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这个拙劣的借口,在裴溪皊家待了这么久,进展快得……超出他意料了。
本来他没抱太大希望, 可裴溪皊对他这样, 未免让他又生出其他期盼。
“睡得是挺久, 开始标记吧。”裴溪皊直接道。
果然他不该想太多,裴溪皊愿意标记他, 还看他状态不好让他睡觉,这些已是难得。
况且他也确实很想裴溪皊的信息素,作为一个alpha,渴求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很不正常的,封骛最开始对这点很抵触, 目前已经全然不在乎。
不仅如此, 他还因为能凭这点和裴溪皊再建立上联系而感到庆幸,倘若没这层关系,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进裴溪皊家门。
“好。”
封骛扯开衣领,微微低头, 将腺体展露在裴溪皊面前,空气溢出些浅淡的橡木苔味道。
摁了下他的腺体后,裴溪皊摩挲犬齿,尽量放轻力道咬上去。
就算封骛腺体没事,这么久没被标记过, 肯定还是越轻越好, 注入的信息素太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回想起以前裴溪皊标记他时,他极少数时间会力道这么轻,除了最开始那几次标记外。
那时他刚分化成alpha, 对标记这种事不熟练,等习惯后,每次标记都会给他的腺体灌入大量信息素,封骛有特别注意过,在看到他腺体上的齿痕时,裴溪皊会下意识勾起唇角,对此感到愉悦。
就算分化成alpha,封骛也觉得裴溪皊变化不大,他一直都是这种脾气,只是以前好哄,现在不好哄了。
可在标记他和□他时,全是alpha才会有的本能反应……让他感到陌生。
在他思索之际,裴溪皊也完成了这次标记:“感觉怎么样?”
裴溪皊标记他,确实能让他感到舒缓放松,封骛点头:“感觉是好了不少,谢谢你溪皊。”
“你还有其他反应吗?”
“没有。”
“我标记完你后……你腺体还会那么疼吗?”
“不会的,真的好了不少。”
封骛揽住他,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溪皊,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你还愿意这样对我……我真的对不起你。”
“那洗标记手术会很疼吗?”裴溪皊道。
“做手术疼是避免不了的,不过其实还好,绝对是在能忍受的范围。”
“好。”裴溪皊顿了顿,“封骛,你病的事,我们还应该聊聊。”
“你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就行。”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但你腺体问题是我造成的,在你康复前,我会尽力帮你过渡治疗。”
“溪皊,你不用说这些的,你愿意帮我……我就很知足的。”
“嗯,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太多亲密行为,免得你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什么属于不该有的想法?”
“比如亲我……除了标记外,这些都是没必要做的。”
“好,可是溪皊,这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封骛抬眼看他。
谁能忍受漂亮老婆只让看不让上手,这样下去迟早会憋出病。
“你这个需要多久标记一次?”
他很想说每天都需要裴溪皊标记一次,可天天来裴溪皊估计会烦,于是他斟酌道:“大概三天一次就可以。”
“嗯,你需要治疗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
“现在是晚上七点,直走附近有家餐厅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
这是在给他下逐客令了。
“不用我给你做一顿吗?”
“不用。”
封骛没过多犹豫,“行,我走了,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你有事直接打电话找我就行。”
等处理好腺体,封骛就换好衣服往外走,裴溪皊全程没都没抬眸看过他,等封骛走出家门后,他才移到阳台边,看封骛的背影渐渐变小。
在他走后,裴溪皊直接给顾则熠打电话。
“溪皊,又因为什么事找我?不会又和封骛闹矛盾了吧。”
“是封骛的身体问题……他腺体萎缩了。”
“萎缩?怎么会这样?”
“我把他的病历发你。”
通话还未中断,那边的顾则熠没说话,应该是在看病历。
“他表现出来的,也和病历里写得一致吗?”
“嗯,确实差不多。”
“只是单纯建立信息素依赖性,应该是不会造成这种结果的,他还干了别的事?”
裴溪皊抿唇:“因为他对我的信息素依赖比较严重……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他洗了标记,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洗标记强度很大吗?”
“不算大,没有彻底洗,当时做手术的医生说过,一般情况是构成不了伤害的。”
“这样啊,其实alpha的腺体是比omega腺体更抗造的,排除手术事故的话,可能真属于基因变异,概率很小。”
概率小……也偏偏就发生在了封骛身上,裴溪皊继续道:“病历说会危及生命,有办法根治吗?”
“这种病例我之前也听说过,危及生命是最坏的结果,如果你愿意帮他标记,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闻言裴溪皊才放心下来。
顾则熠又道:“封骛腺体萎缩这件事,是你和他一起去检查知道的吗?”
“不是……是他拿的病历来找我,但他看着确实状态很差。”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建议你陪他再去检查次,你作为他的高匹配信息源,一起去见医生,医生也能基于你的信息素情况给封骛制订更好的方案。”
“好。”他又了解些注意事项后才挂断电话。
眼下时候不早,在他思索要吃什么时,门口再次响起门铃声,他走上前看猫眼,想不到来人是去而复返的封骛,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按了几下后,封骛开口道:“溪皊,你说的那家店我去了,看你也没吃饭,所以给你买了份,你应该还在家吧。”
又突然这样,他想干什么?
裴溪皊有些疑惑,还是没开门。
“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饭菜我放在门口,你记得趁热吃……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封骛便转身往外走,裴溪皊打开门,看着地上精致的餐盒,犹豫片刻,还是把餐盒提了进来。
餐盒很是很精致的中古风,看着确实是那家餐厅的,裴溪皊打开餐盒,把里面的菜摆出来,拿筷子简单尝了口。
味道挺不错的,可似乎和他上次吃时不太一样。
只能说更合他的口味,具体的他说不上来,便又尝了口甜点,这下隐约意识到什么。
这些菜不仅是他平时爱吃的,还在平时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难不成是封骛特意让厨师照顾他偏好做的。
不得不说,封骛确实很了解他,有时他都摸不准自己的想要的,封骛却能精准捕捉到他的每一丝情绪,将其转化为裴溪皊想要的送给他。
封骛走后还不到一个小时,这种情况只能是提前预定的,住址还能打听到,但他喜欢吃什么餐厅,估计是有心跟踪过他。
想到这里,裴溪皊又想起什么,走到阳台边往外看,发现下面院子的花坛也不太一样,种了新的玫瑰,就是几天前新种的,他家楼层不高,裴溪皊在阳台就能闻到花香。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想,这会不会是封骛专门做的?
