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美理奈是精致到头发丝的那种漂亮女人。烫着金色大波浪, 美丽性感,眼睛圆圆的,还带着一种无辜的可爱感, 是公司未婚男性们追捧的对象。
“不知道哎, 吉良先生总是不和大家一起活动呢, 今天咱们邀请他一起吃午饭不也被拒绝了吗?”中村美悠最常说的就是不清楚不知道,是典型的端水人。
“不过最近吉良先生回家都很早哎,以前大家加班的话他还会留下来,这几天都离开的很早。”中村美悠回忆着,“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公司里只有那些有家室的人才会下班直接回家吃饭,一般单身男女都会在下班后找个居酒屋或卡拉OK厅聚会。
“吉良先生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的吗!”森美理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驳道。
“我上次还看到他买了很多毛茸茸的东西。”田中美穗也想起来了吉良吉影这周的异常行为,“一般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这种吧?”
“我要去问问吉良先生!”森美理奈坐不住了,立刻离开了座位,冲向吉良吉影所在的内部办公室。
吉良吉影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他的同事宫本泽解释道:“吉良说家里有事,今天很早就做完工作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森美理奈难过地抱住赶来的两个同事哀嚎:“难道你们的推论是真的?!”
她的脑中回荡着同事们的话:【有女朋了】【他回家了】【买了很多可爱的东西】……
“什么推论啊?”宫本泽问。
“就是我们在聊,吉良先生最近回家回的早,还买了很多很可爱的东西……是不是交往了女朋友?”中村悠美给宫本泽讲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我倒是觉得吉良可能在追星。”宫本泽托着下巴开始了自己视角的回忆,“休息时间他总是戴着个耳机在听什么东西,表情严肃又认真,时不时露出被治愈的模样。有事没事就抚摸自己的胸口,有可能是太激动了。而且买东西送给爱豆,也很正常嘛。”
森美理奈一下找回了自己的意志:“你说的对!”
三十三岁的吉良先生,也可能追星啊!说来最近的爱豆不是开始流行了吗?
“爱豆的话,刚才那个女孩子很像哦。”田中美穗说,“个子小小的,整个人看起来粉粉嫩嫩,特别开朗阳光,笑起来的样子很天然很可爱。”
“确实是绝大多数人难以抵抗的类型呢……”中村悠美点头赞成。
“难道吉良先生也喜欢那个类型的女生或者爱豆吗!”森美理奈抱住自己的脸,“那岂不是很……”
变态!
宫本泽不知道三个女人在讨论什么,“吉良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喜欢谁啊。”
“宫本先生!你知道什么八卦吗!”森美理奈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什么……我和他之前念一个高中,不过不是一个班的。”宫本泽的眼神充满怀念,“当时吉良还很内向呢,他和一个特别可爱的粉头发女孩是青梅竹马,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
“难道,吉良先生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吗!?”森美理奈听到了自己梦想破碎的声音。
“很多人和那个女生表白呢,不过她说毕业前没有恋爱的打算,所以大家都猜吉良也没有成功。突然有一天,那个女生从吉良身边消失了,不知道是转学还是怎样。”宫本泽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们有些人在私下里传,她可能在【八三元旦事件】中去世了。”
八三元旦事件,是很多老杜王町人心里的一根刺。在1983年元旦当晚发生了极其恶劣的黑暗组织无差别爆炸袭击事件,有很多人丧命于此。
“那真是太……”中村悠美不禁感同身受地难过起来,未修成正果的、暗恋的青梅竹马突然在最美好的年华离去,的确很难走出来。
就像樱花一样,美丽轻柔,却又迅速凋零。
森美理奈感到绝望,活人怎么可能争得过死人啊!还是在年少时离去的爱人,这得有多刻骨铭心!也许吉良吉影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就是他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这样的吉良吉影……更让她动心了!
“不行,我一定要亲口从吉良先生嘴中问出来,不然我绝不死心!”森美理奈握紧拳头,想到自己新做的指甲,又赶紧松开。
被公司众人讨论的吉良吉影,正在家中紧张地等候发落。
他早早地回到家中,提前把安幸的那只手小心的锁到铺好软垫的箱子内。又在厨房忙里忙外,做了一桌安幸爱吃的饭菜,企图用食物打消她的怒气。
吉良吉广偷偷摸摸地笑着,臭小子当年暗戳戳使坏,欺负人家安幸什么都不懂,现在遭报应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事他绝对站在他干闺女那边!
不过,吉影为什么那么害怕呢?
吉良吉广不明白吉良吉影的心情。
安幸回来的这几天,他除了第一天表现的很疯狂外,其余时间中,因为安幸的依赖,他又把内心压抑了数十年的黑暗情绪重新隐藏起来。
太害怕了,实在太害怕失去她了。如果她生气了,开始嫌弃他怎么办,开始讨厌他怎么办,开始厌倦他怎么办……
如果她发现他的本性,对他产生恐惧的心理,一心要离开他怎么办?!
吉良吉影擦桌子的右手开始颤抖,他想用左手按住,结果两条胳膊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感到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头顶好像悬挂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刀。冷汗从额角冒出,他的喉咙变得干涩,视线凝固在客厅带锁的柜子深处。
如果…如果……如果安幸真的要离开他……绝对不可以……
就算是锁住她,就算她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他,哪怕他心如刀割,也不能让她离开……
吉良吉影的眼神变得晦涩而偏执,泛着幽深的红光。他攥紧了手中的抹布,好像在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敲门的声音乍然响起,吉良吉影浑身一颤。
他不敢让安幸等太久,不敢让她再多一分不满,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
安幸的手还停留在敲门的姿势上,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冒虚汗的吉良吉影。
“阿吉,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差。”她开始担心自己接下来想的损招吉良吉影能不能吃得消了。
“没,我没事……”吉良吉影时刻提醒自己,安幸不知道他在她身上装了窃听等设备,他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书包沉吗?我来拿着吧,上学辛苦了。”???
吉良吉影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他这么卑微?
