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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上之后 霹雳小小苏 18698 字 2个月前

41. 第四十一章 ……

江南某城,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醉仙楼今晚异常热闹,花魁争夺赛中,最后陈莉莉拔得头筹。

要说这陈莉莉还真美, 可仙可媚,可柔可飒,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赏心悦目, 直叫底下的男人恨不能立刻死在她裙下。

偏偏有一个男人一直低着头喝闷酒, 眼睛看都不往她那边看一眼, 勾的陈莉莉十分好奇,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作祟,暗暗决定非要拿下他不可。

就在此时,已经有人将银钱出到一千两了,把方妈妈高兴的眼睛都笑没了,转过头叮嘱陈莉莉, “听说那位李公子有虐人癖好,你服侍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也会派人守在门口,万一遇到紧急情况, 也好冲进去救你。”

陈莉莉点点头。

做她们这一行的,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尽管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到底是第一次,还是会生出退意。

而那位李公子的特殊癖好她也有所耳闻, 心中愈发难安了。恰巧她一转头刚好对上那位闷头喝酒男子的视线,心中一怔,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于是她悄悄叫来贴身婢女,对她耳语一番。

不想刚回到房中, 那位李公子就过来了。

陈莉莉心生惧意,却不敢表露出来,尽量让自己笑起来自然点,款款迎上前去。

不等站定,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

“李公子……”陈莉莉露出一个柔媚的笑容,想伸手挽上他的胳膊,却被推至床榻上。

下一瞬,陈莉莉就见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皮鞭。

陈莉莉来不及说任何话,身上就挨了一鞭子,紧接着又是第二鞭、第三鞭,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直至陈莉莉血淋淋地躺在床上,李公子才扔下沾着血的鞭子,扯掉腰带,一步一步朝陈莉莉走过去。

他每走一步,仿佛踏在陈莉莉的心尖上。

不一时,从房内传出陈莉莉痛苦而又破碎的呻@吟。

等到那位李公子冷漠地穿上衣物离开后,方妈妈才带着人赶过来,一眼看见床榻上的陈莉莉,惊叫一声。

紧接着,女医就快步行至榻前迅速为她医治。

直到昏死过去前,陈莉莉脑子里都在想,怎的就不是那位低头喝闷酒的男子呢?

如果是他,想来会很温柔很温柔。

待到再次睁眼,陈莉莉的伤已经都处理好了。婢女搀扶着她去小解,出来后歪靠着床头,叫婢女去前面查看那位一直喝闷酒的男子走了没有。

婢女领命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

“姑娘,那位公子还未走,不过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

陈莉莉觉得这是一个绝佳时机,错过就不会再有了,道:“你带两个人,悄悄将他弄我房里来。”

“这……”婢女迟疑,“要是被方妈妈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方妈妈那边自由我来应付,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婢女不再迟疑,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人悄悄将那不醒人事的男子弄了进来。

陈莉莉侧身让开,让人将男子抬到她床上。随后,她拿出一袋银子交到婢女手上,“你们拿去分了罢,不过切记,今晚的事不许透出一个字。”

“是!”

待人都退出去,陈莉莉颤抖着双手,缓缓解开自己与男子的衣物,随即钻进锦被里,柔嫩的身子缠住人家的。

一夜过后,陆华头痛欲裂地醒来。

睁眼一看,不是他住的地方,却又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一转头,却见一名女子背对他而坐,身上衣衫半遮半掩。

他目力好,一下子就瞧见了那女子身上的暧@昧的痕迹。

他怎么会在一女子房中?

他惊诧地坐起,锦被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一阵凉意袭来,他低头一瞧,竟是不着片@缕。

“公子,您可算醒了。”

陆华迅速拉起被子围住自己,脸色十分难看,“这怎么回事?”

只见那女子闻言,顿时泫然欲泣,“难道公子都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什么?

陆华头痛欲裂,只记得自己一直饮酒,旁的一概不记得了。

莫非他趁着醉酒,做了不该做的事?

一想到这里,陆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见此,陈莉莉悄悄弯了弯唇,不过用帕子掩着,并不会让人瞧见。

她拿着帕子假意按了按眼角,神色悲戚道:“公子一直不说话,难道是想提上裤子不认账吗?”

这话听起来异常刺耳,陆华岂是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当即便道:“你想要多少银子?”

银子?

她陈莉莉若想要银子,便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了,只要她勾一勾手指头,就会有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她要的是他这个人!

打从第一眼见起,她就被吸引住了。

“公子说这话,是在折辱莉莉。”陈莉莉掩住面,泪水顺着她的指头缝流出来,哭声有说不出的悲戚,“虽然莉莉是红尘女子,可也不是那随便之人,若不是公子昨夜强行要了莉莉,莉莉就不会坐在这儿被公子折辱了。”

“公子若是用银钱打发了事,那莉莉今后还有何颜面生存,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说罢,她便要用头去碰墙,硬是被婢女生生拉住了。

陆华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过了良久,才道:“那你想怎么样?”

陈莉莉缓缓止住哭声,抬脚走至他面前跪下,“莉莉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求公子能带走莉莉。”

陆华沉默良久,闭了闭眼道:“既如此,你便收拾好东西在房中等我。”

陈莉莉没想到事情进展的会这么顺利,欢喜着答应了。

待陆华穿好衣服离开,婢女忍不住道:“姑娘心真大,就不怕他这样走了吗?”

