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旭没接着应声,只笑弯了眼。
笑够了,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发丝痒痒地拂在面上,扎得人心里也痒。
他坐起身,靠在沙发靠背,把秦然圈在怀里,周泽旭拿手握着她腰,掂量着:“是不是瘦了点。”
“是吗,”秦然低头,手盖着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料紧上她的身体,“没吧。”
“我看看。”
周泽旭弯下腰,鼻尖蹭着她发丝缝隙里的肩,吊带颤巍巍地从她肩上滑落,其下是石皮剥脱开的温软白玉。
手指控上去:“是瘦了。”
话落,他垂首,含糊道:“这段时间多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补补。”
感受到发丝在锁骨边摩挲,秦然配合仰起颈,配合他动作。
指尖从他的肩滑下,搭在他的背后,她半眯着眼,看顶灯被眼睫的影切得细碎的光圈。手指顺着他的脊骨,寸寸描摹着他薄薄的背肌。
……
顾念着秦然感冒,周泽旭抱她从沙发上站起,边走边带着她回了房间,柔软大床上,他的手撑在她耳侧,俯身看看她,见她脸上的潮红,迷朦的双眼。
伸出手,他细细将她额侧被汗打湿黏着的发拨开,不错过她每一寸表情。
被直直盯着,秦然有点不自在,伸手盖住他的眼,言语有些破碎:“不,不许看了。”
拉下她的手,凑到自己脸侧,周泽旭低头吻了下她的掌心,另手去关掉床头的灯:“好,不看了。”
灯光缓缓暗下,喘息在漆黑室内更明显,秦然目光向前探,入目都是黑沉,不见他面容和神情。
听着自己陌生的低-吟,她眼中的羞涩与朦胧沉去,分神组织着话语。
“泽旭。”
久久,在黑暗中,秦然喘着气,轻声叫他。
“嗯?”
周泽旭抽身,躺在她身侧,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汗涔涔的掌纹交织贴合。
没等到她的回答,周泽旭懒洋洋撑起身,鼻尖贴着她汗湿的颈侧,细细啄着:“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叫叫你。”
秦然语气轻柔,给他哄得低笑,呼吸扑在她胸口,痒痒的。秦然扭身要躲,被他控住。
吻向上,再次落在她的唇,周泽旭含糊开口,话语如同唇齿相触一样暧昧:“刚才没叫够?”
秦然躲开他:“不要了宝宝,明天还要去实习,要早起。”
“那你勾我?”
周泽旭嘴上说着,却也依言停下。他盖住她的眼,探身开了灯。
灯光缓缓亮开,周泽旭拿开手,秦然抬眼看他,与他对视,摆出自己排练好的神情,羞赧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笑眼水亮。
越看越觉得喜欢得紧,周泽旭埋首,在她颈侧,微微侧头,他轻咬着她颈侧软肉,哼哼:“宝宝,好不好,最后一次。”
“但我真的要早起……”
秦然同他解释,说明天是第一天上岗,还要去别地开会,总不能迟到。
“好吧,”周泽旭松开她,摸上床头烟盒,坐在床沿滑开打火机,细白烟雾从他唇边烧起,他咬着烟蒂,扭脸看她,“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不清楚呢。”
秦然爬过去,跪立在他身后,抱住他,一样样数着:“要开会,要想节目内容,要剪点素材,下班之后还要去趟商场。”
捕捉到她话中的最后一项,周泽旭问她:“去商场做什么?”
“买个包呀,”秦然搬出她磨了许久,滴水不漏的腹稿,“马上上班,通勤时估计要带的资料很多,还要带着电脑,感觉背双肩包或者帆布包有点学生气了,想着买个手提的稍微成熟一点的包,本来打算今天去的,但是收拾行李有点累,想着明天下班后去。”
说完,她笑笑,语调轻轻:“就是不知道到时商场还开门吗?”
