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回忆杀2 山里的相处时光
伍憬琛一病病了两天，第三天才退烧，从床上爬起来后只感觉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他从来没有发烧烧这么久过，现在退烧了感觉能成仙了一样，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华玺都会每天例行来看他，进门后确认伍憬琛好的差不多了，就决定今天带他出去走走：
“鹿书叫我别让其他妖和你接触太多，那就带你去山里走一走，顺便把你今天的饭也解决了。”
伍憬琛应好：“其实我也不想见那么多人妖。”
普通人类不能不吃东西，病号就更不行了。伍憬琛这两天的食物都是鹿书和其他妖怪出去“打猎”好心匀给他的，既然今天他已经好了不少，华玺也就不好意思再从别妖那拿人家的食物，领上伍憬琛自己上山里找吃去。
华玺的食物好找，他直接领着伍憬琛去了一片竹林薅笋，一次多薅一点，好几天的饭就解决了。
其实以他的妖力，几天不吃也没关系，不过吃总是没坏处的，除非找不到食物，不然华玺就和人类一样三餐规律。
“你要吃什么？”华玺把笋拿了块形似包的布兜了起来，问道。
伍憬琛从他只摘笋就满足的行为看出些了什么，一下没忍住好奇心：“你的原型是什么？”
听他问道，华玺斜瞥伍憬琛一眼，莫名不想告诉他：“你自己猜。”
伍憬琛在这个问题上碰了头，也就不问了，他其实有猜到了一些，毕竟华鹤那头熊猫不粘别人就粘华玺，从这上点看华玺的原型是什么就挺好猜的。
“你要吃什么，快说啊。”华玺又问一遍。
“嗯”伍憬琛回过神，答道：“我都行，看看有什么吧。”
“捉鱼，打鸟，或者抓兔子这些小动物什么的，”华玺掰着手指头跟他数：“还有摘野果，看你选哪个？”
说到野果，伍憬琛就想起他在山里误食的那种果子。他当时看那种果子灵气那么足，应该能吃，谁想到吃下去跟中毒了一样，不然他也不会摔下石壁。
“野果就算了吧，其他几个。捉鱼？”
“行，”华玺辨认了下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这里离小溪近。”
论抓鱼，特别是抓灵华山小溪里的鱼，华玺是一把好手，也许是因为他原型也有熊的一部分，继承到了熊善捉鱼的基因。
华玺做了一个小陷阱捉鱼后，又自己徒手捞了两条，捕获速度可比陷阱要快多了。
伍憬琛问他：“陷阱里抓到的鱼要用来做什么？”
华玺道：“带回去给时狸，他原型是猫，喜欢吃鱼。”
时狸是猫？
伍憬琛没说话，心想着前两天看到过的时狸原型本体。哪有猫会长头发的？虽然和同色的毛发混在一起并不太明显。
时狸应该是“类”。古籍有载，有兽焉状如狸而有髦，起名曰类，自为牝牡。意思为有一种兽长得像猫但长有头发，身上具有雌雄两种器官。
如果是类的话，时狸男相女声的情况也就解释得通。
类是古籍中记载的异兽，按理应该十分罕见。
伍憬琛想，看来灵华山妖府卧虎藏龙并不普通，不过他答应了华玺，也就不会把妖府的存在说出去。
没有佐料也没有锅，野外抓来的鱼只能做“烧烤”来吃。本来想着是华玺抓的鱼，伍憬琛就主动请缨来烤，结果第一步就让他犯了难。
伍憬琛十七岁，经济条件又很好，在家中从没碰过和厨房做菜相关的事，完全不知道该处理一条鱼该从何下手。
最后华玺挥挥手叫他让开生火去，还是亲自动手把鱼嘎了刨腹取鳃，搞完后弄得手血淋淋的。
“咦~”华玺嫌弃了一声，跑去溪边洗手了。
而伍憬琛这边拿着打火石努力了好半天才升起火来，这还是他力气大能坚持拿着石头打很久，如果打一会就休息一下，估计一点火星都搓不出来。
火升好了就差鱼了，伍憬琛转头去找华玺在哪，却发现所寻之妖就靠在他身后的一颗树干上，正环着胸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这么努力，还好火是升起来了。”华玺慢慢踱步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故意在事后提醒道：“你就没想过让我来吗？我是妖啊，用一点妖力就能点起来。”
伍憬琛看着华玺的脸，默默愣住。
见他一脸呆滞的表情，华玺笑得非常开心。
不过逗人也逗到了，饭还是还要吃的，他把准备好的两支木棍从鱼嘴穿过鱼尾：“不过你还是很厉害的。好了好了来烤吧，这鱼腥味还怪臭的，就偶尔吃吃还行。”
华玺脸上的笑已经淡去，伍憬琛又低下头，接过木棍烤了起来。
他来洞府头尾加起来算第四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华玺笑。即便他白白废这么大的劲儿生火是因为华玺的恶趣味，但华玺脸上因此露出的笑容还真让人生气不起来。
不仅生气不起来，还自愿帮他烤好了鱼。
伍憬琛烧烤经验不多，但烤出来味道还不错，可见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天赋可言的。
华玺就不行了，他不管烤多少次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不难吃也不好吃，没有丝毫进步。
吃完鱼一人一妖打包好东西回府，回去的路上华玺还顺路摘到了一种红果：“晚上吃这个算了，你不想吃的话就去抢时狸的鱼吧。”
别来抢他的笋就行。
伍憬琛不放心地问：“应该没毒吧？”
“当然没有，”华玺拿袖子擦了擦，当场啃了一个：“还很好吃。”
味道酸酸甜甜，大熊猫本猫吃了都说好。
路过一个地方时，伍憬琛忽然发现这里有点眼熟：“等等，你是不是在这附近遇到我的？”
华玺看了看，指了下不远处的石壁：“就在那下面，你是摔下去的吧，怎么了？”
“我找找我的背包。”伍憬琛搜寻了一阵，发现黑色的背包就卡在石壁旁边的石缝里，他赶紧上前捡起来背好。
这是个大个的旅行包，里面装的东西不少。找回这个背包后，伍憬琛终于可以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了。
“居然还有包？”华玺奇怪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灵华山的？”
伍憬琛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见他的反应，明显是不想说，华玺懒得逼他，挥手道：“不说算了，快走吧。”
……
华玺就这么带着伍憬琛满山溜达了几天，捉鱼打鸟抓兔子都体验了个遍，和妖府里的妖怪们都混熟不少。