陈莉莉坚定地摇摇头,“他不会的。”她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

婢女却是不信,决定拭目以待。

不一时,那男子就回来了,其身后跟着方妈妈。

婢女没想到他真会回来,转过脸看向陈莉莉,后者递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

“孩子,这位公子已把你的赎身银子付了,从此以后,你与醉仙楼再无关系了。”养了这么些年,方妈妈虽一直把她当做摇钱树,却也有几分感情在里头,心里难免有丝不舍。

陈莉莉亦是,起身朝她盈盈一拜,“谢谢妈妈这些年的关照,莉莉无以回报,只求妈妈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辞别了方妈妈,又与楼里的一众姐妹道别,陈莉莉带着自己的箱子,跟在陆华身后离开了。

42. 第四十二章 ……

阿紫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 陆启决定趁这个机会,先不着急回京城,带着她在外面溜达一圈。

他们最先去的是宜城。

宜城位于包河以南, 此时又正值秋季,风景宜人,漫天的火红色, 使人仿佛置身于金色的画卷中。

阿紫何曾见过这等景色, 一路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 抱着陆启的胳膊一会瞅瞅这里, 一会儿又瞅瞅那里,当看到河边有人在捏糖人的时候,双腿就迈不开了。

“想吃?”

阿紫转头看向陆启,红唇轻启道:“可以吗?”

“随你。”

阿紫眉眼一弯,向街贩要了一个小糖人。

银环则跟在后面付钱。

待糖人吃完了, 阿紫看到卖馄饨的,双腿又迈不开了。

陆启莞尔, “又想吃?”

“嗯,可以吗?”

“随你。”

于是阿紫拉着陆启坐到摊贩前, 只要了一碗馄饨, 因为她知道陆启从来不吃路边的东西。

包馄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长得十分好看, 手指纤长,包出来的馄饨个个小巧可爱。

就不知味道怎么样!

不过闻着却很香, 想必味道定是不差的。

阿紫果然猜中了,待煮好的馄饨端过来,阿紫用小勺舀起一只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味道比她猜测的还要好。

于是她没忍住抬起眸子看向陆启,“公子,这馄饨挺好吃的,您要不要尝一尝?”

路边的东西难保干净,陆启不紧拒绝了她的好意,甚至叫她也不要多食。

阿紫才不想听他的,鼓着腮帮子将一碗馄饨吃完了。

吃饱喝足,阿紫心满意足地抱着陆启的胳膊,沿着美丽的河岸缓慢地行走着。

“公子,您以前来过这里吗?”阿紫好奇陆启带她来宜城,忍不住问道。

“嗯,以前办差时来过一次。”

怪不得他对这个小城颇为熟悉呢。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走到了停靠在岸边的几艘小船旁。

“坐过小船吗?”

阿紫摇摇头,“没坐过。”

“那就带你坐坐。”

陆启话落,船家立马小跑过来,殷勤地介绍一遍使用方法。

待船家解开绳子,缓缓将小船推入水中,陆启先踏入船中,再把手递给阿紫。

阿紫抓着他的手上船后,有些害怕,便牢牢抱着他的腰,动都不敢动一下。

胆子怎的就这样小?

有他在,又岂会让她掉入水里。

不过,他却很喜欢她这样。

由陆启亲自掌着木筏,小船平稳地划在水面上。

阿紫这时敢松开陆启了,稳稳地坐好,这才瞧见他们的小船已经划至河中心了。

与此同时,也有别的小船缓缓划来。

“公子,他们的船会不会撞上我们的呀?”

“不会。”

阿紫便安心了,开始欣赏风景。

不一会儿,河面上的小船逐渐多了起来,有人不慎落入水中,好在被及时救了上来。

阿紫一下子便没了坐船的心情,转脸对陆启道:“公子,我们上去罢。”

“嗯。”

直至双脚落地,阿紫悬着的心才落下。

银环迎上来,不解地问阿紫,“姑娘怎不在那船上多玩一会?”由大人亲自掌筏,多难得的机会呀。

阿紫却不知银环心中所想,摇头道:“我怕水,方才见有人落水,就更怕了。”

银环安慰地抱了抱她。

不料一道冷冷的视线瞥过来,吓得银环赶紧将阿紫松开了,差点没当众跪下去。

她在大公子眼中看到了可怕的占有欲!她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对阿紫姑娘搂搂抱抱了,否则大公子非砍了她的手不可。

阿紫倒没注意这些,旋即抱上陆启的胳膊,正要与他离开,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这不是陆大人吗?”

阿紫与陆启同时转过身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地摇着一柄扇子走了过来。

其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不等男子的视线扫过阿紫,陆启往前一步,将阿紫挡住了。

“带姑娘去马车上等我。”

银环同侍卫一道围住阿紫,将她护送着离开了。

阿紫走远了才隐隐听见陆启的声音冷淡道:“原来大皇子也来到此处游玩,真巧!”

接着那华服男子说什么,阿紫就听不见了。

进入马车后,阿紫怀疑地问银环,“原来那个人是大皇子呀?”怎么皇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稳重?

银环却是摇头,“奴婢也不知。”

不一时,陆启就回来了。

阿紫瞧他一身冷意,心里一紧,倒了杯热茶双手呈上,“公子先喝口热茶罢。”

陆启却没接。

阿紫只好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收回手,将热茶搁到案几上,转过身子缓缓靠向他,“公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对?”

陆启却推开她,冷淡道:“没什么,回客栈!”

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阿紫绞着手中的帕子,垂着头坐在一旁闷闷不乐地想。

瞧着她闷闷不乐,陆启忽然倾身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她便跌入他怀里了。

“大人?!”