自己不想看到他,他就识趣地没不出现在他面前,却用其他方式潜移默化地进入他的生活。
裴溪皊关上窗户,决定别想那么多,封骛腺体的事他会负责,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希望再产生其他关系。
当年封骛追他也是这样,外表冷硬的alpha,对他却很温柔细心,从各方面细节下手,他以前就是这样陷进去的,觉得封骛是可以托付终身的alpha。
可结婚后呢?封骛在生活上依旧很照顾他,只是在他心里,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根本没有他这个妻子,如果他们和好,封骛肯定要不了多久,又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
这几天封骛都没来打扰他,期间裴溪皊又去了次餐厅,点了上次封骛给他送的菜,这次他没有特别说明什么,结果厨师端上来的菜和封骛那天送的味道一样。
而且他也没点包间,随便找的靠窗座位,不算VIP用户,服务员对他的服务却异常周到,会帮忙捣虾泥挑鱼刺,又专门送小点心。
“你认识我吗?”裴溪皊直接道。
那服务员年纪小藏不住事,见裴溪皊这样问连连摇头,表情看着明显有猫腻。
“行,我换个问题,你认识封骛吗?是不是他让你们特意关照我的?”
“不认识,您别多想,为顾客服务周到是我们的本分。”
算了,做的菜更合他口味,又不是什么坏事,裴溪皊没多想,转身出了餐厅,决定在附近街区逛逛。
能看到这边最近在装修,之前本来整体是偏简约风的,这几天则在简约风的基础上,增加了些欧式改造,这点也是符合他的审美。
不过餐厅和花坛可能是封骛有意为之,街区装修总不至于也是封骛的手笔吧……
逛着逛着,裴溪皊接到通电话,说是上次他想买的那批枪支又有货了,明明之前说至少半年后才会生产下一批次,怎么一个月不到就又有货?
对于这问题,那老板回答得也相当含糊,只说让他尽早来拿货。
裴溪皊和他定好明天交易,便又往家里走,在楼下看自己家时,裴溪皊一怔。
为什么他家卧室的灯……是开着的?
他清楚记得,他在家时是没开灯的,毕竟出门时天没黑,是有人在他家里?
可没人有他家钥匙,
在他疑惑时,更诡异的事发生了,那房间的灯又毫无征兆地灭了下去,似乎刚才那一抹亮只是他看错了。
想到这里,裴溪皊快步回了家,直奔卧室而去。
开灯之后,能看到卧室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床单被褥铺得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仔细闻就能闻到,空气中有股很淡的味道,淡得几乎辨不出是什么。
环视卧室,裴溪皊绕着床走了一圈,当即找到这味道最浓的地方。
他的衣柜挺大的,确实可以藏人,裴溪皊做了下心理准备,才伸手打开柜门。
在看到里面的人时,裴溪皊没太意外,拎住封骛的领子把他拽了出来,而封骛的状态显然不对,见到他就往他身上扑。
“你怎么进我家的?”裴溪皊皱眉。
封骛却只是把头埋在他颈间:“溪皊,我的病情好像恶化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太需要你的信息素了……”
“什么?”
听到他病情恶化,裴溪皊才有所缓和,封骛直接跑进他家里,他是很生气,但对方是病人,还是别跟病人太计较。
“先说你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次只标记的话……可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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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刚跟一个老板谈完生意, 封骛就感到腺体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就是洗标记没洗干净的缘故,腺体上残余的信息素依赖性,让他感到不适。
往日吃些抑制类药物就行, 封骛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找的人说裴溪皊不在家后, 他莫名生出种想法。
自那天在裴溪皊床上睡过一觉后,封骛就尝到了裴溪皊信息素的甜头, 暂且不论他特意放出来的,光是衣服和枕头上的残余,都远比抑制剂管用。
既然裴溪皊不在家,那他可不可以……趁机去他家里,偷点信息素呢?
只是去闻一点, 能帮他缓解过这次不适就行, 其他的他也不敢奢望,只要动作够快,应该能不被发现的。
反正裴溪皊周围有他布控的人,会帮他随时汇报裴溪皊的情况, 而他也早在裴溪皊不在家时,偷偷配了他家的钥匙……
这也是为裴溪皊好,他现在一个人住,万一出意外怎么办?还是配把钥匙比较好,出事的话他就能直接进来。
想到这里, 封骛换了身衣服, 走到裴溪皊的家门前,简单做了番心理建设,就开了面前的门。
上次来他家裴溪皊在, 封骛没细看,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不过他也没太大兴致。
这种事裴溪皊知道恐怕会生气,他的主要目的也只是奔着信息素来的,不能浪费时间。
走进裴溪皊的卧室后,花香味的香薰混着浅淡的咖啡味涌上来,封骛看向裴溪皊的床,他只是把被子简单叠了下,看着有点乱,想到那天睡觉的事,他忍不住躺了上去。
裴溪皊走了有一会儿,封骛暗自懊恼没早些来,要是早点来没准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不过现在能近距离闻到信息素,还是能有效地被安抚到。
封骛下意识抱住被子,恍惚回忆起以前的事,有时他熬夜工作,回来时裴溪皊都睡了,他一上床就能把人抱在怀里,裴溪皊平时跟他闹脾气,但晚上半梦半醒,察觉到热源就会乖乖靠过来。
以前的他只把人当抱枕,不懂珍惜,现在裴溪皊明令禁止他做多余的举动,他又怎么忍得住?
