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东征吕布(七)(2 / 2)

吕布却醉昏了头,猛地一挥手,差点把杜氏掀倒:“美人别闹!”他转了个身,令牌又被盖回怀中。

杜氏见吕布还不够糜烂,冲郭嘉使了个眼色:“妹妹们前来侍奉将军一杯罢!”

郭嘉内心天人交战,总不能让不会喝酒的妻子去罢?最终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停下琴,端起一杯酒,学着邓结的样子,迈着僵硬别扭的“折腰步”,低着头,蹭到吕布面前。

内心暗啐:甚个“折腰步”,嘉这腰当真要折了!

他落座吕布侧首,捏着嗓音道:“将军……请、请满饮此杯……”

郭嘉手中的酒盏都在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吕布迷蒙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高挑但低着头、声音奇怪”的“舞姬”,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摸郭嘉的下巴:“这个……也、也别有风情!来,陪本侯喝!”

说着另一只手去抓酒盏,“来,美人,你也喝!”

郭嘉强忍着把他手剁掉的冲动,顺势“娇羞”地一躲,用嘴接过吕布递来的酒盏,一口饮尽:“将军~奴家已饮完,当将军了~”

邓结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嘉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样子,不禁往外躲了躲。

吕布高兴得合不拢嘴,也就着郭嘉的手,咕咚咕咚喝完一盏,大笑道:“美人好酒量!再来再来!”

邓结也再次舞近,端起酒盏想趁乱多灌他一盏。

三人一个劝酒、一个对饮、一个撒娇,围攻得吕布好不快活,豪兴大发,来者不拒。

终于吕布被灌得眼神彻底涣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席上,那衣袍也彻底散开,露出内里的兜袋时……

邓结眼神一凝,上前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去。

指尖刚触碰到哪冰凉坚硬的令牌边缘……

“砰——!”

格门被大力猛地推开,一股肃杀冷厉之气瞬间灌入,伴随着一个愤怒的声音:“吕奉先!”

来人身材颀长,面容清?,眼神锐利。

仅这一瞬,郭嘉就已经断定来者必是陈宫陈公台!

吕布也被他这一声吼得勉强睁开醉眼,“公台?你……你来作甚?共饮一杯?”

陈宫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景象——吕布烂醉如泥,衣衫不整,身边环绕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简直荒唐透顶。

他痛心疾首地厉声道:“奉先,你身负一城安危,数十万军民性命!曹军就在城外,已经开始筑堤截水了!你怎能在此刻沉迷酒色,置军政要务于不顾?!

便是府内要务也需你回去料理,严夫人一人独木难支,遣我来请你回去主持大局……”

“甚么……主持大局……独木难支,净在府内无病呻吟。昨日不是已经料理完了么?”

吕布醉醺醺地挥了挥手,“城内之事,我没有公台你细心……有你在,本侯……放心!哈哈……美人,继续倒酒!”

他说着又伸手去抓暗上的酒壶。

陈宫气得浑身发抖:“吕奉先!温侯——”

他目光扫向杜氏,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红颜祸水!只会消磨英雄之志!”

他又恳切地望向吕布:“惜宫一片赤胆忠心,不为你所重视,当真令人心寒!”

“赤胆忠心?”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好个‘赤胆忠心’,真是感人肺腑。

原来昔日主持兖州之变的陈公台,也有‘赤胆忠心’的啊?”

“你是什么人?!”

陈宫听到这讽刺之言,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正要冲入帘后,被邓结扑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陈宫,“军师、军师莫置气,冲撞了将军……”

郭嘉见邓结拦着,一股意气上涌,差点也要冲向前与陈宫对峙,被邓结眼神拼命拦下。

郭嘉一咬牙,转而扶住吕布,捏着嗓子“娇声娇气”道:“是啊将军~奴家不过是说了些道听途说的话,军师为何生这般气,怪吓人的!”

吕布躺在席上,听得哈哈大笑:“美人说的可是实话……嗝,不想……不想竟踩了公台的尾巴……哈哈……”

陈宫气得摔门而出。

邓结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军~这军师这么大气性,城内到底谁说了算啊~”郭嘉愈发娴熟,一边瞥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吕布,一边招呼邓结前来。

“自然、自然是……本侯说了才算……”吕布说着,逐渐失了意识,响起重重的鼾声。

郭嘉上前检查,将他怀中令牌轻取,换入仿品。

杜氏这才松一口气,瘫软在地,邓结也心生一股劫后余生的疲倦。

郭嘉将令牌交到邓结手中,将她扶起,二人同杜氏行礼道谢,杜氏无力地摆摆手,由他们离去。

郭嘉在秦府换回药童衣服后,一路走一路抹脸,邓结看他那花脸不禁失笑。

“奉孝扮起姐妹来,也颇有神韵。”

“别、别说了!怪瘆人的。”

他搂住邓结的腰,钻向她的颈窝,“今晚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嘉,我快被那野兽恶心坏了。”

邓结噘嘴嗔道:“你这般,同他有何区别……”

转而捧起他的脸端详,“不过……就这般敷着香粉的模样……嘻,别擦了,我愿意‘好好’——‘安慰安慰’共历生死的‘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