尔有那么一个瞬间换气的时候, 时景苏想趁机溜走, 又被楚砚冬重新逮住,抓住他的两只不够老实的手腕再度往上一提。
他的下巴被狠狠掐着,手腕又不能动作,整一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等等……”时景苏的话淹没在那一阵阵更加汹涌的狂风暴雨中。
最后, 足足吻了有十几分钟, 楚砚冬才稍微有那么点放开他的意思。
时景苏的嘴巴都红了肿了。
痛得要死。
他真想问一句。
楚砚冬, 你他妈的是嘴强王者吗?!
从来没有哪一天有过今日这样的体验。
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经过,这方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
但时景苏第一次穿上女装的羞耻感重新回归。
他紧皱着眉头,耳根发烫。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居然被楚砚冬给……
以前也有过他主动亲楚砚冬的情景,但和这次的感觉不一样。
之前都是他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去做那些事,而今天是楚砚冬主动。
破防了。
感觉被一个男人糟蹋了,虽然只是亲吻而已,但他现在穿着女装,就像被楚砚冬逼迫和玩弄一样。
力量的悬殊让他也很郁闷。
为什么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楚砚冬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候发病。
这个时候就一点都没有发病的迹象了?
不知道是因为嘴巴上太痛,还是这个憋屈感真的太十足。
时景苏的眼睛里逐渐有了一点湿意。
他委委屈屈摸着嘴唇,莫名其妙感受着心情的一些难以言说的酸楚,真想骂一句。
你妈的楚砚冬,你真不是个人,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说,你倒是说啊!
但是在楚砚冬的眼底,那又是一番全新的感受。
“她”那张秾丽的面孔,此刻充满着窘迫的娇羞,一双多情眼,正怯怯看着他。
似乎不敢置信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也感到很难为情。
鸦羽般的眼睫正轻轻发颤,像是“她”的心一样,在轻轻地颤。
高兴了吧,满意了吧,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到来,是不是激动颤抖到难以置信,连“她”的眼神都在尽情的说着高兴两个字。
楚砚冬咬着牙,嘴角忍不住嗤笑一声。
和被柠檬精附体了一样。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他居然被逼成了这样。
“你穿的这么风骚做什么?!”终于,楚砚冬问出这句他忍耐许久的话。
时景苏的前胸太过明显。
以至于在他的眼皮底下明晃晃的可以看到那个跳脱的Y字型深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楚砚冬总觉得一段时日不见,时景苏好像又变大了一些。
“在那个姓赵的人渣身边,穿这么风骚干什么!”
时景苏不开口说话。
目眦欲裂,楚砚冬几乎要在暴走的阶段。
他不得不承认,时景苏真的好手段,都已经把他逼到这样走投无路的地步。
“你现在高兴了吧?”他的眼神玩味,语气嘲讽,“看到我吻你,是不是很得意?因终于达到你的目的而沾沾自喜?”
这不就是时景苏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结局吗?
不就是时景苏一直以来为止奋斗的目标吗?
直到这时,时景苏才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高兴?
我会高兴?
你妈的你妈的楚砚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脸上写着高兴两个字?!
虽然这个小巷有点昏暗,也鲜少有人经过。
但前面就是热热闹闹的酒吧商业街,他只要拼命扯着嗓子大喊,说不定能够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
他在心底计算,准备叫破喉咙,喊:“来人啊,非礼啊,有臭流氓要对我行不轨之举啊!”
那个“来”字还停留在口中刚要出来。
楚砚冬的唇瓣再次降了下来。
时景苏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又一次被抢夺走呼吸。
这一次比先前一次更加凶狠。
嘴巴剧痛。
时景苏被亲得晕晕乎乎,几乎喘不上气。
实在是楚砚冬压根不给他呼吸的机会。
他双掌拍在楚砚冬的胸口。
努力“求饶”:“别亲了,别亲了,我快窒息了。”
事实证明,楚砚冬绝对是个大处.男。
吻技太差了吧,只知道撅着他嘴皮子啃。
时景苏被啃怕了。
他真的痛得要死。
两只眼睛都开始含着泪花花。
就差整个人扑倒到地上,求这大佬快点放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尝到这个充满甜头的滋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过这个手段来警告他,他的男人是他。
在时景苏讨饶之后没多久,楚砚冬居然……
又来?
