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夜寒可是个人精。”景清不以为意地说。
尽管这样,寝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下线,而是一直等待着夜寒回来。
直到晚上十一点,寝室的门开了。
夜寒走了进来,用略微惊讶的目光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哟,都这么晚了,你们都没休息呢?”
“不得知你的死讯,如何安然入梦?”景清冷冷地说。
“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夜寒来到了袁浅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
袁浅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喂,你还敢不敢做上届高三做的事情?”夜寒问。
一瞬间,整个寝室都安静了下来。
袁浅看着夜寒,心想这家伙果然把他们说过的所有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面却有诸多衡量。
景清走了过来,在袁浅的身边坐下,抬起头来看向夜寒:“你想怎样?”
“没想怎样。执行官各种考察我的行为,还有我和其他考生之间的亲密度……”
“什么?考察亲密度?什么意思啊?”林梓开口问。
“如果我跟很厉害的考生交流最多,那么我的嫌疑度就比较高。毕竟反抗天阙这种事情,学渣是做不了的。”
“哦,那你和谁的亲密度比较高?”景清唇上勾起一丝冷笑。
“袁浅。”
夜寒一说完,袁浅就愣住了。
他和夜寒虽然睡在一个寝室,但是说过的话都可以数的出来。
林梓立刻低下头来,捂住了脸,小声说:“天呐……天呐……千万不要打起来……”
景清的眉梢向上一挑:“扯淡。”
“对啊,就是扯淡。”
夜寒转过身来,在林梓的身边坐下,用脚踹了林梓一把:“我当然是跟你的亲密度最高。”
林梓抬起头来,一脸惶恐:“什么?我和你?不不不!我和你一点都不亲密!完全不亲密!”
“虽然执行官没有找到我反抗天阙的确凿证据,但是……我的内心非常不平衡。之前不想反抗,现在我想反抗了。”夜寒说。
“然后你再向执行官高密。一旦被坐实了你告密的对象真的反抗天阙,你就能得到三百分的加分。”
袁浅既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因为夜寒想要加入而欣喜。
他的声音是冰冷的,目光是客观的。
他在审视夜寒。
如果真的打算以反抗天阙作为通关任务,袁浅不会让太多人参与进来。
他太清楚了,参与的人越多情况越复杂,任何人都有可能在途中反水。
夜寒淡淡地笑了,他低下头来,直视袁浅的眼睛:“如果是你,有两条路。一条是千辛万苦通过高考,从此以后听从一台电脑的安排,像机器一样度过一生。另一条,是反抗天阙,给人类另一条出路。你怎么选?”
景清侧过来来,望向袁浅的侧脸。
对面的林梓也看了过来。
袁浅笑了一下:“如果总按地图走,如何发现新大陆?”
片刻的安静之后,对面的林梓鼓起掌来。
“说得好!”
“所以你要加入吗?”夜寒转过头来,看向林梓。
林梓立刻摇头:“不不不!像我这样的胖渣,很容易在重要关头卡住,给你们造成麻烦,我还是……”
“按地图走,你能通关?”景清冷笑着问。
“……好像……不能……”
“像你这样的胖渣,是给我们这些学霸最好的掩护。”夜寒伸手,在林梓的肚皮上狠狠掐了一圈。
“额——啊——”林梓疼到立刻下线了。
“你确定他不会成为告密的那一个?”袁浅抬了抬下巴问。
“他不敢。”
“他不敢。”
景清竟然和夜寒异口同声。
这让袁浅不由得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早就互相认识的?
