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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家了 星流过旷 14744 字 1个月前

第三十一章 我想要的,我会得到

管理员拿过江羽书的校园卡, 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谢梵天。

他有印象,上次借书就是他们两个一起的,但看谢梵天的脸色, 识趣的没有多说。

刷了校园卡, 江羽书往里面走, 照例找到想看的书后就找一个偏僻的角落窝着。

谢梵天看他一眼,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和江羽书破罐子破摔一样, 谢梵天心态也变了,反正都到这份上了,再装也没意思, 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江羽书的方向,越看越难以自拔。

江羽书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 气质很沉静, 专属于知识分子的气息大概就是即便他再冷漠, 大家也不敢造次的原因, 谢梵天仅仅只是看着人, 胸腔就热热的, 跳得很快, 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迫切又充满执念。

江羽书本质是个很安静的人,除非必要,他一个人就能待好久,安静地在图书馆看了一下午的书。

全然忽视那道炙热的视线, 起身把书放回原位, 走出图书馆。

谢梵天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着江羽书的身影消失,眼里闪过一丝忍耐。

他说过会给江羽书时间想。

*

隔天就是周五,天气开始降温, 江羽书一早起来,晨跑完吃了早餐,没去上课,带着亲手折的两大袋元宝出发了。

没让司机载他去,他自己坐班车,从丰城过去要坐几个小时,到了之后再转公交,还要爬半个多小时的山。

幸好这段时间江羽书每天早上都会起来锻炼,带的东西也不重,爬上来之后也只是微喘,他慢慢绕过一排排墓碑,找到那座墓碑。

江羽书看着上面的照片,黑白色的照片上是一个容貌清丽,书香气质浓厚的女人。

他拿出准备好的打火机,把折好的金元宝放到盆里点燃。

他妈妈去世后江铭忙着稳住公司,连葬礼都是草草收场,是外公外婆大闹一场,强迫江铭把坟迁到这里。

江羽书每年都会跟着外公外婆来扫墓,今年他一早就来了,等所有的金元宝全部烧完,江羽书看着照片上言笑晏晏的女人,轻声问 :“……你会怪我吗?”

外公外婆希望他能好好读书,最后像他们一样做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老人家年纪大,经历了丧女之痛,受了很大的打击,辞掉了C大教授的工作,搬到乡下疗养院抚养他长大,对他寄予厚望。

江羽书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他垂眼看着盆里堆积的灰烬,呢喃 :“应该不会……对吗?”

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他长得像他妈妈。

“我会让所有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会夺回你一手创建的公司……”江羽书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让人安心的弧度 :“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事,妈不要担心。”

江羽书说完,沿着上山的路往下走,道路两旁因为很少有人上来,杂草丛生,他一路走一路将那些妨碍上山的杂草都拔了,上山只用了半个小时,下山却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江羽书才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一对相携而来的老人走到那条路上,老人看着六七十岁的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

一路走到墓碑前,外婆看着干净的墓碑和盆里烧完的灰烬,轻轻叹了口气 :“小书来过了。”

旁边头发花白的老者冷哼一声,外婆斜了他一眼 :“小书长大了,想做什么我们干涉不了……找时间我要去看看他,你不想他,我还想呢!”

*

江羽书到丰城,再从市区坐车回去已经是晚上了,怡园管理严格,出租车进不去,他在门口下车,准备步行回去。

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江羽书视若无睹,正打算刷脸进去,那辆车打开了,谢梵天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羽书顿住转身,仿佛现在才看到他一样。

谢梵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江羽书今天没去上课,给他发消息也不回,这两天他们关系紧张,谢梵天自然就想的多了一点,虽然不觉得江羽书会是因为这点事寻死觅活,但又怕他万一真有什么事。

他不回消息谢梵天还不敢一直发,而江羽书平时在学校又没什么关系亲近的人,江家就更没有了,谢梵天想来想去也只能到这里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人来了,目不斜视就要往里面走,谢梵天坐不住了。

江羽书看着他,目光很淡,没有说话,眼神透露出些许疑问。

“你今天没去上课……”谢梵天实话实说 :“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江羽书一丝情绪都没有,丢下一句“你想多了”转身就往里面走。

谢梵天看着他的身影,江羽书这几天漠视他就算了,但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一看就没好好想,他恨得牙都痒了。

快步挡在江羽书面前,看似漫不经心 :“我说的事,你在想吗?”