时景苏几乎晕厥。
这一次,他已经忘记什么叫反抗。
后背靠在墙壁上,任由楚砚冬在他的脸上操作。
一直以来,生活都是这么的操.蛋。
时景苏双目无神地盯着远天的月亮。
那月亮光滑极淡,却像是正道的光普照在大地上。
啊……
时景苏感觉他的灵魂都已经得到升华。
不就是唇瓣上面有点痒兮兮的感觉吗?
忍一忍,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楚砚冬连续亲了他三回。
本以为会在时景苏的脸上看到越来越惊喜交加的神情。
然而他的目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好像进入了佛系系统,完全是一个贤者模式。
楚砚冬:?
“她”不该高兴吗?
不该很享受吗?
到底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天之骄子的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一点点被人耻笑的偏差。
这包括他愉悦对方的能力。
接着,已经被亲到麻木的时景苏,感觉自己的唇就像一块试验田,再次迎来楚砚冬的第四回操作。
哦买噶。
如果他知道楚砚冬原来是一个这么有求知精神的恋爱小菜鸡。
他一定不会在今天的日子选择激怒他。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景苏继续保持着贤者模式。
唯有这样,他觉得自己才能度过这样可怕的独处时光。
终于,在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以后。
时景苏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普照大地般的佛光。
楚砚冬仿佛被羞辱了一样,才终于放开他。
他的亲吻,就让“她”感觉这么的无趣?
这比时景苏当着面和他介绍说,自己是赵越洋的女朋友还要令他抓狂。
“她”之前分明待在赵越洋的身边,那么腻腻歪歪,那么享受的模样。
是不是侧面地想要嘲讽他,他就是没有赵越洋强?
楚砚冬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抓住,生怕时景苏跑掉一样。
但又觉得这么粗暴地对待“她”,“她”会随时像是一面不堪一击的镜子般,在受到外力的冲击下支零破碎。
楚砚冬一会儿摁住他,一会儿又渐松了力道。
忽然就有点担心刚才那么猛烈的举措,会不会抓疼“她”,会不会把“她”吓到。
在时景苏还没回过神来的情况下,楚砚冬突然又低下头,在他的唇边轻轻地碰了碰。
像是在讨好,也像是在安慰。
时景苏有点懵。
他浑身灵魂震颤。
楚砚冬在做什么?
霸道总裁文的男主才不可能这么摇尾乞怜!
在他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楚砚冬恍然想起他刚才的动作根本就像个在讨饶的小狗。
他刚才……好像确实做的有些过火?
楚砚冬别扭地移开双眼。
他才不可能真的对时景苏那么的温柔,否则时景苏又会得意洋洋说些笑话他的话。
比如,看吧,你果然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很喜欢我了吧。
“回家!”楚砚冬皱着眉头,低声说着,脸色万分的不自在。
拉着时景苏的手时,楚砚冬突然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无论时景苏怎么想,他都绝对不可能承认一句他喜欢“她”!
时景苏的手腕再次吃痛。
楚砚冬的反复无常令他根本跟不上节奏。
这个狗逼,又在发什么疯?!
**
又一次被带回楚家,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布置,时景苏真想仰天大哭。
第 93 章 楚砚冬看到了V博?
他觉得他就像高塔里的“公主”。
现在急需寻找到一条逃生的道路。
太难了, 这个剧本真的太难了!
楚砚冬反复无常的模样,像极了阴晴不定的恶毒反派。
作者大人。
时景苏真想掐着作者大人的脖子,好好问问他。
你确定你写的是男主, 而不是什么反派BOSS吗?
霸总心, 海底针。
呜。
时景苏就快哭了。
尽管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现在可是一个娇弱的“女孩纸”啊。
时景苏崩溃地望着吊顶。
能想到的办法他都有想过了, 为什么楚砚冬还是不肯放过他?
是因为他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吗?
一切的源头都要归根于楚砚冬的占有欲作祟吗?