想到这里,封骛有些舍不得离开床了。
可光闻信息素只能起到安抚缓解的作用,封骛在想要不要吃点抑制类药物时,就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
说裴溪皊在往家里走,不过和人打电话约了要干什么,应该只是回来一趟,过会还会走,封骛强撑镇定地帮他理好被子,想着反正他要走,索性躲在柜子里。
光这点信息素才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然而他关灯时不巧被看到,而且也没忍住放了点信息素出来,裴溪皊一回来就找到他,看起来相当生气。
裴溪皊摁着封骛的腺体,把人拖到床上。
“别憋着,把信息素放出来。”
闻言封骛也不敢彻底放,只能一点点来,空气中的橡木苔味道变浓,裴溪皊依旧面无表情。
“对不起溪皊,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封骛尽量让自己态度诚恳。
“你怎么进来的,偷配我家钥匙?”裴溪皊朝他伸手,“把钥匙给我。”
果然,裴溪皊因为这事非常生气,封骛乖乖把钥匙给他。
“你配我家钥匙干什么?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溪皊……我是怕你出意外……”
“我看起来很像会出意外的样子?”
“没有,但是我很担心你。”
闻言裴溪皊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这种事没有第二次。”
没有第二次……封骛有些失落,裴溪皊又不让自己碰他,就咬一下腺体哪里能满足他,都怪自己太大意,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发现。
“好,不会有第二次的。”封骛哑声道。
“再有下一次,就把你丢到楼下去。”
这层在九楼,丢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封骛知道裴溪皊不会开玩笑,说的都是认真的。
看来裴溪皊真的很生气,只是碍于他的腺体问题,才只是威胁他几句没动手。
把这件事说开后,裴溪皊看向他的腺体:“你说单纯标记可能不管用?”
“嗯……”
“所以要我怎么做?”
到了这种地步,似乎该直接让裴溪皊和他做那种事,在他体内成结,看裴溪皊以前挺喜欢做这些的。
不过对这种事,封骛始终没做好心理准备,让裴溪皊标记已经成了生理需求,可做那种事并不是需求,时至今日,封骛还是不喜欢被人压在身下□,遑论更深入的成结。
“你……可以主动亲我吗?”
思虑片刻,封骛小声道。
“主动干什么?”
“亲我。”封骛重复一遍。
“只是亲你,这也能对腺体有帮助啊。”
“嗯,医生说这个和我的情绪状态有关系,如果我心情好一点,可能就不会恶化。”
“你心情很差吗?”裴溪皊声线很冷。
“也没有,只是更好一点,肯定对病情有帮助的。”
裴溪皊点点头:“那你先滚出去吧。”
封骛有些讶异,压着语气道:“溪皊,我又哪里说错了吗?”
“你会产生这种念头,说明我现在对你太好了,导致你得寸进尺。”
裴溪皊把他的心思都看在眼里,封骛也知道这点,只是还像以前那样,以为哄几句就能让老婆对他心软。
可自己已经伤透了裴溪皊的心,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心软,他这样做反而会让人觉得他不知足。
“这点是我的问题,是我太不识相了,抱歉溪皊,我这就离开。”
封骛缓缓起身,裴溪皊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看他半天不下床才道:“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
看来裴溪皊是彻底要他走了,封骛起身下床,刚想往外走,就被裴溪皊一把按在门上咬了腺体。
这举动对曾经的他来说非常耻辱,可现在感受到信息素的灌入,封骛只觉心里的涩感尽数褪去,一种酥麻感漫了上来。
为什么……刚刚不是让他滚吗?
在封骛还没做出反应时,裴溪皊就已经标记完了,跟几天前一样短促,好在这点信息素已经足够封骛缓解不适。
“有好一点吗?”
“好多了……”
没想到裴溪皊想用这种方法让他情绪变好,别的不说,是有点惊喜。
“现在滚吧,今天是提前标记,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好。”
封骛不敢有异议,裴溪皊愿意标记他已是仁至义尽,只是有点可惜浪费了一次机会。
在封骛走后,裴溪皊也觉得这样不行,封骛腺体是一回事,可超出腺体的部分就是不应该的。
他这病应该需要段时间才能治好,这才第二次标记,封骛就开始得寸进尺,再这样下去,封骛没准会越陷越深,
或许他该采取些别的措施让封骛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裴溪皊上前开门,外面站了个文质彬彬的男alpha,见到他后冲他一笑。
“小裴,我做了些曲奇,想着给你送点来。”
这alpha叫景桓,是住他对面的邻居,裴溪皊搬来第一天,他就主动敲门说想认识下。
裴溪皊当时敷衍应付过去了,没想到他竟然每天都来给他送吃的,裴溪皊拒绝过几次,他却依旧坚持,还在他面前各种找话题,想打听他的事。
总之感觉像在追求他,可他现在是alpha,这样想好像不太好,裴溪皊也摸不清景桓在想什么。
刚好他在苦恼怎么处理封骛的事,不如借机试探下景桓。
“好,谢谢。”裴溪皊不太自然,“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景桓也是一怔,他给裴溪皊送了这么久东西,这还是裴溪皊第一次邀请他进去。
“真的吗?会不会很打扰?”
“不会的,我家就我一个人住,进来吧。”
“一个人吗?好……”
alpha走进屋内,坐在他家沙发上还有点紧张。
“你也是一个人住吗?”裴溪皊开口道。
“对,我在附近的大学当老师,这边离学校挺近的,小裴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在这里住了段时间,两人却只交换了名字,其余的景桓想打听,裴溪皊都装作听不懂。
“我职业比较自由。”
“这样啊。”
“嗯,你有对象吗?”裴溪皊不想浪费时间。
景桓一怔,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当即摇头:“我没对象的。”
裴溪皊点点头没再说话。
见他主动开口,景桓又道:“那小裴,你有对象吗?”