安幸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吉良吉影,吉良吉影感觉更加心虚。
他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今天公司下班早,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喔……阿吉辛苦了。”安幸把书包递给他。
“要先洗澡吗?还是先吃饭?”吉良吉影跟在她身后问。
安幸感觉更不对劲了。
“我们先聊聊吧。”
吉良吉影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跪坐在茶几旁,还主动给安幸倒了杯带冰的可乐。
平时他绝不主动给她和这个!太奇怪了,安幸心中的疑惑攀升到顶峰:“阿吉,你实话告诉我。”
“嗯。”吉良吉影决定弹性判断实话标准。
“你是不是欠债了,我们马上要被轰走了。”安幸试探着开口。
“……”
饶是吉良吉影聪明无比机关算计,也没想到安幸能问出来这个。“不是,我就是今天看了个悲情的恋爱故事,有些敏感。”
“故事的主角永远地失去了他的爱人,在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时,他也不愿在世界上独活……”吉良吉影低着头,用伤感至极地声音说道,“我只是觉得,我还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愧疚的情感又占据了安幸的内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兴师问罪了。
毕竟,现在被问的,好像是她自己。
“我们不会那样的,对吗?”吉良吉影又可怜地说道。
第76章 假模假样
避免纷争、以退为进向来是吉良吉影的生存之道。
比起引起安幸的愤怒, 不如激发她的同情。
吉良吉影垂下眼睑,做出忧伤的姿态,故事是今天现找的, 但情绪也是真实的。
安幸凑到吉良吉影身边,从下往上仰视着吉良吉影, 观察着他每一个微表情。
吉良吉影不愧为高智商犯罪人士预备役,端的是一副哀伤悲惋的神态。
那时候安幸还不知道, 这就是中年小叔的丧系魅力!
“当然不会,阿吉, 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安幸被他的情绪感染到,张开双臂抱住了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的心脏快从喉咙中跳出去了,他感觉像是被一只又小又软的猫咪趴在怀里,他想狠狠回抱住她, 把他揉进胸腔的骨肉中,或者一口一口地吃掉她……
但他最终只是又慢又轻柔地将她揉在怀里。
安幸呼吸着吉良吉影身上的气息, 感到非常安心。她闭上眼, 平静地张口问:“阿吉,以前你是不是经常忽悠我呀。”
“比如接着讲题的机会偷偷抱我,接着我信任你不让我和别的人组队之类的。”
吉良吉影:……
大意了。
两个人是紧紧拥抱的姿势, 安幸明显地感受到吉良吉影僵硬了一瞬。
好啊!果然在说瞎话!装可怜!博同情!
安幸温柔地贴着吉良吉影的胸膛,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阿吉以前不爱说话呢,这种心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实话说是从三岁前, 会不会太吓人了。吉良吉影沉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吉良吉影把头斜靠在安幸的颈窝,做出依赖又可怜的姿态,声音低沉如水:“只是从意识到的时候开始, 就已经完全不能再离开你了。”
“看到你和别人说话, 心里就嫉妒的不得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给你, 安幸,安幸……”
他在她耳边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诉说着自己难言的心情,口中的暖气吹拂过安幸的耳蜗,让她感到一阵痒意。
安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现在她有感觉自己是一个负心的渣女,一直无视吉良吉影的感情,尤其是她以前还坚定认为自己最爱他的手。
然而她的沉默反而引发了吉良吉影的恐惧,他按住安幸的肩膀,眼神恳切:“你生气了吗?如果有什么能让你消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哦吼。
他不提的话,安幸自己都要忘了。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安幸找他反复确认。
吉良吉影视死如归般地点点头。
安幸站起身,吉良吉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是生怕她扔下自己离开。
“既然你这么说了……”安幸从书包里抽出了搓衣板、鸡蛋和大葱。
这些不是洗衣用品和食物吗?吉良吉影的第一反应是拿去炒菜,但用脚趾也能猜出安幸脑子里想的绝不是这个。
……更让人担忧了。
“我妈跟我讲,有时候爸爸惹她生气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会让他跪搓衣板。”安幸把搓衣板放在吉良吉影面前,满意地看着他震惊的表情。
和她当年一样。
她真的没想到安辰居然是那样的人……总之她知道后就震惊了很久,妈妈说她老家那边都这样。今天她也要试试!
吉良吉影在度过了最初的惊异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点点头,冷静地说:“是跪在这上面的吗?”
他这么快就接受让人很没有成就感啊……安幸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没事,她还可以继续加码!
安幸把两颗鸡蛋推到吉良吉影面前。
“这是做什么的……?”吉良吉影凝视着那两颗鸡蛋,迟疑地开口问道。
“你猜猜看。”
吉良吉影左右观察着那两颗鸡蛋,也没看出哪里有什么问题。他甚至都在猜测安幸的替身能力是不是和这个有关了,比如这两个鸡蛋能变成什么东西。
“我记得阿吉很喜欢蒙娜丽莎吧?蒙娜丽莎的作者是达芬奇,他的老师为了锻炼他作画的基本功,让他整整画了三年的鸡蛋。”安幸推了推椭圆形的鸡蛋,它们一扭一扭地滚到吉良吉影的身边。
“阿吉,也可以好好感受一下鸡蛋呢。我是说用膝盖。”
吉良吉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让他的膝盖隔着两颗鸡蛋跪在搓衣板上!还不能把鸡蛋磕碎!
吉良吉影看着笑的一脸纯真的安幸,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还能怎样呢,自己家的傻孩子,宠着呗。
只要她不离开他,什么都好说。
吉良吉影任劳任怨地把两颗鸡蛋放在搓衣板的卡槽中,点着脚跪了上去。
安幸没想到吉良吉影真的言出必行了,她本以为这是个难度很大的事情,甚至还十分有损形象……她以为能听到吉良吉影撒撒娇说不要嘛之类的呢!
谁知道他一声不吭地就跪了上去。
而且还用一种幽深的目光看着她,眼角微垂,没有任何攻击感。仿佛不管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安幸岌岌可危的道德感在地动山摇。
“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要是真的想跪,就垫着我的手吧!”安幸认命般地伸手把鸡蛋从吉良吉影的膝盖下打走。
她这个动作太突然,吉良吉影受惯性下坠,即使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手撑在地上,还是不小心把安幸的手压在搓衣板上面了。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差,迅速把她的手抽出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吉良吉影的体重在成年男性中不能算最沉的,但绝不能划在轻的范围里。安幸的手又软又嫩,就那么一下,就被铬出了红白交错的印痕。
安幸看着吉良吉影皱眉反复搓揉着她的手的样子,不禁更加心虚。
为什么他现在反而看起来很生气啊!
为什么她感觉现在闯了个更大的祸啊!
