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日常盯妻的小丞相 枝芍 13282 字 2个月前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嘘

第五十六章

床榻凌乱, 隔着床幔隐隐约约瞧见被下的两处起伏, 一高一矮, 紧紧拥在一块。

娇小的姑娘呼吸绵浅, 乖巧的躺在男人的臂弯里。

许久, 怀中的姑娘动了动,皱了皱小鼻子, 紧皱着眉睁开眼。

入眼是有力的胸膛, 懵了片刻再往后察觉, 便是男人硬邦邦的手臂搂紧着她的腰身, 未着寸缕的身躯紧贴。

身子的不适让姑娘倒吸了一口气, 随后在温暖的怀中抬了抬头,恶狠狠的瞪过去。

顾南泽刚醒,便对上她的软萌模样, 心尖一苏, 满足的低头吻了吻姑娘的唇。

即便昨晚亲过多少回,男人仍像不知足似的,又是欺负了一番刚醒的姑娘。

“嗯不要”

“起床了”

“顾哥哥”

最后是念着昨晚将人儿欺负得狠了, 怕惹了姑娘厌,这才点到为止。

顾南泽埋在姑娘肩头许久,才起身吻了吻羞着的姑娘,不见疲色, 反倒是墨眸中未褪去的红显得男人有几分侵略。

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晏时欢想着昨夜他的凶狠,心尖颤起涟漪, 扭过头心里闹起了小别扭。

穿好衣物,眼里的红才褪去,顾南泽在床头坐下,喉间轻笑,目光极致温柔,“是我不好,昨晚没有克制住。”

心心念念了如此久的姑娘,藏于心中多年的深情,皆在昨日释放,以那般形式传递给他心爱的姑娘。

再况且娇嫩的姑娘就躺在身旁,又行过三拜之礼,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怎能不让人心动。

初时是万般顾及着她的,若瞧见她皱眉,他便硬生生停下不敢再动,若不是

若不是情至浓时,理智生生化为了虚无,恨不得将身下姑娘给融入血肉。

浓烈的情,皆在昨晚化作行动,克制全无,将她带入他的世界一同登乐。

拥着她,醒来瞧见她,还有此刻坐于床畔看着她,都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何其有幸啊。

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直至那白皙的小手从被中伸出,悄悄勾了他的小指,他一笑,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一下,随后在她耳畔低言。

“想起床还是再休息一会?”

低哑醇厚,宛如酿得香醇的酒。

“起床”

大手一捞,将姑娘揽在怀中坐起来。

这一下动作,吓得她按住胸前薄被,掩住里面的春光。

姑娘羞红了脸,无力阻止他温柔的为她穿衣。

至直衣物穿上后,顾南泽才扬声唤了丫环们进屋伺候。

春柔身为大丫鬟,在前头领着下人们入屋,一进屋便瞧见自家主子面色绯红,整个人娇艳欲滴,眼波动人。

一眼瞧过去便看出与昨晚之前的不同。

察觉到她的目光,晏时欢侧了侧头,瞧见是她,微蹙了眉瞪过去。

自家小姐眼里的羞意压都压不住,春柔只能忍着笑上前,忽视小姐玲珑身子上的痕迹,将外衣一件件给她穿好。

顾南泽心情很好的坐在一旁等她收拾。

从未觉得等女人洗漱穿戴是件如此愉悦的事情。

######

成婚后不过几日,顾南泽陪着她回了趟门,在喜事过去后,众人便准备着去辽都的事宜了。

顾南泽微微皱了眉,他的小姑娘在他的府里这才刚习惯了些,他舍不得让她随之奔波。

何况这事还是这般情况。

心下一思量,顾南泽与侯爷在书房闷坐,商量了整整一日,准备晏时欢跟去与不跟去的两个法子,以便保证她的安全。

这会全看他们心尖尖上的姑娘如何决定了。

此次辽都之行,明面上是侯爷前去治理辽都混乱荒凉之况,再顺带搭上一个被降职的前丞相,外边看着是一副没个好几年不可能回来的模样,可实地里,皇上并不可能将自己的左右手同时折损。

