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5(1 / 2)

真少爷回家了 星流过旷 14605 字 1个月前

第八十一章 我是他的同谋

江羽书收起手机, 转头就对上谢梵天看过来的视线,他表情淡淡,示意谢梵天回餐厅 :“走吧。”

谢梵天看着他, 脑海里还回荡着江澄澄那句恶毒的诅咒, 再看江羽书平静的样子, 心口不由自主就疼了一下。

江澄澄恨江羽书,江羽书何尝不恨他们呢, 精心谋划着一切, 看着江澄澄歇斯底里的样子,面上却也没多少开心,报复一个人并不能获得快感, 因为只是把伤害还了回去。那些日积月累的伤早已成了江羽书心底一道疤,即便他憎恨的那些人千疮百孔, 这道疤也不会消失。

谢梵天怔愣着, 脸上露出了似心疼又似难受的表情, 江羽书看他一眼, 率先往餐厅走, 谢梵天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跟上。

谢梵天牵住江羽书的手, 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提及这件事,江羽书不需要安慰,这是他心底的伤, 能走到现在就证明了他自我愈合的能力。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宁愿靠自己也绝不接受谢梵天的帮助就能看出他有多倔强。

不是每一道伤疤都能拿出来见人的,默默陪着,不因为这件事流露出心疼、同情之类的情绪才是合适的。

江羽书被谢梵天牵着, 谢梵天没说话,他也不说话,脑子里想着江澄澄的事。

那份亲子鉴定留给江澄澄是早就想好的事。

能透露给江澄澄知道,也是因为他现在不足挂齿,也威胁不到什么。

走进餐厅,耽误了一会儿,菜才这时候才端上来,还是热乎的,谢梵天照例先给江羽书夹菜。

江羽书只看着他的举动,往常他的注意力会落在谢梵天的行为上,默默无言,但现在视线挪到谢梵天的脸上。

明明很简单的事,愣是被谢梵天做的好像是什么荣幸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愉悦的笑意,这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周身仿佛散发着粉红泡泡,让来往的人先是惊艳这里有一个这么俊美的男生,随即又被那种完全和他容貌不搭的柔情蜜意吓退。

谢梵天向来不顾及外人眼光的,以前也总不看场合就想牵江羽书的手,后来才老实了一点。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谢梵天抬眼对江羽书笑道。

江羽书像是被他脸上的笑意感染到了,眼底凝结的冷意散了点,低头吃了起来,谢梵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

房间一片狼藉,被毁了个七七八八,江澄澄发泄完心里的怒气,紧接着就陷入无尽的迷茫中,怔怔地看着虚空。

过了很久,他才从那种崩溃自厌的情绪中回神,胸膛起伏了两下,他还有他妈妈!

江澄澄想到杜语琴,从那天江铭当着记者的面跟他断绝关系后,他怕他妈妈他,就把杜语琴拉黑了,现在才把杜语琴从黑名单放出来。

打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冰冷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澄澄愣愣地睁大眼,他妈妈的电话怎么会关机?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打,电话都显示的关机。

江澄澄慌了,联系不上杜语琴,无法向她揭露江羽书的真面目……就只有江铭了。

他一定要在他爸爸面前揭露江羽书的真面目。

天色已晚,江澄澄没离开,在自己的房间睡了一晚,房间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和他离开前没变化。

江澄澄看到熟悉的地方眼睛就红了,他的房间在整栋别墅最好的朝向,面积也比江羽书的房间大。

江澄澄缩在房间里痛哭流涕,他怎么会以为江铭不爱他呢?

江澄澄想起很多很多的细节,包括江铭保险箱的密码是他的生日、每年盛大的生日宴,在江羽书出现前,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

这一切都被江羽书毁了。

江澄澄终于体会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句话的含义了,他一整宿睡不着,不断回忆着过往,就这么从天黑挨到天亮,一双眼熬得通红,眼里是快要化成实质的后悔和恨意。

他发誓,他一定要江羽书付出代价!