他觉得伍憬琛怎么样都该恢复好了，但伍憬琛本人一直不提离开的是，他只好主动询问：“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走？”
听到华玺的变相赶人，伍憬琛的脸色逐渐变化，犹犹豫豫道：“我能再待几天吗？”
“？为什么？”华玺挑了挑眉。
“”伍憬琛沉默了会，口吐惊语：“其实，我是离家出走出来的，我家里人都没来找我，我想再过几天再回去。”
他说完赶紧把头低下，免得华玺看到他脸上尴尬的表情。
伍憬琛有些紧张的想，他都说出这么幼稚的理由了，华玺应该会同意他多呆几天吧？
当时华玺不就是看在他未成年才愿意捡他回来，现在未成年离家出走没去处，应该也会愿意收留吧？
华玺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沉稳安静的少年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想留下的，他“噢~”一声，点了点头：“我懂我懂。”
就是中二少年自觉不受重视，为争关注怒而离家出走的戏码，没想到家里竟然真的没反应，现在放不下脸回去了是吧。
这家长也真是的，一点都不靠谱，竟然真的就把孩子丢在外面不管了。伍憬琛的背包里还装有联系工具，华玺可不信他们是联系不上少年才没找来的。
“行吧，没地方去就再留两天。”华玺同情道：“不过光我同意也没用，我还得去问鹿书才行，等着吧。”
看着华玺离开这个小洞穴，伍憬琛默默松了口气，其实事实根本不是他说得这样。
离家出走是真的，没人找来也是真的，但事实和他表达的、和华玺理解的完全相反。
他不是不受重视，为搏注意而离家出走，而是因为太受重视了，背负太多沉重的期望而决定短暂离开家族一段时间。
伍憬琛五岁时父母双亡，小时候的回忆再美好对父母再依赖，到现在那些东西也都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家族中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因为父母死亡而转移到他身上的目光所带来的压力。
从长辈的口中，伍憬琛得知他的父亲有多优秀——是同辈天赋的一二位，是不到二十岁就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他的母亲也同样优秀出尘，所有人都说是他们两个天作之合，没有谁可以比他们更相配。
就这样，伍憬琛的父母结婚了，并很快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伍憬琛。
生完孩子后，不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没有放弃他们原本的志向和梦想，两人依旧耀眼。然而世事难料，在解决一次妖魔祸乱中，他们夫妻二人为救同胞亲人和无辜民众，孤身入险地，最终双双丧命。
他们的死是光荣的，虽然徒留了幼子一人在世间，但伍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抱怨怪罪，甚至还要铭记感恩，于是他们将目光逐渐放到了伍憬琛的身上。
父母的光芒太亮眼，人格魅力使身边的人久久沉迷对他们的缅怀和悲痛，而作为他们唯一血脉的伍憬琛，从五岁开始被身边几乎所有的长辈寄托了深切的感情和厚望。
他们希望伍憬琛有其父其母的风采，希望他优秀，希望他天赋卓绝，希望他不“普通”。
而继承了父母天赋的伍憬琛也确实如他们所愿，他修为足够超群，能力足够卓越，性格也足够独立，连身边的朋友也是同样优秀的道家弟子。
可没人知道，伍憬琛在一道又一道充满无言厚望的目光下被禁锢，他被沉重的厚望压的喘不过气。
直到如今，他十七岁了，伍憬琛反思自己，他还想要这样下去吗？满足这些长辈亲人的期望其实没有错，但他想要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吗？
于是伍憬琛收拾好可能要用到的物品，留下纸条说明他的离去和归期，他给了自己一场随处而去旅途，对他的过去和未来进行反思。
他知道伍家虽然对他很放心，但刚开始还是会寻找他的踪迹，所以伍憬琛来到了灵华镇并且深入了灵华山，只是没想到出现了一场意外，让他遇见了华玺。
这寥寥数天的山林生活让伍憬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论是这里的环境生活还是这里的妖，都让他不太舍得离开。
伍憬琛站在石洞门口默默眺望远处，一片令人舒服的翠色被收进眼底。
他想，时间再过得慢一点吧，他希望离开的那一天能远一点。
☆、32. 回忆杀3 缘分的再续是分离和再会
关于伍憬琛要在妖府里多留几天这件事，在大多数妖都赞同的情况下，鹿书还是同意了。
华玺跟伍憬琛说这个好消息时，顺便强调了妖府的存在绝对不能向别人透露。
伍憬琛很上道，直接当场发了个誓，誓成的一瞬间，有淡淡的灵气飘出来，环绕在他身侧。
华玺神奇地看着这一幕，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忽然间心沉沉的，算吗？”伍憬琛装傻。
华玺摇摇头，道：“看来你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不过现在修炼也晚了。”
以凡人之躯发的誓，竟然能得到天地灵气认可，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身负灵气如此旺盛的人。
不过被认可的誓言一旦被发誓者违背，所遭受的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思及此处，华玺也更放心的让伍憬琛留下了。
……
山里的生活快活而肆意。
华玺还没享受过动物园里那饭来张口要啥有啥的服务，此时的他生活过得随意，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全凭心情好坏来决定今天的活动。
伍憬琛和妖府里的妖怪混熟后，众妖又放心的把各自的小妖怪交给华玺带着。于是他常常身上挂着一堆小崽子们，带着“柔弱不能自理”的人类伍憬琛一起去山里撒野。
小妖怪们对人类有着深深的好奇心，他们是妖和妖的孩子，从出生就是开了灵智的妖，从来没离开过灵华山，更别说见过人这个物种了。