除非,有更重要的安排。

一年前,皇上的暗线查到了一条重要线索,敌国通过辽都混乱,偷潜了许多人潜伏在我国。

一看见这样的消息,皇上与信任的大臣皆是面容紧绷。

疏漏之处正巧让敌对眼中放光。

且不说消息真假,便已让皇上心生警惕。

再在半年前,终于查出偷潜入内的那些人,一顺着查下去便让皇上摔了桌子。

敌国胃口可真不小,竟在他的国里组了一支千人军队。

若是一年前没有得到线索,没来得及暗处折损,这军队该在他的国内组成何等的规模。

皇上勃然大怒。

此事刻不容缓,绝不可让患处继续发展。

于是借着由头便派侯爷前去处理。

至于顾南泽

位高权重久了,即便再重用人,也无法全然相信,正巧他求娶侯女,皇上心中的危机感又重了重,最开始未将辽都的计划告诉他,直接在他说罢任丞相那日便与他说,再过些时日需发配他至辽都,让他做好准备。

当时是过了许久,皇上所有暗线禀告他没有如何动作,除去交接官职外,反而偷偷摸摸的往侯府跑得勤。

再忆起年轻丞相在少年时郑重赤忱的眼神,皇帝心中嗟叹一口气,直言罢了罢了,他的丞相除了晏家小姑娘,其他的怕都懒得去算计.

顾南泽自侯府书房离开后,无需犹豫,台步向侯夫人院子走去。

刻意比顾南泽快一步的侯爷已赶回了院子,与妻女同桌而桌,想着那臭小子该到了,面色一肃,问:“那臭小子对你可好?府里可有人对你不好?若是不习惯亦或是不喜欢咱们便回府,爹娘随时都等着你。”

许是初嫁为人妇,晏时欢一见着爹娘便心中怅然得很,再加爹爹的一番话,使得她咬了唇忍着哭意摇头。

“南泽哥哥对我很好的,爹爹娘亲放心。”

夫妻俩看着女儿褪去青涩,有了另一个家,心中多了一个牵挂的人,心中感慨万千。

侯夫人压了压眼角,拉着她的手直说好。

侯爷与顾南泽不过一个前后脚的距离,侯爷才堪堪问了这么一句,欲再开口时缺见他正式的女婿正大跨步进来,那满心满眼的只看得见他的阿欢。

那寡淡的眼眸瞬间透出光亮,他是在所有人面前第一眼能找到她的人。

是有多熟悉,又是压在心底有多久才会养成这下意识的举动。

侯爷压在心底的某堵墙忽的坍塌,忽的心里就舒坦多了。

他也是从少年郎过来的,不得不承认,在很早的时候,甚至比顾南泽意识到自己感情之前,他就察觉出了些苗头,只是不愿扼杀也不愿插手罢了。

抿了唇,咽下未开口的话。

“挺快啊?怕咱们把给阿欢拐走了?”拂去不爽后,侯爷心境松下来,带了些调侃说道。

闻言,顾南泽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

没想到一直板着脸严肃的岳父,会用这般轻松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自然希望他与阿欢被认可与祝福,心下一笑,“又怎能说是拐,这个字我用才是。”

侯爷嗤笑着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待爹爹和他一来一回气氛有所缓和后,晏时欢才眉眼弯弯的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快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云记糕点,知晓你今日回来爹爹特地早早去买的。”侯爷说着,颇为挑衅的看了一眼顾南泽。

云记的糕点每日卖出的分量很少,只能早早的去排队才能抢到。

愣了一瞬,晏时欢才讪讪的啊了一声,惹得侯爷与侯夫人疑惑的看过来。

可是她成亲后这几日,日日早上都在餐桌上瞧见它。

再看顾南泽,收到侯爷的眼神微微礼貌一颔首。

见她还是未动筷,反而看着他们再看看顾南泽,侯夫人瞧着微微变了表情,“怎么了?不合口味了?”

“没”扬起小脸笑了笑,举筷夹了一个慢慢的啃。

往日在家吃时可不是这样的。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些,侯夫人一瞧便猜到了几分原由。

再抬眸看向女婿时目光欣慰,看来他是将阿欢放在心上宠着的。

待晏时欢慢吞吞吃罢糕点后,侯爷使着眼色,顾南泽暗暗颔首,斟酌了一下如实将前往辽都的缘由与她说了。

他想,这是他的小姑娘,她既要选择,也该知晓真实的情况才是。

听罢后,姑娘眉目微拧,目光扫过爹娘与他。

“会有危险?”

