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亲手送给我(2 / 2)

“慕然。”

慕然没有抬头,他害怕看到傅逐南的表情,害怕傅逐南会用强硬的态度直接结束这场闹剧。

可是……

傅逐南命令道:“抬头。”

慕然完全没有抵抗力,认命般看向傅逐南。

傅逐南看清了那双藏着羞愤与懊恼的眼睛,白炽灯揉碎了,洒在浅色的眸子里,为本就不明显的委屈做了掩饰。

傅逐南:“丢人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慕然眼睛瞪大了点,“什么委屈,我没有!”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委屈?

傅逐南不同他辩驳,把手里的玫瑰花递出去:“下次,送两朵就够了。”

慕然攥住那两枝花,经过修剪的玫瑰花失去了尖刺,即便攥得很紧,也不必怕被刺伤。

“那……下次您会收下吗?”

透亮的眸子里清澈见底,隐约倒映出模糊的影子,傅逐南盯着慕然眼里的影子,目光变得很深、很沉。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

慕然很开心。

傅逐南收不收下他的礼物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傅逐南考虑了“收”与“不收”。

他还有下一次。

对傅逐南而言,慕然比很多人都要好懂,即便极力伪装掩饰,却总会露出马脚。

他对慕然知之甚少,对慕家的情况却很了解。

比起傅家简单的人口,慕家还真能称得上大家族——以人口论。

慕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风流,除了联姻的那位徐家大小姐,还在外头养了四五六七八个“姨娘”。

姨娘养在外头,孩子却不能丢在外头,没个几年,慕家就热闹了起来。

人多了起来,利益纠纷之下,龌龊肮脏事也跟着多了起来。

慕老爷子在里头并不偏帮,由着他们斗,为了芝麻大点利益拼的你死我活——他子女多,死几个、残几个,倒也不心疼。

在他眼里,甭管那个娘肚子爬出来的,都是他的子女,自然是能者居之。

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个个都满腹算计,竟然还能出一个慕然。

这么蠢,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傅逐南无声冷笑,估摸着多半是慕禾安把人护的好,没让慕然掺和到那些勾心斗角里去。

如果是这样,也无怪乎慕然会这么卖力,想替慕禾安进火坑。

“傅先生,您今天中午有空吗?”慕然心底最大的石头落下了,明显轻松多了,“我能邀请您共进午餐吗?”

傅逐南看了眼时间,还早。

慕然立即补了句:“我可以等您。”

“在哪等?”傅逐南一眼看破慕然的小心思。

离午休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如果他同意共进午餐的邀请,难道还能把慕然赶回去,叫人两个小时后再来?

一个慕家的omega,无所事事的在临深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去吃饭,有联姻的消息在前,不用想也知道谣言会传到什么地步。

若大众真觉得慕然和傅逐南才是即将喜结连理的“佳偶”,就算慕家再怎么想把慕禾安嫁出去,也得考虑下姐弟共争一夫的丑闻。

“或者我到外面的咖啡馆去等?”慕然从善如流的退而求其次,“我保证,不会被看到、拍到,引起什么误会。”

委曲求全又诚意满满,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傅逐南又装作不解:“为什么?”

“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慕然被噎了下,傅逐南坦诚的过分,他要是真把所思所想说出来,反而显得他计量太多。

他心一横,干脆破釜沉舟:“因为我喜欢傅先生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傅先生会因此受到什么非议。”

傅逐南笑了下,没继续追究:“用不着,没人敢在临深外头乱拍。”

临深内的人更不可能到外头去嚼舌根。

“对了,”傅逐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慕然,“临深内部设有食堂,你想借用后厨吗?”

我借用后厨做什么?

慕然下意识要回答,话到了嘴边,他猛地想起自己下次来给自己立的人设。

他仅仅只用了半秒就在坦白真相,再次社死和装聋作哑,护住千疮百孔的人设之间做出了选择。

“还是不用了吧。”慕然勉强稳住笑脸,“您上次不是说吃腻了吗?我报了个新的培训班,下次、下次一定给您带来全新口味。”

傅逐南看得好笑:“真的吗?”

慕然:“真的。”

傅逐南:“我很期待,也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来。”

慕然:“……”

他现在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傅逐南哼笑一声,转身走了,留慕然一个人在会客室里懊恼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