“没有。”
闻言景桓才舒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也在暗中注意这位过分漂亮的新邻居,能看到他没和什么人接触,但依旧不放心。
“你长这么好看,我以为你早就谈恋爱了。”景桓由衷道。
何止谈恋爱,他早就结婚了。
裴溪皊垂眸:“那没有,我是单身。”
“对了,今天我看到有个alpha在你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是你的朋友吗?”
有个鬼鬼祟祟的alpha……大概就是偷偷潜进他家的封骛。
“长什么样?”
“是个男alpha,长得挺帅的,而且很高,眼睛颜色很特别,是蓝色的。”
“我不认识他。”
听到裴溪皊不认识这人,景桓继续道:“这样啊,他当时行为举止看着很奇怪,不过我当时有事去忙了,该多注意下的,你家有丢东西吗?”
“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跟我客气什么,我好像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了,要是再看到会跟你说的。”
裴溪皊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景桓才跟他告别,同时跟他约好常来往。
……
这次足足忍了四天,封骛才捱到标记的日子,他走到裴溪皊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理他。
是不在家吗?
封骛环视四周,在想裴溪皊会不会在家门口藏备用钥匙,趁没人稍微翻了下周围,结果什么都没翻到。
算了,他也不指望找到钥匙开门,裴溪皊肯定又会生气的。
来时他就给裴溪皊发了消息,可裴溪皊一直懒得回他,在他准备给裴溪皊打电话时,一个alpha从外面拐角处走了出来,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这人谁啊?
封骛很疑惑,但能感受他身上充斥着敌意,便也瞪了回去。
“这位先生,你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alpha厉声道。
他的语气听得封骛很不爽,除了他老婆外,还有其他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想着要尽快和裴溪皊见面不浪费时间,封骛稍微压了下火气:“你有病吗?我在我老婆家门口管你什么事?”
老婆?
裴溪皊都说了不认识他,还直接叫上老婆,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这么不要脸。
景桓举起手机:“你刚才在小裴家门口做的一系列行为,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以后再来骚.扰他,我就直接报警。”——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宝们这几天太忙更新时间不定[爆哭]还是每天都会更的[爆哭]
第78章
“小裴也是你能叫的?”
封骛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这人让他想起以前追裴溪皊时, 他不仅每天要花心思研究omega的喜好,还要想办法应付各路追求者,生怕哪里做得不对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结婚后裴溪皊的追求者才少下来,但对他有想法的依旧不少, 只是婚后裴溪皊不怎么和外界接触, 且对他一心一意, 那些追求者算不上威胁。
现在裴溪皊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封骛才恍然醒悟, 裴溪皊本就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因为喜欢他,才让他生出老婆只属于他一人的错觉。
景桓觉得好笑:“我不能叫小裴,你个骚.扰犯就能叫老婆了?看来跟你多说也没用,你去跟警察说吧。”
什么骚.扰犯, 裴溪皊是他领证娶回家养了这么多年的老婆, 只是他做错事惹人生气了。
倒是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敢对他指手画脚,是不想活了吗?
“报警?你报啊,看警察抓的会是谁。”封骛冷笑道。
闻言景桓不由得皱眉, 这男人气度不凡,一身衣服都是名牌,跟他说话也能看出性格极度恶劣,难不成已经张狂到藐视法律的地步?
裴溪皊这种长相说没追求者是不可能的,他性向是偏omega的, 可难得遇到这么漂亮的alpha, 自然也想试着追求下,只是不知道裴溪皊能不能接受alpha,决定慢慢试探。
当然追求还是要公平竞争, 看最后裴溪皊愿意选择谁,他也会愿意祝福他们。
但封骛这种肯定不行,能看出除了长得帅和有钱外毫无优点,正常人追求应该是送花送礼物,找机会把人约出去聊天,一步步来才对啊。
他追人倒好,每次见他都空着手,只会行为诡异地在裴溪皊门前到处乱看,今天更是过分,直接上手翻东西,他也不像缺钱偷东西的,那只能说明他是个变态。
而且光是和他说话也能看出这人素质低下,脾气很差,绝对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封骛不想多说,直接拿出结婚证。
“看到了吗?我和裴溪皊结婚好几年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什么?”
看着封骛突然拿出本结婚证,景桓抬眸看去,没想到这男人真是裴溪皊的合法丈夫。
证上的登记日期是几年前的,照片上是他和裴溪皊的合照,两人外貌都非常优越,照片十分赏心悦目。
景桓又看了眼旁边的封骛,他看起来和现在变化不大,一样欠揍,裴溪皊变化则有点大,那时脸上一点棱角都没有,是很柔和的漂亮,嘴角带着笑,怎么看都不像alpha。
下面一页还有两人的信息,看到裴溪皊的出生年月,再看看两人的登记日期,他下意识皱眉。
裴溪皊十八岁就结婚了?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啊,虽说帝国婚姻观开放,法定婚龄已经降到了十八岁,但当今社会有几个十八岁就领证的,都是毕业后二十几岁才会考虑吧。
几岁结婚这个他不方便多问,只能看出封骛非常禽兽,同时也有了更深的疑虑。
倘若两人是夫妻,为什么他又做出那些诡异的行为,夫妻不该住在一起吗?裴溪皊可说过他是独居,也说了不认识他这号人。
不会是伪造的结婚证吧,听说只要有钱什么证都能搞到,还是要问裴溪皊本人才知道。
于是景桓开口道:“你和小裴是已婚关系,那怎么不住一起?”
封骛眸光闪烁:“我最近和他发生了点小矛盾,他才跑这边来住的。”
“小矛盾?”
“你连这个也要问?”
直觉告诉他,这对夫妻发生的肯定不是小矛盾,封骛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裴溪皊那么小就嫁给他,肯定是受欺负了才和他分居的。
“你又是裴溪皊的什么人?”封骛问道。
“我是他邻居。”
恐怕不只是邻居,不过还好没说是男朋友,封骛脸色缓和几分。
在景桓思索时,裴溪皊也上了楼,见状怔了下,没想到封骛会和景桓撞到一起。
“溪皊,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封骛连忙道。
“不想接。”
“好吧,那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先等等,你们两个……刚刚在聊天吗?”