无论去哪,只要她最亲的他们在,她都可以都能接受,可若是有危险的事,她下意识不想他们去做。

危险定是有的,指不定还得与敌国的暗线交手。

顾南泽与侯爷对视一眼,随后温柔的目光回到她身上,“危险定会有的,但是你要相信我们。”

侯爷在一旁也帮着说话:“阿欢以前不是说过爹爹最厉害了嘛,如果你想跟着去的话,爹爹定能护好你的。”

任他们二人在她面前说了好些话,晏时欢也未回一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未作选择。

她舍不得他们犯险,也觉得危险要一家人一块面对。

但是她也明白,她去了会拖他们后腿的,会使得他们束手束脚。

晏时欢想着,抿了唇打断他们二人的话,“我明日再选可好?”

结果自然是由着她推到明日。

第五十七章

当日她与顾南泽在侯府留了晚饭, 吃饱一家人一块散步消食。

晏时欢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去, 看准备启程着情绪不怎么高涨的样子, 侯爷避免提起这个问题, 转而挑了些他年轻时京城的乐子讲与他们听。

讲到如今的秦将军, 侯爷语气不免有些气哼哼的,虽然还是夸了夸秦将军年少时的战绩, 但他们谁不知道, 那秦将军年少时可是侯爷的情敌, 若不是他早一步翻墙得了侯夫人的心, 指不定是谁抱得美人归呢。

晏时欢掩唇轻笑, 瞧着娘亲无奈的模样笑得欢。

说说笑笑,时间便过了去,夜幕缓降, 虫鸟开始趁着夜色活动, 一时间静谧又透着些欢。

侯爷侯夫人也不好留小夫妻到多晚,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府,他们则携了手回了去。

再不舍女儿也不能如何, 她成了亲,嫁了良婿,也要去经营自己和和美美的家庭了。

吾女已为他人妻。

######

夜里,年轻的夫妻俩胡闹一通, 再次叫了水沐浴。

折腾到很晚后才相拥着准备入睡。

“顾哥哥,你觉得我该跟着去吗?”小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晏时欢忽的问道。

撩了她的长发再抚平,夜里黑暗,顾南泽垂下眸看着她的发顶,语气平缓却给予她安全感:“我能护好你。”

可怀里的人似是不满意,“我信,但是能护我和我拖后腿不是一回事。”

敏锐的察觉到她心情有些不好,顾南泽顿了顿,低头亲了亲她侧脸作安抚。

温柔至极的亲吻,腰上搂着她的大手也紧了几分,晏时欢知晓他懂她的心情,咬了唇挨男人更紧了些,仿佛在寻求安慰一般。

“不要多想,就当是出门一趟,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她抿唇未答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你在我身旁,我会安心些。”许久,顾南泽低声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晏时欢抬了头,有几分惊讶。

“会么?”

“会。”

他们走了,谁来护好她。

他心会慌,会随时随刻都在想她在做什么,几年前为了躲避她随国师出去的第一年,他几乎想她想到疯,担心她找不到他会生气,也担心她受了欺负委屈。

她心倏然一动,眸子亮了一瞬,随后又暗下去,搭在他胸口的手推了推他,“你肯定是骗我的。”

许是他的话让她很心动,再说出的话带着些娇娇的软糯。

娇躯脱离,顾南泽眉头皱起来,大手一捞,扣着她的腰将人带回怀中,娇软的人再次入怀眉头才松了开来。

因着就发生在那一瞬,她才刚刚推开人,瞬间又被搂了回去,导致她懵了一下,下意识发出轻微的,软软的一声啊。

这一身软糯莫名勾了男人的心,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哑着嗓子道:“我在床上从不说谎,你知道的。”

浑身颤了一下,脸上泛起绯红,晏时欢羞着挣扎要脱开他的怀抱,“你胡说什么啊。”

语气又娇又羞,听得顾南泽低声轻笑,再道:“随我一块去,好吗?”

说着,眼中划过暗色,半倚在他胸膛的羞姑娘被压到床上,眉目含羞带情的与他对视。

“好。”

