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酒量，我还不知？”钟离双手抱胸，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爷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喝酒不喝醉那能叫喝酒吗？”温迪嘿嘿一笑，摇头晃脑便说出了一套歪理。
“你这酗酒的吟游诗人，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钟离摇了摇头，看起来颇为苦恼，“只是我身上这一套可是弥怒前段时间才亲手所作的新品，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会非常难过的吧。”
“这有什么？”温迪连忙用风元素将钟离身上的酒渍吹干，带走所有酒气，“这下他绝对发现不了。”
“谁发现不了？”这时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惊的温迪一个激灵，他扭头一看，发现来者是魈。
“原来是魈啊。”温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温迪……先生是有什么事吗？”魈刚回来，只听到温迪说发现不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说神明的事，毕竟这次雷神回归，那动静可真是大。”温迪打哈哈的试图盖过刚刚的话题。
夜兰笑而不语，她并不打算帮忙。不过……
“确实。”钟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魈。”
“不辛苦！”魈一个激灵，顿时没时间去思考刚刚温迪的话了，听到钟离的关心，他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不过是应尽之责罢了。”
第76章
高天原
高天原, 日本神话中天津神所居之处。只是现实中的高天原里住的不是天照大神这样的神明，而是天狗, 鬼族，狐族，狸族这类妖怪。
但除此之外，这里满足了人们对于神明所居之处的全部幻想。
穿过鸟居，如梦似幻般的仙境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天空是多色混杂的, 路边紫色的粉色的等各种不知姓名的植物。当然在这些植物里也少不了薄荷和甜甜花。
“这些植物……我好像从未见过。”闪电侠有些好奇的凑到路边的花草间，说着，还非常摘了一株甜甜花下来，“难道是外星品种？”
“那是曾经提瓦特生长的植物。”一位黑发青年走了过来, 他黄绿色的眼睛下一片乌青，看起来非常疲惫，“你手里的这株甜甜花，非常甜，拥有高糖分, 我们会采集这些花用来制糖。”
“你是？”闪电侠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在高天原见到一个人类。
而布鲁斯看向青年的脸忍不住眯起了眼, 同时从脑海里调出他认为外貌最相似的人物信息。
“法国前异能谍报员，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阿蒂尔·兰波。早于十五年前就已经被法国官方确认死亡。”布鲁斯警惕的看向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听完布鲁斯的话, 原本还好奇的想和对方聊天的闪电侠整个人都往后退了退。而其他英雄们脊背也皆是一凉。
时至今日，生死一事亦是人类最为忌讳的存在。
“阿蒂尔·兰波？我早已抛却了这个名字。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兰堂。”兰堂摇了摇头, “高天原并非只有妖族，这里面同样居住着神，以及人。”
“什么意思？”克拉克眨了眨眼睛, 他有点不太懂兰堂的意思。
“因为一些事情，我选择抛弃了阿蒂尔·兰波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将我，从人类社会的联系中脱离出来。”兰堂简单解释了一下，“如今的我，与人类，与世界没有半点联系，只为稻妻而生。”
“高天原，是永恒的世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的一切都将永远存在于此处。”兰堂抬起手，做邀请状，“走吧，聚会快要开始了，可不能让客人迟到。”
永恒的世界？
布鲁斯一边跟着眼前自称兰堂之人走着，一边低眉沉思刚刚兰堂说的话的含义。
莫非……
布鲁斯从腰带里取出一枚战术小刀，然后在手指上割破了一个口子。
随后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刀锋划破手指的痛依旧存在，只是伤口在鲜血流出之前便已经愈合。好似自己从未受伤过，只有感受到的疼痛证明，曾经有个伤口在手指上。
“原来如此。”
这会时间，兰堂便已经将蝙蝠侠等人引到了座位上。此时雷电影依旧不知所踪，但其他人倒是都已落座。
瓜果甜点，美食珍馐随意的摆放在桌面上，散发着各种香味。
天狗一族，鬼族，狐妖一族，狸妖一族甚至还有巫女打扮的人等等无不团聚在一起，举杯交错，发出欢乐的声音。
更有甚者喝醉了便化作原型快乐的舞蹈了起来，饶是蝙蝠侠等人是外人也不由得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
兰堂走到一个角落，旁边有一位金发的俊美青年正等着他。那金发青年布鲁斯也认出了他的身份——十五年前便已销声匿迹的暗杀王保尔·魏尔伦。
戴安娜已经凑到狐妖堆里几乎要躺在狐妖那手感极好的尾巴里尽情的挼毛了。
“嗯……这酒，哪怕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酒也不堪多让啊。”戴安娜猛灌一口酒液下喉，美味的酒液几乎令戴安娜眯起了眼眸，“唉？这酒杯也是如酒神的来通杯那样拥有永远也喝不完的吗？”
“这杯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而已。”一位狐妖笑着说道，“只是这高天原的规则特殊，在这里的万事万物都处于一种永恒的状态。不仅人类待在这里不会变老，就连食物永远也不会吃完。”
“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戴安娜有些惊讶。
“因为我们的神，乃追求永恒的神，所以高天原便是永恒的小世界。”狐妖们颇为自豪的说道，他们拉着戴安娜一起共饮，“来，让我们痛饮这美酒，庆祝我们的神如今日回归！”
至于其他人，也纷纷落座，与稻妻的妖怪人类们共饮。