即使楚砚冬不喜欢, 也不希望别人能够拥有他得到他。
这么解释,好像能说得通。
看,那些影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就包括之前的温栋,也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我得不到的女人, 别人也别想得到, 去死吧——
太可怕了。
楚砚冬狠起来,一点都不比偏执狂的温栋差。
所以那个吻就是警告意味。
楚砚冬在他的身上在做标记。
告诉他, 他是他不可侵犯的领土之一。
时景苏:……
他现在有点头昏眼花。
感觉脚步虚浮在外太空之上,完全不能碰到地面一下。
幸好当初那个白色行李箱被他上了锁,一直丢在楚家没带回家。
里面还有一些他藏着的假发。
否则他这女装生涯的装扮,还不知道要在楚家该怎么解决。
时景苏趁楚砚冬有事没能回房间的这个时刻, 决定进行一波场外热线求助。
他一个人可能绞尽脑汁已经耗光所有的才思,想不出其他更好的主意。
但广大网友们一个个都是神人, 一定会给他许多意想不到的灵感。
时景苏登上V博, 编辑动态发送。
【今天老公和我离婚了吗】:【今天老公和我离婚了吗?没有,又是没能离婚的一天。】
【我真的快疯了,今天扮演朋友的恋人时,没想到狗男人也在现场,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为什么三番五次都能在各大场合碰到他?说好的工作狂人设呢, 压根没有!】
【他逮着我了,居然把我拉出去,还按在墙上一顿狂亲啊啊啊啊啊,嘴皮都快亲破了啊这个禽兽狗逼!】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尽快的脱离狗男人的魔掌,我现在急需分手!离婚!】
半个小时以后,时景苏重新打开V博,想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好主意。
结果,他被评论里的哈哈哈吵到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今今的老公很喜欢今今吧。我今天又可以了,继续在磕糖的路上前行。
——嘴皮都快亲破了?哦买噶,好想待在现场,看看那么劲爆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博主居然去扮演朋友的恋人,还被老公撞破现场,这是何等的修罗场?
——怎么肥事,前几天大家不都还高举着让今今和她老公离婚的大旗吗,怎么可以突然倒戈?
——上面有个老实人,大家快点抓住他。
时景苏:“……”
淦!
说好的集思广益呢,这场外热线求助的方向搞得不太对劲啊!
在一堆哈哈哈里面,时景苏好不容易看到几个在认真回答的“老实人”。
他有点感激,认认真真把没条评论逐字逐句看完。
可惜这些方法,有的他都已经试过,有的则不太实际。
毕竟他还想活命。
比如这条——在他头上拉屎吧,保证第二天民政局见。
时景苏:“……”
他倒是真挺想这么做,就是他的性命不能允许。
还有其他的一些。
——今今,我挺理解你的,我也在婚姻的水深火热当中,有时候你的婚姻别人只能看到表面,没法理解你,还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帮忙出谋献计,就……今今你要不要试试,把自身的形象弄得邋遢一些,或者努力花花花你老公的钱?
——楼上那个拉屎的太狠了吧哈哈哈哈哈,笑拉了,我建议一个,既然他之前说他喜欢男人(所以博主的老公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双性恋?),那博主也找个女性朋友来假扮自己的恋人不就好了吗?
时景苏也想找个女性朋友来帮帮忙。
但这样的话,他之前演的那些缠着楚砚冬的戏码不就站不住脚了吗?
这个禽兽,时景苏又想起进门第一天的情形。
明明说好缠着他就离婚的,怎么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没长一张会兑现承诺的嘴?
时景苏哀怨地又翻了翻评论。
目光再次转到那条“努力花花花你老公的钱”上面。
要不,做个败家子,让楚砚冬体会一下肉痛的滋味?
时景苏的脑海里,开始思索着该怎么花钱,才能令楚砚冬明白钝刀子割肉的感受。
毕竟楚砚冬家财万贯,随随便便花他几千万,好像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可以提出无理的要求,要楚砚冬给他买好几套上好的海景房。
还有马场那些也都给他来几个。
如果再看哪个楼栋比较顺眼,就让楚砚冬也统统都买回来。
楚砚冬若是不同意。
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楚砚冬小气。
楚砚冬要是无视他。
他就跑到公司里面去闹,对这件事情夸大其词,说楚砚冬一个这么有钱的男人,连一点小钱都舍不得花,还特别喜欢压榨员工的劳动力。
尽量将舆论往员工的身上靠拢,表面看起来是为了员工们发声,实际上也是为了他自己。
但是很快,实际上将这条又给驳回。
毕竟他迟早得走。
万一哪天不幸掉马,大发雷霆的楚砚冬发现他用了那么多的钱,不得手撕了他才怪。
那到时候,他不得背负更多的欠款?