“早和我说啊,”周泽旭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倒在怀里。单手环着她,另手摩挲着她纤细的小臂,像在把玩上好白玉件,他咬着烟,语调散漫,“我明天让sa送几只过来,喜欢什么样的,哪个牌子?”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秦然对着他垂落的视线,抿唇,语气有点为难。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句话的事。”
周泽旭掐灭指尖香烟,弯腰,唇贴着她的唇,渡了进去。
秦然被呛得咳嗽两声。
他笑,不以为然地捏捏她的脸:“以后想要什么和我说,除了包还需要什么?”
手背抵着唇又轻咳一声,秦然眼睛湿漉漉的,都是呛出的泪意,她看他,摇摇头:“没有了宝宝,很够了。”
话落,她不忘补充一句:“不用太贵重的。”
她知道,周泽旭眼中不贵重的随便一点小钱,也是好几万的价格。
对于她来说,就是天价。
很够用了。
要是多了,以后她也还不起。
她一边吻上他的唇做谢,一边静静想着。
-
清早秦然起床的时候,周泽旭睡得还沉。
轻手轻脚洗漱收拾完,将要换衣服出门时,周泽旭迷朦睡醒,打着哈欠靠在衣帽间门口,看她在穿衣镜前仔细遮脖颈上的一枚吻痕。
“为什么要遮。”
“太暧昧了,怕人说闲话。”
秦然说着,拽了拽衬衫领子。
“这有什么的,谁还没和对象亲过,”周泽旭走上前,站在她身后,抱着她看镜子中的两人交叠的影。他指尖点向她领口上一处,“在这印一个怎么样?”
“不闹了,宝宝,我要上班了。”
秦然说着,扭身亲亲他的脸,往外走,脚步匆匆。
伸手胡乱从衣架上拽下一件短袖,周泽旭将要往身上套:“我送你。”
“不用啦,我叫了车。”
秦然在门口拦住他,将他推回去,自己走过去按开电梯门。
进电梯时,她没直接走,而是又探出身,冲他招招手:“拜拜宝宝,晚上见。”
周泽旭倚在门口,抱着臂看她,见楼道晨光滤过来,给她柔软发丝镀上金边,心中莫名柔软塌陷。
电梯门关上,他也关了大门回到卧室,本想着补觉,但翻来覆去,想着刚刚那幕,再呼吸到枕上属于秦然的淡淡栀子花的味道,周泽旭辗转反侧。
他忆起昨夜温软的躯体,婉转的呻-吟……
坐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燥热是消,但心中仿佛浸在蜜里面的感觉仍然存留。
发梢还滴着水,他胡乱把浴巾搭在头上擦了两把,摸过来手机,点开微信。
于是此时已经到岗开始工作的沈珩初在百忙之中收到周泽旭这样一条消息:「想结婚了,你懂吗?」
蹙了蹙眉,沈珩初放下钢笔,指尖刚调出键盘,周泽旭那边又冷不丁冒出一条:「算了,你个母胎solo,和你说你也不懂。」
……
「嗯。」
回了消息,将手机关机放到一边,沈珩初旋开笔帽,面前助理重新帮他把合同翻开到签字页:“这里。”
签好名字,见助理还未走,沈珩初抬眼问他:“有事?”
“是这样的,”助理沉吟一声,解释道,“我们宣传部不是说要拍下一代智驾系统的研发纪录片吗,会来我们研发部取材。”
点点头,沈珩初提醒他:“你之前和我说过了。”
“宣传部和电视台那边的人今天过来开会,沈总说,让您也一起,”说到这,助理顿了顿,看了一眼沈珩初的神情,声音微微转低,有点犹豫,“商讨一下作为研发团队总工程师出镜的事情。”
“沈总的意思?”
沈珩初没什么表情,沉默一会,他开口问道。
“老沈总的意思,沈总也同意了。”
助理低下头,说着。
“行,我知道了,”沈珩初移开目光,重新落到电脑屏幕上,语气平静,“你先去忙吧。”
助理不敢多言,默默上前收了文件,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