“唉，这么久了，那位雷电将军怎么还没来？”哈尔摸了摸下巴，有一说一，他对那位强大的神明非常好奇，虽然看起来非常冷酷难以接近，但哈尔向来是英勇无畏的。
“将军大人？这时候将军大人估计是在和真大人在神樱树下共诉衷肠吧。”旁边，有人指了指远处飘落着绯樱花瓣的神樱。
雷樱树好似为了庆祝稻妻之神的归来，花瓣纷纷飘落，下了一场唯美的花雨。
只是稻妻之神本神此刻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一美景，她愣愣的看向面前之人。
“影，好久不见了。”眼前之人温柔的看向她，目中那温柔又分外怀念的情愫几乎要让雷电影落泪，“这些年，你辛苦了。”
“真，我不觉得我辛苦。”是的，出现在雷电影面前的正是雷电真，她双生的姐姐。
雷电影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雷电真的面前，一把握住了雷电真的手，哪怕再多的词语，也无法完全阐述姐妹俩重逢的心情。
“可是我觉得啊。”雷电真把一只手从雷电影的手上抽出，略带心疼的放在雷电影的脸颊上，“我没有一刻不再想，为什么我死的这么早，为什么当初那件事不是我来做，明明我才是最初的雷神啊，可是我却好像一直都在拖累着你。”
“才没有，真。”雷电影抚上雷电真的手，“姐姐从来都没有拖累过我。”
“我想念你，从那那时候起就很想念了，还有神子，还有无数稻妻的子民。”直到在自己双生的姐姐面前，雷电影那坚强冰冷的外壳才被彻底的打破，诉说着神明本不应拥有的软弱，“我不是一个好的神明，我总是救不下重要之人，我总是迟来一步。真也是，神子也是，我只能看着你们在我的怀抱中逝去。”
“可是啊，影，我们都回来了不是吗？”雷电真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她抱住了自己此世与她最为亲密，如同半身的妹妹，“我们也很想你啊，我的影，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如果不是我现在的本体正是这一株神樱，无法离开此方世界，我会和他们一同，来到人世，与你见面的。”
“我真的非常想念你。如果不是我这位初代神过于弱小，你也不必逼着自己成长，逼着自己成为稻妻唯一的依靠。”
雷樱树飘下花瓣，远处其他人在为神明的归来而庆祝，这里，久别重逢的姐妹相互依偎着靠在树下诉说着分别时的事情。
神的视线是极好的，哪怕相隔甚远，她们也依旧能看到聚会上的场景。
“如今的人类里倒是多出不少能人异士。”雷电影开口，她指的是蝙蝠侠等人。
“人类不就是这样的么？”雷电真微微一笑，她指着正和兰堂不知道说着什么的魏尔伦，“那个孩子，是我收下的眷属。”
“真的眷属？”雷电影看向魏尔伦，“为何？”
“那孩子曾经被孤独所笼罩，悲愤的想要报复所有人，我有些不忍。”雷电真微微一笑，“一开始他还是很顽固的，不管怎么说都听不进人话，这一点倒是和你差不多。”
听到雷电真的话，雷电影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听到雷电真说他听不进人话，还是皱了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魏尔伦，“他没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在这里，他闹不出什么事的。”雷电真摇了摇头，“后面他也渐渐融入了这里，这里到还是要感谢他的那位搭档，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只为变成和他类似的孤独状态。”
“这等情谊，足以让人动容。”雷电影一愣，她看向魏尔伦旁边的兰堂，眼底透着一股欣赏。
至于被二神谈论的魏尔伦与兰堂：
在雷电影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在魏尔伦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一种本能的压迫感魏尔伦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应该是真大人和将军大人聊起你了。”兰堂安抚道，“不必忧心。”
听到自家亲友的话，魏尔伦顿时安心下来了，他看向兰堂，“当年的我过于狭隘了，如果不是真大人过于有耐心，愿意接纳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魏尔伦还记得当年雷电真是如何对他说的：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曾经不被人祝福，诞生起就只被当做武器的魏尔伦已经死去了，如今的你，是新生的魏尔伦，你不再是一把武器，我身为曾经稻妻初代雷神之名，祝福你，我祝福你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我从来不觉得你不是人。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愤怒，这不就是人吗？不要自我否定啊，你从来都不是黑羊，只是你以前没有找到愿意接纳你的羊群，魏尔伦。”
第77章
高天原里, 众人觥筹交错，举杯欢饮, 而在高天原之外，氛围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因为雷电影亲自表示她不需要复国，所以稻妻内部的各种决策也因雷电影的意愿而发生了转变。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美国？”达达利亚反坐椅子，把脑袋撑在椅背上。
“不错。”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但这并不代表集团会放弃这里，只是从今以后发展的重心不在这里。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 我可以跟家主说让你留在这里还完债。”
“那谁会留在这里？你会留下吗？”达达利亚看向中原中也。
“我不会，我会和老大他们去美国，稻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离开，只有少部分留下来守住产业。”
“那我还是跟着去吧。”达达利亚坐直了身子, 耸了耸肩，“去美国，有机会还能和你切磋切磋，留在这里可真是一点切磋的对象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他看向达达利亚, “那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毕竟现在愚人众那边还没有任务下达, 自由活动期间，还是以自己的意愿最为重要。”达达利亚点了点头。