有一回华玺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他们突发奇想要给伍憬琛看原型，于是排排队从华玺身上跳下来挨个变身：
“看，我是小兔子！”
“看，我是小狐狸！”
“看，我是小山猫！”
“哇呜~看，我是大老虎！”
小老虎变身后，前面的几个小妖怪就装模做样的“哇”一声，嘴里叫道“大老虎好可怕啊”，然后全都跑到华玺身后去躲着了。
天真可爱的幼崽总是能够萌动人心，伍憬琛笑着看这群小妖怪玩闹，忽然把视线转向了华玺：“你不然也变一个？”
“？”华玺莫名其妙：“变什么变，你以为我也是小崽子吗？”
“你给我看看你的原型呗？”伍憬琛低声求道。
“不要。”华玺果断拒绝了。
“给我看看吧，其实我已经是知道你原型是大熊猫了。”
伍憬琛在这段时间里，同是大熊猫的华鹤也已经抱过好几次了，就是华玺一直不肯变回原型给他看看。
华玺转头瞪他，阴阳怪气道：“那你好厉害哦。”
不过他最后还是满足了伍憬琛的期望，变了原型一趟。
“只是给你看看哦。”华玺强调。
伴随着一道白光，一只手短脚短身子圆的“芝麻汤圆”就出现在了地上。小妖怪们很少能见到华玺的原型，顿时一个个开心地跳到了他背上去。
大熊猫是国宝，很少有国人会不喜欢，伍憬琛也不算例外。
他看到华玺原型的一瞬间，惊讶得连眼睛都瞪圆了不少。
实在是华玺的人型和原形的反差太大了。怎么会有一只熊猫原型矮圆胖，人形却是长相精致凌利的长发大美人呢？
他下意识走近，想要摸一下，谁知华玺忽然在他手心前变回了人形，背上的小崽子们也随之哎呦哎呦得掉了一地。
华玺脸色微黑：“谁让你摸了？”
伍憬琛就这样错失了唯一一次撸到华玺真身的机会，只能尴尬地收回手：“没控制住。”
十几天的时光很快过去，不管伍憬琛有多喜欢在这里的生活，离开的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早上华玺刚刚从石床上爬起来，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脑子还没清醒，就见伍憬琛被着他大大的旅行包来找他了。
不等伍憬琛说明他要走了，华玺一看他的行头就知道了他的来意：“要回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出发？”
伍憬琛道：“我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所以早点动身。”还有就是这个点妖府大部分妖都还没醒，他不习惯面对和一大堆人告别的场景。
他的目光又放在了华玺随意披散着的头发上，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华玺就抬手拂过发丝，妖力一闪，头发就恢复了整齐顺滑。
“怎么了，你还有话要说吗?”华玺道。
“”伍憬琛看着华玺没有半分不舍的神态，最后只是笑了笑：“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哪来的机会？华玺坐在石床上撑着脸笑了声，还挺会搞神秘感的。
伍憬琛不知道华玺已经成妖了多少年，见识过了多少悲欢离合。他曾经也是在人类世界生活过的妖，只是人类的生活变数总是太多，最终他就留在了灵华山内。
哪怕生活在周边都是同族的妖府里，离别也并不少见。华玺不是对伍憬琛的离开无感，只是经历过的分离太多，和伍憬琛短短十几天的相处虽然在他的心里泛起了波澜，但也只能是泛起波澜了。
发现人类没再出现过，妖府里时不时会有妖怪会问那个人类去哪了。
华玺统一回答伍憬琛回家了，大部分妖听完都觉得正常，也就翻过去了这一篇。只有和伍憬琛比较熟的时狸感慨了句：“就走了啊，看来人妖就是缘份浅，留不住。”
华玺没听懂，什么缘分什么留不住？
时狸神神秘秘道：“这小子的眼神有点东西，就是可惜之后估计不会再见到了。”
妖府是有阵法的，除非有妖府里的妖怪带着，或是本身修为高强，否则外人是找不到妖府在哪的，哪怕他在妖府里住过一段时间也不行。
华玺也认为应该不会再见到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了，伍憬琛的身影会在他的记忆里淡去，最终会像以前见过的那些人类一样被他遗忘。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华玺巡山时忽然鬼使神差的换了一条路。
当小溪边树下的那个身影映入眼帘时，他脑海中的那段记忆就仿佛油画被重上了色彩，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树下的少年发现动静转过头，渐渐露出惊喜的笑容：“华玺。”
华玺慢慢走近，停在了不远不近处。他主动开口，语调平常，仿佛他们不是已经一年没见过面了：“成年了啊。”
伍憬琛道：“嗯，18岁了。”
华玺点点头，笑了下：“这回不是离家出走跑来的吧？”
“当然不是，”伍憬琛回想起这个理由在华玺那里造成的误解，有些哭笑不得：“这次是刚好来这里有事，想起来妖府就想进山来看看。”
“结果发现根本找不到是吧。”华玺道：“看来你运气挺好的，上一次昏迷遇到我，这次找不到地方还能碰见。”
“那我还能去做客吗？”伍憬琛悄然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华玺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只是过去了一年而已，少年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整个人依旧俊秀挺拔。
硬要说的话，伍憬琛的眉目间多了一份坚定，让他看着成熟了不少。
“那就走呗。”华玺领着伍憬琛走上那条他们都熟悉的路，“难得会有人走了还能再来，府里的妖应该挺欢迎的。”
伍憬琛来到妖府之后，确实收到了大多数妖的欢迎，还给了他一堆吃的，他一年前在这住着时都没有这个待遇。
华玺淡定的旁观着这一切，还拿了伍憬琛的一个红果啃起来。
偏偏这时，有妖就想让他不淡定，时狸凑到华玺旁边悄声道：“我看这个人类是真的不一般呐。”
“哪里不一般？”华玺反问。
他们两妖就在伍憬琛身后，讲的话一下就被本尊听见了，惹得伍憬琛也转过头来看时狸。
他哪里不一般了？
发现正主本人也看了过来，时狸就神秘一笑，不说了，转而掏出一个小坛子放到石桌上：“埋了十八年刚挖出来的梅子酒，和你一样大，跟我喝来不来？”
“”伍憬琛沉默几秒：“来。”
时狸又问华玺喝不。
