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1 / 2)

帝与妃 布织鸟不知 1829 字 2个月前

这个他所代表的人是谁。

所有人都知道。

人们对于他的称呼,不过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尊敬词汇,这也是应该的,因为他身处于那样的位置,就连偶尔的一撇,都是无上的荣耀。

其实比起说“我想见到他。”

叶卿更想说的是:“我想见到堂溪瑾。”

在这个阶级森严,看上去给予了自己无限宽容的世界,或许直呼对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平等。

但是,不可以。

她低头,将自己的思绪整理,然后在心中小声地说。

至少现在,不可以。

于是叶卿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待着这些承担沟通的中间人给予她一个回复。

而叶卿本身,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她的人生被分成了好几段,在上大学之前,她一向是所有人中最妥帖,也最为省心喜爱的那个存在。而在上大学之后,那份被人喜爱的能力并没有退散,而是从某种程度上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活在真空中的人会知道自己活在真空中吗?

答案是知道。

叶卿的家庭,外貌,又或者是优异的成绩,给予了她在生活中行驶特权的能力,即使她本身无法从其中获得任何优越感,但这份差距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答案是当然。

但她始终觉得,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曾换取了一个远离家乡,在远方读书的短暂;代价是过往十多年所扮演的乖孩子。

所以这一次,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从无至有被构筑的过去。

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当然,爱也是有代价的。

“今日陛下有要事繁忙,恐怕是没有时间见女郎了。”

柳姑姑并不意外叶卿想要见文帝,作为王府旧人,在一堆人精中摸爬滚打至今的她同样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叶卿与那个为了救父亲行至千里的女郎有差别。

后者只是一个被虚构出来的存在,但陛下的意思,就是让前者坐实后者的身份。

外面的天色也逐渐开始变暗,没有时钟明确的现实,让叶卿无法判断现在究竟几点了。

只是柳姑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侍女们也缓缓走了进来,点燃烛火灯光。

衣裙交错,柔软的织物拂过地面,她们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影响到二人这边的说话。

烛火在被点燃之后,只静默的摇曳着,光影晃动着笼罩着叶卿。

这里明亮了起来,但阴影也同样的多。

“那……”

“女郎不若早些用膳?今日准备了桂花羹,是今日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桂花。”

柳姑姑依旧笑着,像是一位真正在为你考虑的长辈。

叶卿想,看来至少是今日,她是没有办法见到堂溪瑾的。

繁忙,却任旧留有余地帮她安排这些,甚至身边所有人都相信了这套说辞。

不,不是相信。

而是接受。

因为这是那个人需要他们做的。

晚膳依旧美味,就连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桂花羹,至少从外表上看来,也同样拥有着诱人般的美味。

很甜,是陌生的味道。

但叶卿知道,如果需要在这里活下去的话,她也必须习惯这种味道。

“陛下。”

宁福将叶卿想要见他的事禀告给了文帝。

屋内熏着香,是一种浅淡的甜味,如果柳姑姑在场的话,也同样能发现,这味道与白水宅中叶卿屋内是同一种香味。

“她想见朕?”

隔着几层珠帘与帷幕,坐在不远处的掌权者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

“那就让她来吧。”

帷幕后到文帝刚一停笔,却发现笔尖上的墨汁滴下,落在了桌案上那副即将完成的仕女画上,那画上女子身着白衣,还未勾勒五官,但即使如此,也足以让见者难以忘怀。

只是那落下的墨汁,却落在了那无暇的白衣之上,又渗入了那如玉的肌肤,雪地留痕,白玉微瑕。

可这样的残缺,一旦落在那人的身上,竟也是一种奇妙而又破碎的美感。

让人止不住想要揉碎。

身为帝王,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或雪肤花貌,或温婉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