两人说话时,景桓也在观察他们,封骛在他面前那么拽,见到裴溪皊语气一下就好了起来,而裴溪皊虽然态度冷淡,但不像不认识封骛。
“小裴,他真是你丈夫吗?”
封骛皱眉:“你眼睛瞎了?刚刚不给你看了吗?”
“好好说话。”裴溪皊看了眼封骛,“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现在不是了?”
“对,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景桓心里陡然生出几分希望。
“那……那不算离婚。”封骛僵硬道。
“离婚协议书都签了,是你硬拖着不去盖章。”
不仅骚.扰别人,还拖着不愿意离婚?那性质就很严重了。
“我认识个律师朋友,需要介绍给你处理吗?”
“溪皊……别跟我离婚好不好?你都不愿意让我碰你,还没消气吗?”
“不用,我会自己处理的。”
“好,有难处要跟我讲。”
封骛极其不耐地看着景桓,这人对裴溪皊来说只是个普通邻居,有什么资格对他们的夫妻私生活指手画脚。
可裴溪皊似乎不想自己那样说话,他只好暂时忍住。
裴溪皊走到门前开了门,示意封骛先进去,而后半掩上门。
“小裴,他不是你前夫吗?你让他进去干什么?”
死缠烂打不愿意离婚,还老是来骚.扰他,不该直接把人赶走吗?
“我和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等过段时间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这样啊……”
“嗯,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太好的话,你别当回事。”
“这个倒不会,不过我还挺好奇你和他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因为什么选择离婚……当然我只是好奇,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在一起是以前不懂事,离婚是他提的。”
“他提的?那他还来骚.扰你。”
突然冒出来个前夫,让景桓感到莫大的危机感,同时也对此感到庆幸,裴溪皊既然之前和alpha结过婚,那肯定是能接受alpha的,他不用担心同性的问题。
“主要是处理事情,这点没事的。”
“那就好,小裴,我可以冒昧问件事情吗?”
“你问。”
“你前夫是alpha……那你是喜欢alpha的吧。”
这点确实,裴溪皊点点头。
但他还是要看类型的,景桓长得不错,性格也好相处,却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得到确定的答案,景桓勾起唇角:“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你好好休息。”
看景桓进去后,裴溪皊才开门往回走,封骛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怔了下,很快就垂下头。
裴溪皊坐在他旁边:“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标记应该有用。”
“如果效果好,是不是可以提前结束疗程?”
他可不想提前结束疗程,但裴溪皊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头。
“行,你把衣领扯下来。”
这次又要像上次一样,被咬一口就走吗?
本来见裴溪皊一面都要好几天,每次却只是浅尝辄止地咬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接触,还是他撒谎换来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裴溪皊多产生些接触呢?
看着裴溪皊冷淡的侧脸,封骛此时无比怀念之前被裴溪皊关起来的日子,那时的他一心就想着逃跑,后面又想裴溪皊能恢复到以前乖软的样子,永远都不知足。
等裴溪皊真的让他得偿所愿,他却感到无比怅然,心里像是被蚀出空洞。
不行……不能这样。
想到这里,封骛并没有照他说的拉下衣领,而是直接把手放在裴溪皊□□上面。
裴溪皊还没反应过来,封骛便道:“溪皊,你愿意不计前嫌帮我治病,真的很感谢你,可以让我也帮帮你吗?”
“不用……那家餐厅的菜挺好吃的。”
“这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产生交集,但我帮你的时候,你也挺舒服的啊……”
正说着,封骛手上便开始动作,到底之前关起来那段时间练过,他对怎么让裴溪皊□还是颇有心得的,裴溪皊抿唇不语,很快封骛就感到有点硌手。
“溪皊,不要因为我,拒绝让你舒服的事好吗?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就闭上眼睛,我会让你舒服的。”封骛语气很轻。
“何必呢?你明明很讨厌这些事的。”
当初封骛的挣扎与纠结他都看在眼里,每一步对他屈服都要做大量心理建设,要是没发生那种事,恐怕封骛真会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了吧。
可现在的封骛已经回到了曾经的生活里,按理说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我喜欢的,只要能和你接触,怎样我都喜欢。”
“你说这么多,是又想被□了?”
封骛手上动作一顿,缓缓点了下头:“你需要我的话,当然可以。”
别的不说,封骛确实很懂怎么能让他舒服,裴溪皊心里有些动摇。
他说得也有道理,自己拼命想和封骛划清界限,但两人纠缠这么多年,不管是多接触些还是少接触些,又会造成什么变化呢?
见裴溪皊不抗拒,封骛动作愈重,转眼就要往人身上坐,结果被裴溪皊托住了。
“溪皊,真的不解决一下吗?”
封骛用膝盖蹭了下。
难道裴溪皊对他的厌恶已经超过生理本能了……
意识到这点,封骛也有些低落。
“我家里……没东西。”
“什么?其实不要那些也可以的。”
他又不介意身体里多一些裴溪皊的东西,平时难得见人一面,或许这样能让他感到满足。
“你去对面借点东西。”
“对面?”
“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alpha,看你和他聊得还不错,他人挺好说话的,不用套可以,你去找他借药膏当润滑剂,就说你被□伤了,后面很疼,他会借给你的。”
“溪皊……非要这样吗?”
“他又不认识你,还是说你想在认识你的人面前这样?”
倘若真要二选一,自然是选不认识的好,可他和alpha是情敌关系,要他在情敌面前说那些话……实在过分了,要是再按裴溪皊说的去借东西,alpha会怎么看他?
“你不愿意就算了,刚好以后也不需要再有其他接触,标记完就快走吧。”裴溪皊看起来没什么耐心。
“别这样……我答应你。”封骛哑声道。
第79章
听到敲门声, 景桓放下手里的书,从猫眼往外看了眼。
外面站着的人让他愣了愣,没敢当即开门,封骛却以为他是没听到, 所以又抬手敲了敲, 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景桓不明所以, 但还是开了门。
封骛和他刚才看到时的样子无甚区别,只是有点忐忑, 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吗?”他先开口道。
“我……你家有药膏吗?”