江羽书不咸不淡道 :“不考虑。”

谢梵天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再次听到这个答案,一字不差,连语气都没变,他这下是真笑了,然后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表情很吓人,冷厉幽暗,让人心里发寒,江羽书瞥了一眼,移开视线 :“没有。但我的答案就是这个,想多久都是这个。”

谢梵天死死盯着他,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江羽书不刻意展露锋芒时,身上是没有多少攻击性的,更像一颗挺拔的树木,身上有一股韧劲。

他无声地呼出口气,暗示道 :“我知道你讨厌江家人,如果你想……”

江羽书猛地转头看他,眼里闪烁的不是感动妥协,愤怒中夹杂一丝嘲讽。

谢梵天一看这个反应就知道要遭,来不及挽回,江羽书就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拒人千里 :“我是讨厌他们,更准确来说是恨,但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得到。”

争来、抢来,机关算尽、费尽心机,怎么得来是他的事,绝不是靠别人“让”!

谢梵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再拦着江羽书 :“我不会放手的。”

江羽书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谢梵天咬紧牙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今天是她的忌日

傍晚时分, 路灯照亮脚下的路,江羽书走回家,老远就看到别墅里亮起的灯光。

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 江澄澄出门散心回来了, 江铭给了他副卡, 他在外面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给江铭的按摩椅,杜语琴美容养颜的保健品, 连家里的管家佣人都有一份伴手礼。

不要钱的夸赞围绕着江澄澄展开。

“小少爷真好, 竟然还给我们也送了一份。”

“这是当地的纪念品吧?还有一瓶香水,小少爷品味真好。”

杜语琴和江铭一脸与有荣焉的听着佣人对江澄澄的夸赞,其乐融融的氛围, 直到江羽书从外面走进来。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围着江澄澄的佣人, 到嘴边的奉承哽在喉咙里, 低声说了一句 :“大少爷回来了。”

温馨的氛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散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佣人们默不作声的走到一边, 江澄澄明媚的笑脸收敛, 杜语琴面无表情的盯着江羽书, 江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这个家就在江羽书出现的一瞬间变得窒息,不那么和谐。

率先开口的是江铭 :“怎么这么晚回来?”

江羽书没回答,看了看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再看看周围几乎人手一个的礼物, 好整以暇地问 :“这是在干什么?”

江铭见他避而不答, 眉头皱了起来。

杜语琴瞅了瞅江铭的脸色,江铭最看重当家主的威严,江羽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视他的话为耳旁风, 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能容忍江羽书作威作福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

她倒要看看被当众驳了面子,江铭还会不会容忍他。

江羽书问完见没有人说话,浅淡的目光落到江澄澄身上。

江澄澄看到江羽书,情不自禁就想到那个男人,他已经知道他爸爸叫姚大伟了,连名字都透露着一股老土。

可那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江羽书的父亲是江铭,他才是江家真正的少爷!

即便是早就知道的事,可那时候姚大伟还没有出现,差距还没有这么明显。

江澄澄莫名对江羽书产生了一种自卑混合着嫉妒的阴暗心理。

以前是讨厌江羽书的出现会分走他的宠爱,夺走大家的关注,现在他在江羽书面前好像天生矮了一截似的。

江澄澄 :“我在给大家分伴手礼,这次出去玩买了很多礼物回来。”

他这次去了国外好多地方,大餐吃了个遍,用的江铭的卡,算是他生日的补偿。

江羽书以前住在乡下,回来之后天天上课,想必还没出过国吧?

江澄澄暗暗想道,一想到江羽书有比不过他的地方,他心情又好了起来。

江羽书目光沉静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有吗?”

“当然!”江澄澄想也不想的应声,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没有准备江羽书的那份。

他恨不得江羽书马上从他家消失,怎么可能给他准备礼物。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江澄澄面色一变,顶着众多视线,咬咬唇 :“你也挑一份吧。”

他故作大度,是以为江羽书不会挑,因为江羽书平时就冷冷淡淡,几乎漠视他了,更何况是接受他送的礼物。

江羽书弯下腰,从行李箱中拿了一把包装精美的扇子。

江澄澄眼一瞪,呐呐道 :“……这个是我准备送给朋友的。”

江澄澄借着这次出去玩的机会给平时经常在一起的朋友买了礼物。

生日宴后他和朋友们的关系就不同以往了,他想借着送礼物的机会修复关系。

江羽书手指微顿,转而去碰另一个工艺品,江澄澄小声 :“……这个也不行。”

再蠢的人看到这儿都看出门道了,气氛徒然尴尬起来,江羽书神情自若,去拿箱子里的一个玻璃盒装着的袖扣,宝蓝色的袖扣,上面点缀着一颗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非常漂亮。

江羽书看着钻石袖扣,好似很喜欢的样子 :“这个呢?不会也是有主的吧?”