华玺不喜欢酒又苦又呛的味道，摇摇头走了。他还要去把伍憬琛睡的洞穴清理一下，空了一年，里面快成杂物间了。
伍憬琛这次只在妖府里住了三天，离开前他给华玺留了个手机和电池：“山里没有网络，不过可以打电话，以后我们可以用这个联系。”
他教华玺怎么给他打电话，点开通讯录时，华玺指了下上面的名字：“伍憬琛，这个是你吧？”
“是，”伍憬琛问道：“你认识人类的字？”
华玺摇头：“繁体的认识一些，现在的不认得，你名字刚好和繁体的一样。”
他继续研究起这个手机来，伍憬琛见他感兴趣，试探的提议：“我来这里一般就在镇上，不如下次你跟我一起去镇上看看，人类的新奇有东西很多。”
华玺摆弄的动作一顿，他看伍憬琛一眼，没明确表示态度：“再说吧。”
伍憬琛猜华玺应该很久没有下过山了，要去镇上也是一种心里突破，便也道：“那就之后再说吧。”
伍憬琛这次来之后，仿佛开启了什么大门，几乎每一两个月都会跑来灵华山一趟，还每次都会再上山前打电话问华玺这一次想不想下山，华玺简直怀疑他哪来这么多事情要到灵华镇来做。
在拒绝了三次下山邀请后，伍憬琛第四次将电话打来，华玺不用听都知道这回他肯定还会问要不要下山：“行了行了别问了，去就去。”
虽然事不过三不是这么用的，但华玺已经连续拒绝了三次，这次还是没再拒绝下去。毕竟他们已经很熟了，伍憬琛也确实没坏心。
而锲而不舍的伍憬琛也终于得到了华玺的松口，一时间嘴角都要翘上了天，仿佛华玺答应的不是下山玩而是别的什么。
挂了电话后，他就保持着兴奋的心情去做攻略了。
☆、33. 回忆杀4 下山和意外突生
华玺确实很久都没有来过人类的生活环境中过了，自从百年前，这个国家发生的了那场遍及全国的战争后，他一直都生活在山里。
其实不止他，整个妖府只有鹿书会每个月固定下山一趟，其他的妖怪们都更乐意待在深山里，与人隔绝。
华玺是和伍憬琛一起下山的，因为怕他自己来会走到一半半路反悔，伍憬琛特地跑进山一趟来接他。
从遇到人开始，华玺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穿着和一头女生也少见的长发就引起了关注，走在路上的回头率非一般的高。
“他们看我干嘛？”生活在山林里小一百年了，华玺不适应这些或善或恶的目光。
“可能看你好看吧。”伍憬琛笑着答道。
因为个人经历原因，伍憬琛也不是个喜欢被众人瞩目的人，所以他很快就带华玺来到了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一个场馆？”他问道，“今天是工作日，参观的人应该不多。”
看着两列并排的“艺术馆”和“科技馆”几个字，华玺犹豫了下，选择了左边的：“这个科技什么的吧？”
“那就去这个。”伍憬琛欣然领华玺进去，顺便教道：“那是‘馆’字，科技馆。”
“哦。”华玺一边应，一边心想：如果偶尔要下山的话，还是要学一下现在的字，不然还得让伍憬琛这个刚成年的来教他。
科技馆不愧其名，不论是建筑设计还是展品都充分展示了人类的科技。华玺是平静脸进去，震惊脸出来，不敢想象仅仅这几十年里，人类的科技居然已经到达了这种水平，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从前。
“你给我的那个手机是不是还有别的功能？”他忽然想到。
“原本是有的，但是你大多住在山里，没网络也没什么信号，还不方便充电。”伍憬琛解释：“所以我给你买的那部省电，但是功能比较单一，主要就是能打电话和发短信。”
“好吧。”华玺只好放弃了叫伍憬琛教他一些手机功能的打算。
伍憬琛见他反应，又补充道：“也许里面还有一些单机游戏，你可以找一找。”
“算了算了。”华玺已经不兴趣了。
一人一妖沿街游走，伍憬琛带华玺走的路边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店和小摊子，香味飘出，勾的华玺有些馋了。
“什么时间了？”华玺道。
伍憬琛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看了眼手表主动提议：“十一点多了，不如我们去吃午饭吧。”
他看着眼前的一条街，心想终于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你想吃什么？”
华玺则犯了难，这条街上的东西闻着都好香啊：“我都想吃。”
“那时间可能不太够，先选其中一个吧，”伍憬琛笑起来，“要不你在镇上多留几天，或者多下山玩几次？我肯定负责带你吃遍这一条街。”
华玺于是没说话了。
他看吃个饭都想叫他下山的伍憬琛一眼，心想谁要待在镇上，他顶多就偶尔下山一次。
然而当伍憬琛带着华玺进了他选的某个炸鸡连锁店里后，华玺很快就想反悔了。
真香啊，为什么人类的食物这么香，这么想想还真是难为伍憬琛了，在山上的时候只能顿顿跟着他们吃那些没滋没味的食物。
不过竹子和竹笋在华玺心中的至高地位是动摇不了的。即使人类的食物再香，也永远没有竹子好，他是不会为了一点吃的就来到人类社会生活的！
不过多下山几次也不是不行。
他们吃完饭后正要离开，华玺却忽然被穿着员工服的小姐姐拦住。
“帅哥您好，本店正在举办xx国风联名活动，想要邀请您和您的朋友参与，在国风墙上签名加合影可以获得本店消费减免券一张哦。”
原来是华玺的装着吸引到了店主的注意，她以为华玺是个国风爱好者穿汉服出来玩，就想着要拉人来参加活动。
和他们主题相符，颜值还这么高，不邀请一下都说不过去，哪怕另一个人没有穿汉服，但颜值也够顶了，拍了不亏。
华玺大概知道合影是什么，但他还在犹豫，倒是旁边的伍憬琛听到有正大光明可以拍着合影的机会，便低声诱惑他道：“有减免券，下次来可以吃更多。”
在他暗戳戳的撺掇下，华玺心动答应了。他在签名处留下了一串复杂的繁体签名，直看得店员木瞪口呆，然后在被吸引来的客人们的围观下和伍憬琛合了影。
照片拍好后，店员将电子版发到了伍憬琛手机里，华玺也跟着上去瞅了一眼。
他看不出来拍的好不好，只觉得照片里伍憬琛和现实有些微妙的不同，至于他自己，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灵华镇依山傍水，交通便利，是个繁华的旅游小镇，可以玩的地方一天肯定是逛不完的，华玺理所当然的留下来过夜了。
晚上，华玺靠在伍憬琛早就订好的双床房中其中一个床上摆弄他的手机。
这间双床房是国风元素的主题房间，内里的陈设家具大多都是木制竹制，包括床架也是，散发着一股华玺很喜欢的气息。
他换了个姿势趴着，问道：“民宿里是不是有你说的网络？”