话分两头，美国那边，虽然如狼似虎的记者们没能采访到那位在达克赛德入侵之时, 以一己之力将对方赶走，并且瞬间覆灭了半个地球的类魔的存在。
但他们还是采访到了神里绫华。
“你好, 神里小姐，请问刚刚为美国出手击退入侵者的人是谁？”记者们拿出小本子，开始记录。记者堆里并没有人带摄像机, 因为雷电影的缘故，差不多半个地球的电子仪器都报废了，记者们的摄像机也是如此。
“首先，将军大人出手是为了人类，并非局限于一国一城。”神里绫华，“那是我们稻妻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是我们稻妻人心中唯一的信仰。”
“那为什么你们称呼她为将军大人呢？”
“因为在很久以前，将军大人不仅是稻妻的神，她更是稻妻的最高领导者，彼时稻妻的三奉行也不过是辅佐将军大人治理稻妻的附属罢了。”
“那你们稻妻人是否还有妄图复国的想法？”一位严肃的记者看向神里绫华。
“神里小姐，关于你们稻妻之神对大都会，对半个地球造成的数以万计的损失你们有什么表示？”
“神里小姐，你们提瓦特此时一改前面低调态度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神里小姐，有人谴责因为你们的神害放他破产了，要你们为此负责，请问你们的回应是？”
没等神里绫华一一回复，一辆军方的车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位性感又美丽的黑色制服女士，她有着一头颇为吸睛的红色卷发。
“神里小姐，或许我们可以单独谈谈。”红发女士友好的向神里绫华伸出了手，“我的领导对你们非常感兴趣。”
“稻妻方不接受任何程度的道德绑架，以及，提瓦特从来没有刻意低调过。”神里绫华推开簇拥在她面前的记者，“现在，采访时间结束了，几位请回吧。”语毕，神里绫华便跟着那位红发女士上了车扬长而去。
……
外星入侵结束后，各家报纸标题都与提瓦特稻妻雷神相关，一时间，提瓦特相关的讨论热度空前绝后的达到了新的高峰。
直到英雄们从高天原归来，这热度也依旧在节节攀登。
“真没有想到，提瓦特信奉的神明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也太强了吧？可惜现在没有一个影像留下，除了当时正好见证雷神现身的人，其他人都没见过。”
“不过好像有人已经凭借记忆把雷神画出来了，看起来是好飒大姐姐，我可以！”
“不是没人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吗？外星入侵了，提瓦特的神出来了，之前可从没见到过提瓦特的神。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提瓦特人自己自导自演的？”
“你自己阴谋论就不要泼脏水给提瓦特人好吧！没有璃月的人出手，我早就被那些该死的外星人抓走了！”
“我听说在中东那边，蒙德人是对抗外星人的主要战力，为了保护平民，他们甚至直接放宽入城条件，都不顾可能存在的间谍和卧底了。”
“哇哦，这是能说的吗？”
类似于以上发言的讨论充斥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只是神里绫华接受完采访后便上了一个来自于美国官方的车，之后的事情任凭外界如何挖掘和猜测都无法知道半分稻妻与美国官方的谈话。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蝙蝠侠。
布鲁斯一眼便认出了邀请神里绫华单独一叙的女士来自于哪里。
“神盾局……”布鲁斯轻松而熟练的破开神盾局的防御，试图查到神盾局与稻妻的谈话，但很可惜，大部分情报都已经销毁一空，就连原本神盾局查询的关于提瓦特的情报也全部被销毁了。
看到这个结局，布鲁斯都不由得挑了挑眉，神盾局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以布鲁斯对提瓦特的了解，他们也确实有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当年属于七国的科技没有半点流传下来，但并不代表像布鲁斯这样曾经非常细致研究过提瓦特的人不知道他们大概掌握着怎样的科技。
比如说在那座奠定了提瓦特七国真实存在的地宫里，便埋葬了无数属于提瓦特的宝藏。但那些宝藏是属于如今提瓦特人的，他们这些外人难以窥其全貌，只能从边边角角里查出一些细枝末节。
比如说死兆星号，那上面就有让如今所有国家都垂涎的科技。
再比如说从华夏流出来的，源自于璃月仙术可以吸收辐射的小仙术。
不过……
布鲁斯入侵了神盾局局长办公室的摄像——这多亏了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多疑。
“局长，看起来稻妻他们不打算跟我们合作。”
“但是那位雷神必须受到监管。”尼克·弗瑞沉着一张脸，“她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而且现在我们只知道提瓦特有一个雷神，但这并不代表如今提瓦特只有雷神出现了。”尼克·弗瑞狠狠皱了眉头，“我们人类必须组建属于人类自己，用来保护地球，保护人类的组织。”
“你是说复仇者联盟？”娜塔莎了然。
尼克·弗瑞点了点头，“我原本打算让那位雷神加入我们。有她的加入，那么提瓦特七分之一的实力也就为我们所用。但很显然，稻妻并不打算学习璃月。”
“稻妻既然放弃了复国，那他们就不会继续待在日本了，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娜塔莎双手抱胸，“哪怕不把稻妻吸纳进来，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力量。”
“那得看那位神里家的家主是否愿意配合我们了。”尼克·弗瑞摊了摊手，“只要稻妻愿意入驻美国政界，雷神的力量就也可以为我们所用，形成好似就像华夏与璃月那样的关系。这样一来也可以更好的保护地球和世界。”
看到这一幕，布鲁斯摸了摸下巴，虽然意外得知复仇者联盟准备建立了，但关于神盾局的想法他不由得感到嗤笑。
那位尼克·弗瑞局长实在是太不了解提瓦特了，就他的情报便告诉他，璃月和华夏是平等合作的地位，璃月不是华夏的附属，而是合作伙伴。
布鲁斯有种预感，尼克·弗瑞的计划必会出现差错，不过提瓦特人再怎么样，立场都是偏秩序的，就算有差距，想必也是神盾局无法掌控稻妻，但并不会影响美国民众。
不过尼克·弗瑞有一个看法布鲁斯很是赞同，那位雷神绝非唯一一个回归的提瓦特神，在她之前肯定有数目不定的提瓦特神已经低调回归。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隐藏的是什么身份。