江澄澄在他拿到这个袖口时脸色就变了,不同于之前的尴尬,语气隐含着急 :“这个真的不行!”

这是他这趟旅行买的最贵的东西,他精心挑选了好久,才找到这枚袖扣。

他准备送给谢梵天,只要一想到他送的袖扣也许会出现在他的西装上,江澄澄就满脸通红,心脏“怦怦”跳。

见袖扣被江羽书拿在手里,江澄澄甚至想要抢回来,就听一道冷不丁的冷呵 :“够了!”

江铭锐利的目光扫向江羽书 :“一回来就连招呼都不打,你的家教到哪里去了?”

江铭出声打断,是憋着被江羽书无视的气,也是给江澄澄解围。

佣人们噤若寒蝉,江铭并不经常生气,但作为家主,一旦生起气就没人敢劝,有些人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江羽书,江铭上次生气将江澄澄和杜语琴关起来一天一夜,这次又会怎么对待江羽书?

“啪”,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是江羽书将手里的钻石袖扣砸在地上的声音,玻璃飞溅,仿佛溅到人眼睛里,让人眼睛都跟着刺痛了一下,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江铭一愣,从没被人这么忤逆过,就听江羽书不冷不热的开口 :“你不是问我怎么这么晚回来吗?我去祭拜我妈了。”

“今天是她的忌日。”江羽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 :“既然不记得有什么好问的。”

江羽书不再看他的表情,路过江澄澄时,露出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弄坏了你的东西。”

江澄澄表情怔怔,没想到江羽书竟然敢这么跟江铭说话!

听到江羽书的话,他才看到砸在地上的袖扣,包装盒子被砸碎了,一地晶莹的碎粒,钻石也失去了光彩。

江澄澄后知后觉的惊呼 :“我的钻石袖扣——”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除了正在上楼的江羽书,跑过去捡袖扣的江澄澄,在场人都没动,佣人们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小心翼翼的歔着江铭的表情。

江铭表情变化莫测,出乎意料的没发火,他视线移到在捡袖扣的江澄澄身上,语气复杂 :“澄澄,以后做事别这么小家子气了。”

江澄澄震惊,没想到江羽书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竟然没被骂。

反而是他被指责小家子气!

江羽书摔坏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不赔偿就算了,他还要被指责!

江澄澄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怨恨,手掌心攥着那颗失去光彩的钻石,他逛了好多家奢侈品店才选好的,低头应了一声“好”。

他已经没有大吵大闹的资格了,想到被关在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江澄澄身体微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

江澄澄一直看着他们把玻璃残渣都打扫干净,表情难堪,趁其他人不注意,拿出手机,找到姚大伟的电话号码。

他在江家受了委屈,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第三十三章 要是他爸爸像江铭一样有钱……

江澄澄请了长假, 不用上课,家里也不管他每天干什么,对他可谓是放任到了极点。

他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佣人端着摆盘精致的早餐上来。

吃完早餐, 司机看他要出门,上前给他开车门, 江澄澄想到什么, 转身跟司机说 :“我出去找朋友玩,你不用跟了。”

司机问 :“是您的朋友来接吗?”

江澄澄有点心虚,这是他第一次撒谎, 做出恼怒的样子 :“我说不用跟就不用跟,你话好多!”

司机立马闭嘴了。

江澄澄走出怡园, 他去哪里都是司机接送, 手机上没有打车软件, 站在怡园门口傻乎乎的等了一会儿, 一辆车都没有, 才意识到是不是应该去马路上拦车。

怡园离马路有一段距离, 江澄澄一边走一边想, 早知道就让司机送他到附近了。

他走到马路边打车去往姚大伟发来的地址。

出租车左拐右拐,远离主城区,越开越远,就在江澄澄怀疑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 车子终于停在一片棚户区。

江澄澄下车, 看着面前破旧的老式居民楼,怀疑自己的眼睛,丰城还有这种地方?

