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野狗(2 / 2)

身旁而立的女子微笑着福身。

慕蓉拉着时越的手介绍道:“这边是要嫁进来的新妇,名唤苏连月。”

时越一一颔首应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微笑。

裴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虚假模样,冷嗤一下,这时候倒显得乖得很。

众人见裴玄身姿挺拔,样貌俊丽,虽衣着朴素侍卫服,却难掩气度,倒也不敢怠慢。

连带着对裴玄都和颜悦色。

时越被慕蓉拉着手往府里引,一路上絮絮叨叨的问京城中的状况,又抱怨他母亲早逝后两家的疏远,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

时越为数不多来青州的经历中,对慕蓉颇有好感,也许是母亲唯一的堂姐,有着与母亲相似的面容,时越心里很亲近这个姨母。

“姨母,若是你想我了便遣信送往京城,我有空就来看您。”

“好孩子。”慕蓉一脸慈爱的看着时越。

时越幼时母亲便去世,父亲又是个年年在边关打仗不回来的,慕蓉很是心疼他,总觉得这孩子年少时少了很多应有的关爱。

慕府一片张灯结彩,青砖铺地的甬道干净整洁,廊下挂着的红灯笼绣着红彤彤的喜字,处处透着婚宴将近的喜庆。

慕蓉注意到时越脖子上有一个颇为骇人的咬痕,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破洞,连忙皱眉问:“越儿,你路上遇见危险了?怎的成了这副模样?”

咬痕的始作俑者裴玄听见这话也看向他的脖子。

伤口处已经停止流血,红红的一片点缀在时越白皙纤细的脖子上。

就行洁白的宣纸上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艳桃花。

裴玄觉得还挺好看,自己咬的挺有水平,牙口不错。

但是想起自己竟然会咬一个男人的脖子,他就觉得极其别扭。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又是掐他脸又是咬他脖子…

时越笑着安抚慕蓉的情绪:“没事的姨母,就是路上遇到了一只野狗,给他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了一下。”

野狗裴玄:“?”

慕蓉骂道:“这畜生真不懂事!”

时越闻言狠狠点点头,还偷偷瞪裴玄一眼:“就是!很不懂事!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裴玄:“?”

慕蓉:“这种东西养不熟的,以后少摸,要不然还得被咬。”

时越点点头:“知道了姨母。”

慕蓉唤来一个小厮交待着说:“带这二位去客房,好生招待,再拿些金疮药送过去。”

说完又扭头对着时越道:“你舟车劳顿,先回去梳洗梳洗,再给伤口涂点药,不然容易变严重。”

时越向慕蓉行了一礼后,便跟着小厮离开了。

慕蓉一走,裴玄就走至时越身边,用凉凉的声音冷哼道:“野狗?”

时越决定当没听见。

“狼心狗肺?”

时越继续缩头乌龟。

“二公子好没道理。”裴玄作势伤心的垂下眉毛,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明明是保护你才受的伤,还被你骂成狗。”

时越瞪他一眼:“那我也没让你咬我。”

裴玄凤眸乌黑就这么看着良久才道:“以后不会了。”

“这样最好。”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小厮在庭院中穿梭,却看见一群仆人抬着大缸正“哼哧哼哧”的走着。

时越脚步一顿有些好奇,便问小厮:“这缸里面装的什么?”

小厮道:“回二公子的话,是水。”

“水?”时越疑惑的眯起眼:“青州不是依山傍水吗?府里不是有蓄水的水缸,为何要花钱买水。”

青州城内有一条河流,时越幼时来就记得这里大部分人家都会修缮水井或把一些水引至自己家中,没理由再额外买水。

小厮挠了挠头,解释道:“府里的水缸早不能用了,这几年不知为何,城内那条河流变的浊不堪,煮出来都带着土腥味,实在没法喝,后来城中来了一位商贾沈老板,他有净化水源的方法,且价钱公道,于是城里的人大部分都会买他的水。”

时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时候还是好好的水,怎么这几年就变脏了呢?

且这些水是活水,一直在流动,就算一段时间是浑浊的,下雨涨潮过后也会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就这么思索着,一行人慢慢走到了寝屋前。

是一间极大的院落,本想着时越会带很多侍卫,为了方便时越行事,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却没想到之后裴玄一个侍卫。

时越挺满意的,房间大,没其他人打扰,乐得自在。

小厮说:“二公子,你先休息,我去给您拿药。”

时越笑着回:“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