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其里裹着被子一翻身,狠狠地摔倒了地板上,他捂着额头从地板爬起来,委屈的喊出声,“什么啊。”
前一秒明明还在美梦当中,下一秒跌入谷底撞了头,仍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穆星汉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便醒了,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临近天亮他才有了困意,现在他的精神更是随着外面穆其里的声音紧绷了起来。
他立即掀被下床,走了出去,“怎么了?”
穆其里捂着头,站在沙发边上,被子也全然落在了地板上。
“摔倒头了?”穆星汉走到他面前,拿开他捂住额头的手。
穆其里眼里都含着泪了,委屈巴巴的说:“疼……”
穆星汉撩开他额间的头发,看着那肿起来的一块,皱起了眉头,“要冰敷。”
穆其里擡眼看着他,黝黑的眼珠蒙上了一层水雾。
穆星汉心头一紧,瞬间冷了脸,手指不经按在那块肿起的地方按了下去。
“啊!”穆其里这回是真哭了,被疼哭的,他捂住那块肿起来的地方,蹲坐在沙发角落,斜眼看着穆星汉。
“其里,过来冰敷。”穆星汉手里拿着一个冰敷袋,站在他面前哄道。
“走开!”穆其里又往角落缩了一下。
“小叔不是故意的。”穆星汉跪上沙发,“快过来,看看青了没有。”
“绝对青了。”穆其里憋着嘴,眼角绯红。
“小叔真的错了,快过来。再不冰敷会越来越肿的。”穆星汉一边哄着一边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穆其里坐在他面前,让他给自己冰敷,这回他拿着冰袋放在他额头上倒是轻柔,一阵微微的凉风吹了过来,穆其里擡起了眼盯着他看。
穆星汉皱着眉头,在冰敷的同时又往他额头包那里吹了吹气,表情严肃语气确很温柔,“还疼不疼?”
穆其里眨巴眨巴眼睛,委屈道:“疼。”
穆星汉又继续给他吹了吹,没过一会儿,他垂下眼发现穆其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盯着他看。
穆星汉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把冰袋放在他手上,“自己敷一会儿。”
穆其里不情愿的接过冰袋,在穆星汉转过身后,痴痴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到了公司,他们明显是迟到了,李栗几个女孩一对围坐着不知道在聊什么,穆星汉一进来她们立马分散了,等穆星汉一上楼她们又围在了一块儿。
穆其里好奇的凑过去,“李栗姐,你们在聊什么啊?”
李栗大方的给穆其里点开了相册,欣喜道:“你看,昨晚我拍的穆导,怎么样?”
穆其里呆呆的翻着这几张穆星汉在台上的弹着电吉他的照片,羞红了脸,“嗯……好看。”
他看完之后还有些舍不得将手机还给李栗,他踌躇半天,问了一嘴:“你们是不是喜欢穆导啊?”
“开什么玩笑!”
“我不敢。”
“爱上老板是职场大忌。”
几个女孩轮流着说。
穆其里暗自窃喜,他坐在她们旁边又听到她们在聊八卦,一个女孩儿说:“你们知道吗?之前有一个女实习生跟穆导示好,有哪方面的意思,你们猜怎么招。”
“怎么招?”
“穆导那段时间好几天没上班,就为了躲她,全公司都知道穆导明着拒绝她了,那小女孩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辞了走了。”
接着另一个人说:“前段时间梅子不是来了嘛,穆导躲了她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二天就飞回去了。”
几个女孩儿笑着打趣,张强走过来一句:“你们的事情都做完了吗?”把八卦堆打散了。
见李栗要上二楼了,穆其里连忙在楼梯间拉住了她,“李栗姐,那个……穆导的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李栗爽朗道:“没问题!”
穆其里收到照片后一抬头,穆星汉正站在楼上俯视着他们,他脸色暗沉没有任何表情,穆其里立马熄了手机,“穆……穆导。”
李栗也喊了一声,等穆星汉点头“嗯了一声,她便连忙收起手机跑了。
穆星汉缓步走下了楼,“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穆其里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了口袋:“没什么啊。”
“额头那儿还肿吗?”
穆其里隔着额前的头发轻触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消了吧。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他自己也能好。”
穆星汉皱着眉看着他的额头道:“跟我上来,我再看看。”
“哦。”穆其里勾起嘴角跟在他身后。
走进工作室,穆星汉让他坐在他的座位上,将他的头挑起来,轻柔的掀开了他的额前的碎发,看着那块还未消肿的包。
穆其里紧握着座椅发扶手,现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到穆星汉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的淡淡的香。
“小叔,你喷香水了吗?”穆其里直白的问。
“出门喷了一点。”穆星汉将他头发放下来,“我还以为都挥发了,现在还能闻到?”