看着漆黑的道路, 不知道原本就是这个颜色,还是经年累月被脏污浸染成这样的,江澄澄突然有点后悔。

他今天穿的是一双大牌的鞋,几万块一双,这种鞋子走一次这样的地面就废了。

他犹豫要不要回去,姚大伟从农贸市场回来,提着菜篮子,远远看到站在路边的身影,大声叫他 :“澄澄。”

江澄澄转身,看到姚大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难掩欣喜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姚大伟很高兴 :“你来啦。我去菜市场买了点菜,你吃饭没有?”

江澄澄顺着他的话看向他挎着的菜篮子,里面有一些芹菜、猪肝,一点瘦肉和菠菜,猪肝上还有暗红,上面还有凝固的血,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原汁原味的食材,家里端上餐桌的都是处理好的,连忙点头 :“我吃过了。”

“那先回家吧。”姚大伟说着要往前走。

江澄澄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脏兮兮的环境,想到生日那晚的蛋糕,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姚大伟走进一栋居民楼,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墙面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贴着开锁、不孕不育的广告,楼梯黑漆漆的,地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江澄澄快窒息了,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姚大伟走到租的房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即便是白天,背着光的房间依旧一片昏暗,打开灯,江澄澄才窥见这个房间的原貌。

比他想的还要小。

厨房、客厅和卧室都挤在一个小空间里,到处都堆着东西,简直无处下脚。

即便来的路上已经做过很多设想,江澄澄也没想到他亲生父亲的家会是这样。

一瞬间,他心里涌上茫然、无助,想要迫切逃离,将这里的一切通通忘掉的冲动,他甚至想,回去之后他会听话,再也不惹江铭生气。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还没成型,姚大伟开口了 :“你发信息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澄澄一下想到昨天的事,那种狼狈屈辱感涌上心头,不好跟他说的太详细,含糊道 :“就是……受了点委屈。”

姚大伟把菜篮子放到切菜板旁边,闻言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满眼心疼 :“我就知道你在那个家肯定会受委屈,唉,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

江澄澄心里的委屈找到了出口,眼眶一下就红了。

姚大伟满脸自责,伸出手轻抚了他一下他的脸颊 :“都怪我没本事,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他的手很粗糙,抚过脸颊时像被磨砂纸擦了一下,江澄澄忍着没有躲开,听到他那句自责的话,不由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居所。

乍一看让人退避三舍,仔细观察其实乱中有序。

姚大伟起身要去做饭 :“都中午了,哪怕吃过了,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江澄澄没说话,看着姚大伟走向做饭的地方,或许是心里对这地方的芥蒂小了点,他观察到放着菜篮子的旁边有一些焉了的土豆和茄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菜了。

再看这个房间的陈设,姚大伟的穿着,贫穷、拮据。

姚大伟拿出肉清洗,水流冲刷走血水,江澄澄之前只觉得食物太原生态,现在再看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房间里的食物都是素菜,而且像是放了好几天舍不得吃的,都放焉了,那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是不是因为他要来姚大伟才去买的?

江澄澄心头涌上一股很陌生的感觉,他从小不愁吃穿,从来没有人给他一样东西都要拮据好几天。

包括江铭,他给他的所有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而现在这九牛一毛还在打折扣。

姚大伟洗菜、炒菜都做的很利落,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两菜一汤,江澄澄还是没有动筷,他来的时候吃过饭了,而且在这种环境他实在吃不下。

江澄澄没有待多久,等姚大伟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他就说 :“我要回去了。”

姚大伟拿着一块抹布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你不认识路,我送你。”

江澄澄又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江铭和杜语琴都忙着工作,每天都是保姆和司机照顾他,他不愁吃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无微不至对他。

江澄澄跟着姚大伟往外走,一直到走出棚户区,走到人声鼎沸的热闹街道,阳光将阴暗狭窄的棚户区和光鲜亮丽的街道分割开。

姚大伟站在角落,目送江澄澄,表情认真 :“你要是在那个家待的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江澄澄被他眼里的慈爱刺了一下,匆匆应了一声,走了好远回头姚大伟还站在那里,满脸沧桑,目光柔和的望着他。

江澄澄懵懵懂懂的想,他没有钱,但是他在意我。

江澄澄谁也没有惊动的悄悄回了家,他不用上课,也找不到有空的同伴,很快就感觉无聊了。

他拿着那颗从袖扣上掉下来的钻石,心里对江羽书恨得牙痒痒,小心翼翼的拿胶水粘上了。

他本来想找个机会送给谢梵天的,但是现在他还不想去上课,袖扣又坏了,他怎么这么倒霉?