######

备好行装,已是十日过后。

转眼十日过,侯爷侯夫人自侯府出发,晏时欢与顾南泽与他们在城门口汇合,再一同前往敌国暗兵之地。

启程之日起得早些,晏时欢被牵着上马车时仍是昏昏沉沉的,便乖巧的被顾南泽安置在马车上。

晃悠了半刻钟整个人才清醒过来,撩了帘子看见男人骑于高马上,背影挺拔,无形予她以安全感。

沿途逢百姓,皆驻足看着那个年轻丞相,目光中皆是感激与叹息。

自他上任丞相之职后,减免赋税,扶以贫困,朝廷配予银两便自掏腰包,百姓虽听他冷漠手段凌厉,可受过他恩情的百姓心底也知他做过什么。

不过面冷心热罢了。

不过这般也添了几分真实可爱。

弯唇一笑,纤纤玉手放下帘子。

此路未知艰险,她可不能太过娇气惹人嫌。

行至城门,一行人停下,顾南泽下了马,正想回身扶她下马车,却见那娇玉姑娘已扶着车栏下地,正巧眉眼弯弯的朝他走来。

就如以往那般。

殊不知,他最爱的便是她含笑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简直娇到了他心坎里去。

朝她伸出手,柔嫩的小手入了掌心,微微将其握紧。

两人牵着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后,另一行队伍缓缓而至。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骑于白马之上的温润男人。

晏时欢一愣,笑着迎了一步,“书淮居然来了。”

一行人在两人面前停下,陆书淮下马后回首看了看,后才看向两人笑着,对着顾南泽说道:“照顾好我的小妹妹。”

顾南泽郑重点头,很是不容易的朝他扯了扯唇。

看得陆书淮惊讶,随后打趣道:“丞相大人居然对我笑了?这可真是不容易啊。”

晏时欢护短的瞪过来,陆书淮轻笑,再欲开口时,背后似有脚步,再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陆书淮察觉到,回头,看见夏瑶牵着马在他背后。

“来。”陆书淮温柔的开口唤她,待夏瑶走近,牵了她的手将人带至他们面前。

“嫂嫂好。”晏时欢笑眯眯的甜声唤。

再次见,两人的感情似乎更深了些。

再说,晏时欢觉着夏瑶似乎更依赖陆书淮了一些,眼底的情比上回见面更甚。

想来也是陆书淮这般温柔耐心的人,才能将她眼底的疏离消融。

顾南泽也随她对夏瑶颔首。

夏瑶笑着应着,说着祝他们一路顺风。

“好啊,希望回来时便能吃到你们的喜酒。”晏时欢玩趣道。

侯爷侯夫人在两对小年轻不远处看着,瞧着时间慢慢过去,不免的出声打断他们寒暄,提醒着快要启程了。

心有不舍,对自小长大的哥哥,也对这繁华京城。

“你们回去吧,回来京城见。”

两人道别,四人皆是扬着笑。

重新整理队伍,两行人并作一队,晏时欢上了娘亲的马车与之一块,侯爷与顾南泽骑马领在前头,队伍晃晃荡荡的启程。

待归来时,望京城依旧繁华,友人依旧温润如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换下封面!

被版权吓怕的辣鸡作者自己写字自己画!!

(虽然有点丑hhhhhh)

感谢在2019-11-09 00:14:02~2019-11-14 00:2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八章

行至半途, 朝廷押着林靖离跟上了队伍。

正当众人讶异之时, 林靖离站在众人之外轻轻一笑, “一介江湖人, 曾在江湖混, 总有些人可用不是?辽都那鱼龙混杂的地方,我比你们熟。”

再顿片刻, 他眸间划过一丝柔色, 眉眼间的阴霾清明不少, “戴罪立功后, 我能早些带她走。”

对视片刻, 顾南泽点了点头,让押着林靖离的人退了下去。

心中有抹光,自是朝着光亮行事。

黑暗再好, 也不过姑娘眸间那抹光啊。

他亦是如此。

######

辽都之行自夏至起程, 至除夕才将辽都清理干净。

他们初至此处时,发现这贫瘠且混乱。

街上喧闹不堪,为了几文钱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

且穿着打扮各有不同, 有江湖人的随意不羁,有本国的干净端庄,还有其余国家的各色打扮。

辽都地方官接待时拘谨又惶恐,但是连晏时欢都看得出地方官眼里的防备, 当时她想着,这地方怕是已被敌国侵腐了。

后来发现,她想得确实不错, 辽都靠平和是解决不了了,侯爷与顾南泽一合计,先暗地控制敌国那上千人军队的具体方位,再由林靖离的那些江湖手下混淆视听,侯爷与顾南泽带上所有人,趁他们不备杀入其中。

他们明面与暗地里的人,共两千多,且挑的皆是精英,如此都还费了些劲才将领头人控制住。

该杀的杀,该押回京控制的便押回京,再余下,便得解决辽都的贫瘠现状。

两个男人在外处理事情,侯夫人与晏时欢被保护得很好,除去不能出去逛,倒是与在京城无二的。

好不容易将混乱平定,便已到了除夕。

两个男人再忙也不敢忘了日子,待太阳落山便匆匆往暂住的屋赶。

顾南泽回到了他和晏时欢的小院时,却听下人说她在厨房。

走到时,恰好他的姑娘双手端了盘子往外走。

视线中出现那一抹墨色时,晏时欢心中一喜,眸色微亮,“你回来了!”