吉良吉影把安幸的左手捧在自己掌中,又贴在自己脸上,如此反复,尤觉不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痕迹,安幸像炸毛的猫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
酥酥麻麻,又湿又润,还带着晦涩的暧昧。
“干、干什么啊!”安幸想把手抽回来,但吉良吉影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当他想完全控制住她时,她完全反抗不了。
吉良吉影的眼神变的幽暗,像是发现什么事情后、打开了某种开关。“下次不要再这样胡闹了。”
怎么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不要伤害自己。
那是比直接施加在他身上更强烈的痛苦。
安幸懵懂地点点头,吉良吉影看她这幅样子,没忍住又开始摸她的头发。
好乖好乖。
好可爱。
连惩罚他都不忍心久一些吗?其实他想要她再过分一点的。吉良吉影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期待,看看她生气起来的样子。
那样的话,她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的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这让吉良吉影感到满足和快乐。
或者她再坏一些,能让吉良吉影觉得自己可以把满心晦暗又疯狂的想法吐露给她。他每天看着她比杜王町七月的蓝天还纯净的眼眸,总感觉自己张不开口。
爱人太天然,我该怎么办。
安幸哪里知道吉良吉影看着一脸正经,心中想的都是这种东西。她抽了抽手,感觉到吉良吉影施加的力气变小了,立刻把手拔了回来。
还好他没发现右手完全没有红白痕。
安幸自己也有一点点小自卑。毕竟当时吉良吉影也坦白过他是恋手癖、非常喜欢她的手这件事,现在她没了一只右手,总觉得自己像是有块大疤一样。
不过总比脖子上一块碗大的疤强。
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吉良吉影和安幸两个人都差点暴露出自己想瞒着对方的秘密,所幸都逃过了对方的追究。
吉良吉影把大葱拿起来,“这个你本来想干什么?”
“嗯……就是你有听说过生病后,把大葱插在〇〇里有奇效吗?”安幸移开视线心虚地说。
吉良吉影:……他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说法!
那根葱最后被吉良吉影用菜刀跺成块扔到了味增汤里。
鸡蛋从吉良吉影的“跪搓衣板”惩罚中顺利存活后,在晚饭番茄炒蛋中发挥了生命的余热。
至于搓衣板,被放在了吉良家的洗衣机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派上用场。
安幸和吉良吉影又度过了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吉良吉影照常在七点钟准时起床。今天的阳光很好,吉良吉影低头亲了亲安幸的额头。
安幸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他好心情地舒展了腰身,系上围裙,来到了厨房。
吉良吉影要煎鸡蛋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个思考,如果他昨天故意把鸡蛋跪碎,安幸会是什么反应呢?
……也许他至少要多洗一条裤子。
把早饭端上桌,给安幸弄好洗漱要用到的东西,叫安幸起床,等她过来吃早饭前继续准备她的午饭便当,吉良吉影一气呵成。
美好的日常又又又被门铃声打断。
吉良吉影这次恼怒地解下围裙把它扔在一边,穿戴整齐地华丽开门。
“吉良先生早上好!”是两个讨厌的男高中生。
“请问幸同学吃完早饭了吗?”是一个昨天出现在监视器镜头中的长发女生。
吉良吉影攥住门把手的力气加大,额前青筋横跳。
为什么每过一天,他家门口出现的想要跟安幸一起上学的人就多一个?!
第77章 去赏樱吧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也没能想到会在吉良吉影家门口遇到山岸由花子。
昨天广濑康一还拼命打电话向他们求助, 惊险脱离了这个女人疯一样的囚禁和爱慕。没想到她今天没有去继续蹲守广濑康一,反而来到安幸家门前。
安幸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住处吧?!这个人到底是跟踪了安幸还是跟踪了他们啊!
“这位同学是?”吉良吉影用疑惑又不爽的眼神盯着东方仗助二人。
虹村亿泰捅了捅东方仗助的腰,东方仗助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由、由花子同学!你也来找安幸啊!”
山岸由花子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面前把广濑康一从她身边夺走的两个人, 转头温声对吉良吉影说:“您好,我是幸同学的朋友山岸由花子。听说她住在这里, 我想邀请她一起步行去学校。”
吉良吉影从窃听中知道这两个人确实平时有交流,但他对于【朋友】的称呼存疑。
……真烦人啊, 当年他做安幸同桌的时候,哪里有这些阿猫阿狗, 她的课余时间都是他独占的。
好吧还有杉本铃美那个讨厌鬼。
吉良吉影越想越生气,突然胳膊上多了些重量。安幸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浅浅打了个哈欠,“阿吉,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大家好呀。”
“幸酱/幸同学早上好~”
吉良吉影很想把安幸直接抱回家再把门踹上,不让他们看到分毫。
安幸被吉良吉影拉回家吃饭洗漱, 山岸由花子和东方仗助他们一起坐在客厅等着。
她越看吉良吉影的动作越奇怪, 这个人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比起熟悉,更给她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替另一个人安排好一切,把每个细节都周全到……
这真的不是她和康一君吗?
真好啊……如果她的康一君也能像安幸这样听话就好了, 那个叫吉良吉影的人给她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但随后安幸就当着山岸由花子等人的面,全程无视了吉良吉影的蔬菜沙拉,只从里面挑了几个小西红柿吃掉。
还是算了吧。山岸由花子眼神空洞地想, 如果康一君敢剩下她做的菜,她会忍不住扒开他的嘴,强迫他咽下去。
吉良吉影看起来比她的脾气好多了, 安幸不吃蔬菜、不把牛奶喝完, 吉良吉影都忍下了。
“那我们走啦, 阿吉拜拜。”因为有小伙伴在等待,所以安幸加快了自己的早饭进程。
吉良吉影一边笑着和她招手,一边在心中给每个来找安幸的人记了一笔。
只有同学们之后,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立刻表达了对山岸由花子的排斥:“喂,你昨天刚差点把康一害死,今天又来找安幸干什么?!”
山岸由花子没有施舍给两个DK眼神,她甜蜜地揽住安幸的胳膊:“幸同学,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我昨天惹康一君生气了,现在该怎么办呀?”