江澄澄愁眉不展,直到晚上杜语琴回来带来一个消息,拯救了他。

高家祖母明天要过八十大寿,邀请亲戚好友请去祝寿,他们家和高家关系不错,经常走动,但更重要的是,八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谢家家主就算不过来,也会派谢梵天出席。

江澄澄一下高兴起来,兴奋的握着杜语琴的手 :“我要去!让我去!”

杜语琴笑着拍拍他的手 :“当然会带你去,衣服都给你选好了。”她顿了顿,表情一变,带着几分郑重其事 :“但是请帖上邀请的是全家,江羽书也会去。”

她有点担心江澄澄会再做类似昨晚的事。

她当然不觉得江澄澄有错,可是出了门就不一样了。

江澄澄想到他能在宴会上看见谢梵天,满脸兴奋,一门心思都是重新挑个礼物送给他,连江羽书要一起去参加宴会的事都略过了 :“妈,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杜语琴一脸欣慰 :“乖孩子。”

江澄澄看着他妈妈,眼珠转了转,想到姚大伟,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和一个体贴关心他的父亲。

……如果姚大伟也和江铭一样有钱,那他们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晚上江澄澄兴奋的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给经常逛的奢侈品店,让他们送了一个领夹过来。

高家的宴会选在本市最好的酒店,江铭和杜语琴坐一辆车,江羽书和江澄澄坐一辆。

江铭看着江羽书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带着点欲言又止,江羽书一脸淡定的上车,他想了想江羽书的性格,不招惹他,他是不会主动跟谁过不去。

便只交代江澄澄 :“今天是我们家第一次一起出席宴会。”

江澄澄看了眼已经上车的江羽书,脸上带着一丝不忿,不过想到宴会上能遇到谢梵天,立马把这点不高兴抛到脑后 :“知道了。”

杜语琴走过来,挽着江铭的手上车 :“澄澄很懂事,知道分寸的。”

江澄澄第一次跟江羽书坐一辆车,他的情绪很直观,上车就撇过头去,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他绝对不会跟江羽书坐一辆车。

江羽书闭眼假寐,根本没看他。

车子开到举办宴会的酒店,江澄澄对这种宴会熟门熟路,来的路上他也想过会不会被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到了之后,试探着跟大家交谈,发现这种场合大家看他的目光还是礼貌温和的,江澄澄这才放下心。

他端着一杯果汁四处游走,目光找寻着什么,不经意看到同样站在角落的谢非,他们有一阵子没见了,江澄澄还给他买了礼物,正愁找不到机会给他。

“你也来参加宴会了?”江澄澄惊喜,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

谢非看了江澄澄一眼,态度出乎意料的冷淡 :“嗯。”

江澄澄察觉到谢非的冷淡,手慢慢收紧,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笑意 :“我出去玩了一趟,给你买了礼物,哪天去你家找你带给你。”

谢非淡淡道 :“不用了。”

江澄澄张了张口,不理解谢非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江羽书。

江羽书自然的游走在人群中,明明才回来没多久,似乎已经有了认识的人,跟宴会上的长辈交谈也毫不怯场。

江澄澄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江羽书每次出现都能这么光彩照人,让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他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乡下也有教育资源?”谢非懒洋洋的搭了一句腔,江澄澄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谢非的视线落在江澄澄身上,笑了一下,江澄澄实在不会隐藏情绪,心里想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端着一杯香槟,朝江羽书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怎么会想跟他比。”

江澄澄不解,谢非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他的朋友吗?

谢非 :“他妈妈是创建起江氏的原始股东之一,他爸是江氏的董事长,他外公外婆都是C大的荣誉教授,桃李满天下。”

这些信息在江羽书回来后早就不是秘密了。

这些话钻到江澄澄耳朵里,让他不想听都不行,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想到他妈没有嫁给江铭之前只是一个商场售货员,他爸是社会底层人士。

江澄澄觉得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前所未有的嫉妒。

第三十四章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

江澄澄站在原地, 脸色不停的变化。

谢非看了他一眼,刨除多年相处的情谊,江澄澄实在算不上特别出色。天真、孩子脾气、藏不住情绪, 在江羽书没出现之前, 大家都愿意纵容他, 对他像家里的弟弟,可是和江羽书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谢非晃了晃手里的香槟, 准备走到一边去。

江澄澄从思绪中回神, 见谢非准备离开,莫名的恐慌笼罩他的心脏,慌张道 :“你是因为生日宴的事才不理我吗?我那个时候……生病了, 很严重,不能见风, 所以才没出来。”

他说的含糊, 声音也小, 很怕被别人听见。

谢非扬眉, 江澄澄的生日宴却没出席的确引起过多种猜测, 但他和江澄澄多年的友谊, 还真不至于因此疏远他。

他看着江澄澄带着不忿的眉眼, 突然问 :“你为什么不问钱一啸怎么没来参加宴会?”