晨光熹微,趁着早上别墅区的人不多,江澄澄偷偷离开了。

他打车去江铭所在的医院,雄心壮志的要告诉他爸爸一切,等到了医院,护士和过路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江澄澄差点以为他被认出来了。

和别人一对上视线,仓皇的低头,一瘸一拐的去按电梯。

但大家只是被江澄澄苍白的脸色,还有乱糟糟的形象吓到了,医院除了病人,一般人都没这么不修边幅。

江澄澄这几天一直不敢照镜子,就算洗漱也是低着头胡乱洗一通就算了,进了电梯轿厢,猝不及防看到镜子里的人,江澄澄自己都要抓狂了。

他不敢相信电梯里那个像吸了毒一样精神萎靡,狼狈不堪的人会是他自己,慌忙移开视线,嘴里喃喃道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一切都会好的,等他拆穿了江羽书,挽回他爸爸,一切都会好的……

江澄澄就这样给自己洗脑,到了江铭病房的楼层,他刚踏出电梯就被守在电梯口的保镖拦住了,保镖早就接到命令,知道被着重强调的江澄澄和杜语琴长什么样子。

此时见到来人,伸手拦住江澄澄 :“抱歉,你不能进去。”

这一整层只有江铭一个病人,不用担心打扰到其他人。

江澄澄瞪眼,想突破保镖的重围,突围无果,才用言语恳求 :“放我进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是要告诉爸爸,让我进去吧,求求你们了……”

江澄澄低声下气,换做以往他连正眼都不会看这些人,现在却这么恳求着对方,只希望他们能让他见江铭一面。

保镖视若无睹,仍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江澄澄面前。

江澄澄扑上去疯狂撕打,想要冲过去都被拦下了,他只能无力的靠着墙壁,缩成一团痛哭了起来。

忽然,响起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江澄澄连忙抬头,泪眼蒙眬的眼里倒映出管家的身影,江澄澄眼里绽放出光彩,扑过去抓住管家,哀求 :“让我见见爸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气他了……我以后都听他的话,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江澄澄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着管家,管家拂开他的手,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 :“先生休息了。”

“我可以等他醒,让我见他一面,爸身体好点了吗?”

他想起来关心江铭的身体了,断绝关系时江铭脸色很差,他猛地想起一点细节,在书房和江铭对峙,江铭晕倒前似乎想要抓住他的袖子……

江澄澄一脸痛苦。

连向来温和的管家都对他不假辞色 :“先生看见你病情又会反复,如果你真的希望先生好,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江澄澄听到这段话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管家没有说谎,江铭药里带着安眠的成分,睡得正香,他现在病情还是会反复,如果看见江澄澄,指不定又会受什么刺激。

要说他想见谁,每天络绎不绝拜访的客人都不被江铭看在眼里,他想见的只有一个江羽书。

江澄澄站在原地,脸上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有很多话想跟他爸说,想让他原谅他,想揭露江羽书的真面目,可江铭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

江澄澄难受到说不出话,管家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江澄澄就缩在墙壁角落,把自己紧紧的团成一团,满脸无措,江铭真的不会原谅他了吗……

……不会的,他们都被江羽书骗了,只要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江澄澄缩在角落,一直从清晨等到下午,保镖一直挡在他面前,即便江澄澄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性,但要是把人放进去饭碗都要砸了。

他们严阵以待,江澄澄也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医生来回穿梭在走廊和那间病房间。

江澄澄知道江铭醒了,试图制造出响动吸引江铭的注意,声嘶力竭的叫着爸,可是那间病房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最后连保镖都看不下去了,无语道 :“江先生真的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

江澄澄充耳不闻,仿佛要在这里等到江铭肯见他了为止,直到他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其他人不认识他,在这里上班的护士医生吃过瓜的,见他一直赖着不离开,指着他议论道 :

“早知道如此,当初何必要做出那种事呢。”

“估计是在外面混得不行吧,你看他那个样子,这要说出去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富少爷,谁信?”

“自作孽,现在想赎罪了,江先生对他多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一个养子做出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被赶出家门也是活该咯。”

“闭嘴!闭嘴!!”议论声传进江澄澄耳朵里,他恶狠狠的瞪向说话的护士,恨不得撕烂这人的嘴。

护士怵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的道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江澄澄对上她们鄙夷的目光,脑袋嗡的一声,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跑进电梯里,一个劲的按着关门键,想隔绝开那些视线。

江澄澄走出医院,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江铭不见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语琴联系不上,以前的同学……他们都被江羽书蛊惑了!江澄澄现在也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在这时,江澄澄冷不丁想到什么,谢梵天还跟江羽书在一起,他一定不知道江羽书做的这些事!

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他一定会离江羽书远远的,最好解除婚约,江澄澄恶狠狠的想,他要让谢梵天知道他身边待着一个恶魔!

江澄澄有了动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谢梵天打电话,谢梵天不接,就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打。

电话接通了,谢梵天看见陌生号码“喂”了一声,江澄澄脸上绽放出光彩,紧紧握着电话,一口气不停歇的说 :“是我,江澄澄。求求你不要挂断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是关于江羽书的,你到这里来……如果你不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江澄澄语气卑微,又隐隐带着威胁,谢梵天不是喜欢江羽书吗?