阿紫惊呼一声,随即裙子就被他掀起来了。

这可是大白天啊,他就在马车上……

阿紫急得按住他的手,“街上太多人了,能不能回到客栈再……”

陆启低头封住她的唇。

“启禀大皇子,前面那辆就是陆大人的马车。”

大皇子一手捏着酒盅,一手捏着怀里女人的软肉,眼神深沉地望着前面那震颤不已的马车,一仰头饮尽烈酒,低头喂入女子口中。

待前面的马车停下,大皇子见陆启将那女子裹的密不透风地抱进客栈了。

他顿时有些气恼,更加好奇那女子的长相了。

他与陆启一向不对付,若能亵@玩他的女人,岂不大快人心!

于是他吩咐身边的侍卫,“本皇子今晚也要住这家客栈,你去安排。”

那侍卫领命离去。

陆启得到餍@足,才抱阿紫去沐浴。

出来时,其心腹正侯在门外,显然是有事禀报。

陆启便让心腹进来了。

“启禀大人,大皇子也带着人住进了这家客栈。”

陆启闻言皱起眉心,脸色也难看起来。

大皇子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不过了,看来上次禁足的教训不够,更需要血的教训才行。

“去给我盯紧一些,有情况速来向我禀报。”

“是!”

待心腹退下,陆启转身走向内室,隔着屏风见床上人影不住蠕@动,心里一紧,立刻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了?”

陆启急忙将阿紫抱起来,声音里泄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阿紫睁开眼睛,双手捧着心口难受道:“奴婢胃疼。”

陆启不敢耽搁,抱着她立刻出门去寻医馆。

就在他抱着阿紫出门时,恰巧大皇子从开门出来瞧见这一幕。

大皇子摸了摸下巴,带着人悄悄尾随上去。

“大人,大皇子带人正悄悄尾随在后面。”

“甩掉他!”

“是!”

43. 第四十三章 ……

“大皇子, 我们被甩掉了。”

侍卫禀报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一群废物!”大皇子铁青着脸将几个侍卫一一踹倒。但仍是不解气,转身抽出离他最近一个侍卫的佩剑, 对着几个侍卫就要乱刺,忽然腹部一痛,弯下了腰, 同时佩剑也自他手中脱落。

“大皇子……”

随着侍卫的惊呼, 大皇子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 陆启抱着阿紫进了一家医馆。

老大夫见他举止不凡, 身后又跟着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请进里屋。

陆启小心将阿紫放到床上,侧开身子让老大夫为她医治。

老大夫为阿紫施了一针,又让药仆熬了一碗止疼药, 阿紫喝下药后,胃部才舒适起来。

“请问姑娘是不是经常犯胃疾呢?”

老大夫问完, 阿紫立刻摇头道:“从不曾,这是第一次。”

老大夫听完沉吟片刻, 又问:“姑娘是不是中过毒?”

这个他都知道?

看来这个老大夫有些本事。

不等阿紫开口, 陆启已经替她作出了回答。

“一个月前中过毒。”

“难怪如此,姑娘的胃疾想来就是中毒留下的祸患, 待我再开一副方子,按照此方子好好为她调理。”

“有劳了。”

不多会, 阿紫就能下地走动了。

陆启亲自从老大夫手中接过方子,让人多付一些诊费,便牵着阿紫走出医馆,径直登上候在巷子里的马车。

阿紫见马车并不是去客栈, 放下帘子转身看向陆启,好奇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下一个地方。”

阿紫惊讶,“这么快就走了?”

“嗯,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带你去下一个地方转转。”陆启淡声道。

可阿紫觉得这里挺好玩的,她都还没看够这里的景色就要离开了,真是可惜。

见她脸上难掩失落,陆启长臂一伸,牢牢桎梏着了她的腰肢,嘴唇轻咬着她那圆润可爱的耳垂,漫不经心道:“下一个地方不比宜城差,你会更喜欢的。”

“是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阿紫立刻又高兴起来,不一会儿,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们是在半夜抵达徐城的。

阿紫幽幽转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看向陆启,呆呆地问道:“公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徐城!”

阿紫知道的地名不多,也不知徐城距离京城远不远。

不一时,马车停在一家隐秘的宅院前。

阿紫从陆启怀中退开,抬手理了理衣裙,就被陆启牵着走出了马车。

侍卫上前扣响了宅院的大门,不一时,管事的就开门出来了。侍卫将腰牌递过去,管事接过一看,立刻诚惶诚恐地将陆启和阿紫请了进去。

走进院子里,阿紫难免好奇,“公子,这是您在徐城的宅子吗?”

“嗯,当初无意之间买下了这座宅子,并未来住过,不过却一直有让人打理。”

那位管事也是第一次见到宅院的主子,是以一开始并未认出陆启的身份。

虽然主子一直没有露面,可管事从不敢掉以轻心,将宅院打理的很好,就像主人时常来住一样。

“大人从宜城赶过来,未来得及用晚膳,你叫厨房做些可口的宵食送来。”侍卫吩咐道。

管事不敢耽搁,立刻着人去叫醒厨子,不多会,从厨房飘出来阵阵饭香。

阿紫这会也饿了,当宵食送来后,她比陆启吃的还多。吃完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启,“公子,您会不会嫌弃奴婢吃的太多?”

怎么会?

真是傻傻的可爱。

陆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红的脸颊,抚慰道:“能吃是福,这是好事。”

阿紫闻言,心里甜滋滋地。

大公子待她真好!

二人沐浴过后,就上床睡下了。

次日,用完早饭,陆启就带着她出门了。

陆启所言果真不假,徐城比那宜城更有韵味,历史文化也较悠久,人文风情较宜城更加开放些。

要说阿紫最喜爱的是什么?