花钱容易还债难。
生活不易,活着真难。
时景苏无奈长叹。
回顾了一下看过的一些小说情节。
时景苏将那些狗血走向都总结一番。
“死遁”两个字,在脑海中骤然闪现。
对了。
时景苏一拍大腿。
他还可以进行死遁这个操作。
比如哪天跟着旅行团出游,突然消失在深山老林当中,又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里,“尸体”都找不回的那种?
这个办法好像有一定的可行性?
要不,明天就去报团吧。
说想要去外地旅游一下散散心。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景苏往V博里编辑信息。
【今天老公和我离婚了吗】:【广大朋友们,我悟了,我突然又悟了!我还可以进行死遁啊!这么骚的操作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到?!】
发送的那个瞬间,时景苏根本没留意到身后悄无声息走来的一道身影。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楚砚冬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高大笔挺的身影降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正好罩在时景苏的头上,也让突然有所意识的时景苏,手指僵麻一瞬。
他仰头,他正低着头,居高临下看向他,唇角轻弯,面容极阴。
时景苏险些一口气没能上来。
他一个激灵,双手跟着身体一抖,一不小心就将手机抖落到地。
在他一片惊恐的神情中,手机在地板上转了好几个圈,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最终停留在楚砚冬的脚边。
他目光微沉,敛着眼睑看向地面。
手机屏幕里停留在某个V博的界面。
楚砚冬本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他知道时景苏酷爱刷V博,但他从来不喜欢过问他的私生活。
直到他捡起时景苏的手机。
那一刻,楚砚冬的眼睛不知不觉间看到V博里的内容。
用户:【老公今天和我离婚了吗】
最新一条动态:【广大朋友们,我悟了,我突然又悟了!我还可以进行死遁啊!这么骚的操作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到?!】
往上翻一翻,最新一条动态上面紧邻的另外一条动态: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尽快的脱离狗男人的魔掌,我现在急需分手!离婚!】
这条动态里面,最新一条粉丝评论:【在他头上拉屎吧,保证第二天民政局见。】
楚砚冬眉头越皱越深。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时景苏的脸色,更加难看。
糟了!
楚砚冬是不是已经看到了什么?
毕竟他现在的屏幕不是黑屏。
楚砚冬肯定能够立即看到V博上面的信息,包括他的账号内容和吐槽!
动作快于大脑。
时景苏忙不迭起身,双手向前一冲就要将手机夺回来。
他与楚砚冬之间有着一定的身高差。
楚砚冬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他。
时景苏抬起手,却见楚砚冬手臂抬得更高。
他猛然扑了个空。
时景苏有点恼羞成怒:“还给我!”
冥冥之中,楚砚冬感觉这个V博没有想象中简单。
至少不一定是时景苏无聊之下看的什么情感V博。
不然,“她”会表现出这么紧张的神情?
还要立即将手机抢走?
在时景苏一片惨淡的表情中,楚砚冬高举着手臂,戳进该条V博的主页面中,随手翻了翻,眼睛快速地阅览着。
随后,他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该V博账号似乎已建成许久,文字里充满了博主怨气冲天般的苦恼。
“又是没能离婚的第xx天。”
“我真的就只是想离个婚而已,怎么比去西天取经还要难!”
“为了离婚,我真的付出太多了。”
“苍天啊,大地啊,那个憨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烦的和我离婚?”
楚砚冬的脸顿时绿了。
第 94 章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通过这些叫苦不迭的烦恼, 楚砚冬都能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渴求离婚的欲望。
仿佛不实现离婚的目标,对方随时会死在这份绝望当中。
“我以为我已经摆脱这个男人了,结果他刚刚给我送了礼物。”
“能想到的招我都尝试过了,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和我分手!”
“我今天去了他的公司, 想给他丢脸。”
“我想踏上离婚的征程, 怎么就变成了结婚的道路?”
“聚餐上面, 我故意狼吞虎咽, 没有下限,甚至还得罪了重要的领导级人物。然而,他依然没有和我提离婚!”