他会在意这个威胁的,一定会的,江澄澄悲哀的想。

那头过了半响才挂断,江澄澄知道,谢梵天听进去了,满意的露出笑容,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江羽书发了一条短信。

——江羽书,你觉得谢梵天知道你的真面目会怎么样?

江羽书正在开会,听见手机提示音,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就放下手机了,似乎还在听人说话,视线却失焦了一瞬。

真面目……

***

江澄澄率先去了约定的地方,他约在了一家咖啡厅,来之前他还想换套衣服,好好打扮一番。

他不准备再回姚大伟的出租屋了,那根本不是他的家,他太蠢了,错把鱼目当珍珠。

江澄澄打电话将姚大伟骂了一顿,之前一直以为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他诸多忍让,现在他不打算再忍了。

但姚大伟那种混迹在最底层的人,骂起人来远远不是江澄澄能比的,各种污言秽语。

骂人不成反被骂了一顿,江澄澄怄得要死,要不是他现在没钱没势,他一定要狠狠教训姚大伟一顿。

想到能和谢梵天见面,江澄澄才平息下这股愤怒-

咖啡店里飘着咖啡豆和甜品的香气,店里还放着舒缓的音乐,闲暇午后在这里品一杯咖啡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江澄澄的心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慢慢平静下来,想到什么,他微微笑了起来,风铃响了一声,有客人来了。

江澄澄坐的位置能看见进门的客人,看到那抹身影出现,他眼睛亮了起来。

江澄澄现在身体和精神双重疲惫,脸上没什么肉,最重要的是以前用金钱堆积养成的骄纵气质没了,变得平平无奇,仔细看还有一点拘谨,配上他那双亮起来睁得好好的眼睛,看起来更显得瘦弱、萎靡了。

也不怪会有人误以为他是瘾君子,谢梵天进门看到他,也小小的吃了一惊,但他可没半分同情,江羽书哪怕算无遗策,也不能百分百预料到别人的行为。

他心里不耐烦,来这里也是碍于江澄澄电话里不太正常的神经,怕刺激到他,一不小心对江羽书做出不利的事,虽然相信江羽书,但一些不必要的风险要扼杀在摇篮里。

江澄澄痴痴地看着来人,谢梵天精神面貌都不错,状态好不好是能一眼看出来的,他俨然一副幸福的模样。

江澄澄第一反应是自卑,随即一想到他是跟江羽书在一起才会这样,心里恨得面目全非。

谢梵天走近,江澄澄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点了两份餐……”

话还没说完,谢梵天就皱起眉,淡淡道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可以寒暄的关系。”

他说的冷漠又不近人情,江澄澄努力营造出来的温情就在他这样的冷漠下一点点破碎了,眼神隐隐带着一点恨,也不寒暄了 :“你知道江羽书是一个多恶毒的人吗?”

他歇斯底里的,一股脑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在我生日前安排了一个假父亲给我,让我误以为真,把我赶出江家,我爸爸现在住院也是他害的!我有家不能回都是他的错,他这么恶毒,你跟他的婚约还要继续吗?”

“不可思议是不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心,也许有一天会将对付我们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江澄澄说完,重重地喘了口气,咖啡厅没什么人,在他话音落下后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他畅快淋漓的揭穿江羽书的真面目,下一瞬就对上谢梵天的视线。

他的目光有厌恶、愤怒、还有不耐,让江澄澄大脑短路的是,这些目光没有透过他落到他以为的人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了他。

江澄澄不可置信,怀疑是他眼花了,谢梵天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他?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第一次在单独面对谢梵天的时候生出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可是他的脚像扎了根一样不能动弹。

“江澄澄,你永远不会反省自己的错。”

寂静的咖啡馆,音乐不知何时停了,谢梵天道 :“把江铭气进医院的是你,让江铭失望把你逐出家门也是你自作自受,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要是你自己是个好人,会落得这样的境地吗?”

江澄澄疯狂摇头,不是这样的!他紧紧咬着唇瓣,想辩解,对上谢梵天冷漠的眼神,又觉得辩解根本没用,谢梵天不会听的。

他哭着大喊道 :“那江羽书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不是他故意设计的吗?”

没有江羽书,他们一家现在还好好的!

谢梵天不说话。

江澄澄露出扭曲笑容,这是江羽书做的事,谢梵天无从辩驳,江羽书就是恶毒!