非美食莫属!

不论是甜的、辣的、咸的、酸的,阿紫统统都能吃。

于是陆启就带着她走遍大街小巷,尝尽各种美食。

阿紫幸福的就跟做梦似的,真想就住在徐城不走了。

“公子,我们几时离开呀?”

“明日罢。”

“啊,这么快!”

“舍不得?”

“嗯,可不可以多留一日?”

陆启不忍拒绝她,“行罢,后日再走。”

阿紫一下子又开心了起来。

夜晚的徐城像蒙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迷迷茫茫。听说百花街今晚有特别节目表演,人潮如涌,黑压压一片。

阿紫怕被人流挤走,牢牢抱着陆启的胳膊,忍不住好奇道:“不知是什么样的节目,竟引来这么多人凑热闹。”

陆启也不知,道:“一会不就知道了。”

阿紫便好奇地等待着。

不一时,人群躁动起来,几辆花车由西自东缓缓而来。

“快看呐,漂亮的姑娘来了……”

“还有俊美的小哥……”

“那个穿紫衣的姑娘冲我笑了。”

“那个穿蓝衣的小哥也对着我挥了挥手。”

人群更加躁动起来。

阿紫被挤的差点没抱住陆启的胳膊。

“公子,这叫什么节目?”

“花车巡游。”

“花车巡游是干嘛的?”

陆启凑近阿紫的耳朵,“就是妓@院做宣传的一种手段。”

啊?

原来那花车上的才子佳人竟是那种身份。

阿紫真是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花车驶到他们面前了。

一名白衣姑娘脚一崴,从花车上跌落下来,引得人群一声惊呼。

“姑娘,你没事吧?”

白衣姑娘倏地睁开美目,见接住她的人不是她中意的,脸色一冷,淡声道完谢,便把目光转向一旁衣饰不凡的清贵男子身上,缓缓弯起红唇,细声道:“敢问这位公子贵姓?”

阿紫一怔,缓缓看向陆启。

只见陆启看都没看那白衣姑娘一眼,长臂一伸,将阿紫搂进怀里,神色阴冷地吩咐暗卫,“将这位丑八怪给我弄走。”

什么?

他竟然说她是丑八怪?!

他什么眼神?

白衣姑娘气得浑身直抖,正要破口大骂,忽然从后面伸出一条胳膊堵住了她的嘴。

迅速太快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白衣姑娘不见了。

陆启与阿紫再无心情观看那花车巡游,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转而朝望月楼而去。

“楼上有最好的雅间,二位请随我来。”望月楼的掌事亲自将人迎上楼,又亲自斟上热茶,“酒菜一会就送上来,二位请稍等片刻。”

“嗯,退下罢。”陆启淡声道。

待掌事闭上门走了,陆启伸手一拉,阿紫就撞进他怀里了。

阿紫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被半推半抱至窗户边,垂眸一看,楼下人头攒动,围着花车缓慢地朝一个方向涌动着。

不一时,花车上有姑娘大胆地跳起了艳舞,引得看热闹的人群躁动不已。

还有那俊美小哥也秀出看家本事,引得一众姑娘尖声连连。

突然,那小哥朝望月楼的二楼窗户这边看过来,正撞上阿紫的目光,微微一愣后,旋即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叫人感觉格外舒适。

阿紫脸红了一下,一转脸就被陆启杀气腾腾的眸子给惊吓到了。

“大公子……”

“砰”地一声,窗扇就被大力关上了。

“水性杨花的小贱@货,当着爷的面就敢与人眉目传情,是不是爷没满足你?”

“奴婢没有……”

“还敢嘴硬说没有,看爷今晚怎么罚你!”

“不要啊大公子……”

陆启凶狠地撕碎她一身衣裙,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住地啃咬着她。

就在此时,几个送餐的侍从听到门里的动静,吓得不敢推门而入,面面相觑后,不敢多留纷纷跑掉了。

这一场疾风骤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方歇。

阿紫的样子惨不忍睹,银环伺候她沐浴时,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姑娘,你怎的就这般不小心,竟把大公子激怒成这样。”

阿紫闭上了眼睛,一颗眼泪自眼尾滑落水里。

她不过就是多看了那小哥一眼,就把他气成这样,这样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她想回家,不要再以色侍人了。

“银环,我要是去求大公子放我离开,他会同意吗?”

银环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傻姑娘,可千万莫再说这样的糊涂话了,若被大公子听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沐浴出来,阿紫被银环扶到床上躺下。

银环将被角为她掖好,关切道:“姑娘晚饭一口没吃,要不要奴婢去煮碗鸡汤面条来?”

阿紫腹中空空,却没有任何胃口,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吃不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歇息罢。”

见她情绪异常低落,银环想要再劝两句,就见她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快些出去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银环只好转身离去,关上门后,径直前往书房门外,隔着门朝里面的人福身道:“大公子,阿紫姑娘已经睡下了,不过……”

“嗯?”

“情绪不佳。”

里面的声音隔了许久才传出来,“照顾好她,必要的时候,带她出去转一转。”

“是。”

阿紫后半夜压根没睡,眼睛一直睁到天亮。

银环约莫她睡醒了,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里间,隔着帐子小声询问道:“姑娘,您醒了吗?”