快步过去,微笑着点头,随后垂眸看向她手里端的盘子。

盘里装着一碟青菜肉沫,简简单单的,却也是顾南泽最近比较合口味的。

心中一暖,低声问:“你做的?”

晏时欢面上一红,将盘子向自己的方向挪了挪闪过些不自在,“是是呀,第一次做还不知道什么味呢。”

今日除夕,本想着做几遍能入口后,再端上桌给他惊喜,没想到他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顾南泽笑着接过盘子,再一手牵起姑娘冬日泛凉的手,“我来尝尝。”

晏时欢笑了一下,乖巧的跟上。

男人穿着墨色披风,一手端着菜,一手牵着红披风俏生生的姑娘,两人皆是姿貌出色者,一时间在雪地衬地下融成了一抹景。

晏时欢被牵着进屋,眨着水亮的双眸递上筷子。

顾南泽接过,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

咀嚼的一顿。

男人的眸色不明。

晏时欢抿了唇,眸间亮色黯了些,却仍是不死心的问:“不好吃么?”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瞧着她的墨眸欲言又止。

晏时欢蹙着眉疑问。

“有些咸了。”

何止是有些,现在嘴里那口菜咽不下也不好吐,顾南泽嘴里咸得发苦。

幸而她了解他,瞧见他的样子心里便了然,虽有一瞬间的失望,但是怕他为了她的感受咽下去,赶紧道:“吐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得到首肯的顾南泽连忙掏了手帕吐出来。

晏时欢端水过来看见这一幕有些发笑,多久没见过他这种迫不及待的模样了。

等顾南泽喝了一整杯茶下去后,味觉才堪堪恢复正常,晏时欢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的笑。

“笑什么,自己做的尝一口?”

“不了吧。”闻言晏时欢连忙摇头。

连他这么能忍的人都觉得咸,那她用量定是翻了一倍不止,她才不要试呢。

顾南泽哑然失笑,再使唤着人去倒了杯水。

一会夜便降了,因为今日是除夕的原因,屋里两人声音一停下,便听得见邻家的欢喜喧闹,伴随着鞭炮声顿时让人觉得染了节日的氛围。

“想看烟火么?”顾南泽压下眼中笑意,佯作平静问。

歪了头疑惑的看着他,心中一个念头滑了上来,晏时欢笑眯了眼,声音软糯清甜:“你给我准备的?”

唇角压不住微扬了起来,顾南泽揉了揉姑娘的头,声音含笑,“嗯。”

抬眸瞧着他的姑娘笑吟吟的,满眼的欢喜。

“怎么突然想着给我看烟火了。”

“觉得你会喜欢。”男人温柔的牵起姑娘的手,来到窗边。

窗外的夜空中,砰的一声,焰火绽放,炸开无数朵花。

晏时欢不由的轻呼一声,眸里亮晶晶的。

姑娘被烟火吸引去,全然未看见身旁的他,眼里的深情比烟火还要亮。

烟火算什么,他连心都捧给她。

许久,晏时欢注意力从烟火上转移,笑吟吟的眸倏然闯入那一池情深,她忽的就愣住了。

顾南泽忙敛了神色,挑了眉刚想开口。

她猛的扑入他怀,又娇又软的撒娇,“谢谢顾哥哥。”

不由低低一笑,顾南泽低头封住娇嫩的唇,扣着人在怀中索吻.

两人分开时,晏时欢半软在他怀中,眸里含着雾气,控诉着看着他,声音又小又委屈,“今日要守岁的。”

俯身亲了亲她的眼,顾南泽哑声道:“我知道。”

若是不知,此时也不会停下了。

晏时欢瞪了一眼,却看见他眼里的墨色还未散去,瑟缩了一下,随后蔫巴巴的收了声。

“抖什么,嗯?”