谢梵天却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脸上的得意,给了江澄澄最后一击 :“如果你觉得这样就是恶毒,那我也是恶毒的。”

跟江澄澄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永远只会推卸责任,他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江澄澄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谢梵天眼里露出了一点恶意,他把江羽书的事放在第一位,而且记仇,唯恐江澄澄听的不够清楚一样,放慢了语速 :“我是他的同谋。”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江澄澄整个人呆滞住,紧接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疯狂摇头,嘴里不停喃喃着“不可能”,俨然一副受到巨大打击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八十二章 我要结婚了

谢梵天很早就知道江羽书在做的事, 准确来说,在更早之前他就知道江羽书对江家人心怀恶意,他当然是江羽书的同谋。

他之所以只是包庇, 是因为江羽书从来不让他插手江家的事情。

江澄澄呆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了似哭非哭的表情。

谢梵天早就知道江羽书做的事了。

谢梵天是同谋, 他和江羽书一起设计陷害他……

江澄澄已经露不出任何表情了,一直喜欢的人包庇江羽书、认可江羽书, 是他的共犯。

江澄澄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紧接着就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谢梵天,你疯了吗?”

眼泪从眼眶流了出来,完全不受控制 :“江羽书害得我快家破人亡了, 你还在包庇他,你是个助纣为虐的疯子!!”

江澄澄受到的刺激太大, 口不择言, 他看着谢梵天的眼神很陌生, 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也没想过, 这张怎么看都看不厌的脸有一天会让他觉得面目可憎。

谢梵天被这样破口大骂, 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来这里还有一件事,看着江澄澄,眸色沉沉 :“你在电话里威胁我的事,如果你真的敢做什么……我也会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江澄澄紧紧咬着牙, 说不出话, 他想放点狠话,让谢梵天时刻体会到惴惴不安的心情,可对上谢梵天的眼神, 江澄澄胆怯了,相信他是真的说到做到。

江澄澄羡慕嫉妒的发狂,脸色狰狞,只恨江羽书不能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谢梵天看着他发疯的样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起身离开。

江澄澄见他要走,崩溃大喊 :“江羽书根本不喜欢你,你还这样纵容他,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比一心喜欢着他的自己还蠢。

谢梵天脚步一顿,江澄澄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期盼着他能回心转意,可他仅仅停留一瞬就走出了咖啡馆。

“疯子,疯子……”江澄澄呢喃着,看着那道背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

他坐在位置上,心里痛到极致,不管不顾的痛哭了起来。

****

谢梵天离开咖啡馆就给江羽书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江羽书说在工作室,准备回去了,谢梵天立马问江羽书现在的地址,赶过去接他。

时近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江羽书站在楼下路边跟人说话,司机将车停在一边等他。

没一会儿司机就看到从远处驶来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他前面,没过多久谢梵天从车上下来。

谢梵天没立马走过去,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江羽书身上,他很少看到江羽书工作的样子,说不调查就真的不调查,包括工作室也是第一次来。

跟江羽书说话的看着有年龄跟他差不多的,也有比他大的,但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相同的朝气蓬勃和满满干劲。

谢梵天就这么倚靠在车旁边,隔着点距离的看着他,江羽书在工作室的人面前少了几分冰冷,那种事不关己的气息消失了,表情认真,虽然还带着疏离,但无论怎么看都很出挑。

江羽书本来就是站在路边等谢梵天的,察觉到视线,扭头朝他看来,旁边的人看见他的眼神,顺着看到了倚在车边的谢梵天,有些人乍一看到同样各方面都很优越的谢梵天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他和江羽书之间流连,思考着两人是什么关系。

谢梵天对上江羽书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才将注意力分了一点给其他人,大家面上都是好奇居多。

只有一个人的视线让谢梵天脸上的表情微顿,再看到他看向江羽书热切的目光后,脸色沉了一下,但等落到江羽书身上又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笑。

江羽书走过来 :“走吧。”

谢梵天垂眼看他,眼神里闪烁着什么,忽然伸手抱住他,江羽书微微一愣,没动,也没挣扎,谢梵天惊喜的发现这一事实。

江羽书不喜欢在外面太黏糊,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他工作室人的面,江羽书竟然没推开,而是默默地被他抱着。

谢梵天心里一下高兴起来,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江羽书抬眼看他,没出声。

谢梵天心情好,没等问就黏黏糊糊地说 :“想你了。”

谢梵天平时很少说这种肉麻的话,江羽书瞥他一眼,移开视线。

谢梵天眨了眨眼,发现江羽书脸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又惊又喜,江羽书却已经率先打开车门上去了,谢梵天乐颠颠的跟上。

一上车谢梵天把挡板按下来,欢欢喜喜的环着江羽书,想到刚才的情景,他当然知道是那个人对江羽书单相思,会有人喜欢江羽书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江羽书除了对江家人拥有浓烈的情感之外,对别的人都是淡淡的,想要走进他的心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谢梵天想着,盘旋在心里的念头就这样说了出来 :“我们结婚吧。”