“是。”伍憬琛走到华玺床边，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的湿润水汽扑了华玺满脸。
“你要玩手机吗？我帮你连网。”他帮华玺的手机接上WiFi，顺便把语言体系改了，“字体也给改成繁体了，这样你更方便看一点。”
华玺表示很满意，于是伍憬琛顺便又教了点发短信、语音转文字和搜索之类的基础操作。华玺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他顿时觉得这下的华玺乖巧的不行。
“你想不想学现在的字？”伍憬琛起了当老师的心。
“想啊。”华玺道。
伍憬琛又道：“那我教你？”
“不用。”华玺果断拒绝了，他道：“我可以用手机自己学，反正在镇上能上网。”
伍憬琛一看，华玺已经无师自通的点开他刚说过的软件，搜索起了“繁体字转换”。他本来就认得繁体，再来认简体并不难，自学用手机确实就够了。
伍憬琛只能哭笑不得道：“那明天去给你换个流量大的套餐。”
当老师的心破裂，他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华玺披散着的一头长发上。
华玺是在伍憬琛之前洗的澡，刚才头发还湿漉漉的，结果伍憬琛冲个澡的功夫就干了，估计是直接用妖力直接蒸干的。
现在他那一头长发就披散在腰间，在充足的光线的照耀下，发丝如顶级的绸缎般反着光。
伍憬琛看着，觉得手蠢蠢欲动。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可以帮你绑下头发吗？我想学梳头。”
“绑吧，”华玺下意识回答了句，反应过来后又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学梳头？”
伍憬琛已经开始下手了，顺滑的发丝在他指间穿梭，他糊弄道：“因为我想练练手？”
“你为什么要练手？”
“因为我想学梳头。”
得到这句回答，华玺无语的回头朝他翻了个白眼，脑后的头发也因此散开了。
伍憬琛冲他笑了笑，很有耐心的重新来过，继续他的梳头大业。
最后华玺头上绑了个马尾，因为懒得拆，他晚上就直接睡了，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头皮痛。
他暴躁的抓了把头发，起床气要犯了。
伍憬琛赶紧不着痕迹的哄了会儿，趁机又捞到了第二次给华玺梳头的机会。
等到华玺消灭了起床气后，一人一妖又开始了他们新一天的游玩……
山里的生活是自由无拘束的，山下的生活是精彩特殊的。从第一次下山之后，华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偶尔也会是伍憬琛上山去找他，然后在山里住几天。
每次下山完回去后，鹿书看华玺的表情都仿佛便秘了一般，看伍憬琛的眼神更是如看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
不过看在自家白菜开心的份上，他也就放任华玺和伍憬琛去了。
一晃这样的生活过去了两年，华玺已经适应了小镇的环境，不需要伍憬琛也可以独自下山。虽然他还没有尝试过离开小镇，伍憬琛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变化发生在平常的一天，那天华玺应伍憬琛的邀下山，他都走到山脚下了，结果一个电话打来，伍憬琛说忽然有事走不开，被迫爽了他的约。
伍憬琛语气含着歉意，想来也不是故意的，华玺也就没当回事。他沿路下山，独自在小镇上买买卖卖东西，停留了半天后才启程回去。
随着逐渐深入山中，华玺开始慢慢感觉到不对。
山不对，树不对，脚下的路也不对。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华玺心中突突的跳起来，直到走到伍憬琛曾经摔下过的石壁附近时，四周人类留下各种痕迹证实了他的预感。
他直接丢下了在小镇上带回来的东西，运起妖力，提步向妖府赶去。
这是华玺第一次使用妖力在这山林间窜梭，他享受走过这座山的过程，此前从来都是徒步行走到目的地。
还未至妖府，空气中蔓延开的灵力混杂着妖力已经扑面而来，华玺落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冲进石府里，查看过每一个洞穴——倾倒的物品，碎裂的石块，整个妖府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妖，甚至连凶手也没有。
但他走出石门，环顾着周围，只觉得脑袋里有根神经一阵阵抽痛。
血血血，全都是血！
石门边，道路上，树林间，全都是被染上的鲜血！
忽然，远处的灌丛发出了一阵响动。
华玺兀地转头看去，只见枝叶间露出一点黑白的颜色，灌丛中传出了细小而稚嫩的声音,它叫道：
“哥哥，哥哥。”
☆、34. 现实的疑云 回忆杀结束
眼前的画面化为纷纷扰扰的碎片，阵阵黑暗向他袭来。忽然间，一阵沉闷密集的响声穿过了这片黑暗，这声音仿佛敲在了他的耳膜上，一下就把他震醒了。
华玺睁开刺痛的双眼，撑起身看了看周围，入目的景象将他从两年前拉回现实，那阵吵得他头痛的声音原来只是有人在敲门。
“华老师醒了吗？”门外的人边敲边道，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不醒也得被你敲醒了，华玺心想。他认出了门外的人是谁，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后，开口道：“醒了，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先是露出了一张脸，然后整个人都挤了进来。许应看着还坐在床上的华玺：“你咋了，生病了？伍憬琛一大早忽然叫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华玺颓颓的下了床，满脸都写着我心情不好：“就是单纯的起不来而已。”
许应看着他，心里不太信，但还是道：“没事，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拍完回去你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我还得给他回个你的情况，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怎么尽麻烦我了。”许应一边离开一边嘀咕：“好了，你快收拾收拾吧，别忘了晚上留下参加庆功宴嗷，我大外甥也会来。”