看到这里,楚砚冬的手指有些发紧。
胸口也像是被人紧紧勒住, 喘不过气。
他看到主页上面有个“+”号, 也就表示这个号是……
楚砚冬又退出主页面,找到右下角的“我”, 最上方依然惊现“老公今天和我离婚了吗”几个大字。
是时景苏的账号。
没错,就是“她”的账号。
一切的违和感全部对上了。
楚砚冬一直感觉时景苏在某些表明心迹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不像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
并不是因为“她”的风格浮夸,而是“她”本人就是装出来爱他的样子。
只不过, “她”装爱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巩固楚家太太的身份地位, 不是为了获得他的真心, 不是为了将来好享用用之不竭的财富。
恰恰相反,“她”的那些作为,统统是为了能够摆脱他。
只因为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胆敢缠着他, 立马就离婚?
原来, 时景苏每天都想和他离婚吗?
呵……呵。
楚砚冬的唇角, 连笑都已经笑不出来。
一面不敢再看V博里面的内容,他怕看到来自时景苏更多的吐槽。
那些“她”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话语,那些说“她”有多么厌烦他的接触,和他的相处。
一面又忍不住想要再往下看看。
看看时景苏到底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看待他这个人,怎么叙说他们之间的回忆。
他忍不住。
手指往下滑动。
更多的吐槽赫然闯入眼帘。
楚砚冬的喉口哽咽。
双眼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充满血丝,饱含刺目的红。
刺得他的眼睛都有些疼痛的地步。
楚砚冬不知该怎样描述如今的想法,他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打得头破血流,鲜血淋漓一般。
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苦,意识开始逐渐漂移,渐渐的,令他分不清具体方向。
所以……
楚砚冬感到可笑。
笑他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所以,时景苏才经常会做出一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行为?
比如在家宴上面,“她”突然变得很没礼节,很粗鲁。
“她”可以立即没有形象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说什么“兄弟们,我先干为敬”,还将酒尽数喷在他的堂哥脸上。
也可以将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那些举措,并不是为了为他出气,也不是因为“她”本性贪吃。
原来一切的一切,是为了在他的那些家族成员的面前丢尽他的脸,好让他说出离婚两字吗?
原来是这样吗?
这样的吗?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楚砚冬的唇角带着自嘲般的笑,眼尾都开始有些湿意。
还有“她”去公司的事,也是为了这些吗?
故意往他的身上印了那么多的唇印,并不是想要对公司员工们秀恩爱的表现。
给他带来做好的盒饭也是,并不是害怕他肚子饿,而是故意刁难他。
难怪那次时景苏做的饭菜那么的不堪入目。
可他还以为时景苏是真的想着他,真的担忧他没有吃饭,忍着犯呕的冲动,把那么难吃的饭菜统统吃完。
很可笑吧。
在时景苏的眼里,那种行为绝对很可笑吧。
所以“她”才能那么毫无顾忌地待在路容的怀里。
甚至和温栋,和赵越洋,和那个至今不知道名姓,在“她”的家门口出现的背影高瘦的陌生男性……
还有他不知道的多少野男人,都和“她”有染。
深度挖掘真相的每一分每一秒,楚砚冬觉得越来越可笑。
他真的是,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就是笑话本话。
就连那一次待在房间里,看到时景苏在打游戏,他站在床边想问问“她”为什么要锁门,“她”却突然脱衣服,问他“你不是要睡我的吗?”。
也是为了防止他进一步骚扰“她”,纠缠“她”,而立即采取的措施。
因为“她”料准他一定不会碰“她”。
真的是步步为营,故作深情。
楚砚冬又兀自笑了两声。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手机,终于又看到V博里这条相关的充斥着喜极而泣般内容的解释——
“毕竟当年他可是说过,最讨厌我缠着他,我立马反手表演了一个脱衣服。”
“老公他成功的被我气跑了。计划通!”
楚砚冬感觉胸口一阵阵压抑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躲藏在他的心底,快要脱离那层钳制和束缚,快要从他压抑的胸腔中脱出。
要将他的灵魂和躯体一分为二。
更要将他目前已然有些空洞的躯壳炸裂。
如此一来,楚砚冬终于明白了。
时景苏为什么会锁门。
一直以来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最好的解释。
因为时景苏根本就不喜欢他。
当然得防着他。
防止他突然禽兽大发进入门内将“她”……
所以,他是禽兽吗?
在时景苏的眼里,是禽兽吗?!
不仅是禽兽。
V博里的内容还形容他是一个“狗逼”、“憨憨”、“狗男人”等嘲讽的字眼。
还说“她”每天过的都是苦日子。
还幻想着做出死遁这种行为。
他一条条翻阅,再次看到时景苏说的什么装神婆、扮绿茶,手握恶毒女配剧本等等人设。
原来的原来,种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吗?