江羽书一愣,转头看着谢梵天。

他们的婚期因为各种事耽搁了,一直没有商议,不过结婚是早就说好的,谢梵天这话也像在心里想了挺久似的。

他眼里满是坚定,不由分说的把人环得更紧了,理由很充分 :“现在已经是下半年了,早一点和晚一点都一样,现在还不冷,结了婚我们的日子还是跟现在这样一样过,我保证不会干涉你。”

江羽书不说话,眼里像是没什么情绪,可仔细捕捉还是能发现一点淡淡的凝视。

像审视、像打量。

谢梵天对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 :“结婚吧,我保证结婚后,你不想让我管的我就不管,我们结婚吧……”

他语气黏糊,眼神炙热,一眼就能看到底,可看来看去都只有一腔热忱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江羽书不语,谢梵天恨不得自己的爱意能化成实质,亦或是将心捧到这个人面前,放软声音:“结婚吧……”

没有化成实质,他的爱意也是粘稠滚烫的,像是能融化一切,江羽书像是被烫到一样,瞥开眼去 :“凑这么近也不嫌热……”

天气炎热,这么凑在一起是有点热的,谢梵天见江羽书没有反对便知道他同意了,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嘴里肉麻地说“跟你待在一起我只有心热”,成功换得江羽书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

谢梵天对结婚很积极,回去后就给韩嫣然打电话,婚礼这事自从谢梵天和江羽书订婚,确定儿子是来真的之后韩嫣然就在筹备了。

听到谢梵天在电话里兴致勃勃的语气,韩嫣然问 :“羽书那边的亲戚呢?”

婚礼她一个人就能操办,她想问是不是还要邀请江铭,江羽书外公外婆还在世,当初订婚没有邀请江羽书的外公外婆,按理说江羽书跟他们一起长大,关系应该更亲近些,现在则想明白了。

谢梵天听懂了韩嫣然的意思,沉默了一下,说等会儿问江羽书的意思。

挂断电话,谢梵天走进卧室,卧室也放了书桌和书架,现在家里书不多,谢梵天就把书放在这个书架上,一进门就看到江羽书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晚上基本不玩手机,谢梵天看着他的身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等回过神更加觉得在卧室安书桌的主意好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把书房废弃掉的念头。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在和江羽书的家里,昏黄的灯光下,这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永远不会离开。

为了这一天,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都值得,而为了留住这一刻,让谢梵天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谢梵天放轻手脚,拉了凳子过来就坐在江羽书后面,从后面环住他宽大睡衣里纤细的腰肢,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声音放的很轻 :“妈问你有没有要邀请的亲戚。”

他故意说的这么亲昵,反正都要结婚了,就让他占点口头上的便宜高兴高兴吧,谢梵天这样想,江羽书懒得纠正他的话,听到这句话,微微出神。

谢梵天竭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在江羽书面前露出端倪,江羽书舍不得他,愿意跟他结婚就够了。

江羽书出神一秒,垂眸望着面前摊开的书,声音低低的 :“我打电话跟他们说了。”

就在谢梵天外面打电话的时候,江羽书洗漱完,也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他不像谢梵天那么话,跟韩嫣然谈论婚礼细节谈的有来有往的,只简洁的说他要结婚了。

外婆很惊讶,先是江羽书这段时间不声不响的,突然就要结婚了,任谁都会被惊到,沉默了几秒后,问是男的女的,哪里人,对你好不好,家里几口人。

江羽书都一一说了,谢梵天的家庭情况比江家简单的多,外婆简单的询问过谢梵天的基本情况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江羽书等等,随后叫了外公过来跟江羽书说了几句话,最后外婆说 :“找个时间把这事跟你妈说一声吧。”

江羽书点头应好,已经在想日程安排了。

他回过神,没跟谢梵天说他跟外婆的谈话,只告诉他一声,他已经跟亲人说了,结婚他们也会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谢梵天望着他,眼眶不知为何泛红了。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心口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有少许的江羽书终于把他们的婚事告诉家人的喜悦,好像这一刻他才在江羽书家里过了明路,一方面又暗暗心酸江羽书能告诉的亲人也只有两三个。

谢梵天了解江羽书,知道他一定是报喜不报忧,万事不惊扰他们的,早已习惯了独立自主和坚强,把要结婚的事告诉他们,对他也意味非凡。

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就让谢梵天红了眼眶,他抱着江羽书,说不出话,江羽书被他紧紧抱着,过了片刻,大概是忍下那股汹涌的泪意,谢梵天才笑着道 :“哪天我陪你去见他们吧。”

不用他们辛苦赶来,而是他和江羽书去见他们。

江羽书不语,转头继续看书。

谢梵天环着人,在江羽书耳边轻声道 :“答应吧,我陪你去看外公和外婆,我们去见见他们,让他们放心,好么?”