江澄澄怔了一下,一脸莫名。

钱一啸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

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啊,有什么好问的?

谢非一脸心寒, 不再多说, 端着酒杯走了。

江澄澄这次没跟上去,因为他的视线都被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的人吸引了,全神贯注, 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了。

谢梵天从门口走进来,他打扮的很低调,没有像大多数长辈一样西装革履,便服简单又干净,但周身的气度、长相都让他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

谢梵天嘴角挂着浅笑,矜贵又得体的跟面前的长辈交谈,态度温和,没有太多架子。

周围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江澄澄的目光尤其炙热,他听见怦怦跳动的心跳声,自从没去上课后,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谢梵天了。

这次宴会果然来对了!

江澄澄瞬间将烦恼都抛到脑后,想到送给他的礼物,脸上泛起红晕,他这次重新选了一个领夹,意义比不上他亲自跑了数家店选的那个,但是只要能送出去就好了。

江澄澄心脏怦怦跳,悄悄溜出宴会厅去车上拿礼物。

*

谢梵天一路跟认识的长辈打完招呼,去给主家祝寿,被围着夸了好半天,好不容易脱身走到旁边,目光触及到某处时微微一顿,变得满含深意。

江羽书正在凝神听人讲话,面对长辈他脸上的寒意消弭了,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神情专注。

是面对他时完全不同的表情。

谢梵天放下手里端着的酒杯,径直走了过去,周围的人朝他看过来,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江羽书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江羽书这才看向他,目光相接,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谢梵天察觉到了这一点,眼底寒意又深了些。

江羽书看了他两秒,点了下头。

两人走到旁边,谢梵天递过来一张房卡,江羽书眉头微动,谢梵天觉得好笑,原来还知道怕啊。

他道 :“酒店的客房房卡,别误会,我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跟你说话。”

江羽书没动。

谢梵天笑了 :“你是希望大家都看到我给你递房卡吗?”

他递卡的动作隐蔽,卡藏在手心里,还特意侧着身子。

江羽书盯着他,大抵还是碍于现场人多,谢梵天也笃定他不会拒绝,接过了房卡,顺手放进口袋里。

谢梵天满意的走了,江羽书转身继续跟人交际。

远处,杜语琴看着谢梵天和江羽书站在一起交谈,有些恐慌和惊讶,挽着江铭的手走到旁边 :“江羽书和谢梵天认识?”

江铭正好看到谢梵天离开的背影 :“他们在学校见过,宴会上也见过两次。”

江铭语气平淡,显然不觉得两人会很熟,谢梵天那种性格,跟谁好像都能聊得来,真正能被他看进眼底的寥寥无几。

杜语琴却揪心了一下,狐疑的盯着江羽书的脸,见江羽书坦然自若的跟人说话,稍稍放心了一下,心想还是要让澄澄回学校上课。

学校里都是有钱人,要不就是谢梵天这种家世不凡,能结交到一两个都对他未来有好处。

房卡放在口袋里,存在感很强,江羽书站在角落想,是去听听谢梵天要说什么,还是直接无视。

谢梵天不同于其他人,连江铭在他面前都要讨好奉承。

江羽书犹豫一秒,还是在谢梵天离开几分钟后,找了个机会离开了会场。

谢梵天在客房等他,听见开门声,从沙发旁站起来,江羽书关上门,随手把房卡丢到沙发上,还给他,没有走进去,背对着门板,嗓音淡淡 :“有什么事,说吧。”

谢梵天看到他冷漠的表情,心脏仿佛抽搐的疼了一下,心里有多难受,面上就有多平静,慢慢走过去 :“我这两天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在校门口拦江澄澄的男人原来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前阵子搬走了,还有他账户里多了一个境外账户打的五十万。搬去哪儿了,境外账户是谁我没查,别人或许很难查,但是我能查到,你明白吗?”

江羽书安静的听他说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梵天没想到他能这么淡定,轻轻笑了 :“你说这些会是谁做的?”

江羽书慢慢摇头 :“不知道,你在分享你的臆想吗?”