“你们要小心了。我感觉下一次月考,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夜寒说。
“我估计,天阙会派出执行官,对考生进行一次大清理。”景清看向袁浅。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袁浅的话音刚落,景清和夜寒竟然都笑了。
“不知道明天梁傲天上不上线啊。”夜寒抬起头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袁浅立刻明白了,夜寒明天是要一鼓作气把梁傲天给踹出局了。
“我睡觉了。”夜寒爬到了上铺,躺下,下线。
既然大家都下线了,那我也下线吧。
袁浅正要躺下,景清却拽住了他,低下头来,靠在袁浅屈起的膝盖上。
“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凭你的能力,就算不帮我,你也可以正常通过考试。”
景清看着袁浅,那双明净的眼睛总有办法让袁浅心软。
“我只是选了一条平常不敢选,但内心很想要试一试的路。”
“你不是。”景清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没勇气?还是只敢在这里试?”袁浅还在生气,笑容很冷。
“你只是……如果只为了你自己,你比较容易忍耐还有安于现状。可一旦为了你重要的人……你会比任何人都勇敢。”
景清的表情又认真又郑重。
袁浅冷哼了一声。
“你这是为了保证我不会告发你,所以在讨好我吗?”
“你是可以被讨好的人吗?”
“那我告诉你,你得真的好好讨好我。不然,你就完蛋了。”
袁浅推了景清的肩膀一下,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很沉吗?膝盖都要被他压垮了。
景清离开了袁浅的膝盖,却又忽然靠向他。
袁浅下意识向后退,但是背很快就抵在了床头。
“喂……你想干什么?”袁浅又推了景清一下,但是这家伙却越靠越近。
“讨好你啊。”
“讨好我?”袁浅觉得好笑,“你靠我这么近,这是我的地盘儿,还不滚?”
景清一只手撑在下铺的里侧,另一只手直接压在了床头,把袁浅给圈起来了。
“我亲你一下吧。”
景清的声音微微拉长,嗓音中的磁性仿佛被无限放大,袁浅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被拖拽出来一般。
“我……我才不要你亲我呢!”
“我不是说在这里。”景清凑向袁浅。
他微垂下眼的样子很柔和,精致却并不阴柔的五官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景清是在暗示他,如果这关结束了,他们要在现实里见面?
良久,袁浅压抑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勾起嘴角,平静地开口。
“你漂亮吗?”
意思就是,男生勿扰。
上一关,林深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没散去呢。
“我很漂亮的。”景清靠上去,侧过脸,嘴唇离袁浅越来越近。
袁浅向后一仰,哐的一下,后脑上撞在了墙上。
他本以为脑壳会疼,但没想到景清的手早就先一步垫在那里了。
“喂,我说我很漂亮的,你就那么不相信吗?”景清问。
“那你身材好吗?三十六D,有吗?”
袁浅知道景清在胡扯。
哪里有女孩子力气这么大?
难道说……景清这个玩家真的是女生?
“嗯……算是有吧。”
景清的眉心微微皱了皱,仿佛真的思考之后才给了他这个答案。
算是有什么意思?
“那你腿长吗?”袁浅又问。
他想看看景清能有多么厚脸皮。
“很长,超模的标准。”
袁浅低着头,轻轻笑了起来。
这得多不要脸!
长得漂亮,差不多三十六D,还是超模大长腿级别的,这样的女孩子哪里轮得到他袁浅!
景清的手指扣着袁浅的下巴,将他抬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还没回答,你要不要我。”
“你要真是个女的,未婚,无男友,我就真的要你。”袁浅回答。
“……你真让人失望。”
景清松开了袁浅的下巴。
“我要睡觉了,晚安。”
袁浅没有一丝留恋,迅速下线。
景清看着他,低下头来,靠在他的耳边:“晚安。还有……对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年度大戏,整个天阙三中都翘首以待。
那就是夜寒向梁傲天发起了battle。
“你竟然向我发起battle?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一定能赢我?”
梁傲天看起来难看的要命。
从今天一早开始,不仅仅陈镇没来上线,就连之前一直跟着他的王志还有林江都没有出现了。
而且自从所有人都知道袁浅就是竞赛大神玉平之后,就没有人看得起梁傲天了。
今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竟然有人叫他不要插队。
梁傲天气到要死,之前他都是想排第一就排第一。其他人还说“袁浅吃饭都排队,也不知道这个梁傲天哪里来的特权”。
袁浅袁浅都是袁浅!