为了和他离婚用吗?
为了甩脱他这个“狗男人”吗?
脑海里骤然闪现出曾经和时景苏相处的一幕幕。
时景苏挽着他手臂,甜甜轻唤着他“老公”的模样。
“她”娇娇柔柔的嗓音,认真专注的神情,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幸福甜蜜。
都是假的。
假的。
楚砚冬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呵。
时景苏故意在他面前洗澡,故意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故意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凑近他……
都是假的,假的。
“我现在正在回娘家的路上,终于不用再看到我老公那张死鱼脸了哈哈哈哈哈。”
当看到这条信息时,楚砚冬再也没法忍受。
在时景苏的眼里,他是死鱼脸吗?
曾经爱他爱到几乎没有尊严,也依然无怨无悔的时景苏,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
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时景苏离开他一天,都会活不下去。
然而他的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这个小娇妻,竟然在这个平台记录每天的心情。
每一条动态,对楚砚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重重的一剑,将他的灵魂割裂,戳得百孔千疮。
曾经的那些爱他,离不开他,痴恋着他的话语,全部都化成了泡影。
脑海里再也拼凑不出那个说爱他,心底眼底都是他的时景苏的身影。
如水中月,海底光。
只可看,而根本伸手触摸不到的浮光泡影。
一直以来时景苏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挽留他的心,和他好好在一起。
而是……而是为了和他离婚。
楚砚冬哽咽着。
喉咙如被火中烧。
他嗓音干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离婚”这两个字的信息。
他切换出去。
该账号的粉丝二十万,每天都有人关注离婚进度。
楚砚冬的脸更绿了。
不少人都在喊着,今今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婚呀,嗷嗷嗷我们好想看到你离婚的那一天。
好一个“今今老师”,不愧是当代文坛的大师。
“哈……”楚砚冬抖着肩膀,颤颤巍巍地笑了起来。
那么时景苏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照顾他的行为,豁出性命在马蹄下救下他的命。
就真的都是假的假的吗!
“时景心!”
V博里面有一大批粉丝不仅高举着离婚的大旗,更是痛骂他是一个阴阳怪气的渣男。
楚砚冬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认真思考之下送的那些礼物,在时景苏的眼里原来就是废铜烂铁、阴间物品,根本不值一提。
楚砚冬忽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一个人怎么可以将爱一个人的表现,装得如此像?
他的心快被践踏得支零破碎。
快要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
可是他翻到最初建号之日发送的信息,上面显示的时间,分明是时景苏刚进楚家门嫁给他没多久的日子。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时景苏都没爱过他,一切真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
如同深远的被封印的古老神兽,被困在不毛之地无法挣脱束缚。
楚砚冬双眼猩红地盯着他,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将时景苏一下摁倒在床上。
“时景心!”他低沉的声音又狠狠地唤了一遍。
时景苏听到他“哈哈哈”的低沉的笑声。
配上楚砚冬的那副表情,感觉他可能随时都能质壁分离,就快疯了。
他低低地呼了一口气。
脑海快速转着。
不明白楚砚冬究竟是气他把他当猴戏耍了这件事,还是气他伪装出爱他的模样,导致侮辱了他的自尊心。
他有想过掉马的瞬间。
有想过在楚砚冬的雷区蹦迪的时候,被烦不胜烦的楚砚冬扫地出门的情形。
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翻车。
他发泄的自留地,果然被楚砚冬发现了。
这可一点都不比掉马的程度薄弱。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楚砚冬根本就不爱他。
连喜欢都谈不上。
一直以来,楚砚冬不是都很厌恶他的靠近吗?
不断地对他表现出非常厌烦的情绪。
脸总是臭臭的,语气也是。
时景苏刚要行动,想要脱离楚砚冬的束缚。
楚砚冬似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双目有如滴血。
楚砚冬双颊微微地在颤,问出一句连他都感觉此生绝无可能问出的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第 95 章 “你这个骗子!”
时景苏惊了。
楚砚冬的自尊心太强, 果然很介意他把他当猴一样戏耍这件事吗?