他声音温柔又宠溺,最后一个音撩人心弦,让怀中的人想到每晚他都在她耳畔喘气低喃,倏然红了脸,推了他一下脱了他的怀抱。

晏时欢倚着窗,半软着腿委屈的看着他,不语。

许久,顾南泽败下阵来,上前想将人重新搂入怀里,却看见她眼里的控诉更重了些。

哑然失笑,顾南泽哄道:“不该逗你的,我错了。”

“回我怀里来,乖。”

第五十九章

侯爷与顾南泽分别回自己的小院待了半个时辰后, 便是要动身在侯爷那边吃年夜饭了。

顾南泽牵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入了屋, 侯爷这边已经摆好桌, 就等着他们来准备上菜。

因为就他们四人, 平日里山珍海味也不少吃, 所以准备的菜刻意减少了一些,可是侯夫人觉着, 这好歹是顾南泽正式成为他们女婿的第一年, 便挑挑捡捡又增加了几个菜, 于是等菜上上来, 也摆满了整个桌子。

在下午时, 她瞧着厨房新做糕点有些好看,便贪嘴吃来些,所以现在腹中未饿, 本想着动动筷挑些香香的吃了就成, 但是没想到

侯爷瞧见顾南泽给她夹了筷肉,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给她的碗里夹青菜, 随后侯夫人看了看,带着一脸笑意给她盛了半碗汤。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人一筷子,晏时欢看着他们愣了一下, 碗里的菜渐渐堆了起来。

待回眸低头,晏时欢瞬间欲哭无泪,两手护在自己碗旁边, 羞恼道:“你们做什么啊,我吃不下这么多的。”

说是有些抱怨的意思,但那声音也是软软的,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三人见她恼了,筷子一顿,夹着的菜默默进了自己的碗里,默契的低头吃饭假装刚刚一来二往得起劲的人不是自己。

晏时欢瞧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吃着碗里堆起来的菜。

桌上沉默了片刻,侯夫人在他们的殷切眼神下,柔声道:“吃不下就不吃哦,我让人再拿个碗来用。”

闻言晏时欢眸子一软,抿唇向侯夫人撒娇,“娘亲我吃不下。”

正当侯夫人想唤一旁的下人重新拿碗时,顾南泽默无声息的将自己与晏时欢的碗换了一下,在她身旁温声道:“我帮你吃。”

######

得了除夕那一日的空闲,侯爷与顾南泽又重新投入辽都的收尾阶段。

期间闹事的人不少,但都一一被顾南泽压了下去,以强硬的手段给闹事有乱心思的人施压,人嘛,总是有些欺软怕硬的潜性,让他们看见绝无侥幸,没有了刺头,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姑娘每日看着自家爹爹与夫君忙得不可开交,很是心疼,辽都这地方贫苦人多,她与娘亲一合计,捐了好些首饰出去,为贫苦人家搭了个接济的棚,施粥、捐衣,也在接济棚里收一些普通人家穿过要换的衣服,再发给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她能做的也不多,只能越发的乖巧懂事些不让他们再分神担心她。

她和顾南泽甚少相处的时间,她一般都是乖巧安静的陪着他,在他露出疲惫神色时轻轻搂住男人的腰,无声安慰。

这时,顾南泽便会拥着她坐下,亲亲她的额头,满眼的温柔。

她在他疲惫至极时给他一个拥抱,便能让他舒缓了精神,再去面对那堆乱糟糟的事。

他与侯爷都忙得停不下来,他们都知道,早些忙罢,便能早些带他们的妻子回京。

毕竟相比于京城来说,娇贵的心尖上的夫人,在辽都确实过得不如在京城时舒适。

虽晏时欢与她娘对于辽都亲皆是接受良好,无论她们解释过多少次无碍,但是男人们心中就是认定了这点,每回想起来都要皱皱眉。

待到来年初春,某日,顾南泽回来得很早,手上拿着一个粉色的兔子风筝,勾着嘴角敲开她的门。

“今日这么早?”打开门的姑娘诧异的看着他,随后目光触及他手里的兔子风筝后,还未来得及问出声,就被他打断。

前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顾南泽轻笑道:“陪你放风筝去。”

来到辽都这么久,也没空陪他的姑娘出去玩,真是有些羞愧。

“好啊。”晏时欢眉眼一弯,“那你等等我,待我换衣服便去。”

“好。”顾南泽温声应下。

在门口等了小片刻,屋门再一次打开,换了一身碧色齐腰襦裙的姑娘笑吟吟的看着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瞧着她这次换衣服这么快,顾南泽不免调笑一句:“怎的这次这么快,差点以为我要在这等半个时辰呢。”

也是成亲之后,顾南泽才知晓他的姑娘上妆换装需要这么长时间,那次没料到,在她房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抿唇微瞪,晏时欢道:“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这不是怕你等久了嘛,。”

几分调笑变成贴慰,他牵住姑娘的小手,笑得温柔.