账里传来低低的回应。

银环这才撩起帐子挂好,转眼一看,只见阿紫睁着眼睛在发呆,眼下一片青色。

“姑娘,您莫不是半宿没睡罢?”银环猜测道。

见阿紫不吭声,还真让她狠对了,遂叹气道:“姑娘这又是何必呢?想开一点,对你和大公子都好。”

阿紫扭开脸,从抿紧的唇线来看,生气了。

银环便不再多言。

起床洗漱好,厨房送来热气腾腾的早饭。

阿紫这会有了胃口,却也吃的不多。

银环想到陆启的话,开口询问道:“姑娘,奴婢听说徽楼的戏十分好看,左右今日也无事,不如让奴婢陪您出门看戏可好?”

阿紫正好心里烦闷,如果能出去透透气,倒是挺好的。

收拾妥当,二人便出门了。

徽楼是徐城有名的戏楼,她们到的时候,一楼和二楼几乎坐满了人,她们只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寻得一处空座。

此时戏台上正演绎着大将军威逼利诱貌美姑娘为妾的戏码。

那大将军不仅已有正妻,后院更有十来位美妾,斗得你死我活。这姑娘若是从了,往后的日子比定要卷入那无休止的纷争中。

这姑娘倒有血性,被大将军逼无退路时,一头撞到柱子上,顿时血溅三尺高,吓得大将军再也不敢逼迫了。

看到这里,阿紫就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当时坚决一些,会不会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境地了。

很快那台子上的戏便演完了。

趁着戏子们下台休息的当口,银环让小二送来一壶茶和瓜子,以及两样点心。

阿紫吃完两块点心,嗑了一些瓜子,喝完一杯热茶,戏子们才重新登台。

阿紫坐直了身体,好奇接下来的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低声窃窃私语。

“以色侍人从来都不是长久的事,他要是怜惜你,怎会不顾及你的身子一次次让你落胎。”

“你别说了大姐。”

“听说那厮还让你在亭子里当众脱衣?”

“我求你别说了大姐。”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什么时候能硬气起来?”

“我怕他……”

“你怕什么?”

“……”

阿紫深吸了口气,悄悄转过头去。

只见方才窃窃私语的两名女子已经起身离开了。

“姑娘,您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快看戏罢。”

银环陪着阿紫在戏楼里呆了大半日才回去。

这看了大半日的戏,银环瞧着阿紫的情绪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低落了。她想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错,趁她上榻休息时间,悄悄禀报给了陆启。

陆启什么也没说,只吩咐银环看好她,夜里也没去她房里睡,在书房呆了一宿。

翌日,阿紫被银环叫醒。

“姑娘,该起了,今日就要动身回京了。”

44. 第四十四章 ……

回京城的路上, 陆启并未与阿紫同乘一辆马车,直到回到陆府,阿紫都没再见过他。

不见更好, 免得尴尬。

阿紫乐得轻松自在,无事就躲在曦院不出来,有几次银环说要陪她出去逛街, 都被她拒了。

天气日渐转冷, 阿紫就更不愿出门了。

这日, 绣娘带着人过来给她量尺寸, 说是得了吩咐,给她做几身冬装。

待绣娘走后,银环走上前道:“姑娘,如此看来大公子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就服个软, 晚上过去一趟罢。”

她服什么软?

明明那日是他不对,是他蛮横霸道无理, 凭什么要她低头服软?

阿紫紧紧抿住唇,很生气。

银环叹了声气, 默默地退下了。

阿紫平复好心情, 继续绣着未完工的荷包。

这只荷包她拆了绣,绣了拆, 直到现在都没绣好。

下午,阿紫午睡起来继续绣。

银环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姑娘,二公子回来了。”

阿紫许久没听过这三个字了,一瞬间有些愣神,“你说谁回来了?”

“是二公子回来了, 并且……”银环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然而阿紫听了并没什么反应,咬断针线询问道:“大公子知道吗?”

“常总管已经着人去通知了。”

“哦。”

之后阿紫像忘了这一茬似的,神色平静地该干嘛干嘛。

偷偷观察她许久的银环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布置晚饭去了。

很快天就暗了下来。掌灯时分,陆启下职归来。

“大公子,二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不一时,一道清瘦的身影走进书房。

“见过大哥!”

“嗯,坐罢。”

于是陆华便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多日不见,你清瘦了,想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罢。”陆启打量着陆华的神色淡淡道。

“多谢大哥关心,此番去外面游历倒是增长了不少见闻,吃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嗯,你能如此想甚好。不知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打算怎么安置?”

“但凭大哥吩咐。”

“既如此,暂且将她安置到桂院,若安分守已,便留着。若不能,便打发卖了。”

“是。”

就在这时,下人将晚膳摆好了。

“大公子,二公子,用饭时间到了。”

于是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移步至饭厅。

陆华执起酒壶斟酒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这一杯酒我敬大哥。”

陆启接过酒杯,眸色深沉道:“你既已悔改,切记不可再犯!”

“是!”顿了下,“明日我可以去法华寺探望祖母吗?”

“祖母也是老糊涂了,待你见到她,莫要被她花言巧语迷惑。”

“知道了。”

一顿饭一直吃到酉时才结束。

陆华喝得酩酊大醉,回到房里倒床就睡,小伍端来醒酒汤,站在床畔试着叫醒他,然而叫了半天,床上的人都没动静。小伍叹了声气,转身正要将醒酒汤端出去,门吱呀一声开了,陈莉莉走了进来。

她朝小伍伸出手道:“给我罢。”

小伍便将醒酒汤递给了她。

“你去歇着罢,这里有我就好。”

“那就有劳了。”

小伍出去时,贴心地关上门,期盼着屋里这位能让二公子服下醒酒汤。

然而他的希望终究还是落了空。

陈莉莉在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后,就把醒酒汤倒进了一旁的花盆里,脱@光了身子钻进陆华怀里,不一会儿,陆华就被她弄的躁动不已,微微睁开眼睛,竟将她错当成了阿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抵着她的唇啃咬起来。

一夜疾风骤雨。天一亮,陆华便睁开了眼睛。

“公子,您醒了?”