谢梵天不恼,在之前两次谈话中他表现的有些急切,但这次他非常有耐心,就像面对着一个即将进入陷阱的猎物,自顾自道 :“我想江家其他人应该会很感兴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录音,我是想跟你谈条件,我要是想害你,根本不用这么复杂,直接去江铭面前说一句话也能达成效果。”

江羽书收回目光,冷若冰霜的脸面无表情,是警惕的状态 :“你想怎么样?”

谢梵天走近,看着这张脸,的确很漂亮,但脸上的冷淡能冻结每一个想朝他靠近的人,眼里的无情也能击碎一颗又一颗炙热的心,这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对象。

但谢梵天就是牵肠挂肚的放不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总会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明明他连个好脸色都吝啬,脑海里却依然会时不时冒出不计一切代价拥有他的想法。

“我想要什么,”谢梵天凑近他 :“你一直都清楚。”

江羽书眼眸微动,那双很少能被激起涟漪的眼睛划过一丝不解,像是难以理解这么费尽心机查了一通,最后要的竟然是这个。

谢梵天看懂了他的想法,手掌抚上他的下巴,微微用力 :“要么我把查到的东西送给感兴趣的人,要么……就答应。”

江羽书被迫和谢梵天对视,他脸上的表情冷不丁一变,轻轻笑了起来。

谢梵天看到他这笑容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下一秒,江羽书抬起手,毫不迟疑的给了他一巴掌,那张脸因为怒意变得生动起来 :“我讨厌被威胁。”

谢梵天没想到江羽书会突然动怒,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江羽书没有收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起来。

先是懵,再是火辣辣的疼,谢梵天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愣了两秒,脸色沉了下来,脑海中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被打和疼,而是江羽书强硬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难看,舌尖抵了抵泛着疼的地方 :“所以你是不同意?”

江羽书打了一巴掌,被威胁的怒意似乎消弭了一点。

他靠在门板上,谢梵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以防他再次甩巴掌,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像在极力压抑情绪,片刻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有选择吗?”

他没想过他会和这种扭曲、强迫的感情扯上关系,看谢梵天的目光带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你真不幸。”

谢梵天的家世、他对江澄澄的特殊性,江羽书自认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他明明已经放过他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谢梵天心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没听懂江羽书话里的含义,仍然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悲凉,手指在江羽书脸上摩挲了一下,强装镇定 :“被我看上,你也挺不幸。”

谢家发迹早,韩嫣然又出自豪门,谢梵天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他很确定他对江羽书不是得不到的不甘,而是看到他心里所有的欲望、负面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

利诱不行就威逼,手段下作的自己都感到不耻。

他们靠得很近,江羽书看到谢梵天眼里的坚决,他语气里有妥协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我同意了。”

谢梵天一瞬间心如擂鼓,甚至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仿佛被从头而降的惊喜砸中,胸腔被得偿所愿的惊喜和满足填满,忍耐在此刻变成了助燃剂,想也不想的抚上江羽书白皙滑嫩的脸颊,附身就要亲上去。

江羽书偏头,躲开了他的吻,滚烫的气息扑洒到他的脖颈上,激起一串鸡皮疙瘩,坚持 :“你查到的东西要告诉别人吗?”

谢梵天的吻落到他脖颈上,心中好像燃起了一把火,急切的想对江羽书做点什么,此刻他像终于得到了一份梦寐以求的礼物,满心期待的想要品尝这份甜美的珍馐美馔。

听到江羽书的话,谢梵天稍稍回神,轻轻说了一句“不会”,只有他知道心里这一刻的惶恐,他比江羽书更怕他会破罐子破摔。

江羽书那点微弱的抵抗松懈了,谢梵天一下就察觉到了,扳过他的脸,这次没有落空,他狠狠吻上江羽书的唇瓣,温凉的触感,柔软不已,像化不开的雪,唇瓣间又藏着一丝引人探索的甜蜜,简直让人恨不得咬碎他,无论如何都品尝不够。

江羽书默默承受这个吻,直到感觉唇瓣肿了,舌尖被吮得发麻,用力偏过了头 :“可以了。”

谢梵天紧紧抱着他,平复喘息,这是他第一次接吻,带来的感触足以颠覆他这么多年的人生,接触到的地方像有一股电流窜到他心底,令他神魂颠倒的同时又生出空虚感,只想无尽的索取,仿佛只有把这个人嚼碎吞到肚子里才满足。