“药膏?什么药膏?”
“就是可以涂外伤的药膏,有吗?”
景桓不太能懂他的意思:“楼下就是超市,你可以直接去买。”
他和封骛不过一面之交,相处得还相当不愉快,他觉得自己没帮忙的义务。
“抱歉, 我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情绪有点激动, 但药膏是真急着要用,借一下好不好?”
闻言景桓后退一步,认真地打量了封骛一下,注意到他后颈处有着明显的吻痕, 只是衣领堪堪遮住,稍一侧头就会露出来。
刚才说话时还没有,很显然他这吻痕是进裴溪皊家后才多出来的,两人在房间里……都干了什么?
在景桓思索时,封骛刻意装作要摔倒的样子, 往前倒了下, 这让景桓更加起疑。
封骛又往回看了眼:“真的……我腿上受了点伤,借我下好不好,我太晚回去, 溪皊会生气的。”
提起裴溪皊,倒让景桓感到更加疑惑:“小裴不是那种人吧。”
“平时不是,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他没什么耐心。”
“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我学过一点包扎知识,可以帮你看看。”
“不用,你借我就行,我给你钱。”
实在太不对劲了,封骛怎么突然变成这种样子,全然不见刚才的张扬,而且看他刚才往前倒的姿势,加上脖颈上的吻痕,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这对奇怪的夫妻都离婚了,能看出裴溪皊家里确实不像还有别的人,到底又有什么事要干?
看封骛这样,景桓还是进里屋拿了药膏给他,同时试探道:“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不用,谢了。”
封骛看了眼药膏,将其装回口袋里,便转身往回走,景桓半掩住门,悄悄往那边看去。
裴溪皊家的门也没全关,封骛刚推开门,里面就有人把他拽进去,门被粗暴地关上,景桓顿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了门,凑到他们门口去听。
“这质地不太好用。”裴溪皊的声音响起。
“可以的,要不加点水?”
“还要加水?”
“我来弄就行。”
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在景桓疑惑时,他又感受到面前的门突然震动了下,像是有人猛地靠了过来,吓得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侧身往旁边躲去,过了片刻才听到封骛说话。
“溪皊,别在这里好不好?”
“你哪来那么多要求,满足你还不行?”
“我错了……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
“嗯,抬高一点。”
“唔……”
后面两人没再说话,倒是面前的门板在不停地响,他们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景桓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不是说好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
比起做这种事更令他震惊的是,裴溪皊张狂的前夫竟然像是下面那个,明明结婚证上的裴溪皊长得跟个omega一样,原来他们是这种位置。
离婚后有别的事要做也能理解,不过做这种事是什么意思,虽然感情破裂,但都还对彼此的身体有欲.望,这种感情状态过于标新立异。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绪复杂,换言之裴溪皊对他也只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对他的各种暗示全当听不懂……景桓还是先回了家里。
“走了吗?”裴溪皊压低声音道。
“嗯……进屋了。”封骛回道。
“这下满意了吗?又解决了个……你所谓的情敌。”
要是这能让景桓放弃对裴溪皊的追求,封骛自然是高兴的,可代价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下面那个,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他都走了,要去别的地方吗?”
“先等会再说。”
算了,该往好的地方想,不管怎样,起码裴溪皊愿意碰他了,在哪里似乎也不重要,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也要努力些,让裴溪皊尝到甜头,才会让他多需要自己一点。
还记得上次和裴溪皊□时是在桌子上,裴溪皊那时抱着要让他怀上孩子的想法,力道用得很大,没想到上次离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封骛抬眼看着他,仰头吻了上去,裴溪皊总算没像平时那样推开他,封骛眸光闪烁,也开始愈发深入。
今天的封骛听话得过分,比起之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裴溪皊想起之前,虽然那时封骛怕他,也很听话,但还是不一样的,区别很大。
以前封骛听话是怕激怒他,现在封骛听话是怕失去他。
意识到这点,裴溪皊心里发涩,偏偏在他执意离开时,封骛才给他想要的,一切都太迟了。
“溪皊,你舒服吗?”封骛哑声道。
“还行。”
闻言封骛又调整姿势,想让裴溪皊方便些,自己则有些别扭。
“放松点,不用这样的。”
“好。”
听裴溪皊这么说,封骛又乖乖顺着他做动作,趁机又多吻了他几下。
等结束后,封骛又把人抱住,裴溪皊沉默片刻,没推开他。
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封骛突然有了心思:“溪皊,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裴溪皊还没说话,他就从床上先下来了,径直走到厨房边动作,见他这样,裴溪皊只好坐在餐桌边看他。
明明才刚□完,封骛看起来却格外有精力,许是心情好的缘故,状态也好了不少。
“你家冰箱里食材还挺多的。”封骛看了眼。
其实这些食材都是之前采办的,他是想过学做饭,后面很多时候都懒得做,食材也都放冰箱里懒得处理。
封骛并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就开始动作,这边房子的设施自然也比不上他们别墅里的,对封骛来说影响不大。
这让裴溪皊想起以前住出租屋的时候,封骛就在房间里搭了个简易灶台,做的饭依旧很好吃。
怕裴溪皊饿到,封骛又先端了盘点心出来:“溪皊,我做完应该还要会儿,你先吃这些垫垫肚子。”
“嗯。”裴溪皊应了声。
说是还要会儿,不过封骛做饭还是挺快的,裴溪皊还没吃几块点心,他就上了半桌子菜。
别的不说,那家餐厅做得是不错,但家里做的菜还是不一样的,这时封骛又从厨房走出来,拿筷子夹了块鸡肉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需要再放点盐吗?”