陈莉莉像水蛇似的缠上他,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然而下一瞬就被推开了。

“公子怎的清醒之后就对莉莉这般冰冷?”完全不似昨夜那般热情如火。

陆华却没理她,叫人送来热水,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时辰才起。

等他从净室出来,陈莉莉已经走了。

他松了口气,吃完早饭后,叫小伍备好马车,准备前往法华寺。

当他路过阿紫以前的住处时,脚步顿了顿。

小伍一见他停下,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急忙上前小声道:“爷,阿紫已经搬离此处。”

旋即招来陆华一记白眼。

“我有问你话吗?”

“是小的多嘴,小的该死。”说罢,抽自己一嘴巴。

不料下一瞬便听道:“可知搬去了哪儿?”

看来还是没放下啊!

小伍立刻正色道:“搬去了曦院。”

曦院?

陆华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忽而嘲讽一笑,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闪电快步走进书房,低头禀道:“启禀大人,二公子用过早饭就去了法华寺,并未有旁的举动。”

“嗯,继续盯着。”

“属下遵命!”

待闪电退下,门从禀报银环求见。

得到通传后,银环低着头走进书房,在下方跪道:“启禀大人,姑娘听闻二公子回来后,并未有任何异常反应。”

“嗯,退下罢。”

银环从主院出来后,脚步一转去了大厨房,装一碗燕窝提到曦院。

此时阿紫正悠闲地坐在廊下晒着太阳,一旁的小圆桌上摆着零嘴点心供她享用。

“姑娘,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现在温度刚刚好。”银环将燕窝从食盒里端出来放到她手边。

阿紫看一眼燕窝,嘲讽地想,这种东西被自己食了会不会是一种浪费?

但嘴上什么也没说,端起燕窝吃了个干净。

银环俯身将空碗装进食盒里,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姑娘今日怎么打发时间?”

“整日呆在这院子里都快发霉了,正好今日天气好,不如你陪我出去转一转罢。”

难得她有兴致出门,银环自然不会拦着。

阿紫收拾一番,由银环陪着一直走到西侧门那里,碰到一名光鲜靓丽的女子也要出门,双双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阿紫不擅言辞,没吭声。倒是那女子明媚一笑,柔声询问道:“不知姑娘是哪个院子里的?”

阿紫不知怎么向他人介绍自己的身份,正纠结着,银环替她回道:“我们姑娘是曦院的主子。”

陈莉莉初来乍到,对陆府的一切都很陌生,并不清楚银环口中的曦院,只笑着点点头,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莉莉,是二公子带回来的。我刚入陆府,对府里一切都很陌生,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姑娘包涵。”

原来这位就是陆华带回来的女人。瞧着异常漂亮,比之前住在玫瑰院的贺欣怡还要美上三分,只是举止上,却没有贺欣怡端庄得体,颇有些风流之态。

这陆家兄弟,真是艳福不浅。

“你好,我叫阿紫。”阿紫局促道。

“不知姑娘这是要去往何处?”

“随便逛一逛。”

“那真是巧了,正好我也想要逛一逛,不如一道罢。”

阿紫不懂怎么拒绝,就同意了。

45. 第四十五章 ……

自上一次土匪作乱法华寺之后, 法华寺的香火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愈加旺盛。每日寺门口马车不断,来往香客络绎不绝。

陆华到时, 已是午后。

待询问到祖母的住处后,便寻了过去。

此时的王老夫人正在诵经,听到禅房的门吱呀一声响, 还以为是近身的侍女走进来, 便没理会。直到听见一声“祖母”, 怔住!

“祖母, 孙儿来看望您了。”

王老夫人急忙转过身子,只见她最疼爱的孙儿正心疼地望着她,一瞬间还以为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

可王老夫人仍是不放心,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子。

这回终于确定了, 忙招手道:“我的乖孙,快过来给祖母看一看。”

于是陆华上前蹲在了祖母腿边。

王老夫人爱怜地摸着他的头, 眼含热泪道:“我的乖孙瘦了许多,想必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罢。”

“倒还好。不过祖母倒是憔悴了许多, 想来定是不习惯这里的斋饭, 恕孙儿冒犯,祖母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被大哥移送至这里来?”大哥不愿与他多说, 他只好向祖母求证了。

闻言,王老夫人眼神闪烁, 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祖母,您不说,我怎么帮您呢?”

王老夫人顿时眼圈一红,转开了脸, “我说出来,恐怕连你都要怨我。”

陆华神色一怔,“究竟是何事?”

“罢了,你要怨就怨罢,迟早你也会知道的。”王老夫人叹了声气,“在你走后没多久,我让人给那个贱婢下了毒。”

陆华身体一软,顿时跌坐在地上。

呵,他的“好”祖母啊……

王老夫人观察着他的神色,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你走罢,祖母不需要你们原谅,祖母只恨自己当初没有亲自下毒,否则也不会连累陈嬷嬷送命。”

陆华像不认识她似的瞧了她许久,缓缓站起来,态度冰冷道:“大哥说的一点都没错,祖母真是越过越糊涂了,孙儿奉劝祖母在佛前尽早幡然醒悟,否则只怕余生都要在这寺院度过了。”说罢再没看王老夫人一眼,转身离去。

王老夫人颓然地倒在蒲团上,直到侍女进来才将她扶坐起来。

却说阿紫与陈莉莉逛了大半日的街,什么东西都没买,两手空空地往回走。

“原来这京城如此繁华,我眼睛都看花了,阿紫姑娘可莫要笑话我。”

阿紫垂下眸子,“怎么会呢,其实我也才来京城不久,平日不怎么出门,今日是第二次出府逛街。”

想起第一次出府逛街时的情景,用四个字概括――惊心动魄!