他抱着怀里清瘦柔软的身躯,淡淡的草木香,比他闻过的任何香气都好闻,他轻声呢喃,像说给江羽书听,又像承诺 :“我会对你好的。”

他知道江羽书并不情愿,但他心里抱着美好的期待,希望能弥补这个不太和谐的开始。

江羽书轻轻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嘲讽、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只有……事不关己。

第三十五章 江羽书的嘴唇好像肿了点?……

谢梵天满心欢喜, 内心的澎湃几乎将他淹没,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陷入得偿所愿的满足中, 没有注意江羽书的神情一直很平静。

除了在刚开始被威胁时, 他忍不住暴怒的甩了谢梵天一巴掌之外, 他一直是清醒又冷静的。

与之相反的是谢梵天越来越沉迷的神态,松开江羽书, 即便他还想再抱一会儿, 怀里的身躯很柔软,看着是冷的,抱在怀里却好像稍微重一点就能捏碎他。

谢梵天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怀里的人真的很脆弱,让他一边想紧紧抱住让他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又想把他好好捧在手心。

这是谢梵天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他没有喜欢过人, 也没这么无可奈何过, 所以即便知道这样是错的, 是激进的, 他也不后悔, 更没法后悔,一遇到江羽书他就像中了蛊一样无法自拔,如果任由机会错过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谢梵天知道还要去宴会现场,克制的退后了一步, 看着江羽书, 他唇瓣肿起来了,嫣红的唇瓣透着一股像被碾磨过的糜烂,很艳, 但他表情淡漠,眼里没有一丝情.欲的色彩,极致的反差。

光是看着,谢梵天心脏就热的发烫,江羽书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但就是让他无法移开眼,心里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江羽书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落在谢梵天身上 :“你如愿了,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梵天觉得无论江羽书说什么,只要不是分开,他都会答应的,轻轻应了一声。

江羽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神情的徒然变化,证明他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极其看重 :“我们的关系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

江羽书顿了顿,神情淡漠又冰凉 :“那么,我们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谢梵天愣了一下,他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江羽书就看过来,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你不愿意?”

谢梵天心头一紧,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江羽书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连忙道 :“没有。我是在想连陆影安他们都不能说?”

江羽书不说话,但神情明显是默认的。

谢梵天看着他,认真地点头了。

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偷偷摸摸好像见不得人一样,但谢梵天心里知道,这件事他做的不对,江羽书仅仅只是打了他一巴掌,再没有别的过激行为。

别说他现在只是要求谢梵天保密,就算他现在要天上的星星谢梵天也会毫不犹豫去摘,他也知道想要一下子消除江羽书心里的不痛快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心里能稍稍好过一些就好了。

谢梵天伸手握住江羽书的手,看着他白皙的手心,轻轻皱眉 :“疼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他江羽书也会疼,更何况谢梵天现在美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疼。

江羽书瞥他一眼,正要抽回手,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谢梵天皱了一下眉,想不到这时候会是谁敲门,他们就站在门后,刚要伸手去开门,被制止了。

江羽书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力道他知道,没有留情,谢梵天的左脸已经肿起来了,模样还是很俊美,只是巴掌印很清晰。

江羽书斜睨了他一眼,顶着这张脸出去恐怕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变成新闻传遍整个圈子,他道 :“我开,你不要出来。”

谢梵天顿了顿,沉默的走到门背后。

江羽书随手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江澄澄意外了一瞬。

江澄澄手里拿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清纯可爱的脸红红的,害羞的不能自已,整个人都是一副天真柔软的状态,当看见门里面的江羽书,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江澄澄脸上的羞郝褪去,极力掩饰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厌恶。

江羽书疑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江澄澄说不出,宴会厅上下两层都是给宾客休息的,他握着礼物的手紧了紧,没法说他去车上拿了送给谢梵天的礼物回来,就不见谢梵天的人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侍应生问出看见对方上楼了。

江澄澄今天对送礼物这事势在必得,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对方了。

不知道谢梵天进了哪间休息室就一间一间的敲门,才敲到第三间就看到江羽书了。

江澄澄不想跟江羽书多接触,皱了一下眉,刚准备去敲下一间,突然注意到江羽书的嘴唇好像有点肿?

他微微愣了一下,莫名有点在意这个小细节。

在宴会厅时江羽书的嘴唇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看着会肿,连唇色都深了些。

江澄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质问 :“你嘴为什么肿了?你房间里有人?!”

江羽书没说话,看着江澄澄的目光很平静,这种目光让江澄澄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