安幸问:“你做什么了?”按理来讲不应该啊,感觉广濑康一对山岸由花子的初始好感度应该不错呀。
吉良吉影这么做,她对他的好感度直接满了。
山岸由花子简单概述了她把广濑康一锁在一个富家别墅、用电击、捆绑等方式强迫他学习的故事。
安幸和旁听的东方仗助、虹村亿泰都沉默了。
康一君,你的脾气挺好啊,这都不报警。
“总之,现在康一君好像讨厌我了……我今天去找他上学的时候,他直接躲着我跑了,我太难过了。幸同学,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山岸由花子擦了擦眼泪。
“嗯……我可以去问问康一同学的想法。但我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后可能还要靠你自己去找康一同学把这件事说开。”安幸拍了拍她的胳膊。
山岸由花子乖乖点了点头。
“喂,仗助,为什么由花子同学在幸酱面前那么乖啊!”虹村亿泰跟东方仗助小声吐槽。
东方仗助趁机抢占了安幸左侧空着的位置,“也许是幸酱独特的魅力吧,感觉光是看到她就很治愈了。”
“那确实。”虹村亿泰赞成地点点头。
不放心虹村亿泰、跟在他后面的虹村形兆目睹了自己傻弟弟被挤出安幸中心圈的全过程。
虹村形兆跟扶住额头,他还奇怪为什么弟弟能坚持好几天早起,原来有这么个【目标】天天等在这里啊。
因为突然到来的山岸由花子、所以不放心安幸的吉良吉影默默跟在后面,看到了虹村亿泰被带着小心机的东方仗助挤走、以及虹村形兆尾随自己弟弟的全过程。
很好,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朋友。吉良吉影在内心初步拉低对山岸由花子和虹村亿泰的警戒值,并将东方仗助视为头号讨厌的对象。
说来那个叫虹村形兆的老哥也很不正常啊,自己弟弟上学还要跟着。啧啧。
因为不放心吉良吉影、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借助一只鸟飞出家门的吉良吉广,看到安幸小组、虹村亿泰和排在最后面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的吉良吉影,在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吉影没有一个冲动把他们都炸死。他以为那几个高中生连续一周出现在被吉良吉影视为个人领域的家中,早就惹恼了他呢。
但是那个叫虹村形兆的和吉影一样很奇怪啊,这还要跟踪,啧啧。
安幸不知道她身后进行了套娃大会,他们来到学校后,山岸由花子看到广濑康一就逃跑了。
“康一同学,由花子同学拜托我来问问你现在的心情,你方便吗?”安幸把广濑康一拉到一个角落。
“噫!”听到山岸由花子的名字,广濑康一浑身都颤抖了一瞬,“幸同学,你也被她威胁了吗?”
“没有啦……我就是纯粹帮朋友问问。”安幸挠了挠头,她不太懂这两个人的情感状况。
“你居然能跟她做朋友,太厉害了。”广濑康一由衷佩服安幸,“算了,我也不让你为难了,你就说我目前不太想见到由花子同学就是了,我要花一段时间消化消化……”
“你是害怕吗?”安幸问。
“当然害怕了!如果有一个人把你囚禁在家里,要掌控你全部的衣食住行,一味疯狂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你不害怕吗、不会想逃跑吗?!”广濑康一情绪激动地反问道。
……
这诡异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安幸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广濑康一的描述到底应该关联到谁身上,但她敢肯定自己一定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人。
“嗯……我想你说的是对的。”安幸沉痛地点点头,自由还是很重要的。
上班路上的吉良吉影打了个喷嚏。
因为这样一个短暂的低头走神,让他错过了一闪而过的银发男子。
黑泽阵今天没有带上伏特加,自己穿着黑色的风衣坐在商店街的奶茶店中。
这里也是之前安幸和东方仗助他们常坐的位置。
他轻轻摩挲着奶白色的杯子,仿佛那就是少女光洁的皮肤一样。从耳麦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明天就是周末啦!公园的樱花都开了,大家别忘了一起去赏樱的事。”东方仗助和自己的好朋友们强调道,纯粹的蓝眼睛忍不住悄悄看向安幸。
“记的!阿吉还说要带着便当去!”安幸带头响应一切娱乐活动。
“不用麻烦吉良先生的,我家老妈做饭很好吃的……”东方仗助不知道心里不自在的滋味从哪来,他决定今晚也要跟东方朋子学学做饭。
“我老哥说不太想看见我们一帮人,我再劝劝他吧。”虹村亿泰遗憾地说。
“我们要带什么东西去玩吗?”
“游戏机需要连着电视机……”
他们还没讨论出结果,上课铃就响起来,安幸等人不得已停止讨论。
黑泽阵听了会儿老师讲课,再没有听到自己想念的声音,了无生趣地把耳麦摘下。
真是平静的日常啊。
没想到她真的回来了,而且立刻融入了校园生活。看来没有吉良吉影,安幸自己明明能交到很多围着她转的【好朋友】啊。
公园赏樱吗……黑泽阵露出一抹兴味的笑。
*
“阿吉!快一点啦,仗助君他们从四点钟就去那里占位置了!”
安幸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披肩和米色的长裙,是吉良吉影昨天对着一大衣柜小裙子思考了半小时才挑出来的。
吉良吉影拎着两个大盒子走在她后面。今天成熟的上班族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衣和淡紫色的西装裤,还有一点想和安幸传情侣款的小心思在。
公园的人很多,东方良平借着上夜班的缘故,凌晨就过来占地方,才勉强抢到一个樱花树边的位置。
今天的天气暖洋洋的,淡粉色的樱花随风缓缓飘扬,偶尔有几瓣花朵被吹落,柔柔地落在地上,一派祥和。
“幸酱!这里啦!”东方仗助站起来喊道,安幸赶紧拉着吉良吉影跑过去。
“我们还把承太郎先生邀请来了!”东方仗助喜滋滋地介绍道,空条承太郎正一脸严肃地端坐着,和公园其他放松休闲的人格格不入。
他什么话都不说,单单是待在那里,就很难让人忽视。
但现在场上除了小辈,还出现了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吉良吉影。空条承太郎不得已站起来,两个成年日本男子进行了形式化而彼此认为非常不必要的寒暄。
“您好,我是吉良吉影,之前安幸在东方同学家,托您照顾了。”吉良吉影温和地笑道。
“……没什么,安幸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两个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随后各自坐了一角。
“承太郎先生看起来和吉良先生电波对不上啊。”东方仗助悄悄和安幸咬耳朵。
“可能阿吉比较嫉妒承太郎先生的身材。”安幸认真思考后给出自己的猜测。
东方仗助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空条承太郎的差距,决定以后每天增加一杯牛奶。
长大个!
“这个箱子是什么啊?你拿来的游戏吗?”虹村亿泰好奇地凑到箱子旁边问。
“嘿嘿。”安幸亮出了自己的传家宝,“是麻将哦!”
第78章 扔骰子战
微风习习, 春光融融,樱花树下,多人麻将。
东方良平从家中搬来了一个四方形的矮桌板。吉良吉影从大包里拿出一个柔软的桌布铺在上面, 又把麻将盒打开,放在桌子正中央。
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你们没见过这个吗?”安幸把麻将噼里啪啦地抖落出来。
东方仗助拿起一张五饼, 好奇地反复观看着这些小方块。
安幸给大家简单讲述了规则,东方良平表示自己年纪大了看着他们玩自己喝酒就行。吉良吉影和空条承太郎都不想玩, 却被强行拉上场。
最后的讨论结果是他们两两一组,东方朋子和东方良平、安幸和吉良吉影、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 广濑康一和空条承太郎。
“呀叻呀叻……”空条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沉默地坐在广濑康一身后。
东方朋子对这项活动非常感兴趣,她的高兴得眉飞色舞、溢于言表:“真是个有意思的游戏,幸酱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我妈妈教我的, 我的老家在华夏那边,这是我们过年聚会时的传统游戏……”安幸看着一心扎进牌桌的东方朋子。朋子低着头, 露出喜悦的笑容, 将黑发别到脑后——这些都让安幸想起了安慧。
吉良吉影敏锐地注意到安幸情绪的变化,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安幸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像是一块在太阳下晒了很久的磐石, 从那里传来积淀的暖意和岁月感。
安幸无比庆幸吉良吉影一直在她身边。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在争吵到底该怎么码牌,“喂,亿泰!不可以把条子牌都码在一起!”