布鲁斯眯起了眼睛，从无法查询到任何新情报的神盾局退了出来，然后打开了收录了提瓦特人情报的数据库，开始寻找疑似是提瓦特神的对象。
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是一个工作狂，工作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只要一进入这个状态，布鲁斯就无法感知到时间，除非有外界因素打破。
“老爷……”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背后，“我想现在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蝙蝠电脑前不眠不休的工作。”
布鲁斯看向自己蝙蝠电脑上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时间已经悄悄走到了凌晨三点。
“阿福，再给我五分钟。”布鲁斯试图垂死挣扎。
“老爷，您这段时间为了调查失踪人口的事情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而且您明天还要一场会要开。”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卢修斯亲口说为了公司的股份，请您必须到场。老爷你们想组建的超级七人组也得有韦恩集团的财力支持不是么？”
“阿福，是叫正义联盟。”布鲁斯强调他们在高天原才讨论出的联盟名。
“好吧，那老爷，你现在应该做什么？”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
“我现在就去休息。”布鲁斯勉为其难的从蝙蝠电脑前离开。
第78章
虽然工作被打断了, 但关于隐藏于提瓦特人里的提瓦特神的事情布鲁斯也算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钟离和温迪。
这二位实在是过于神秘且特殊了。
钟离先生被璃月的人如此在意，显然是不对劲的, 如果没有雷电影现世，点出可能提瓦特的神明很早就隐藏于人群中了，而不是他们的神明尚未回归，或者本就不存在。布鲁斯也不会猜测那位钟离先生可能就是璃月的神明。
毕竟，在布鲁斯的认知中，神明这样的角色怎么可能隐藏于人群之中呢？
看看戴安娜吧？她身为半神, 可从来没有掩藏过自己的身份。
当然，温迪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能和东风守护关系密切，至少也得是风神眷属, 但剩下三位眷属都与温迪对不上，但要是温迪就是风神本尊的话，那就合理了。
只是……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
布鲁斯少有的犹豫了。
真的要将他们的身份秘密查个底朝天吗？
如果钟离真的是岩神的话，那他之前干的事情岂不是……完全暴露在钟离先生的眼底。
那他自己的身份，他全家的身份, 是不是钟离先生早就知道了。可钟离先生却并没有点破, 甚至还特意点破了杰森的身份，让他们得以迅速解开误会，不至于真的兵刃相向。
“布鲁斯？”提姆看向布鲁斯，“我们还要接着查下去吗？”要去确认吗？
布鲁斯撑着下巴, 看着蝙蝠电脑，陷入了沉思。
……
韦恩宅
“钟离先生, 看到你没事真是让我深感喜悦。”布鲁斯满脸笑容的拉着钟离，“那些可怕的怪物没有把你带走真是太好了。”
“劳烦韦恩先生担心了。”钟离摇了摇头，“那时候我正好在璃月集团里, 正好避了过去。”
“那可真是幸运啊。”布鲁斯握住钟离的手，“如果钟离先生出了什么事，别说杰森，就算是我也是会担心的。”
“这倒是让杰森这孩子忧心了。”钟离看向杰森，而后者默默移开了目光，看起来是羞涩了。
但是……
此刻杰森心中却无半分羞涩的心情，反而有些烦闷。到了现在这个情况，杰森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两边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偏偏就是不肯主动开口。
直接坦白对于蝙蝠系可能还是有点太困难了，而钟离先生估计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这样纵着某人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戴满滤镜的杰森如是想道。
什么？钟离不是在纵着人家，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有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离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别的深意。
“钟离先生，我想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您都来我家做客这么久了，还喊韦恩先生是不是有些过分生分了？”说着，布鲁斯还露委屈的表情。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钟离笑着摇了摇头，“希望布鲁斯先生不要记恨我才是。”
“怎会？”布鲁斯反问，“我看见钟离先生就分外亲近，怎么会记恨呢。”
说着，布鲁斯便拉着钟离进了书房。在布鲁斯带着钟离进去书房后，小鸟们这才叽叽喳喳的凑到一起，开始背后蛐蛐自家老父亲。
“布鲁斯这家伙，还真会演啊。”迪克“啧啧”的看着书房，“不过这算是要开门见山了吗？那我后面是不是可以邀请钟离先生一起去夜巡啊？”
迪克至今还怀念着钟离的盾，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拥有了超人的钢铁之身。
“你想得美，钟离先生的作息非常健康。”杰森翻了一个白眼。
“那位钟离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父亲的打算？”达米安和钟离最不熟悉。
“这个有可能。”杰森点了点头，“不然，钟离先生也不至于这次连魈都不带就过来了。”
“所以，你们就不好奇吗？”提姆已经打开了电脑。提姆作为小鸟里最早知道布鲁斯还是要做最后一次试探的一只，所以他提前一晚上把隐藏摄像头安装在书房里。
当然这个计划不止有提姆一人参与了，家里的其他小鸟也都参与了。
听到提姆的话，剩下的小鸟们也纷纷接入频道里，凑到提姆的电脑前。
