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至比没穿还……还妖孽!难怪说口风要严……
郭嘉看着老裁缝那副如遭雷击、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忍不住“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傅,您老手艺好,眼光也毒。
这料子本身已是人间绝色,若再加里衬,岂非暴殄天物?
要的就是这份‘天然去雕饰’!
放心,只在自家后院穿,外头人瞧不见!”
“…………”
老裁缝拿着这匹价值千金的布料,感觉自己双手都在抖。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裁缝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震撼。
最终,在“祭酒信任”和“三倍市价”的威逼利诱下,他郑重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数日后,老裁缝交来了成品。
郭嘉在书房里端详这妙物,邓结正好端着他的汤药进来。
“你换上,我马上喝光!”这种时候郭嘉也不忘占据先机。
邓结在他满怀期待下,红着脸换上。
正当她刚走出屏风,郭嘉两眼放光时——
“郭奉孝!令君托我给你带……”
陈群大步流星地走进院门,气势汹汹推开书房格门,顿时瞳孔地震,强行收声。
邓结甚至没敢回头确认是谁,就着书房朝后院大开的窗棂一个翻滚、纵身跃了出去。
徒留书房里沉默无声的郭嘉和陈群。
“郭奉孝!!!”郭宅内响起陈群的怒吼声,当下便欲自毁双目。
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裁缝虽然收钱答应保密,耐不住这辈子从未做过这等惊世骇俗的衣服,这经历憋在心里,如同百爪挠心。
几杯黄汤下肚,在与老伙计的“技术交流”中,他终究没忍住,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炫耀,神秘兮兮地透露:“你们……嗝……知道郭祭酒……最近做了什么吗?
他……他拿宫里都少见的冰纨帛……给夫人做了身衣裳……你们猜……怎么穿的?”
“直……直穿啊!我的老天爷!那料子……跟雾似的!那穿在身上……啧啧啧……祭酒大人……真乃……真乃……会玩!!”老裁缝醉眼朦胧,比划着,满脸的“你们不懂”。
虽然他没说具体细节,但“冰纨帛”、“直穿”、“郭祭酒夫人”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引爆许都人民的想象力。
流言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城:
“惊天秘闻!郭祭酒用稀世珍宝给夫人做了件‘没穿’的衣服!”
“祭酒夫人本就天仙似的,再穿上这等‘仙衣’……嘶……郭祭酒好福气啊!”
“祭酒其实是得了前朝秘传的羽衣图谱,穿上可以羽化登仙!”
但不管谣言如何离谱,一个事实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市面上与这冰纨帛相似、甚至沾点边的半透面料,一夜之间就被抢购一空,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莫说那老裁缝,便是和裁缝喝过酒的几人都因听闻过这“直穿款”而订单爆满。
无数贵妇名媛、权贵宠姬,甚至权贵本人都隐晦地表示:“给我也来一套……嗯……祭酒夫人那种……那种‘风格’的!”
要求只有一个:要仙!要飘!要若隐若现!
这股风尚果不其然也吹进曹操耳朵里。
一日军议结束,他特地目送荀彧离开,拉着郭嘉道:“奉孝,听闻你最近又有新玩法了……”
郭嘉心中了然,也挨近嬉笑:“不过是闺房之趣罢了。”
“不然!奉孝眼光独到,品味上乘,此乃孤之所未及也!”
随即曹操又压低了声音,搓着手期待地抬头看他:“你看,孤府里夫人众多,卞氏、环氏、杜氏、尹氏……她们身段气质各不相同,各有千秋,奉孝不若……帮孤谋划谋划?”
好巧不巧,正当曹操说到“身段气质”时,陈群恰好折返,但见这对狐狸色眯眯的样,顿感不妙,想到那日在郭嘉书房之事,瞬间铁青了脸,不顾礼仪大喊:“郭奉孝!你在教明公什么东西!!!”
“明公!您身负朝廷重任,万民所望!不思励精图治、匡扶汉室!竟……竟在此与郭奉孝商讨……商讨此等妇人衣妆之事?!
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长文兄说得对!嘉、嘉先撤了!”
郭嘉见势开溜,总不能真的对着主公的众夫人指手画脚罢!
陈群这日同荀维回本家拜访,二人与荀彧饮茶聊事。
讲到郭嘉之事时,荀彧掩面暗笑,“咳,奉孝一向如此。”
难免也倾诉起他俩没来时自己的遭遇。
“丈人怎可如此宠溺于他!还把明公往火坑里推!”陈群气急败坏。
“长文说的是……今后还赖长文替他整顿纲常!”荀彧郑重其事地忍笑点头。
荀维瞥见父亲的表情,若有所思。
“银铃羽衣啊……嗯……”
陈群听见妻子的沉吟,警铃大作,“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