辽都的初春比京城要冷得多,所以顾南泽带着姑娘到他看好的地方后,回身一看,姑娘的发髻已被吹得微乱。

失策啊。

“咳,此处风有些大,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拨开脸上几根乱发,晏时欢唇角上扬,点了点头。

风如此大,风筝怕是放不得的,但是他有些许尴尬的模样倒是逗笑了她。

寻来找去,地方没找着,倒是突然下起了大雨。

幸好周围有个破败的亭子,要不然两人怕是要被淋着了。

跑入亭中后,晏时欢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再抬头,发现男人比她狼狈多了,头发都已半湿,显得侧脸更是冷峻。

若不是他方才将她牢牢护着

心尖微动,从怀中掏出帕子。

“低头。”她扯了扯他衣角,轻声说道。

男人闻言顺从的低头,任由她微冷得手执着帕子给他擦水。

晏时欢专心致志的给他擦着,并未看见男人此时眼里的柔情。

“阿欢。”他低喃唤着。

“嗯?”晏时欢疑惑着对上他的眼神,却陷入一汪情深中难已抽出。

回答她的,是男人低头深情的亲吻。

比平日要凶些,却又在凶狠中带着些珍重,是占有与专情交杂着浓烈的占有欲。

姑娘微微蹙眉,悄悄的回应了一下,下一瞬,男人的动作柔下来,又轻又温柔,姑娘的眉头才舒展开。

半晌,顾南泽松开手,姑娘软了身倚在他怀里,许久才将呼吸平稳下来。

“怎么了?”她抬头问道。

亲吻过后,姑娘的双眸还残留着些泪意,微微泛着红,此时仰着头软声问他,他又亲了两下姑娘的唇。

低哑的声音与雨幕融为一体,“好喜欢阿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完结了!!

感谢 猫尼汉 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六十章

待到初夏, 他们一行人解决罢了辽都之事, 传报圣上, 得令后, 一行人启程回京。

离开京城大概一年左右, 再想到回京晏时欢心里竟生了些惆怅,也不知京城是何种光景。

值得一提的是, 这回剿灭敌军暗军, 有功具体至三人, 侯爷、顾南泽、林靖离。

顾南泽私下与她说, 这回归京他的官职会会恢复, 林靖离的罪不可免,但可论功压减至一年即可出狱。

至于侯爷,已至位高权重, 估计也是赏些珍贵之物罢了。

晏时欢闻言微蹙了眉担心自家爹爹, 她所嫁为一介丞相,她爹爹是助当今圣上登位的权臣,左右联合, 皇上这次虽是借这个由头剿灭暗敌,却也不免让人知道,皇上心里是忌惮过的。

回京后的日子,定是要过得低调些了。

回京的路比来时要轻松多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遇上有意思的城侯爷便让军队先行,自己携着妻女游玩一番, 随后便就着人少,走水路或是捷径,堪堪赶上即将入京城的军队伍。

胜利归京,皇上已将事情始末公之于众,百姓夹道欢迎,那些淳朴的百姓遥遥说着些感谢的话。

侯爷与顾南泽骑马于队伍前,微微颔首给予回应。

正是百姓爱戴淳朴,他们护国才会觉着暖心,不枉在外辛苦对敌。

男人们即刻入宫面圣,侯夫人与晏时欢坐着马车回了侯府里。

晏时欢起先还犹豫着是随娘亲去侯府,还是先回丞相府整理行装,顾南泽像是知晓她的想法一样,今早就让她随侯夫人去,说他已提前知会管家,管家会安排好的让她放心。

“南泽可真是贴心。”侯夫人打趣道。

晏时欢轻笑着点头,又有几分羞涩道:“顾哥哥一直都贴心的。”

瞧着女儿笑颜如花,声音都沁了蜜似的,活脱脱的受夫君疼爱。

侯夫人看着也欣慰,看着身旁乖巧的女儿一会便出了神。

宛如她未嫁时还拉着她的衣袖撒娇,乖巧可爱,娇气又懂事,自小就是个惹人爱的女孩子,犹记得她是三岁遇见南泽的,那时候自家女儿娇娇的黏着人家,那时六岁的南泽又孤默,也不知自家女儿是如何缠上她的顾哥哥,又如何将寡言的少年撩拨到手的。

罢了罢了,也是缘分。

他与他们家有缘,也许是命定的缘分吧。

“娘亲,娘亲,怎么出神了呀。”晏时欢笑道。

“嗯在想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

“嗯?啊!”