“什么?你没听幸酱刚才说了吗, 这样可以赢清一色的牌啊!”
“你这是作弊!再说每个人都要按顺序拿四张牌,两轮不到我们面前的牌就被抓光了!真要做的话,一会儿应该在骰子上下功夫……”
东方朋子挑眉对自己儿子说:“仗助, 作弊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哦~”
“我知道啦老妈!我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你不要再说啦!”
两个男高中生继续挤眉弄眼。
“所以说, 赢的人有什么奖励,输的人有什么惩罚吗?”东方良平坐在后面,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他无心参与小辈们的游戏,但热衷于看热闹。
“当然是赚零花钱啦!”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无师自通地喊道。
“我和你妈妈不说了,康一有承太郎先生,小幸有吉良先生,就你们两个没有经济支持,还这么自信?”东方良平打趣道。
“哼哼,我们还有一点零花钱。”两个男高中生自信地说。
“好啊仗助,看我把你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零花钱都赢过来。但我允许到时候你用刷碗拖地来抵债哦!”东方朋子搓了搓手,准备给年轻的儿子上一课。
东方仗助冲老妈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承太郎先生,我不擅长这个,要不您来吧……”广濑康一非常不自信地转头对空条承太郎说。
“没事,康一。你放心做就行。”空条承太郎稳如泰山地坐在他身后,广濑康一感觉此刻的自己背负了空条承太郎的荣耀。
他不能输啊!不能给承太郎先生丢脸!
安幸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斗志都被激发出来了,但越是这样越热闹。“阿吉,我们也要加油啊!”
吉良吉影不喜欢争斗,他认为跟人争斗是空虚而永无止境的行为——但是!
一定要动手的话,他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尤其是讨厌的东方仗助!
吉良吉影贴着安幸的耳朵说:“我们一定会赢的。”
安幸有些惊喜地看着全神贯注的吉良吉影,真少见,阿吉居然会燃起必胜的战意!
看来今天的麻将真是带对了,大家都很在状态啊!
第一场牌局,开始!
他们的规则是轮流上阵,第一局是东方仗助、安幸、广濑康一和东方朋子搓牌,其他的同组人在后面看着。八个人两两一组占据了桌子的四个角落。
每个正式打牌的人都要参与到洗牌过程中。东方仗助忍不住把眼睛往安幸纤细白嫩的小手上瞟。
怎怎怎怎么办要不要趁机摸一下或者就碰一下!但是姥爷和妈妈都在啊啊啊啊!
康一的手靠近了她!走开啊啊啊啊!好吧没碰上……妈妈摸到了!
东方仗助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吉良吉影暗含杀气的眼神。
等他回过神来,牌都码完了。
虹村亿泰急得不得了,和东方仗助小声开启队内语音:“仗助!刚才洗牌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用我们的【策略】啊!”
东方仗助大吃一惊,完蛋,他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仗助!你怎么能忘记呢!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总总总之我们不是还有planB吗!】
“仗助?你们俩个在嘀咕什么!”东方朋子拍了拍桌子,两个男高中生立刻坐直了身体。
“没、没事,我们来扔骰子吧!”东方仗助笑嘻嘻地拿出了骰子。
安幸的麻将盒中本来也带了骰子,但是虹村亿泰刚才悄悄把那两个骰子用【轰炸空间】销掉了,现在东方仗助拿在手上的,是他本来拿过来准备喝饮料时玩的作弊专用骰子。
只要掌握好角度,他可以投出任何想要的数字。第一轮先拿到最大的两个【6】,再扔出数字【3】,就能从他自己这边抓牌了!
东方仗助先谦让地递给了东方朋子,她扔出了一个4和一个5。
“看起来我的运气不错!”东方朋子跟东方良平击掌。
东方朋子的下家是安幸。
吉良吉影看着好像胜券在握的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在心中轻蔑地笑了。
他们还不知道和安幸玩随机游戏的那一刻,就注定失败。
这种概率问题对安幸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幸运信息素还在她体内,她随意一扔,两个骰子都乖乖转出了数字6。
“哇!小幸好幸运啊!”东方朋子感慨道,“肯定是你做庄啦。”
“那我还有什么扔的必要吗,承太郎先生……”广濑康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空条承太郎。
“无需在意,你随便扔吧,康一。”空条承太郎低着头,帽子挡住脸,看不出他的神色。
广濑康一紧张地扔出骰子,凝视着它们在桌上不断旋转直到快要落停,咽了咽口水。
【白金之星·The World!】空条承太郎在心中默念。
时间被停止了,空条承太郎的替身白金之星就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个骰子调整成两个六。
连一秒钟都不到,时间又再次开始流动。
“天呐,居然又是两个六!承太郎先生你看!”广濑康一激动地喊。
空条承太郎冷静地“嗯”了一声。
吉良吉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安幸和牌桌,但他感觉刚才眼前的画面像掉帧一样卡住了一瞬。下一秒,广濑康一的骰子就直接落下。
就好像时间被停止了一样,而有什么人在停止的时间里更改了广濑康一骰子的走向。
但吉良吉影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将目光放在空条承太郎身上打草惊蛇,而是继续观察着场面的进展。
“啊?康一的运气也这么好吗……”东方朋子感叹着,她还以为自己一个4一个5很可以了呢,结果后面的两个人都扔出了两个6。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虹村亿泰:【仗助,这下怎么办,他们都扔出了两个6!】
东方仗助:【冷静,亿泰!说不定只是偶然……】
虹村亿泰:【什么偶然!该不会是你那个骰子的秘密被人家破解出来了吧!】
东方仗助:【我怎么知道啊……这个场面完全想不到啊!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真是Great啊……”东方仗助握紧两个骰子,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扔了出去。
骰子翻滚了几圈落停。
两个6。
“这是怎么回事啊!仗助,你小子作弊了吧!”东方朋子愤怒地指向他。
“冤枉啊老妈!我只是【运气】好罢了,您看幸酱和康一不也都扔出两个6了吗!”东方仗助立刻狡辩。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肯定不是了啊!我很怀疑你啊!”