哪怕楚砚冬不喜欢他,也不允许他曾经的喜欢,都是假装出的模样。
真是霸道啊。
这个男人可真够狗的。
只允许自己不喜欢对方, 不允许对方不能不喜欢他。
时景苏被摁得完全不能动弹。
楚砚冬高大的身影一直罩在他的上空, 让他毫无反抗和招架的能力。
“回答我!”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在问话。
眼底似乎燃烧着无尽的燎原。
所以时景苏从来都走的那么潇洒。
因为“她”有资本。
所以时景苏从来都没有过以泪洗面, 求他回头的情景。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
所以时景苏在面对他带来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时无动于衷。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真的领证。
所以时景苏才提了好几次为了他好, 他们两个人还是分开吧。
因为“她”早就这么打算。
“她”求之不得可以随时离开, 逃离他这个死鱼脸一般的男人的魔掌当中。
说不定还在背地里偷偷笑着,想着他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她”只是随便表现一下,他就真的相信“她”是真的爱他?
难怪他每次假意要亲“她”的时候, “她”都表现出很抗拒的神情。
“她”的那些亲近, 都是伪装,都是为了让他远离“她”而努力做出的虚情假意。
摁住时景苏双手的掌心微微在颤, 楚砚冬已经达到理智崩溃的边缘。
感觉下一秒就能将他拆骨入腹吞进肚子里。
时景苏很惜命,他很想说“那都是假的啊假的”。
但是V博放在那里,这样的回答看起来也太假了一些。
况且,说不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既然已经被识破, 那也没有再假装的必要。
时景苏认真对上他的双眸,收敛了平日一贯的笑脸, 语气认真又严肃:“对, 没错,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不要谈会爱上你。”
“V博里的内容,想必你都已经看到了, 无需我再多言,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你可以看出, 从建号之初,我就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摆脱你。”
“明明是你说,是你说的,只要我缠着你,你就会立马和我离婚。”
“你这个骗子!”
“十足的大骗子!”
喉口微动。
他看到楚砚冬枏锋像是石化在上空一样,没有继续动弹。
成功了吗?
时景苏试探着想从他的束缚中脱离。
然后和楚砚冬说一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们两个人就此结束吧,没有必要这么强扭在一起。你父母那边我会好好说,给你留面子,就说是我出轨在先。
他刚要开口,谁知上空的那个男人突然动了动。
猩红的双眼一直看着他,忽而嘴角含笑,似是不敢相信之前听到的那句不爱他的话。
到底谁才是骗子?
“她”骗他说喜欢他,爱他。
他还信以为真。
真的以为“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因情绪过分的激动,楚砚冬的双手微颤。
时景苏的“骗子”两个字,始终在耳边不断盘绕。
到底……
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他缓缓低垂眼睑,身子微动,薄唇慢慢靠近他的脸。
紧接着,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紧随而至。
时景苏被牢牢摁住,根本无法反抗。
密集如雨点般的吻,几乎将时景苏吻得措手不及,也吻得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时景苏又一次被吻懵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言不合就开始吻?
太没道理了吧?
之前嘴巴的疼痛还没有消散。
如今又来。
时景苏真的怕他明天的嘴唇,会变成腊肠嘴。
他努力想要直起腰,想从楚砚冬的怀里挣脱。
被楚砚冬用更狠的手劲制住。
两只手腕被牢牢抓住,完全不能动弹。
时景苏努力抽了抽双手,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手腕又细又白,轻而易举就被楚砚冬握在手中。
仅是稍稍用力了一下,上面便有触目惊心的红痕。
慌乱之中,他紧闭着双眼,双肩瑟缩成一团,整个身体都像是在进行无言的抗议,微微颤抖着。
不会吧?
看楚砚冬目前的状态,很可能要将他真的生吞活剥了。
楚砚冬可以不喜欢他,但男人狠起来可能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
没准楚砚冬想先把他办了,想通过这种事情,让他对他死心塌地?