梁傲天本来是想要夜寒回来,顶替不敢上线的陈镇,但没想到夜寒竟然笑着对他说:“你应该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
自从进入这个游戏,梁傲天什么时候被这样讽刺过?
他一气之下就申请了执行官,告发夜寒是上届高三的同谋者。
当夜寒被带走的时候,夜寒脸上没有一丝惶恐,而是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对他说:“回见。”
从那一刻起,梁傲天就忐忑的不得了。
他很清楚如果夜寒平安无事回来了,一定会找他清算。
可是自尊心让他做不到像陈镇那样下线。
就算以后夜寒不在这一关了,梁傲天也没有脸面回来。
景清趴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拽了拽袁浅的袖子,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但是袁浅却知道,这家伙是内心非常兴奋,终于可以看大戏了呀!
袁浅把自己袖子拽回来,赏赐景清一个冷眼。
这场battle瞬间吸引了整个天阙三中的注意力。
“你觉得谁会赢?”景清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袁浅。
“这个问题有意思么?还不如猜猜看,梁傲天第几轮battle才会扛不住了下线。”
袁浅淡淡地说。
果然,连续十轮battle,夜寒把梁傲天怼到就快岔气了。
“喔嚓——夜寒这么厉害的?梁傲天完全不是对手啊!”
“那之前梁傲天能当年级第一,完全是夜寒让着他的嘛!”
“何止夜寒啊,要不是袁浅错过了第一次月考,他绝对碾压梁傲天,连疑问都没有!”
“梁傲天简直没得看啊!”
“从他那几个狗腿子不敢上线开始,就注定了他的败局!”
已经第十五轮battle了,夜寒拿下了150分的加分,梁傲天少了150分。
此时的夜寒,已经上升到了年级第一了。
梁傲天咬紧了牙关,冷声道:“夜寒,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夜寒摸了摸下巴,看向袁浅:“老袁,你觉得呢?”
袁浅忽然明白,夜寒这种“通关就好,多一分浪费”的态度,根本不用非要和梁傲天怼个你死我活。他是在给袁浅出气,当初陈镇阴袁浅,还不是为了帮梁傲天?
“日后还要相见?”袁浅反问。
“明白了。”
夜寒又发起了一轮battle。
一轮之后又一轮,此恨绵绵无绝期!
梁傲天的排名不断地下滑,在万众瞩目之下,滑到了501名。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是那个名叫庄梦的执行官。
他对梁傲天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梁傲天愣在那里,半分钟过去了,都无法挪动脚步。
第46章 - 完结 - 关卡2
“需要我帮你吗, 梁傲天同学?”庄梦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梁傲天咬紧了牙关, 终于迈出了一步。
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淘汰!
这一关, 原本就像为他定制的一样,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可是竟然被淘汰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周围所有的目光是兴奋的,他们都在等待着他从高处落下。
梁傲天握紧了拳头,他充满恨意地看向袁浅。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从这个家伙来了以后, 一切都变了!
先是夜寒和自己疏远, 站到了袁浅那一边。接着是在竞赛中心里,这家伙霸占了第一。陈镇又被他怼到不敢上线, 就连王志和林江都不见了。
如果我不能通关,你以为你可以通关吗?
看着梁傲天的表情, 景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梁傲天要向执行官告发袁浅!
“袁浅!挑战执行官!”景清高声道。
只要袁浅在挑战中赢了执行官庄梦,就能立刻代替庄梦的位置。
考生没有权利告发执行官, 只有执行官可以告发和调查其他执行官。
不需要多想,袁浅立刻就明白了景清的意思。
执行官庄梦的耳边,响起系统消息:考生袁浅, 向执行官庄梦发起battle。
于此同时, 梁傲天想要开口说话,却听见了系统提醒,考生夜寒向他再度发起battle,要一直把梁傲天拖到袁浅和庄梦的battle结束。
整个教室都惊呆了。
发生什么了?
“袁浅竟然向执行官发起battle?”