东方良平拍了拍情绪激动的女儿。
老辣的警察早已看出了这局麻将的问题。
除了他老实的女儿,其他人都有【获胜】的秘方。
在这场牌桌上,准备【老老实实按规则打牌来获得胜利】——抱着这样幼稚想法的人,早已输在了起跑线上。
尽管东方良平不知道其他小组的人都在采取什么样的方法作弊,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都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呀?”安幸以为所有人都被自己的幸运信息素影响了才导致了这个局面。
“我无所谓了,你们三个人再扔一边来比大小吧。”东方朋子从东方良平手中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东方仗助将骰子递给坐在对面的安幸,“女士优先。”
“谢谢仗助君~”安幸美美地接过骰子,在手中晃来晃去。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的眼睛都要黏在她的手中,连空条承太郎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从安幸的手法来看,明明就是非常随意的动作,按理来讲,她应该不知道控制骰子的方法。
两颗骰子吸引着六个替身使者的目光,在桌子中央摇晃着,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下一秒,骰子落下——
第79章 打麻将吧
一个4一个6。
安幸在内心舒了一口气, 经过第一轮后,她不想再扔出最大的数字了,这个刚刚好。
吉良吉影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内心迅速计算后,露出了笑容。
他拍了拍安幸的头, 表示干得漂亮。
安幸:咩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吉良吉影为什么这样。这人一旦到了外面、在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情绪就会变得内敛, 一般只呈现营业假笑。
安幸扔出的数字算一个中上水平。广濑康一接过骰子后,习惯性回头看一眼空条承太郎的表情。
他应该扔一个什么样的数、能符合承太郎先生的预期呢?
广濑康一也不知道怎么从空条承太郎淡然的脸上看出“随便扔”的想法的, 总之他松了一口气,轻松地扔出骰子。
一个3一个5。
“这下就看仗助的了。”东方朋子撑着下巴,打量着东方仗助的神态。
“啊!要看仗助君的了啊!真是好有压力啊!”东方仗助语无伦次地摇着骰子,“啪”的一下投出去。
两个6。
【仗助, 为什么又是两个6啊!】虹村亿泰恨铁不成钢。
【没办法啊,这个机关只能让两个骰子扔出同样的数字, 幸酱的总数是10, 我只能扔两个6啊!】东方仗助欲哭无泪,安幸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说来以前他怎么没意识到呢,明明他们买小零食的时候, 只要有抽奖,安幸必中。
“又是两个6啊。”东方良平晃着脑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轻飘飘的语气却让东方仗助压力山大。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东方仗助硬着头皮笑着说:“可能今天的运气格外好吧哈哈哈!”
“那仗助君继续扔骰子吧,你坐庄。接下来你扔出的数字决定我们从哪里抓牌。”安幸把滚到她这边的两枚骰子递给仗助。
少女的手握成拳状捏着骰子,就像白色猫咪的小爪子一样。吉良吉影用杀人般的目光看着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紧张地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骰子。
虹村亿泰:【喂, 仗助, 接下来扔什么!】
东方仗助:【刚才没注意到码了什么牌, 总之扔到老妈那边肯定没问题吧!我们现在坐庄了,出牌优先,赢的也翻倍。】
虹村亿泰最后叮嘱道:【你小子别忘了输的也翻倍啊!】
骰子落下,两个3。
“从仗助君开始算1,数六个数的话是朋子阿姨!”安幸尽职地解释规则,“因为仗助君第一轮扔的是12,所以仗助君要从第13墩牌开始抓,之后往我这边顺就行!”
吉良吉影和空条承太郎已经基本确定东方仗助的骰子有问题了,这个人扔了三次,三次都是两个骰子出现一样的数字。
东方良平看着一脸无知开始抓牌的外孙,在内心笑孩子太傻太年轻。
他和东方朋子互换了眼神。
父女俩心意相通,东方朋子开口道:“对了小幸,除了抓牌,还有那个万能牌【会儿】,还有什么说法吗,比如换牌之类的?”
“如果大家一致同意的话,还可以【吃】、【碰】和【开杠】。比如您有1和2,我出了3,您拿过来叫【吃】;如果您有两个一饼,我打出一个一饼,您拿过来叫【碰】;如果您已经有三个八条,再抓到一个八条就是【开杠】,开杠需要再从牌局的末尾抓一张牌。”安幸讲解道。
“那我们也算上这个规则吧~不然一下一下不知道要抓到什么时候。大家觉得呢?”东方朋子笑眯眯地问。
她是场上的长辈,大家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就全票通过。
“那么,【五饼】就是万能牌会儿了哦。”安幸翻出了抓牌期间的最后一张牌。
大家点点头,牌局正式开始。
安幸拿出自己的牌,一饼到九饼她都有,其中作为万能牌的五饼有两张,另外是非常边缘化但已经成了的三张白板。接下来无论她抓什么,都是直接赢牌。
其实别人随便打一张牌她也是直接赢,不过这样就没意思了。所以安幸决定自摸,这样赢的也更多。
仗助君会打什么呢?让她回忆一下,东方仗助抓到的牌应该是一条、两张三万、四万、两张七万、西风之类的……也许他会先把风牌打出去,而东方朋子在下一轮会摸到四条……
东方良平猜的没错,这场牌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
安幸拥有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记忆力,在刚才码牌时,她已经记住了所有麻将所在的位置。宇宙飞行结束后,她的记忆能力已经远超常人了。再加上她的幸运buff,大部分游戏她都能稳赢。
吉良吉影在她这边更多的作用是防止别人出千。
他看到安幸的牌之后,立刻把那三张白板都扣在桌面上。
这三张牌都被Killer Queen摸过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幸看向广濑康一,在脑中回忆着回忆他的牌。康一的牌虽然看起来很散乱,但非常容易上牌,为此他需要知道别人会打什么牌以及自己会摸到什么牌。
康一同学如果出千的话,大概是承太郎先生用他的替身白金之星暂停时间看牌?
安幸很难想象空条承太郎面无表情偷看牌的样子……还有点好笑?
“仗助,怎么上来就打风牌?你小子没什么好牌吧?”东方朋子打趣着儿子,发现自己摸到四条后又打了出去,因为她更多是万字牌。
一切不出安幸预料。
“呀,那、那我要不要吃一下呢,承太郎先生?”广濑康一拿着手里的二条和三条不知所措。
空条承太郎正在脑中模拟各种可能地搭配,海洋学博士的记忆力也在线,白金之星在码牌时也看到了很多。
但如果广濑康一直接【吃】这张牌,安幸和他自己都将丧失从牌桌上摸牌的权利,直接跳到东方仗助抓新牌。
空条承太郎觉得这场牌局的难度和数年前大达比战不相上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变数。牌桌上已经码好的牌是既定的事实,但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行为都会影响到正常牌局的走向。
需要更多的【情报】啊!