裴溪皊就着他的手尝了口:“不用,味道可以的。”
“好,那我再加点咖喱就能出锅了。”
等把菜都上齐后,封骛似乎也有点忐忑:“溪皊,我这段时间忙没怎么做饭,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挺好的,你做饭一直挺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
本来他做饭就是为了做裴溪皊喜欢吃的东西。
时隔多日,没想到他们还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这桌子比不上他们别墅里的桌子,是很普通的方形桌,因为桌子小,两人间的距离也被拉近了。
期间他想和裴溪皊找点话题聊天,可裴溪皊兴致不高,他也只好不再多言。
等吃完饭,封骛起身收拾碗筷,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很快就要到九点。
算是挺晚的,今天和裴溪皊多了这么多接触,封骛心里不由得想,会不会和裴溪皊再多些接触,可他也不方便再主动提,只能看裴溪皊愿不愿意。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裴溪皊开口道。
看来他还是不该再多想,不过能和裴溪皊产生那么多接触,他也该知足了。
“没事的,我收拾好就走。”
裴溪皊点点头,没再管他了。
封骛收拾好后往外走,看着依旧冷淡的裴溪皊试探道:“溪皊,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
“不没到标记的日子吗?”
“嗯……我只是想问问,其他时候可以做些让你舒服的事,你介意的话也没事。”
说起这个,裴溪皊倒想起件事:“这样吧,明天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趟医院。”
本来早就该去的。
“去医院干什么?”封骛当即愣住。
“当然是你腺体的事,你这段时间有去过医院吗?”
“去过。”封骛撒谎道。
“那有检查结果吗?让我看看。”
“检查结果在我住的地方,我要回去拿才行。”
“没事,不用麻烦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我想见见你的主治医生,再了解下你的病情。”
“不用的溪皊,我一个人去医院就行了,你要是担心我,让我多来找你不好吗?”
“我是标记你的人,去医生面前让他检测下我的信息素,也能制订套更合适的治疗方案。”
要是再拒绝下去,裴溪皊一定会起疑的。
“这样啊……那行,我明天下午来找你,你看可以吗?”
“可以。”
封骛点点头,跟裴溪皊简单道别后便往外走。
因为放心不下这事,他刚走出小区,就打通了帮他伪造病历医生的电话。
“封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
“我在北州出差。”
“行,我给你买机票,你明天就飞回南州,我有事需要你。”
“我手上的事可能暂时走不了……”
“有什么难处之后再说,先处理这件事。”
医生知道封骛独裁自大的性格,只好答应了。
“对了,还有件事,到时能帮我做个身体检查吗?”
靠病历来换取裴溪皊的一时怜悯,终究是不牢靠的,目前不知道能拖多久,或许还需要其他手段,需要彻底能把裴溪皊绑在身边的东西。
“什么检查?”
“帮我检查一下……看我能不能怀孕。”——
作者有话说:只是有这种想法,怀不了的[爆哭]
第80章
“嗯?您说什么?”
封骛霎时有些恼, 本来说出这话就要做番心理准备,这医生怎么还装没听清?
“你最好别让我再复述。”他咬牙道。
“封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确定没说错吗?确定不是……给夫人做检查?”
这医生是之前席之礼给他介绍的腺体科专家, 对ao腺体研究这方面都很有成就, 当时和他结交是想给裴溪皊做腺体切除手术。
后面这手术不了了之, 再和这医生见面是他被裴溪皊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席之礼找他帮忙看封骛的腺体, 确实成效显著。
对于这次检查身体的事,封骛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这个医生最靠谱,一是他医术好,二则是他不是圈内人, 平时接触也不多, 免得消息外泄出去。
所以这次一提这个,医生当即就觉得是他口误,是想给裴溪皊检查。
“我没说错,要检查的……是我。”封骛闭了闭眼。
闻言那边顿了片刻:“这……一般来说alpha是不可能怀孕的啊。”
“不是说只要生殖腔被打开, 就有可能吗?”
这下医生那边沉默得更久了,估计是对自己会被打开生殖腔这件事感到匪夷所思,封骛也很绝望,但既然下定决心要检查,还是不要在医生面前瞒什么。
“不止是要被打开, 还要进行授精才行。”
“你这不是废话吗?”
生殖腔都被打开了, 怎么可能没蛇进去。
“那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会怀,不过也只是极小概率。”
看来北州的医生没骗他, 封骛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过一两次就中的概率很小,如果您已经和别人产生过性.行为,那能冒昧问一下,这种行为具体发生过多少次吗?”
饶是封骛想着要好好跟医生聊,听到这问题也霎时怒火中烧。
“你脑子有问题?知道很冒昧还问?”
“抱歉封先生,我无意冒犯您,也无意侵犯您的隐私,但这是为更好地了解您的身体情况,基于您的情况做出合适的检查方案。”
也是,这医生问的其实都是很正常的诊治问题,他有点过于激动,反倒显得他很丢面子。
不就是怀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很大,只有他被关得脑子不清醒时才有松动过,可为了挽回老婆,有些牺牲是很必要的。
“你等等,我想一下。”
“嗯,您慢慢想,不急。”
封骛认真想了下,他也记不太清被裴溪皊到底□过多少次,反正有很多次都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只是中间得知有可能怀上吃过几次避孕药,药效最多只能管几天。
“呃……我好像记不清了。”
“这种事怎么会记不清呢,是因为次数太多吗?那能给出个大概数值吗?”
“大概数值……几十次肯定有的。”封骛声音越说越小。
“几十次也是个很大的范围。”
“说了具体的我都记不清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您别生气,我只是想了解您的身体信息,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您和别人发生过至少五十次左右的性.行为,且在生殖腔被打开的情况下被□了精,想检查下是否会怀孕,是这样吗?”
“为什么是至少五十次?”
“您给不出具体范围,就折中算五十次,既然是您记不清的数量,那应该是在五十次以上的,所以用至少来定义。”
封骛已经不想多说了,这医生说的话实在难以入耳。
“总之这么多次……是有可能怀上的吧?”
“您希望是能怀上的?”
他还以为封骛是想规避怀孕的风险,结果是想要怀上的吗?