######

白日的忙碌过后,顾南泽终于能身心舒坦的拥着他的姑娘睡下。

躺下后,顾南泽搂着她的腰闭上了眼,想着今日累了,让她早些休息,便不折腾了。

却谁能想到,她今日竟是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好一会都没安静下来,惹得他身心被撩起来不小的热气。

忍了一会,顾南泽没好气的按住那纤细的腰,哑声道:“不想睡了?”

暗哑的嗓子带着危险的气息,让晏时欢立马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胸口。

顾南泽忍了许久才将那热涌压下,还以为她真的老老实实睡觉了,忽然,胸口的小脑袋蹭了蹭,拽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开,转而抵着他的胸膛脱了他的怀抱。

怀里一空,顾南泽心底一凛,又有些酸,但又察觉到她今晚有些不对劲,压着将人搂回来的冲动,闭着眼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小了下去,她似乎是坐了起来。

黑夜里,顾南泽的眉头一皱。

过了许久,又发出细碎的声音,随后软绵绵的呼吸喷在他下颚,似乎是她靠得很近。

顾南泽控制着呼吸。

唇上忽的被软乎乎的堵住,但又立马离开了,他听见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顾南泽睁开眼,微微撑起了身,一手将人捞回他怀里。

“半夜不睡觉偷亲我做什么?”

“嗯?你吓死人啦。”忽的被拉回去,晏时欢不满的小声道。

顾南泽抚着她的长发微微拉长了音:“嗯?”

“睡不着啦。”晏时欢撑了撑,亲昵的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

夜色太黑,她的吻亲到了他的嘴角,这又让他找着了机会,准确的吻在了她的唇上,“亲歪了。”

乖乖的由他亲着,晏时欢哼唧了两声解释着,“太黑了嘛,看不清。”

轻笑一下,觉得自家姑娘可爱得不行,软乎乎的。

顾南泽心里满足着,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开口问:“在想什么。”

乖巧的人安静了一瞬间,似乎没有想好怎么回答,顾南泽一点也不急,就安静的等着。

“娘亲说想抱外孙。”

姑娘的声音在黑夜里似乎更清软了些。

似乎是太过惊讶,顾南泽思维少见的停顿了片刻。

一时间的安静让姑娘又紧张了些,抿了唇继续道:“顾哥哥你想吗?”

这事她从未考虑过,虽然她知晓娘亲只是打趣而已,但是她下意识就记在了心里,就想听听他怎么想的。

下意识抱紧了怀中娇小的姑娘,顾南泽道:“不想。”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他继续补充道:“我的阿欢还小呢,不着急。”

听见他的回答,晏时欢才松了气,但又有些不安,“可是京城里,如顾哥哥这般大的人已经有孩子了”

薄唇吻在她的额头上,“生孩子损耗极大,你先养好身子咱们再考虑,好不好?”

顾南泽在她说出生孩子这话时,心便抖了抖,他没说出口心底那些担忧。

他曾听闻别家的夫人生产时有多痛,还甚至有一尸两命的。

他是不敢想,他的小姑娘这么娇贵这么怕疼,他怕啊。

“好。”得了他的答案,她才终是安下了心。

夜重了,顾南泽轻笑道:“快睡了,要不明日眼底泛青你又得哭了。”

他说的是某一次,他闹她闹得凶了,折腾到了天明才让她睡,待第二日她醒来坐在梳妆台前,立马红了眼气冲冲的去与他抱怨,指着眼下泛青处,说是被他害得她不好看了,就是他的错。

顾南泽哭笑不得,将人抱在腿上哄了半天,又送了好些珠钗首饰才将他的心尖尖哄好了。

想起这事,晏时欢不由的羞恼瞪他,“那还不是因为你”

听着她又要翻旧账,顾南泽赶紧堵了那唇,亲得两人差些又折腾起来才分开。

男人抚着那嫩肉,克制着低哑道:“乖,快睡了。”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咳!!!(使眼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