不过,他空条承太郎相较于和大达比对战的时候,也多了另一项技能——
【白金之星·The World!】
白金之星迅速出现,看到了牌桌上所有人的牌。
东方仗助的牌在中等水平,而东方朋子凭着中年女人特有的手气和阅历已经处于中等偏上的牌面。最可怕的是安幸,这个人明明没有进行任何出千的行为,却已经临近胜利了!
这个女孩的运气好到过分了吧?!
白金之星本来想把她扣住的三张牌翻过来看一下,但就要触碰到时,常年战斗的本能让空条承太郎没有直接下手。
空条承太郎不敢赌安幸这三张牌究竟是什么,但总之她目前就是随便一抓都和牌的状态。看起来她不打算等人点炮而是准备自摸,所以现在只能拖一轮算一轮。
时停很快结束,空条承太郎说:“你想吃这张就吃吧。”
广濑康一唯唯诺诺地接过东方朋子的牌。
“阿吉,这样我就不能抓牌了耶……”安幸戳了戳吉良吉影。
“不急,他们笑不了多久。”吉良吉影让安幸放松地倚靠在自己身上。
刚才眼前的画面像掉帧一样的感觉又出现了。吉良吉影幽蓝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视过一袭白衣的空条承太郎。
他一定用替身能力作弊了,【时间停止】吗,真是个麻烦的能力啊……但看起来也只是几秒,贫弱贫弱……不过这个叫空条承太郎的人,其实也很蔑视规则啊。
吉良吉影像暗处的猎人一样,观察着场上所有人的行动。他家安幸在开局已经占尽优势,提前搞清其他人的能力,让他们自己乱斗也不失为一种好战略。
轮到东方仗助抓牌,是一张没用的西风。
“这可真是不Great啊,看来我得换策略了。”东方仗助开始调整自己的牌面。
他把四万打出去了。
东方朋子疑惑地问:“仗助,你不是和我一样也是万字牌多吗,你要换牌?”
安幸挑挑眉,她记的仗助还有一张西风能凑对,那他现在就是有四对牌……他要打七小对?
不错啊仗助君!
但是这样就相当于与吃碰无缘了,东方仗助要么自己空手自摸和牌,要么努力抓一张万能牌五饼。
东方朋子打了个八条,留下了六万。
广濑康一在空条承太郎的授意下再次吃牌。
“这样我就又不能摸牌了,还是仗助君。”安幸颇为友好地谦让道,既然从开局到现在一直不上牌,她也丝毫不慌。
毕竟如果照这样继续发展的话才有意思啊——
目前东方母子都和安幸一样听牌了。
东方仗助激动地不得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臭手居然能一直摸到现在!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凑一张九万,从目前场上被打出的牌来看,比摸到万能牌的概率还小。
但是他刚才用【疯狂钻石】快速地看了一眼,如果广濑康一再吃一张东方朋子的牌,那他就能摸到那张九万!
“吃!太好了,承太郎先生,这样我也听牌了!”广濑康一高兴地把最后一张没有的发财打出去。
东方仗助兴奋到不行,他马上就要自摸了!就当他的手要摸到那张牌时,安幸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这张白板我要收下啦!【开杠】!”
第80章 第二炸弹
在众人眼中一直处于吃亏状态的安幸突然发话,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安幸把那三张被吉良吉影扣下去的白板翻了过来,伸手把广濑康一打出来的那张白版拿过来扣上:“看,四张一模一样的牌, 就能【开杠】啦。”
空条承太郎没想到出现了这种情况,安幸的那三张牌不仅不是普通的顺牌, 而是三张一模一样的!
更巧合的是,那三张牌是不属于万、条、饼、风四大字牌的白板, 在三张牌都在她手上的情况中,每个抓到白板的人都会打出来。毕竟对于他们来讲, 连对子都凑不成,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
她几乎是稳赢的状态!
空条承太郎想,从游戏的一开始,安幸的运气就一直很好。他知道安幸的替身能力不是好运, 但她的这个能力似乎比替身能力还要强大。
这样的人在牌桌上,是比他曾经对战过的达比还可怕的存在。
毕竟出老千事在人为、有迹可循, 可连命运都在偏袒的强运, 是亿万人求而不得的!
空条承太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忍不住想要观察安幸,却被吉良吉影吸引了视线。
这个人为什么要做出一副【不管你们怎么为难怎么耍赖我家小孩就是最棒的】嘚瑟表情?!
吉良吉影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得意了, 但没办法,他家安幸太出色了。
看看这些人看呆的眼神,接下来他的安幸只要随意再抓一张牌就能赢……
“我记得你之前讲过, 开杠就要从牌局的末尾抓一张牌,是这里吗?”东方朋子指着东方仗助手边的那墩牌问。
“嗯嗯,而且因为我现在多了一张万能牌做将, 所以这张无论我抓到什么都和牌啦!这就是【杠上开花】!”安幸高兴地讲。
东方仗助捂住自己的脸:“可恶啊!我一次万能牌都没看到!五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安幸好心地拿出那张五饼:“你看, 就是这样哦。”
五饼的牌面由四个绿色的小圆饼各自占据了长方形牌面的一角, 中间是一个红色的稍大圆饼。
这下大家都知道安幸有两张万能牌并且已经听牌了,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安幸抓牌的手、想要看看她到底会拿到一张什么牌时——
【轰炸空间】
虹村亿泰无声地喊出自己地替身。
蓝白色的替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右手轻轻在空气中挥动。
轰炸空间的能力是凭借它的右手可以削掉一切物质,甚至包括空间本身。
它把安幸亮在桌面上的五饼牌中间的那个红色圆圈削掉了,现在,那张牌变成了四饼。
“抓到什么都无所谓啦。”安幸把那张牌扣在桌面,按照和牌的规矩,要把所有的牌亮出来供大家检查。
“小幸好厉害啊,一饼二饼三饼清一色到九饼、四张开杠的白板,还有一个万能牌,这样抓到什么都能做将……嗯?怎么是四饼?”东方朋子数着安幸的牌,突然发现不对劲。
之前安幸不是说她有两张万能牌吗,现在一张作为五饼本身放在清一色的牌中,另一张怎么……是一张四饼?
“怪事啊。”安幸仔细观察着那张“四饼”牌,怎么感觉这个长得和别的四饼不一样?