江羽书抱着书,轻轻“嗯”了一声。

***

江澄澄从姚大伟那里离开后就没有回去,江羽书拜托白老爷子帮他看着点别墅,得到别墅时不时就有光亮起的消息,知道江澄澄在里面,就没再管了。

转而把尾款打给姚大伟,让他从棚户区搬走,至于那间出租屋还保留着,没让他退租。

对付姚大伟这种有小心思和花花肠子的人,江羽书没像之前一样给一笔钱,就当事情了了,给了钱之后又让人去威胁了他一番,姚大伟果然迅速拿钱离开了丰城,不敢耍什么心眼。

江羽书还和与杜语琴接触的经理联系了,之前让对方帮忙收购江氏的散股,在杜语琴被关起来之后就停手了,算上江羽书现在手里的股票,他现在是除了江铭之外第二大股东。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收购散股用的是私人卖家的身份,江铭也以为是杜语琴,但这还不够,董事会罢免董事长职位需要股东们举手表决。

江羽书不算有信心,对任何事他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尤其是人心,更不可测。

但所有事情都不是亘古不变的,要么以利诱之,要么,江铭自己出现一个无法掩盖的惊天大丑闻,足以动摇董事长的根基,到时候为了集团名誉,股东们自然会维护自己的利益。

但这个念头仅在江羽书脑海里一瞬,就被他抛出脑海。

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铭在和他妈妈婚姻存续期间出轨,此举是能让江铭元气大伤,可随之而来的是他妈妈的名字以被辜负人的身份再次进入大家的视野。

江羽书希望他妈妈身上不要沾染一点污点,尽管她是被辜负的那一方,但那些事不关己的人提起她时,会将她和江铭、杜语琴之流混在一起讨论,她的姓名、她做过什么、她这个人,都会被桃色绯闻抹杀。

江羽书不愿意,转而选择了另一种更迂回的方法。

江铭现在生病住院,不能处理公司的事,但还有好转的机会,而且在没有犯大错前股东不会将他赶下台,但要是身体无法好转,且给公司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脑子里出现一些阴暗的想法,江羽书冷不丁想起江澄澄发短信威胁他的话。

真面目……?

江羽书不觉得自己的真面目有什么问题,如果江澄澄觉得可憎,那只会让他开心。

而谢梵天和江澄澄见面,江澄澄说了什么,江羽书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他不觉得他在谢梵天面前隐藏过自己。

从一开始,他在谢梵天面前就是真实的,冷漠、世俗、争权夺利,他的坏脾气只会在谢梵天面前爆发。

他从未隐藏过自己,从未……

他也愿意……相信他。

江羽书第二天一早让司机开车载他去医院,他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来到医院,电梯门打开,保镖对他恭敬颔首。

江羽书点点头,走进江铭的病房。

江铭吃了药管家正在念书给他听,见到江羽书进来,江铭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书,你来看我了?”

江羽书在知道江澄澄的身世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江铭刚开始还抱着江羽书最后一定会原谅他的想法。

可是随着这些天江羽书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江铭彻底体验了一把被亲人抛弃的滋味。

他是真害怕江羽书再也不理他,要不是身体还没好,江铭非得亲自去找他不可。

“小书,你原谅爸了吗?”江铭神情激动,祈求江羽书原谅,苦苦哀求 :“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江澄澄已经被赶出家门了,你要是还不肯原谅我,我现在就跟杜语琴离婚。”

杜语琴被江铭控制了,连人生自由都没有,更别说离婚了,只要江铭想,随便威胁一下杜语琴就能达成目的。

江羽书看他一眼,江铭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了,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最顶尖的食材,和护理们的精心伺候,就算现在不好,迟早也能痊愈。

江羽书没接江铭的话,转而道 :“江澄澄昨天发消息给我,他来探望你了。”

提到江澄澄,江铭脸色就变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有些人就算不出现在面前,只是听到名字都能让人如鲠在喉。

江澄澄现在对于江铭就是这样的存在。

江铭昨天就知道江澄澄来了,病房的隔音很好,是管家告诉他的,他差点就要大发雷霆,江澄澄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从决定跟江澄澄断绝关系,亲口在媒体面前说出他的恶行,江铭已经把江澄澄当成一个陌生人了。

陌生人,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江铭脸色变得难看,转而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江羽书一听到江澄澄来看他,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江羽书心里果然还有他这个爸爸!