穆其里大胆的伸出手握住了穆星汉的腰,在他腹部闻了一下,“嗯,还能闻到。”
穆星汉浑身一僵。
穆其里鼻尖贴到他腹部的衬衣上,擡眼看着他,试探的往上闻:“这上面好像还有?香水喷在哪儿了?”
穆星汉下意识抵住穆其里的肩膀,“喷的手腕,你在我肚子上闻什么?”
“嗯?”穆其里歪了歪头,紧紧抱住他的腰,将整张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但我好像有闻到。”
穆星汉拉开他,皱着眉道:“怎么跟狗一样。”
穆其里一脸失落,“就想闻闻嘛,我又没喷过香水。”
穆星汉叹了口气,将手腕伸了过去,“闻吧,应该没味道了。”
穆其里眯起眼睛,握住了他的手腕,将鼻尖靠近他的静脉位置,嘴唇时而贴近,让穆星汉感觉有些痒。
“小叔,你还是很香啊。”穆其里一只手闻不够,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故技重施。
穆星汉不知道怎么的,听到穆其里说这句话有些怪怪的,正想将手收回来,穆其里又握住了他的指尖,他一脸好奇道:“小叔,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大?”
他张开手,放到了穆星汉的手掌上,“你看,你的手比我大一个骨节。”
穆星汉正想说是他骨架大,下一秒,穆其里直接跟他十指相扣起来,吓得穆星汉将手抽开了。
穆其里故作惊吓,眼神委屈的盯着他看,“怎么了?比一下都不行。”
穆星汉顿时感觉是自己神经大条了,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该下去了。小叔要工作了。”
穆其里一脸满足的走了。穆星汉坐在椅子上烦躁的捂住脸,明明是一些很正常的举动,是他自己心思龌龊,差点就迁怒到他了。
晚上穆星汉在厨房里忙活,穆其里在楼下洗了澡上来吃饭。他直接穿了一套睡衣上楼,穆星汉煎好牛排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白色真丝睡衣套装,问:“不怕弄脏吗?”
“小心一点就好了。”穆其里坐在椅子上,闻着肉香,看着厨房的玻璃橱柜问:“小叔,那些酒你不喝吗?”
穆星汉转头去看,道:“那些没什么时间喝。”
“多可惜啊,我能喝吗?”穆其里盯着他问。
“上次你喝了酒之后,怎么叫都叫不醒。”穆星汉不禁又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失控,轻咳了一声,“不准喝。”
“哦。”穆其里失落的叉着自己盘中的牛肉。
穆星汉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后,他转身打开酒柜,道:“那我开一瓶度数没那么高的。”
“好!”
穆星汉给了他一个玻璃杯子,拿着开瓶器将木塞取出后,将浅黄色的液体倒入他的杯中,倒的不多,直倒了三分之一杯。
“这个是葡萄酒吗?”穆其里拿起来问了一下。
“嗯,白葡萄。”穆星汉又给他的杯中倒了一半。
“为什么你能喝这么多。”穆其里很不满。
“你这杯喝完了我再给你倒。”穆星汉笑着拿起酒杯和了一口。
穆其里看着他吞入酒杯的咽喉,那喉结滚动让他不禁口渴起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着穆其里皱起的眉头,穆星汉忍不住问道:“可以喝吗?”
穆其里点点头,说:“还可以。”
吃完饭过后穆其里像是呆滞了,脸颊红彤彤的却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也没像是能看进去的样子。
穆星汉收拾完出来,走到客厅莫名又想到那晚的场景。
他无奈的转了个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想要静静自己的心。
穆其里看他不过来,顺道躺在沙发上了,刚刚到酒被他喝得一干二净,现在全身滚烫跟发烧了一样。
不过躺在冰凉的沙发上让他觉得很舒适,舒适得快要睡着了,他半睁着眼朝那边喊了一句:“小叔。”
穆星汉听到过后应了一声,却还是没过去。
穆其里正感觉奇怪,他想要穆星汉过来,尝点甜头他就走了,但他一直不过来让他很不满,干脆在这儿睡了算了,他想。
穆星汉听见没动静了,便朝沙发看了过去,穆其里就这样缩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睡着了。
穆星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将电视关了,他坐到穆其里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脸颊,“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