真是禽兽啊。
时景苏真的怕楚砚冬一个冲动,将他的衣服掀掉。
他的整个灵魂都快出窍。
为避免这种可怕的情况发生,时景苏努力躲避着他的亲吻。
扭着头不断乱动。
楚砚冬的吻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双目停留在时景苏的脸上。
时景苏的一张小脸已经吓得惨白,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眉毛也几乎皱成了“川”字型。
浑身上下连每个毛孔,都透露着一种抗拒的情绪。
好像对于他的亲近,“她”万分嫌弃,万分反感,万分痛苦,也感到万分的无可奈何。
果然和先前所有每次的亲近一样,“她”这么的痛苦,这么的极力忍耐,才是“她”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当遇到危急时刻时,一个人的表情骗不了人。
时景苏真的很讨厌他,讨厌到根本不愿被他碰触一下。
那些求之不得的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想要献身的情形,统统都是做出来的假象。
楚砚冬终于有点信了。
但现实过于残忍,他喉口哽咽,再次自嘲地笑笑。
为了获得自由,“她”都不惜忍着厌恶的情绪,故意亲近他,故意做出那些假意爱他的表现,故意和他产生诸多亲密的表现,故意与他有不少肢体接触……
要有多么强大的心理,多么强大的忍耐力,才能忍着那么多的恶心去碰触他?
那还真是太为难“她”了。
比起时景苏突然不爱他这件事,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时景苏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从一开始,从进门的那一刻,从他们初见的那一日,时景苏就没有爱过他。
要怎么样,时景苏才愿意爱他?
要怎样做,时景苏才会真的爱他?
楚砚冬指尖逐渐收紧。
他双目赤红,像是要将时景苏一起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地狱。
时景苏看到他的眉眼越来越近,唇瓣也越来越近。
眼看又要再次压下来。
他心中一片焦急。
心脏仿佛快要从胸腔中跳脱出。
他都反抗得那么激烈了,怎么楚砚冬非但没有停止动作,还有越演越烈的情况?
楚砚冬不会以为他在和他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吧?
时景苏根本不怀疑下一秒楚砚冬会将他撕碎。
然后他就会看到他的裙摆下,那把努力藏了许久的小刺刀。
那么他就真的没法去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也许就是他的死期,楚砚冬即将要看穿他男人身份的日子。
到时候,楚砚冬肯定会石化在原地,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就跳起来大叫一声,“啊,非礼啊!”,来个出人意料的先发制人?
楚砚冬会怎么做?
会懵逼几秒钟,以为自己看到幻觉,将他重新摁倒继续看看那把小刺刀,是不是真的他眼花吗?
怎么感觉比社死现场还要社死现场?
时景苏想着自己被楚砚冬揪着观察某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时的情景,浑身一个激灵。
在楚砚冬快要降下唇瓣的那一刻,时景苏皱着眉,表情很痛苦地喊了一声:“不要!”
他的头一偏,楚砚冬的唇瓣落了个空。
楚砚冬的眸光重新定格在他的脸上。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厌恶他的碰触。
楚砚冬心里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第一次体会到这样像是凌迟般的痛楚。
他从来没有想过时景苏会不爱他的模样,怪也只怪,时景苏的演技是真的太好了。
谁会为了重获自由,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呢?
“时景心!”他低低地吼着,想要再次强吻他。
时景苏的反抗更加剧烈。
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刻都要震撼人心。
双手被制住无法动弹,还有两条腿可以动。
时景苏的双脚拼命乱蹬,祈求能够通过这样剧烈的反抗可以让楚砚冬停止动作。
尽管楚砚冬在不发病的期间,力气比他要大,但他也是一个男人,发起狠来的力气其实也不容小觑。
他拼命地乱蹬,嘴里警告着:“楚砚冬,你不要做出这种冲动的行为,小心我告你强.奸!”
只要他不愿意与对方发生关系,那都属于强.奸。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没有领过证的关系。
只是万一真的闹到警察局,时景苏男人的身份肯定得曝光,不知道他会不会以诈骗犯的身份也被关进牢里。
但那也比在外面捡垃圾为生,最后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强。
强烈的求生欲,致使时景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气。
他膝盖半曲着,忽然顶在楚砚冬的小腹,两只脚也在乱蹬,早已将身形罩在他上空的楚砚冬蹬得“遍体鳞伤”。
楚砚冬没想到时景苏连“强.奸”两个字都已经说出。
他知道“她”厌恶他,可是没想到,这份厌恶的程度居然这么夸张。
仿佛和他对视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更别提被他碰触一下。
“她”是认真的,这句话根本没有在开玩笑。
“她”的眼神那么的严肃,那么的深,还带着一点幽怨和愤恨。
如同伤口上撒盐,楚砚冬已经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他愣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时景苏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还沉浸在曾经美好的幻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