“执行官可不是通过高考就能担任的!”
“袁浅疯了!就算不挑战执行官,以他的实力也肯定能通过高考的啊!”
庄梦对此似乎并不惊讶, 而是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个动作,让景清的眉心蹙了起来。
“你会后悔向他提出挑战我的建议。”庄梦轻轻压了压景清的肩膀。
“你敢。”景清咬牙切齿地说。
“在这里,我当然敢。”
庄梦转过身来,笑着说:“考生袁浅,挑战执行官庄梦,现在开始。”
这时候,林梓急匆匆赶来,哐地一声坐下:“怎么样?我刚才听说夜寒把梁傲天怼到要流放地球了!诶……怎么袁浅和庄梦battle了?”
景清的表情降至冰点。
“怎……怎么了?”林梓咽下口水,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仔细看庄梦整理袖口的动作。”景清说,
“我……我……喔嚓哦……他该不会是……”
林梓后半句话直接被游戏系统屏蔽了。
系统:警告玩家林梓,试探执行官庄梦身份,扣除积分10分。
庄梦该不会是恢阔天下的新任CFO吧!
这家伙算起钱来杠杠的,比电脑厉害。
袁浅发起battle,庄梦迎战,有权利选择battle的范围。
而他选择的,是数学。
林梓捂住了自己的脸:“完了。”
“没什么。挑战失败也不怕。袁浅要是输了,我会下一个挑战庄梦。”
景清冷峻的表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两人从第一题开始,就进入了白恶化的斗争。
从函数到空间几何再到不等式,从概率到集合,再到最后各种复杂计算的叠加。
袁浅竟然把庄梦咬得紧紧的。
“天啊,袁浅好厉害!竟然没比执行官落后多少啊!”
“没落后多少也是落后啊!这一旦输了就要被送返地球了啊!”
“好紧张!好紧张啊!我希望袁浅能赢!够胆挑战执行官的都是英雄!”
此时的景清手指扣得紧紧的。
一旁的林梓小声问:“你跟那个高……啊,不对,是跟庄梦相比,谁的数学比较好?”
“庄梦。”景清的回答没有任何的勉强。
一个人想要一直赢下去,第一步就是要认同对手的实力。
“那……你和袁浅,谁的数学比较好?”林梓又问。
“袁浅。你也不想想他是学什么出身的?”景清略微放松了一点。
转念一想,还好庄梦选的是数学,袁浅擅长的也是数学啊!
这要是化学,袁浅已经死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函数题,光是题设就复杂到让其他人看了脑壳要裂开。
但袁浅没有答题,而是几乎用自己所有的玩家积分,兑换了这道题的答案!
当袁浅先一步完成的时候,庄梦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卧槽!袁浅竟然直接兑换了最后一道题!”
“但是最后一道题的玩家积分肯定很高!袁浅怎么攒下的那么多积分!”
此时,袁浅的耳边已经响起了系统提示:恭喜考生袁浅成功晋级为执行官。请执行官袁浅向天阙系统报道。
而庄梦则收到了系统提示:执行官庄梦降级为普通考生,即刻生效。
“这也太骚了吧?竟然……直接用玩家积分兑换了最后一题的答案?”林梓难以置信地看向景清。
景清先是低着头,接着肩膀颤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而且笑得一点都不内敛。
林梓傻了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景清这样笑。
庄梦走到了袁浅面前,除了微笑,收起了所有表情。
“恭喜你,赢了我。”庄梦向袁浅伸出手。
袁浅正要回握,景清却将袁浅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开口说:“别跟他握手了。没必要。”
庄梦并不生气,语气仍旧平和。
“你很可以嘛,和执行官battle,哪怕只兑换一道题的答案,也需要天价的玩家积分。”
“玩家积分,不就是要用在刀刃上吗?”袁浅回答。
“但是,成为执行官也不意味着你从此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
庄梦意味深长地说。
有飞行器绕过了他们教室外窗,整个空间都因为飞行器的气流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这是在提醒袁浅,他该去向主电脑天阙报到了。
所有同学们都看着袁浅,偶尔有几分嫉妒,但大多都是崇拜。
有人开始鼓掌,是之前听过袁浅刷立体几何题库的大个子:“给咱们天阙三中的学神袁浅鼓掌!他是第一个给我们刷题的大神!”