华玺想道：庆功宴？对他和伍憬琛来说怕是座谈会吧，还是个关于讨论谁是真正幕后黑手的座谈会。
也许是因为整个晚上都在以做梦的形式回忆消耗了华玺的太多精力，他今天一天都觉得头痛打不起精神，最后只能在这样的状态下结束了《一起》的一整季拍摄。
晚上的庆功宴就定在别墅附近的一栋酒店里，疲惫了一天来点菜，大家都狠狠的宰了导演一顿。
桌上刚好有几道菜很符合华玺的胃口，伍憬琛来的晚，只能坐在华玺的对面看着他埋头苦吃。
吃了没一会儿，见人都来齐了，许应和两个副导演主动带头敬酒。华玺看到其他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只好也拿着他的凉茶在里面浑水摸鱼。
其实许应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人家毕竟是国宝嘛，国宝不会喝酒多正常，逼国宝喝酒他怕是胆太肥了。
坐下后，华玺本以为就可以继续开吃了，没想得到嘉宾们又开始两两三三的互敬起来，连华玺都有妖端着杯酒来敬他。
白阮就坐在华玺旁边，因为节目形式的特殊性，几期节目下来他也没像他经纪人要求的那样和华玺混熟，这回庆功宴算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他赶紧抓住来拉近一下关系。
“师哥，我敬你一杯吧。”
华玺看看白阮红彤彤的脸，又看看他杯里倒得满满的酒。好家伙，居然还是白的。
“你还会喝酒啊？”他记得这只小兔子未成年，还是只兔崽子呢。
“会啊。”白阮作势就要喝，吓得华玺赶紧给他拦下了。
“别别别。”他向白阮展示他的杯子，“喏，我这是凉茶。我不会喝酒，要喝就换饮料吧。”
白阮看完愣了几秒，只好把杯子放下，两妖尴尬的吃了几口饭后，他又找了一个话题。
“师哥这个节目拍完后有什么打算吗？我一个小新人，除了一些小代言之后都不知道有没有工作。”
华玺想了想：“我也差不多吧，除了摄像微眼的代言好像就没什么了。不过有我也懒得干，不喜欢这些工作。”
怎么可能，华玺会没工作？白阮在心里质疑，不过他更惊讶于华玺所说的另一句话：“什么意思，师哥你不想混圈吗？”
《一起》这档节目里就属华玺发展最好了，因为是新人，涨粉力度大，又有原型自带的热度喝粉丝宣传，粉丝甚至已经超过其他几个粉少的节目嘉宾了。
这么大好的形势，这么宽敞的星途，华玺竟然不想混圈？
“没什么意思。”华玺却只是无所谓道。
“如果退圈师哥想去做什么？和公司签的合约还没到期的话，经纪人不会不同意吗？”
这点华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些我签约的时候就商量好了，我经纪人经纪人说会他搞定。不干了我就回基地去。”
也是，白阮都忘了华玺在熊猫基地还有个养殖顾问的职位。他低下头小声感叹道：“你经纪人对你真好啊。”
闻言，华玺看了看他，犹豫了下还是直说了：“我觉得，你经纪人不太靠谱，劝你想办法换了或者解约吧，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感觉。如果你之后想解约了不知道干什么，可以来基地，我应该可以给你开个小后门？”
没想到华玺会对他说这么一番话，白阮怔了一下，想到自己这些带着功利的靠近，不由含着愧疚的笑了小，说道：“那我先谢谢师哥了。”
对面的伍憬琛一直观察着这一边，聊什么呢又敬酒又低头笑的。
等到华玺不怎么动筷吃的差不多后，他马上站起来走到华玺旁边俯身低语：“我另外开了一个包间，我们出去谈谈吗？”
华玺偏偏头，“嗯”了一声。
“许导，”于是伍憬琛站直，提声道：“我跟华玺有点事，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面对“关系户”，许应当然大方挥手：“去吧去吧。”然后对其他人随便解释了几句：“他们之前就跟我说过了，哎呀确实有事”
总导演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会不识场合，伍憬琛和华玺就这么成功溜走了。
华玺离开时还听到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他们真的认识啊”，不过他现在已经懒得在意这些，跟着伍憬琛来到了同层的另一个小包间里。
说实话，单独和伍憬琛面对面坐着谈话的这个场面，华玺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坚持了很久的想法是错的，还对别人误会了这么久，搁谁都得尴尬，但这件事他又不得不弄清楚。好在伍憬琛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华玺这才能硬着头皮留下。
伍憬琛讲清楚了当年伍家进山的具体经过：虽然接到了灵华镇有妖邪作乱的消息，但当时对情况的描述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各家玄门出动修为高深者一齐去镇压制服的程度。
进山的队伍看似庞大，实则都是一个长辈带着一群战斗力渣渣的小辈，因为当时正好离修者比武会不远了，各大家都抓紧机会好让自家的小辈多历练历练。
前来除妖的队伍进山后并不顺利，他们发现了灵华山中当时妖气，却一直没有找到妖府在哪。
正当其中一位领头的长辈看出了其中的玄机时，可还没等他想法子破解隐藏的阵法，整个小队就忽然遭到了袭击，且攻击之“人”来势汹汹，一个有效战力带着一群渣渣小辈根本敌不过，只能迅速撤退。
“因为反应说发生的事不止一起，所以上山的人有好几批，有的遭到了袭击，撤退的早，没有被攻击的则在更后面离开。”
伍憬琛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想起了他询问时提其中一位长辈提到的，曾经有一个妖孤身袭击了在末尾撤离的小队，最后因为寡不敌众而负伤离开了。
他知道，那个妖多半就是华玺。
“嗯，”华玺不知道伍憬琛想到了什么，还等着他接着讲：“你继续。”
伍憬琛赶紧定了定神：“有位长辈确定了来袭击他们的也是妖，而且他认出了其中两个是一对坠魔的妖凤和妖凰。我也问了其他长辈，按照他们对攻击之人的描述，都不是符合妖府里妖怪的特征。”
华玺道：“当然不是，我们妖府都是普通动物修炼成的精，连我这种道行不长的都比大多数妖怪大。”
伍憬琛动了下眉，对华玺的这番话不置可否。