“不然我问你干什么……你别把这话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放心封先生,我不会透露患者隐私的。”
打完电话后,封骛回到住处,开始起草保密协议,倘若医生敢泄露出一星半点的消息,那就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
总而言之,这件事除了裴溪皊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等到第二天,那医生按时来了。
昨天打电话时听到这消息已经惊过一次,好在他的职业素养能说服住自己,然而在看到封骛时,那种违和感还是非常强烈。
封骛今天没穿西装,就是普通的黑色长袖长裤,黑发垂在额前,没能削减半分锐气,反倒衬得眉眼愈发阴戾,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这么一看确实挺年轻的,平时被他的气势和名声唬住,都忘了他也只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比自己小了十几岁。
总之没人能把怀孕二字和面前的alpha联系在一起,和他接触后就会发现,这alpha内在远比外貌上更让人恐惧。
还记得封骛第一次联系他,是想着给变性的妻子做腺体切除手术,那时他就在疑惑,既然妻子成了alpha,为什么不直接离婚,反倒还要赶尽杀绝。
后面从别人口中得知,原来他早就打算和妻子离婚,只是怕妻子对他产生威胁,就选择切除他的腺体以绝后患。
别的方面他不了解也不好评价,只能看出封骛的感情观极其扭曲,掌控欲更是膨胀到了变态的地步,各方面都非常强势。
这种alpha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不仅被打开生殖腔发生过多次性.行为,还起了要给对方生孩子的想法。
医生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但他只是个办事的,有的事不该多问就别问。
在见到封骛的第一时间,他就先微微鞠躬以示尊敬,封骛点点头,把连夜拟好的合同递给他。
“你看一下,报酬不会少你的,只要你不泄露出去,我也绝对不会动你。”
合同上写得很客气,但封骛的手段人尽皆知,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签了字。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昨晚回去后封骛也在继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觉得自己要好好配合医生才行,太在意alpha的尊严又有什么用,靠尊严能让裴溪皊回心转意吗?
“昨天大致已经问完了,下面先检查一下我再跟您聊。”
他专门挑在电话问,就是怕见到封骛本人不好问这些,昨天光是电话谈及那些事,封骛听起来就相当生气,要是现实问,很难保证自己会不受伤。
“好,麻烦你了。”封骛客气道。
等做完检查后,还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封骛安排他进了间诊室,说是等会还要他配合演戏,就按上次制订的那份假病历演。
本来撰写假病历时医生没多想,现在想想……总感觉和封骛想怀孕有什么联系。
在医院打点一番后,封骛就往裴溪皊家那边走,他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瞒过裴溪皊,能瞒过最好,要是瞒不过……那就只能靠孩子绑住裴溪皊了。
因为心里七上八下的,封骛走得相对慢了些,看着周围焕然一新的街区,不知道裴溪皊会不会喜欢。
既然裴溪皊不想换房子,那他就力求让裴溪皊的居住环境更舒适些,便给这片街区投了点钱,让会扰民的乐队搬走,又让他们换个装修风格,一切按裴溪皊的喜好来。
然而在封骛路过超市橱窗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连忙停下脚步,往里看去。
能看到裴溪皊正在超市货架边选着什么,而他旁边站着帮忙推车的,就是他的那个alpha邻居。
见状封骛愣住了,明明昨天那邻居都听到了他和裴溪皊要做的事是什么,怎么还和裴溪皊一起逛超市?
而且两人还在侧头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封骛本想进去,但看到推车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两人也在往收银台这边走,便站在门口等他们。
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没准两人是意外碰到的呢?昨天他付出那么大牺牲,总能让心怀歹意的alpha打消心思吧……
“小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愿意陪我来买这些。”
封骛守在门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裴溪皊此时也刚和景桓走出门,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瞥到旁边一脸阴沉的封骛。
“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裴溪皊在看到他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溪皊,你说的要带我去医院检查,我才专门来找你的。”
他嘴上这样说,看向景桓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看得景桓下意识后退几步。
裴溪皊稍微挡在他身前,继续跟封骛道:“你别这副表情。”
封骛明显有很多话想说,看到裴溪皊竟然在护那人,只好有些受伤地收回目光。
“那个……我先走了。”
景桓不想跟这个变态接触。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提得动吗?”
“提肯定能提动,你们先聊吧,回见。”
说罢景桓便接过裴溪皊手上的东西,快步往家那边走。
见他走后,封骛想去挽裴溪皊的手臂,结果被一把甩开了。
“溪皊,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他昨天不是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
“我和他在一起干什么了?我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闻言封骛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裴溪皊缓声道:“只是买东西而已,他想买点枪械护理品,不知道选什么,所以才找我的。”
其实今天早上景桓就来找他聊过,说他和封骛的相处模式虽然很诡异,但他是可以接受的,反正他和封骛没感情,那算不上是已婚状态,顶多算个炮友。
还说他这么漂亮,没点那方面经历反倒说不过去,只要和封骛不是有感情的状态,那他就是可以追求他的,裴溪皊当即拒绝了。
不过景桓也没在意,只说尊重裴溪皊的想法,平时就当朋友相处,等裴溪皊愿意接受他的追求后,他再展开追求。
因为之前景桓也在照顾他,在景桓提出帮他选枪械护理品时,裴溪皊觉得看在朋友的份上,帮他选选也没事,避免身.体.接触和暧昧话题就行。
“可是他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这样不太好……”
“你以前带omega回家就很好吗?”
封骛闷声道:“对不起溪皊,以前是我不好。”
“我没要翻旧账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正常点,我和景桓只是邻居间互相帮忙。”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别的事我能试着接受,看到你和其他alpha走得近,我就很难受。”
他本来就被丢过一次,对这种事有阴影,裴溪皊打他骂他,在他看来都不如和其他alpha接触让他害怕。
见裴溪皊不说话,他又小心翼翼道:“溪皊,我会努力补偿你的,你能不能……尽量少和他们这样?”
“你好像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裴溪皊看着他,“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只是肉.体关系,你无权干涉这些,包括我的感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