这种类似争宠的行为江铭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江羽书还是不愿意舍弃他,生怕他再被江澄澄“抢走”,江铭心底一暖,又有点心酸 :“小书,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会好好弥补你,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的。”

江羽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淡淡道 :“我要结婚了。”仿佛这才是他今天来这里唯一的目的 :“我希望你能出席。”——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这章发糖嗷(小红包)=3=

第八十三章 她要杀了江铭

江铭听到江羽书的话一脸惊讶, 紧接着眼里绽放出惊喜的光 :“你要结婚了?”问完才想起来确认 :“是谢梵天吗?”

江羽书点头。江铭狂喜,江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想过等他病好之后在谢家面前放低姿态, 没想到这桩婚事这么快就要成了。这是他住院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江铭感觉困扰他已久的病痛都减轻了, 心情大好 :“小书你放心, 你的婚事现在就是头等大事,爸爸一定会替你好好张罗的。”

他以为是因为他是江羽书身边唯一能顶事的亲人, 江羽书才会服软。

江羽书和谢梵天结婚, 如果他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肯定会被别人看轻,至于江羽书外婆他们?江铭根本没放在眼里。

江羽书没有错过江铭狂喜的样子, 颔首道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江铭见他这么快就要走, 急忙叫住他, 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你要是最近不忙的话, 能过来陪我坐坐吗?”

江羽书没说话, 定定地看着江铭现在的样子, 长长的眼睫垂下, 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 江铭在把他送去乡下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么,冷淡道 :“再说吧,最近挺忙的。”

江铭点点头, 嘴里说着“也对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 又说忙点好,脸上笑着,没有一丝不满。

江羽书看了他一眼, 忽略江铭明显还想挽留的神情,从病房离开,出了医院后,他打电话给一直在暗地里监视别墅情况的人 :“把杜语琴的情况发给我,我要监视到的所有信息。”

**

杜语琴的情况不太好。

江羽书看到邮箱里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杜语琴被关起来限制了人生自由,能活动的范围并不大,只有一间小小的佣人房。

看到私家侦探的描述,还有发来的佣人房的照片,江羽书愣了一下,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反噬。

江铭恨杜语琴入骨,这个女人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踩在他的底线上,要不是怕犯法,江铭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就算把杜语琴关在别墅,也不会给她好的待遇,她的活动范围只有一间小小的佣人房,连出来放风的时间都没有,这让过惯了豪奢生活的杜语琴怎么受得了。

她逃跑过一次,趁着天黑用偷偷从看守那里偷来的钥匙想逃出去,不料被晚上巡逻的人发现,又被抓回去打了一顿,连饭都不给她吃了。

直到杜语琴服软哭着说再也不逃了,才重新给她饭吃。

别墅里都是江铭的人,没有江铭的授意他们绝不敢这样对杜语琴。

杜语琴还试过绝食,但没过多久佣人就请了医生过来帮她输营养液,渐渐地杜语琴看明白江铭这是既不让她好好的活,也不让她出事,就想这样关着她、折磨她。

杜语琴开始歇斯底里的谩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佣人们无动于衷,她骂的人又听不到,还是每天被关在一个小小的屋子,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杜语琴快抓狂了。

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没人知道她失踪,她被江铭关到死都没人知道,杜语琴知道江铭就是打着这种主意,想关她一辈子。

杜语琴每天都在痛哭,以泪洗面。

而也幸亏杜语琴每天制造的响动够大,私家侦探能探听到杜语琴的情况。

江羽书对杜语琴的情况大概了解了,看完照片回复私家侦探,拜托他帮忙摸清楚别墅负责看守的佣人的排班规律。

对面的人很快回了个“ok”,没一会儿就把这些天搜集到的佣人上下班时间,每天给杜语琴送饭的时间发了过来。

江羽书看完,心里渐渐有了思量。

江羽书和谢梵天一旦确定要结婚,婚期就迅速定了下来,同时,两人要结婚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江羽书没想过要瞒着,对他来说,结婚这件事只要他妈和外公外婆知道就可以了,谢梵天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谢家势大,结婚这种大事也不可能瞒着,像韩嫣然出去交集都势必要提上一两句,这一来二去,可不就人尽皆知了么。

谢家开始筹备婚礼事宜,江铭也没闲着,原来他的病房就时不时有人来探望,现在来探望的人更是多得要踩破门槛,病人是需要好好休息、静养的,但江铭自从江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好久没这么风光得意过了,来探望的人都是捡着好听的说,江铭心情愉悦,反而感觉身体轻快些-