吉良吉影把虹村亿泰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阻止轰炸空间的行动,反而默默观察了这个蓝白色替身的能力运作方式。因为他的记忆力也很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幸最后抓到的那张牌也是——
“呀!这张也是【四饼】!”安幸喜滋滋地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她最新抓到的那张牌。
“这样的话,幸同学就有了两张四饼做将来配其他的成牌,和牌啦!”广濑康一羡慕地看着安幸的牌面,这个手气也太强了。
“而且还是【杠上开花】加【清一色】,厉害呀。”东方良平都放下了手边的酒,探身过来看她的牌,“你这张万能牌都不用变身份。”
“小幸,你不是说有两张五饼吗?怎么现在只剩一张了啊。”东方朋子奇怪地问。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安幸毫不在意,还笑嘻嘻地把那一堆好牌都推入那一堆麻将中,包括那张有问题的四饼。
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两个人恨不得钻到地缝中,两个人所有的计策都败了。
谁知道真的有人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先是一上来就听牌,一直被卡着抓不了牌还能因为另一个人出牌开杠,最后在虹村亿泰的干扰下还能杠上开花直接和牌!
空条承太郎深沉的蓝眼睛盯着那张问题四饼汇入其他的牌中,又将视线转向两个把头快埋到桌子底的男高中生。
“那接下来换人?”东方朋子亲昵地拉着东方良平,“来吧爸爸,就打一局嘛,很有意思的。”
东方良平实在拗不过女儿的撒娇,半推拒着和她换了位置。
“对不起,承太郎先生……”广濑康一遗憾地站起身。
空条承太郎摆摆手,和安幸打牌确实是几乎赢不了,这个女生的运气好到如同有神明在帮助她一样。
吉良吉影难掩骄傲地摸了摸安幸的头,恨不得当场亲亲她娇笑着的脸。起身与她交换了位置,还把便当递给她。
安幸就坐在他后面一边吃吉良吉影今天起大早现炸的虾片一边看他们打牌。
等虹村亿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要和空条承太郎、吉良吉影、东方良平三个人一起打牌。
【仗助——!!】虹村亿泰惊恐地转头,发现不靠谱的兄弟正在问安幸要虾片吃。
这个情况要他怎么打啊!
“亿泰不要觉得不自在啊。”东方良平好脾气地安慰虹村亿泰,他喝得微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虹村亿泰战战兢兢地加入了洗牌大队。
四双男人的手在翠绿的麻将牌中穿梭着,安幸看的眼睛都直了。
吉良吉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安幸的视线。
安幸又往外努力探身,吉良吉影就往她身前的位置移动。
阿吉!讨厌!
安幸放弃看牌桌上的手了,气鼓鼓地和东方仗助一起吃虾片。
东方仗助的肤色是混血儿特有的雪白色,握着金黄的虾片也很好看!
等吉良吉影反应过来身后安幸和东方仗助玩到一起后,气的默默又给可恶的牛排头记了一笔。
与东方仗助相反的是可怜的虹村亿泰,他感觉自己压力山大。空条承太郎全程冷面,吉良吉影身上处处透着社会人的圆滑和掌控感。
这两个人都像他大哥虹村形兆的翻版!
虹村亿泰默默往东方良平身边挪了挪。
他在兄弟身上感觉不到温暖了。
洗牌的过程很快,但只有虹村亿泰一个人是摆烂了胡乱码的,连有点喝醉的东方良平都一直盯着被安幸“随意”扔到麻将堆中的那张问题四饼。
“现在场上有五张四饼啊……”空条承太郎思考着。
吉良吉影完全不在乎牌桌上的输赢问题,他向来对斗争无感,刚才安幸的牌技把东方仗助狠狠在地上摩擦了。金发的男人此刻像称心如意的大猫,舒展着自己的身躯,放空大脑打牌。
这种游戏也不怎么用费脑子,只要按照安幸刚才的意思不戳穿那个四饼的问题就好了。吉良吉影完全不准备争取赢牌,全当社交活动。
他真正享受的游戏是只和安幸两个人一起玩的。
虹村亿泰玩不懂、吉良吉影不想赢、空条承太郎无所谓。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这局就变成了哄东方良平这位老人家高兴的一把。
“啊哈!吃!”东方良平喜上眉梢,没想到麻将真的这么好玩,他又吃又碰,眼见着就要和牌了。
吉良吉影百般无赖地摩挲着手中的牌,他抓到了安幸上一局拿过的白板。他把那张牌当成她的手,细细的抚摸着。
大概是他们玩的太开心,身边围了几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小女孩眼睛亮闪闪地,试探着问安幸:“姐姐,我们可以过来看看吗?”
安幸望向东方良平,毕竟这个位置是他占的。
牌局一路向好的东方良平没有不答应的,几个小孩子呼啦一下围上来。
最初开口的那个金发小女孩坐到吉良吉影和安幸身边:“这个是什么呀?”
她指着吉良吉影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张白板。
“是麻将牌哦。”
“像电视机一样,我可以看看嘛?”
吉良吉影面无表情地把麻将递给那个小女孩,她好奇地摸来摸去,直到吉良吉影该出牌时,懂事地还给了他。
“谢谢姐姐、谢谢叔叔!”小女孩礼貌地道谢。
吉良吉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安幸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声,憋笑憋的浑身颤抖,话都快说不清了:“没事,你们去玩吧……”
其他人也在努力忍笑。
吉良吉影的眉毛皱成川字,满心愤恨。
他看起来很老吗?!他看起来和安幸已经差了一大辈吗?!
他们两个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吉良吉影怨念地看着空条承太郎光洁的容貌,还有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决定要好好护肤。
他烦躁地继续晃着刚才那张白板,突然听到细微的“嘀嘀”声。
在空条承太郎察觉到之前,吉良吉影把那张被小女孩摸过的麻将牌攥在手中。
随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在其他牌上,假装无事发生。只要他不和牌,没人会数他这里到底有几张牌、也没人会纠结那张白板去了哪里。
那张白板在杀手皇后的掌心中无声地爆炸了。
连同内部被放上的炸弹。
“黑樱桃,任务近况如何了?”
在公园一处无人的角落中,刚才的金发小女孩收到了上司琴酒的简讯。
“琴酒先生,真的很奇怪,您给我的隐形微小炸|弹我已经放到那个金发男人手里的牌中了,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爆……”
她还没有打完字,突然听到了一阵奇异地声音。
【看着我!】
黑樱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出现了如坦克碾过般的轨道痕迹,她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道“咔哒”声。
抱怨着今年赏樱人太多的环卫工人田中广来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偷闲时,只见到地上有一部无人认领的手机。
“这是被游客丢下了吗……回头放到失物招领处吧”田中广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无意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里的人呢?”
田中广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了一身黑衣服的高大男子,眼神凶恶,语气冷漠。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个手机,刚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中枪倒在了地上。
琴酒把枪连同着黑樱桃的手机一起收回衣兜中,冰冷地望向远方樱花树下其乐融融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