频道内，属于神谕，搅局者和遗孤的声音也纷纷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布鲁斯已经和钟离先生聊上了。”搅局者的声音响起，“钟离先生真不愧是钟离先生啊，说话真的滴水不漏的。”
“头一次看到B用各种方法透露自己的身份，就差直接说自己就是蝙蝠侠了。”神谕也评价道，“但是都被钟离先生用各种方法避开了布鲁斯的身份。”
“说话的艺术，很厉害。”遗孤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迪克等人才从频道里听到布鲁斯和钟离的谈话。
“钟离先生，哥谭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关系密切，但要我说，我与蝙蝠侠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密切呢？”
钟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没等他接着开口，钟离便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怪不得你会选择资助他呢，因为你们本就是挚友啊。你和蝙蝠侠都有着同一个理想，蝙蝠侠有实力却没有钱，你有钱却没有实力，所以你们选择强强联合，为了哥谭，倒是辛苦你们了。”
布鲁斯沉默了，他有些幽怨的看向钟离那略显无辜的表情，他现在真的怀疑钟离先生怕不是在逗他玩。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可偏偏就是要装着不知道样子。明明他马甲都被他拔下来了，可他却非要把自己的马甲黏在自己身上。
他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甚至是现在装作不知道也只是在逗我玩罢了。
按理来说，布鲁斯应该生气，但当他看到钟离那一副“钟离不知道哦”的无辜表情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甚至还觉得，钟离先生为自己掩盖真实身份，他有什么错？
可能，他真的把钟离先生当做朋友了吧。
至少可以庆幸，身为岩神的钟离先生，没那么容易因为他而被报复到理想破碎而变成疯子。
他这次是打算最后一次试探钟离先生，为的不是钟离先生的真实身份。
因为调查到这个地方，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调查下去了，目前已知的所有璃月人里，只有钟离先生最有可能是岩神。
再调查下去，没有意义，甚至有可能引起璃月方的应激，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他这次试探只是想知道钟离先生是否真的知道他是蝙蝠侠，对于他的双重身份，钟离先生又是个什么态度？
而现在他也探究的差不多了，钟离先生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璃月那群对钟离先生过度保护的家伙并没有瞒钟离先生，又或者说没瞒住，甚至很可能最开始发现他身份的人正是钟离先生。
而且看钟离先生哪怕强词夺理也要分开他与蝙蝠侠身份的态度，想必璃月对自己的双重身份保密的态度也是源自于他的。
“布鲁斯先生？在想什么？”钟离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好奇的看向布鲁斯。
明明是一位青年，但是钟离先生做出这种懵懵懂懂的动作却没有半分为违和，反而看起来有些可爱。
想到这，布鲁斯也不紧无奈，钟离先生这不是完全没装嘛。明明在大部分方面都表现的成熟老练，但却在一些细微之处却显得懵懵懂懂的。
不需要再试探下去了。
“钟离先生，我只是在想您可真是一位妙人啊。”布鲁斯笑着看向钟离，“提瓦特的雷神前段时间才回归，你说璃月的岩神是不是也回归了？你说他会在哪？”
钟离一愣，随后笑道，“神明之事，我又如何清楚？不过我猜那位神明会选择在人群之中注视着如今的人类吧。怎么，布鲁斯先生对他很好奇？”
“算是吧。”布鲁斯哈哈一笑，“毕竟就我看来，璃月的岩神要是早已回归，钟离先生的可能性最高呢。”说罢，他便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钟离听到他的话愣住又尴尬的表情。
“咳咳，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钟离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假装咳嗽了一下，同时眼神往旁边偏了偏。看起来格外的心虚，“钟离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是岩神本尊呢？”
布鲁斯带着报复成功的心情欣赏了好一会才给钟离台阶下，“钟离先生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
对此，暗中围观的小鸟们沉默了一会，随后纷纷谴责布鲁斯。
“布鲁斯这也太坏了，钟离先生帮B掩盖双重身份，钟离先生好，B拿马甲吓钟离先生，B坏！”迪克发出清汤大老爷的声音。
“B的报复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重啊。”提姆扶额，无奈的笑了笑。
“就是就是，强烈谴责B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坏了！”搅局者也开始起哄。
“闭嘴，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达米安发出蝙蝠家分魈的声音。
“我录下了钟离先生尴尬的表情和小动作，有人想要吗？”最后，神谕打破了这假模假样的谴责。
一时间，频道内就只剩下了求资源的声音。
第79章
当布鲁斯和钟离出来后, 小鸟们早就把所有可能暴露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直到钟离做完客离开后，布鲁斯这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小鸟们。
“把视频交出来。”
小鸟们闻言纷纷一惊, 他们以为他们已经瞒过去了。
“B，你怎么知道的？”提姆抿了抿嘴，他明明和神谕都非常小心。
“因为我是蝙蝠侠。”布鲁斯微微一笑。
听到布鲁斯的回答，提姆顿时无语了，好嘛，又是标准回答。
“不愧是父亲。”达米安一副有荣与焉的模样, 并且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果然要学的还有很多，学习父亲和他的几个哥哥，这样他才能无愧于蝙蝠侠之子的名号。