江澄澄也从群里得知江羽书和谢梵天确认婚期的事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

距离下个月初就半个月了。

江澄澄现在对谢梵天的感情是又爱又恨,听到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在江家别墅里乱砸了一通,江铭不见他,杜语琴电话一直打不通,连谢梵天都是江羽书的同谋。

江澄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他看着江羽书幸福不如让他死。

他拿着手机恨恨地给江羽书发了一堆短信,“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江羽书,你必须跟我一样痛苦,我诅咒你变得像我一样不幸。”

江羽书没有把江澄澄的电话拉到黑名单,这些话对他不痛不痒,只暗地里派人监视着他,知道江澄澄一直偷偷在江家别墅没出来就不管他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耐心的等了几天,江羽书再次得到私家侦探的消息,昨天睡得很晚,但还是在生物钟的趋势下睁开眼睛。

一睁开江羽书就对上一双专注凝望着他的眼睛,江羽书微微一愣,这双眼睛里有没收敛的情愫,里面的感情炙热滚烫,像漩涡一样可以把人吸进去。

江羽书短暂的失神一瞬,转而就因为身上的酸软说不上话,那双清凌凌的眼眸睨了眼见他醒了颠颠的给他拿来衣服的谢梵天。

同居以后,江羽书经常有这种一觉醒来身体就酸软无力的体验,有时候一周连着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他对这种事是不太热衷的,如果太超过,明天有事就会制止。但谢梵天现在已经很会拿捏江羽书了,除了语言攻势,江羽书哪里敏感简直比江羽书本人都清楚。

“今天有事?”谢梵天看他手臂酸软没力还要自己穿衣服,忍不住在旁边蠢蠢欲动着想要帮忙。

被江羽书一个冷冷扫过来的眼神制止了,江羽书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点了点头。

谢梵天也没多问,只是看江羽书走路时忍不住揉了揉腰,凑过去扶着人进浴室,满脸讨好的笑,嘴上殷勤 :“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江羽书给他的回答是给了他一个冷眼,类似的话他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这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两人洗漱好就去吃早餐,谢梵天请了一个做饭的阿姨,每天定时定点上门做饭,做完就走,要是没赶上就用保温盒放着等他们回来吃,不仅吃饭问题解决了,还不用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吃完早餐,江羽书和谢梵天在地下车库分道扬镳,谢梵天也在忙事业了,但他每天还是会尽量早一点回家,哪怕回家什么都不干,只要让他看着房间里亮起的那盏灯,知道江羽书在房间里,他心里就会升起无以言表的幸福感。

谢梵天依依不舍的抱着江羽书,在他的嘴唇上吻了吻。

他知道江羽书前几天去医院探望江铭了,这些不用谢梵天调查就能听去探望江铭的人说,江铭时不时就把江羽书挂在嘴边。

对江羽书来说,见江铭应该是一件很排斥的事,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用力抱了江羽书一下,谢梵天嗓音轻轻的 :“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江羽书抬眼看着谢梵天,谢梵天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想说他会担心,但最后还是没说,江羽书是个很果断的人,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只能暗暗在心底想,要让保镖打起精神。

谁知江羽书看着他,安静一瞬,忽道 :“我会的。”

谢梵天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江羽书只要这么稍稍顺从他一点,他心底就说不出的满足,不舍的抱了又抱,直到时间真的不早了,才被江羽书推开。

监视杜语琴的私家侦探传来信息,杜语琴似乎是闹自杀了。

他看到医疗团队进出别墅,形色匆匆,远没有杜语琴绝食的那次坦然。

江铭只会关着她折磨她的精神,佣人没有命令也不会对杜语琴怎么样,能让医疗团队都这么着急的只有杜语琴闹自杀这一个可能。

江羽书一来,江铭脸色都好些了,他这几天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江羽书过来,一见到江羽书就立马嘘寒问暖,殷勤不已。

别人来看望病人都是自己带礼品,帮忙削水果,江铭为了表示亲近,还亲自给江羽书削了一个苹果 :“小书快吃,你可算来了,你没来这几天,我都在盼着你来。”

江羽书看着那个苹果没动,江铭脸色尴尬一瞬,示意管家来把水果拿走,又用帕子擦了擦手,等他擦干净手,江羽书忽然道 :“不是很多人来探病吗?”

“那些人哪儿能跟你比。”江铭想也不想的道 :“你是爸的亲儿子。”

江羽书点点头,江铭略有一点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想问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又怕江羽书想起这段时间的不愉快,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江羽书没在意江铭的表情变化,淡淡道 :“我今天要去试礼服。”

这话是假的。

结婚礼服已经交给韩嫣然找的设计师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