妖府里大多妖怪是普通的动物成精没错，只是华玺不知道其他的妖怪其实并不普通，比如时狸，比如担当府主的鹿书，原型估计都是少见的奇兽异兽。
伍憬琛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但华玺一直认为他的妖怪朋友们都是寻常的妖怪，鹿是鹿，猫是猫，兔子就是兔子。
但妖府越是这样，这场意外才显得越不合常理。除非动手的哪一方所有人或者妖都有那对妖凰妖凤的修为，那才有可能让灵华山妖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华玺陷入沉思，喃喃道：“为什么那些人要对妖府下手，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们妖府多年避世不出，从不惹事，除了遍山都是的小妖怪，没有任何的奇珍异宝，还能有什么是可以图谋的？
“妖府中的妖怪还活着吗？”伍憬琛忽然问。
“活着，至少滴血过府牌的妖怪都还活着。”华玺回过神，答道。
“嘻嘻，你还记得你们在妖协救过的差点被囚禁在非法组织里的那个妖吗？”伍憬琛想道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袭击妖府的也是类似的组织，只是他们的目标是不一样的水平，所以用的也是不一样的方法。”
这个想法其实和华玺之前跟王怡说过的猜想不谋而合，他抬头直视伍憬琛的眼睛：“那件案子非人类局是不是还没有查出来？”
“是。”伍憬琛道：“我会让人协也参与进来。”
“还要去查那个妖和她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华玺站起来：“光靠非人局他们去查是不够的，我不能光等着。”
伍憬琛也站到了华玺身边，低声道：“你想做就做吧，我会尽力帮你。”
☆、35. 开启第二季 来到新的动物园直播——第……
随着动车到站，华玺带着口罩墨镜，拖着他的小行李箱下车。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超过他，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如今的动车早已今非昔比，无污染悬浮磁，临省三小时内到达，非偏远地区用时也在五小时左右，而且流程简单方便，连华玺这种没见过市面的熊都能放心自己乘坐。
顺着人流，华玺看了眼路标，确认这里是“孝丰站”后，他放出了已经倍感熟悉的隐形摄像头——微眼。
【“嘿嘿，我来啦我来啦，嘻宝亲一个，mua！”
“终于又能经常看见嘻嘻了，我看到官宣的时候简直泪流满面。”
“要说我还是很不能理解华玺为啥要接这个节目，之前大火时候上一季拍完立马没有任何活动就算了，结果时隔两月又忽然来参加这个盗版第二季。”
“之前的其他嘉宾好像后续发展都不错吧，除了那个白阮也接了那个节。不过人家好像是因为跟经纪人不和没工作才来的，华玺前程大好，这又是为什么？”
“我说楼上都别嫌啦，没看出来嘻嘻其实不是很想在娱乐圈待吗？我之前都以为他要直接退圈，现在能参加活动都不错了。”】
华玺扫了一眼弹幕上的内容，没作解释。
其实他继续来直播是有原因的。
离灵华山妖府一事在非人类局正式立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可以说这个案子是人协、妖协、非人局三方在共同负责，但至今也没有得到凶手的任何线索。
有用的信息还是查到了一些，比如华玺现在才知道妖府里和他关系好的那些妖怪都并不普通：本以为是白鹿的鹿书原形其实是神兽“鹿蜀”，以为是普通狸猫的时狸竟然是罕见的异兽“类”。
连那个逃到妖协求助的小妖怪和她朋友的原型也不简单，一个是传言喜食龙脑的犼，一个和鹿书一样，原型是鹿蜀。
这些上古就存在的神兽异兽往往身负奇能，幕后凶手抓他们大概率是为了那些可图之利。
这两个月来华玺和伍憬琛不放过一条线索，努力想要找出一个突破口，可惜进展寥寥。倒是许久没和华玺联系过的齐羽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参加《一起》这个节目的第二季：《自由吧》。
《自由吧》这个节目虽然名义上是《一起》的第二季，但本质上其实完全不同。
之前第一季节目的效果很好，国家创办的目的也完美达到，现在的节目被新的资方承接后直接改变了直播模式，不等《一起》的综艺版播完，就套着原来的壳子开启了。
“现在的节目改成了分站直播的形式，节目组不限制嘉宾直播内容，放开观众打赏收益两头五五分，说好听叫自由度大，说难听点就是只想捞钱，懒得管。”
齐羽解释道：“你不是说你对直播停感兴趣的吗，反正他们出价还行，我就来问问你。”
华玺忽然想起了他当时答应上第一季节目最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想要扩大知名度借机找时狸他们。如果妖府里的任何一个妖怪有自由并且看了华玺，就一定会来找他。
虽然这个想法的结果并不如意，他们更有可能受制于人没有自由。但是抓他们的凶手不一样，只要热度够大，甚至阻碍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一定会注意到华玺，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方法将那些人引出来。
华玺将这个想法和伍憬琛说了之后，伍憬琛虽然因为危险性短暂的犹豫过，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这么做。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伍憬琛承诺道。
就这样，华玺再次答应了节目组的邀约，于今天踏上他直播的第一站：江南孝丰动物园。
这个目的地还是粉丝票选出来的，华玺的直播间上就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直播主题：“保护动物”。
所有粉丝都知道华玺这一季会为他们直播全国各地的动物园情况，也都表示了热烈支持。
孝丰是座旅游业发达的城市，这里有著名的云上草原，吸引了很多游客来此滑雪，但同处孝丰的动物园却少有游客来访，门票钱都赚不到几个，经济有些困难。
有家乡是孝丰的粉丝在华玺征选目的地时提议了孝丰动物园，想让华玺来看看情况，最后在粉丝的投票下成功被选中。