看着孩子们无语的表情, 布鲁斯少有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那些孩子们为了自己的计划躲着他，不让他发现他们的计划，他少有的想起自己以前。
当年游学的时候他也是和别人有过这样的一段日子，如今回忆起来, 还真是恍若隔世啊。
这次的事情后, 钟离便回了华夏，原因无他，只是年关将近，钟离也要回华夏过年了。
华夏的春节虽然还有一段时日, 但圣诞节却已经没有几日。而韦恩家在圣诞节前的平安夜传统是每人准备一份礼物，然后随机抽取。
所以这一段时间, 全家人都在努力准备礼物，当然也在隐藏自己礼物的同时查出别人的礼物是什么。
这也是韦恩家一年一度的圣诞侦探小游戏。
“达米安，你今年刚来我们家可能不知道, 对于我们来说，能查到布鲁斯的礼物是什么是最高荣耀。”迪克给达米安解释。
“嗯但是你们从来都是都屡战屡败。”这时候布鲁斯故作不经意的走过，顺口点明了小鸟们惨淡的战绩。
“嘿，B不带这么拆台的。”迪克不服，“达米安还在这的，给我留点长兄的面子啊。”
而达米安一脸恍然，眼底充满了战意，身为蝙蝠侠之子，他一定要查出父亲的圣诞礼物！
所以越是临近圣诞，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四位少年也愈发的急切。
只是，事实证明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直到平安夜，众人用晚饭前，他们都没能找到布鲁斯准备的圣诞礼物。
“今年布鲁斯的礼物藏的好严。”迪克一脸哀嚎。
“他哪年不严了。”杰森双手抱胸。
“那赌局怎么办？”提姆抬头。
“要不随便猜一个？”迪克托着下巴，“我猜B准备的礼物是一辆哈雷摩托。”
“你那是自己想要吧？”杰森翻了一个白眼，“我猜是精装收藏版荷马史诗。”
“我倒是希望是一套超级电脑。”
“达米安你觉得是什么？”说到最后，就只剩下达米安一人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希望是一枚蝙蝠镖。”达米安表情严肃。
“哈，真不愧是天天把蝙蝠侠之子挂在嘴边的鸟宝宝。”杰森吐槽。
“陶德，我不介意让你认清谁才是鸟宝宝。”达米安蠢蠢欲动。
“别吵架，也别打架，现在可是平安夜，让阿福省点心。”身为老大哥的迪克连忙镇压即将弹射起飞的达米安。
提到阿福，达米安和杰森也稍稍平息了冲突。
提姆原本正在悠闲看戏，只是忽的心中感觉到好像有视线落到他们的身上，顿时顺着视线感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一个虚掩的门。
看到这提姆微微挑眉，他好像知道每年他们的猜测都没猜到布鲁斯礼物的原因了。
而这一切也都不出提姆所料，等到晚饭后，布鲁斯的礼物是什么终于有了答案。
礼物是是达米安抽到的，内容是——蝙蝠镖。
“好家伙，老头子今年你也太敷衍了吧？”杰森抽了抽嘴角。
“就是啊，就拿一个蝙蝠镖。”迪克点了点头，“我还是觉得哈雷摩托更有诚意。”
但收到这份礼物的达米安却很满足，他双手捧着蝙蝠镖递到布鲁斯的面前，“父亲，您可以在上面签上蝙蝠侠的名字吗？”
布鲁斯挑了挑眉，“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达米安看向布鲁斯，随后便说出了自己在中东和蒙德人相处，与中东的一位名为亚伦的蝙蝠粉丝想结识的经历。
“我想要送他一份蝙蝠镖作礼物，我答应过他的。”达米安表情认真“无论是身为达米安·奥古还是达米安·韦恩，我都会言出必行。”
“恶魔崽子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杰森有些咂舌，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迪克则一脸感动，饶是提姆都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原因无他，刺客联盟出身的达米安除却是蝙蝠毒唯外形式举止都像一个刺客。但现在看来，达米安本身就是一个好孩子，只是之前都没有一个系统的教育。
“好。”布鲁斯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接过了达米安的蝙蝠镖。而阿尔弗雷德则适时递上了一支马克笔。
布鲁斯却把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笔推开，也没有把蝙蝠镖递给达米安，“等会我给这枚蝙蝠镖上面刻上签名，这样，签名就不容易被销毁。”
达米安眼睛亮亮的，看起来非常高兴，但布鲁斯还没说完，“过几天我带你去中东，你可以亲手把这枚蝙蝠镖交给他。”
“虽然但是，中东那边的情况也不算好。”提姆摸了摸下巴，“当时达克赛德入侵，虽然有蒙德的人在中东带领中东人反抗类魔入侵，但据说他们还是损失惨重。”
闻言，达米安紧皱起了眉头，提姆的言外之意不外乎是中东的情况不太好，那位名为亚伦的朋友极有可能因为达克赛德入侵而牺牲了。
“那也得去。”布鲁斯把手放在达米安的肩膀上，“是生是死，我们的心意总得传递出去不是吗？”
达米安点了点头。
布鲁斯身为美国富豪自然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中东的，若是有心人好奇，他的双重身份就有可能暴露。所以，他必须得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而可以给他借口的人也如命运般巧合的来到了大都会。虽然韦恩是哥谭首富，但他在大都会也是有资产的，比如说星球日报。
于是乎……
《布鲁西宝贝被蒙德法尔伽演讲感动，斥资百万援助中东》
《布鲁西宝贝再度撒钱，继韦恩男郎克拉克后，第二位男郎成功上位，克拉克何去何从？》
《震惊，布鲁西宝贝携星球日报小记者克拉克及幼子奔赴中东，这是富豪们的新情趣？》
布鲁斯只需轻轻一演，便帮帮法尔伽扩大了知名度。
虽然布鲁斯只是单纯的参与了法尔伽的演讲，并且发挥自己影帝般的演技，表示自己要给中东的孩子捐物资做慈善。然后便带着达米安和克拉克坐上了北斗的死兆星号前往了中东而已。
布鲁斯只需要做戏就好，但美国媒体们需要想的就多了。
中东
当达米安再度踏上中东的土地等待他的却不是朋友亚伦的惊讶而是……
达米安捧着一枚蝙蝠镖，走到道路尽头，他抿着嘴，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悲伤，“我来了，亚伦。”
而在他面前，却不是曾经虽然受伤但却依旧乐观的青年，而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这里埋葬着一位英雄——亚伦·布什内尔。”