陈莉莉没想到她如此直白,与那些做作的做派迥然不同,心下对她颇有好感。

“没想到姑娘如此实诚,倒叫莉莉刮目相看。若阿紫姑娘不嫌弃莉莉的话,可否容莉莉去曦院找你玩?”

“当然可以。”

说话间,她们回到陆府,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姑娘,您逛了大半日的街,可要上床躺一会?”银环体贴地询问道。

经提醒,阿紫才发觉脚有些疼,便让银环打来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脚,才到床上躺下。

不一时,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掀起锦被钻了进来。

阿紫一惊就要睁开眼睛,遂被一只冰凉的手掌蒙住,一股冷冽且又熟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

阿紫没想到陆启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刚一张嘴,唇舌就被夺了去。

直到许久,她才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

当她大口吸气时,衣服尽数散开来,白皙无瑕的肌肤在他滚烫的目光中不住地颤栗着,引得男人滚动着喉结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阿紫受不住他这种目光,哆嗦着想要拉上衣服,却是徒劳无功。她的双手被高高举过头顶,感受着他像大山一般压上来。

银环走近房门口,正纳闷房门怎被关上了,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泣声与娇@喘,脸上一红,悄悄退下了。

直到掌灯时分,屋里的声音才消。

侍女们红着脸进去送水,又红着脸出来。

不一时,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声音复又响起,竟比之前还急了些。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一眼天上的星星,脸红地想,大公子的体力这般惊人,阿紫姑娘多数受不住的。

果不出侍女们所料,阿紫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日才能下地。

阿紫怕了,怕陆启的凶猛与索取无度。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他留下的印子,她怕被人看到在背后说闲话,特意穿了竖领衣服将印子遮挡起来。

银环见此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姑娘这么穿,不怕颈子不舒服吗?”

阿紫轻轻摇头,“不会的,你把那件绿色裙子拿给我。”

银环依言照做。

穿好衣服,阿紫坐在镜前,由银环为她梳头。

“姑娘今日想梳什么样的发髻?”

“随便,你看着梳罢。”

梳好头,早饭摆上来。阿紫刚端起碗,陈莉莉寻了过来。

陈莉莉没想到她才用早饭,抱歉道:“我不知道你这么晚起,我应该晚些时间再来的。”

“不碍事的。陈姑娘快坐罢。”

陈莉莉没再客气,在她右侧方坐了下来。

“银环,去沏一壶茶并端一些点心来。”

银环领命出去,不一时就回来了。

“这个爆浆麻薯不错,陈姑娘尝一尝。”

从吃食上便能体现出陈莉莉在府里的地位没办法与阿紫比,这道点心是厨子新研制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让银环端进了曦院。

是以,陈莉莉有幸在阿紫这里才能吃到。

这两日,陈莉莉已经打探清楚了。整个陆府是陆启当家做主。陆启乃朝中大官,为当今圣上器重,未娶正妻,听说圣上有意将明月公主指给他。

若是真的,待公主过门,阿紫该怎么办啊?

陈莉莉替她发愁。

阿紫快速吃完早饭,听陈莉莉问她,“不知姑娘今日怎么安排?”

阿紫从早起就没想过这事,茫然地摇摇头。

“既如此,不如我们去多宝阁选些首饰罢。”

说起首饰,阿紫眼睛一亮,同意了。

二人一道走出房门,经过水榭时,意外遇见了陆华。

陆华看见她们,也是一怔。脸上的意外之色不亚于她们。

“二公子,您何时回来的?怎的也不通知莉莉一声?”

眼见陈莉莉就要缠上来,陆华急忙后退几步,冷着脸轻斥道:“站好,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陈莉莉便老老实实站好,一双美目哀怨地瞅着他。

阿紫还在旁边看着,陆华不自在极了,心虚地朝她颔了颔首,没理会陈莉莉便匆忙走掉了。

陈莉莉揪了揪帕子,气得跺了两下脚。旋即转头看向阿紫,脸红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阿紫神色平静地摇摇头,“没事儿,不是还要去多宝阁吗?快走罢。”

“嗯。”

她们只乘了一辆马车,路上又耽搁了一会,等她们到多宝阁的时候,快接近晌午了。

所以人并不多。

掌事的拿出许多新到的首饰供她们挑选。

正挑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莉莉好奇,正想探身瞧一眼,忽然就被银环拉住了。

只见银环将食指抵住唇,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陈莉莉不明所以,转头看向阿紫,只见她也一脸茫然。

银环悄声道:“二位姑娘快随奴婢进里面躲一躲罢。”

“为什么要躲?”陈莉莉用眼神询问道。

“一会再说。”

银环领着她们躲进隔间,悄声解释道:“方才奴婢迅速看了一眼,楼下来人是当今大皇子与其妾室。大皇子残暴不仁,不知毁了多少女子,您二人容貌出众,若被他瞧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大皇子的凶名陈莉莉曾经在醉仙楼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不禁暗道一声倒霉。

再观阿紫神色,也是一脸的不好。

“我们静静等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陈莉莉安抚着阿紫。

阿紫咬了下唇,点点头。

接下来便听见那位妾室张扬跋扈道:“不是说今日会新到一批货吗?怎的就这些?”