来之前华玺就联系过动物园，但他也没想到会在出站口看到一个举着他照片的人，更可怕的是那个人身后就是车站的广告屏，上面正同时滚动播放者华玺给云兴科技代言时拍的照片。
华玺看着前后呼应的这一幕，尴尬的脚趾扣地。
不巧，这时那个来接引的人正好认出了华玺，挥起手中的照片大声对他喊道：“华玺！这里这里！”
要命了！
华玺赶紧比“嘘”声的手势，加快了脚步。那人状似很懂的点了点头，和华玺一起快速离开车厅。
出车站后，华玺摘下口罩呼气：
好险，差点就被认出来了。
“华、华玺老师，等等，让我喘口气。”被派来接引的男人气喘吁吁，刚才他都差点没跟上，华玺这脚力真是不一般。
“没事，你喘吧，出来就行了。”华玺打量了下他，发现他的外套口袋上有着孝丰动物园的标识：“是动物园让你来接我的？”
“是啊。我们园长听说来的是您，亲自吩咐我们的，怕您不熟悉这块。”他呲着个大牙对华玺笑，“我姓郑，您叫我小郑就行了。”
“好的小郑，”华玺点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去动物园，我原本准备打车的。”
他们自然而然地继续走起来，小郑听完直接大手一挥，豪迈道：“不用不用，我有交通工具。而且这个点路上车多会堵，坐我这个保证畅通无阻。”
华玺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不一般的交通工具，结果小郑领着他直接穿过了机动车停车场，来到小型车辆停车处，最后停在了一辆电动车面前。
“坐，坐这个？”华玺震惊。
“没错！”小郑把华玺的行李箱放到前面的脚踏上，行李箱小，在加上一双脚刚刚好放下。
在他的呼唤下，华玺又默默带上了口罩，内心万分凌乱的上了后座，就这么抱着他绑成马尾的长发，手上抓着拍摄的微眼，一路风驰电掣的到达了动物园大门。
弹幕上的粉丝们笑成一片：【“哈哈哈哈看出来这个动物园穷了，谁家接人这么接啊，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这么原始的电驴。”
“看嘻嘻怀疑熊生的表情，他应该还没做过电动车吧，哈哈正好体验一下。”
“你就说堵没堵车吧？确实叫一个畅通无阻。”
“本颜粉花痴一下，这个死亡角度嘻嘻也好好看哦嘿嘿嘿（流口水）”】
下车后，华玺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结果一转头，动物园大门前站了好几个人。
那几人发现目标注视过来后，唰的一下拉开了大红横幅，只见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华玺老师前来孝丰动物园！”，其中华玺两个字还是新贴上去的，整个横幅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零星几个当地的中老年人领着小孩来玩的游客路过，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华玺：还好他戴上了口罩。
“走走走，进去吧。”小郑领着华玺进了动物园，接受了园长和一众工作人员的热情寒暄和感谢。
华玺应粉丝的要求来他们动物园直播，好似是来查看情况，实则就是用他的流量帮孝丰动物园做了一波宣传。
不过这也要动物园本身问心无愧，否则一旦被华玺发现了他们动物园有问题还被直播出去，那就是做反向宣传了。
结束了热烈欢迎的这一环节后，小郑带着华玺去员工宿舍：“我正好带华老师溜一圈吧，之后也是我负责带华老师熟悉园里，熟悉了之后华老师想要自己逛也行，有问题就来找我。”
“好。”
孝丰动物园的动物种类还是很多的，整个园区比较大，如果没有游客的话，经济上确实不好支撑。
华玺带着微眼，也就是带着观众一起走过各个场馆，除了东北虎、金丝猴、非洲象这些大部分游客喜欢看的动物外，还有很多不属于大众喜好范围内的动物，比如蛇蟒、巨蜥，还有和植物园挨着的昆虫园。
当然，作为一个虽然效益不行但是规模不错的动物园，国宝大熊猫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他们绕了一大圈，华玺还没有看到熊猫的影子，他探头问了句：“快到宿舍了吗？”
“快了，前面再走过去就是了。”小郑指给他看：“那个就是我们动物园大熊猫的场馆，叫博竹园。”
听他说是熊猫，经过博竹园的景观玻璃时华玺特地走近看了一眼，不过他没有看见他同胞的身影，小郑贴心解释：“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另一头的外场，这边看不到。”
于是华玺和他继续向前走，爬员工宿舍时，华玺和直播间的粉丝们短暂告别，“早上就这样吧，我要去整理东西，下午在带你们慢慢参观，再见。”
节目组只要求一天播满八小时，或是一期总时长不少于二十五个消失，所以华玺可以自由控制直播间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只要播够时长就好了。
华玺到宿舍后，小郑履行完他的职责，本要离开了，关上门前，华玺忽然想起来问道：“我记得联系的时候说过是两个人来，房间有没有安排两个？”
小郑倒是不太清楚这些，但他知道员工宿舍的户型，让华玺去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两个房间。
华玺一看，还真是，又返回来和他道谢，说谢谢他带他过来。小郑被搞得还挺不好意思的，又说了两句这里蚊虫多，让华玺要注意啊，最后笑嘻嘻的走了。
屋内剩下的华玺将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间一推，拿出腕机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到？”
作者有话要说： “鹿蜀”出自山海经，是古代神话中的兽类。据说鹿蜀看到人类就会送祝福，将鹿蜀的皮毛佩戴在身上可以使后代福寿安康。
“犼”这种兽类好像在小说设定中更常用一点，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它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古老神兽，外貌狰狞，因为残暴逐渐被传为凶兽；另一种说法是“犼”外形像兔子，但两耳比兔子长，并且喜食龙脑，是龙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