墓碑上的刻字很新，旁边还被种下了独属于蒙德的花——风车菊。
鲜红的花朵在风的吹拂下不断旋转着，给原本沉闷的墓碑平添了几分鲜活。
布鲁斯沉默的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似乎在安慰。
“我答应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达米安把蝙蝠镖放在他的墓碑前，“我不会难过，这里本身就是战时状态，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话虽这么说，达米安说完却扑倒了布鲁斯的怀里。布鲁斯安抚的拍了拍达米安的背后，他看向带他们来的姐弟。
这对姐弟正是亚伦生前救下的，达克赛德入侵的时候，他们的父母都遇难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所以他们为了亚伦改了自己的姓氏，称呼亚伦为父亲，以亚伦精神的继任者自称，并常常为亚伦扫墓。
如果不是他们年纪实在太小，他们还会跟随亚伦的步伐，加入蒙德的反抗军，与主鹘人对抗。
“你们是第一批在父亲死后赶来探望的人，在此之前，哪怕是父亲的家人都没有来过一次。”姐姐看向布鲁斯，“还带来了大批的物资支援秦那斯坦。不管是为了秦那斯坦还是为了父亲，我们都很感激你们。”说着，两人向布鲁斯鞠了一躬。
“这没什么的。”此刻饶是布鲁西宝贝都是笑不出来的，“我很敬佩他。”
“他是一位英雄。”
“父亲当然是英雄。”弟弟理所应当的说道，“只是……我们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父亲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特别是父亲来到这里之前的。你们可以跟我说说吗？”
“是的。”姐姐也点了点头，“我们很想知道父亲过去的故事。”
听到这话，达米安从布鲁斯的怀里爬出来，这个时候布鲁斯的胸口已经湿了一块。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的过去。”达米安眼角有些红肿，但依旧绷着一张小脸，“只要你们愿意听。”
第80章
在墓前聊这种事情也不太好, 所以众人换了一个地方——城里的一处无人的房间。
虽然装修非常普通，但在如今的中东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到了这里, 达米安便开始说当初亚伦和他聊的他为何要放弃自己在美国的一切来到这里。
两位小布什内尔听的很认真，要把达米安说的每一个单词都牢记于心。
“原来是这样啊。”姐姐听完达米安讲述的故事后恍然，“没想到父亲以前竟然是这么个性格。”原本在她心中完美无缺到虚假的单薄形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鲁莽但却善良赤诚的青年的形象。
“蝙蝠侠一定是一个特别伟大的英雄。”弟弟如是说道。中东的孩子消息不灵通，在美国人人熟知的超级英雄对他们来说都非常陌生。
但饶是如此，在姐弟俩眼里, 能被亚伦当做偶像的存在一定也同样是一位伟大的存在，他们爱屋及乌的对蝙蝠侠充满了憧憬。
看到这对姐弟俩眼中的憧憬，饶是布鲁斯也不由得垮下了脸，“那个蝙蝠怪物？他没什么厉害的, 不过是一个法外狂徒罢了。”
“唉？布鲁斯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说？”听到布鲁斯的话，姐弟俩都有些意外。
布鲁斯看向姐弟俩如出一辙的疑惑，“我不希望你们学他，学蝙蝠侠, 他绝非值得学习的偶像。亚伦·布什内尔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英雄。就算你们要选一个超级英雄当偶像, 不如选超人？”
“B……”克拉克看向布鲁斯，欲言又止。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布鲁斯好似后知后觉的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于是站起身后匆匆离去。
“抱歉。”在布鲁斯离开后, 克拉克也站了起来要离开，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我去看看他。”
这座城是秦那斯坦里蒙德人的一处聚集地，是秦那斯坦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哪怕正值战时, 也能时不时听到人们吟唱诗歌的声音，看不出任何战争带来的苦难。
和布鲁斯在其他战乱地区看到的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如同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哪怕再恶劣的环境总能生长的很好。
这是蒙德人的努力，他们为保护秦那斯坦而战，为后代能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而战。
在布鲁斯眼里，这里为秦那斯坦而战人们都是英雄。所以才会因那对姐弟的态度有那么大的反应。
蝙蝠侠何德何能？
我何德何能？
“B，你，你没事吧？”克拉克找了出来，他拉住布鲁斯的胳膊，“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妄自菲薄的，我们都知道，蝙蝠侠是一位伟大的超级英雄。”
说着，克拉克拿出手机，打算给布鲁斯看蝙蝠侠粉丝对于蝙蝠侠的赞誉。
可是布鲁斯却推开了克拉克的手机，“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蝙蝠侠是怎么样的。蝙蝠侠他既不是英雄，也不伟大。”
“不，我绝不认同你的想法。”克拉克表情严肃，“我认识真正的蝙蝠侠，也认识蝙蝠侠身份下隐藏的人。”
“那你更应该明白，蝙蝠侠不是一个英雄，更不伟大。他只是一个失败者，他带给不了哥谭希望，改变不了哥谭，他甚至拯救不了哥谭的希望！而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他人至中年，一事无成，更拯救不了哥谭。”布鲁斯揪着克拉克的领子，“这样的人怎么配……”
“不。”克拉克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我不这么觉得，蝙蝠侠的伟大无需多言。B，很多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到你所能做的最好了。韦恩的那些慈善是真真切切拯救了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而且因为有你的存在，哥谭每年死人率才下降了。”