“还有一些在楼上,小的去给夫人取。”掌事赔笑道。

一直默不吭声的大皇子忽然出声道:“楼上有人?”

掌事不敢隐瞒,立刻道:“回禀大皇子,楼上有两位姑娘也在挑选。”

大皇子一下子便起了兴致。

“把她们叫下来给本皇子看看。”

掌事不敢不从,领命上楼去了。

那貌美妾室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居然一点都不吃醋,挑了一张凳子坐下等看好戏。

听着那脚步声一步一步上楼,银环面如死灰。

阿紫与陈莉莉也没好到哪里去,哆嗦着快站不住了。

“咦?怎么没人?”

掌事没看到人,忙捧着几个匣子下楼去了。

她们三个顿时松了口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接下来听见掌事小心回禀道:“启禀大皇子,楼上无人,想来是小的去茅房时她们走掉了。”

“嗯。”

没了好戏看,那妾室重新挑选道:“这几个匣子里的东西不错,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遇到这么大方的买主,把掌事乐得合不拢嘴。

听见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她们三个才敢从隔间走出来。

大皇子携带妾室走出多宝阁时,留意到侯在一旁的陆府马车,神色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他转身拍了拍妾室的手道:“你先去马车上等我。”

那妾室不敢多言,依言照做。

多宝阁的掌事见大皇子去而复返,急忙迎上前道:“大皇子是不是落下了东西?”

“没有,我上楼看看。”

他上楼要干啥呀?

掌事想要跟上去,却被带刀侍卫拦住了。

46. 第四十六章 ……

蹬、蹬、蹬……

听见脚步声上楼, 她们三个复又躲进隔间,脸上已然失去了血色。

待那脚步声登完最后一级楼梯时,她们三个的心脏顿时停跳了一瞬。

脚步停住, 她们三个都不敢呼吸了。

千万不要发现她们,千万不要……

然而上苍并未听到她们的祈祷。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们绝望了。

下一瞬, 隔间的帘子被一只大手倏地拉开。

银环反应迅速地挡住阿紫。

“本皇子果然没有猜错, 果真躲在这里。”大皇子一改纨绔之态, 神色一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躲着本皇子!”

她们三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陈莉莉较她们两个胆大一点,小声道:“皇子请息怒,民女们起先并不知您的身份,又不想被外男瞧见,这才躲了起来。”

理由勉强能说的通。

大皇子眯着眼睛打量她们一番, 抽出腰间的鞭子,用鞭柄挑起陈莉莉的脸, 瞬间就被惊喜到了。

“好一个美人,不知嫁人了没有?”

陈莉莉一瞧见他手里的鞭子, 顿时想起初夜不好的经历, 忍不住颤栗起来。

却又不得不绷着神经回话,“回禀大皇子, 奴家已经有主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陆启?”

陈莉莉摸不清他的态度,微微摇摇头。

“哦?我猜错了?”大皇子玩味地拉过一把椅子, 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坐下,翘起一条腿道:“后面两个,把头给本皇子抬起来。”

银环咬了咬牙,抢在阿紫之前抬起头道:“ 奴家是陆大人房里的人。”

这话说的颇有歧意。

可以是陆启的女人, 也可以是端茶倒水的侍女。

不过大皇子却听不出来。

大皇子眯着眼睛打量她,怀疑道:“姿色平平,陆启会看上你?”

不等银环开口,他将目光移至阿紫身上。

“后面那个,怎的不抬头?”

银环抢先道:“皇子请息怒,她是奴家的侍女,一向胆小怯懦,想必是吓傻了。”

“本皇子有让你说话吗?”

银环心如擂鼓,却仍强撑着,“是奴家逾越了,请皇子恕罪。”

大皇子不耐烦地挥下手,“边上去,别碍本皇子眼。”

银环强撑着才没回头去看阿紫的神色,心里在想怎么才能跑出去给大公子送信。

此时,大皇子伸出鞋尖挑起阿紫的脸。

这一个不错,很符合他的审美。

“上前两步。”

阿紫认命地膝行两步。

“怎抖的这般厉害?难道本皇子吃人?”

他比那吃人的野兽可怕多了。

阿紫惊恐地牙齿打颤,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地掉泪摇头。

这副样子只会催发男人的兽@欲。

大皇子喉结滚动,竟然瞧见她衣领下方隐隐有些未消的印子,伸手一扯,大力将她的衣领扯开了。

不止一处,好几处都是。尤其是那片锁骨,都不能看了。

大皇子一看便知这是男人留下来的,旋即抬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的眼睛,“你给本皇子好好回答,你的男人是谁?”

看他样子,似乎与大公子不对付。

如果她说出大公子的名字,恐怕对她利。可她又不敢胡编乱造一个,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应付过去,忽然听他又道:“难不成你才是陆启藏起来的那位小妾?”

阿紫一怔,愈发惊恐了。

见她反应如此,大皇子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随即就给跪在一旁的银环一个大耳光。

“贱婢,竟敢诓骗皇子,该当何罪!”

“皇子饶命……”

“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

听见侍卫上楼的脚步声,阿紫突然生出一股勇气,勇敢地挡在银环身前,哀求地看向大皇子,“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求您体谅。”

“让我体谅?”大皇子神色玩味道:“那你拿什么感谢我?”说罢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来,鼻尖顿时被一股好闻的暗香充斥着。

旋即靠近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吸鼻子,下腹躁@动不已,眸色深沉道:“怪不得陆启将你藏起来,原来是个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