“我认识的蝙蝠侠是一位可敬而伟大的英雄。你说的哥谭希望是指双面人吗？可我觉得他根本不是希望，他没有经受住哥谭的恶意，这只是虚假的希望。我认为的哥谭希望应该是蝙蝠侠，其他任何人经历了蝙蝠侠的苦难，都会选择堕落，可他没有。”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其他英雄那样闪亮亮的，但他就是独属于哥谭的希望，我相信，只有蝙蝠侠才能拯救哥谭。”
克拉克那双蓝色的狗狗眼真诚的看向布鲁斯，“所以我很高兴我能认识你，我能认识真正的蝙蝠侠。”
“你……”布鲁斯吞了吞口水，他偏了偏目光，避免自己真的被这过分闪耀的太阳给晒化了，只能干巴巴的反驳，“我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好，我也没那么厉害。”
“希望什么的，是你才对。”
“B，我和你做朋友，不是因为你总能想出各种办法，总能保持冷静带领着我们破开迷雾，引导我更好的隐藏我的身份，保护我自己和我爱的人。当然，这些你做的都很好，有的时候我在你面前都不那么超级，在一些事情上你做的都比我好。”
“我和你做朋友是因为你闪耀如黄金的灵魂，我的朋友，有着全天下最坚韧的灵魂，全天下最善良的内心。哪怕他总是拿凶狠恶语，荒唐不羁来隐藏自己。”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几乎要红透了的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所以我真的非常喜欢蝙蝠侠，也非常喜欢布鲁斯。”
“你……”布鲁斯有些复杂的看向克拉克，“你是在告白吗？”
“什……”克拉克一愣，随后后知后觉的红爆了脸，小心翼翼的看向布鲁斯，“B……”
看着克拉克一副心事被戳破的模样，布鲁斯终于平复了心情，“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是，是的。”这次轮到克拉克移开目光了。
“克拉克，我不觉得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他有什么好？有钱？还是他那过分荒唐的绯闻？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风评？他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你不应该，超人不应该……”
“不，哪怕只是布鲁斯·韦恩我也不觉得他糟糕到那么无可救药。”克拉克表情严肃的看向布鲁斯，“他非常好，你看这次他就对饱受战争苦难的中东捐赠了那么多他们多需要的物资，更别说对于哥谭底层人民了。”
“感情影响了你的判断，克拉克。”布鲁斯摇了摇头，“这是多巴胺带给你的错觉，真正的我没有那么好。”
“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人傲慢的施舍罢了，我是哥谭首富，我的韦恩集团和这个城市水乳交融，她的罪恶也有我的一份，论干净程度，韦恩集团甚至不如璃月集团，我向来对此很是愧疚。”
“而你克拉克，你是超人，是明日之子，是人类的希望。看到你，就非常容易让人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烂，你就是一切美德的化身。”
“不，布鲁斯，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本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男孩，只是正好有能力罢了。”克拉克握住布鲁斯的手，“我发誓我对你的所有看法都是出自于理智的，绝非激素影响。”
“随便你吧。”布鲁斯抿了抿嘴，随后把手中克拉克的手中抽开，“我要回去了。”
“B，我还有机会吗？”克拉克可怜巴巴的看向布鲁斯。
“我的想法是不会变得，我不觉得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布鲁斯摇了摇头，他看向克拉克可怜巴巴的模样，内心猛的一软，于是话锋一转，“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让我想想吧，想想吧。”
“所以B你这是答应了？”克拉克眼睛一亮，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没有。”布鲁斯板着一张脸，“只是……拒绝不了。”布鲁斯觉得，没有人能拒绝克拉克的请求。
“我的真实你接受不了的。”这一点布鲁斯深有自知之明，哪怕是迪克当年也被他气到自立门户去布鲁德海文去了，家庭关系曾一度让他搞得一团糟，“你会失望的。”
“那也让我试试吧。”克拉克抱住布鲁斯，“越是了解你，我就越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任何超能力，却能坚强的接受如此多的磨难，完成那么多堪称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和你相处我有种灵魂上的契合感，如同手与手套。”
“那你可以试试。”布鲁斯回抱住克拉克，“我给你这个机会。”虽然他不觉得克拉克会不在意。
这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回到房间，姐弟俩还没离开，他们小心翼翼的看向布鲁斯，“韦恩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刚刚是不是……”
布鲁斯摇了摇头，面对孩子，他总是很难表现出布鲁西宝贝的恶劣，“不是你们的问题，孩子们。”
“你们身边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资助你们上学，不需要任何报酬。”
姐弟俩摇了摇头，姐弟俩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姐姐开口，“非常感谢您的好意，韦恩先生。我们已经决定接受莱艮芬德先生的资助了，并完成学业后，回到这片土地上。如果战争没有结束，我和弟弟会投入战争之中，为我们的故国秦那斯坦而战。如果战争已经结束，我和弟弟会投入重建秦那斯坦的事业当中去。”
“我们相信未来的秦那斯坦一定能把主鹘人赶跑，自由与和平将充斥于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