“没错!恭喜你!哥们儿你一路顺风啊!”
“等着我们来找你啊!”
“要是下回月考是你监考,千万要放大家一条生路啊!”
那一刻,袁浅竟然有点儿百感交集。
他在现实里,帮那么多实习生擦过屁股,给那么多领导办事儿,还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这么多热烈掌声包围。
要知道庄梦是没有使用玩家积分的,当然可能他玩家积分不够。可是自己最后一题赢他,完全是利用了这个游戏的玩家积分兑换规则罢了。
但是却没有人质疑他,也没有人说酸话,这么多人都盼着他能成功通关。
“去吧。保护好你自己。”景清说。
袁浅并没有原谅景清,低下头冷声说:“你可以对我发起……”
只要景清对袁浅发起挑战,袁浅故意输掉,那么景清就能以执行官的身份将自己的生物信息录入天阙系统,他们的通关任务就完成了!
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景清忽然一把将袁浅拉了下来,胳膊环绕上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不需要。你等着我就好。还有……对不起。”
袁浅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对不起,景清的目光深沉而认真。
他看向庄梦:“喂,其他执行官里,有没有什么妖艳骚货?”
一旁的林梓没忍住,咳嗽得喷出来。
庄梦直接忽略这个问题,朝袁浅勾了勾手指:“咱俩换换,不想浪费月考分数买校服。”
“不换。”景清直接替袁浅回答了,“他的校服都是我的。”
庄梦叹了口气:“执行官里真没什么妖艳骚货。论骚,谁还能骚过你吗?”
林梓非常赞同地拼命点头。
这时候,夜寒从battle中出来了,梁傲天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袁浅你敢挑战执行官!你找死……”
当梁傲天看见庄梦已经换上蓝白色校服的样子,愣住了。
一旁的林梓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庄梦摆了摆手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至少我还是考生,回到执行官的位置是迟早。”
夜寒摁了摁梁傲天的肩膀:“但是你离开这里却是定局。”
这时候,袁浅的耳边响起系统提示:执行官袁浅,请将考生梁傲天送返地球。
袁浅看向梁傲天,淡声道:“请吧,考生梁傲天。”
梁傲天仍旧沉浸在袁浅竟然赢了庄梦的巨大震撼中。
“快滚吧!别再搞些有的没的了!”
“就是!死赖在这里你也不可能怎样了!”
那些曾经被梁傲天欺负过的考生们,现在都盼着他赶紧消失。
“走吧,没有人期待你留下。”夜寒开口道。
梁傲天咬着牙对袁浅说:“那麻烦执行官袁浅扛我出去吧!”
话音刚落,梁傲天就原地倒下了。
这是立刻下线了啊!
袁浅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愣在了那里。
夜寒也摸了摸下巴:“这个……要下线的话早下啊。”
“同学们!我们一起送梁傲天一程!”
大个子振臂一呼,其他学生们一拥而上,把梁傲天给围了起来。
袁浅被他们一挤,向后一个踉跄,竟然直接坐在了别人的身上!
“对不起……”
他刚要起来,对方却将他圈住了。
“没关系。你想坐就坐。”
是景清。
梁傲天也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然后被举起来,浩浩荡荡地运出了教室,扔进了飞行器里。
“我走了。”
“请你别生我的气……请你还记得我。”
景清的额头抵在袁浅的后背上,轻声道。
袁浅皱了皱眉,用力要掰开景清的手,但这家伙力气太大。
“袁浅,你要记着……也许这里对于你来说,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是你对于我……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景清缓慢地松开了手。
袁浅愣住了。
他走到了教室的门口,还是没有忍住回头。
他看见景清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后会……”
“后会无期。”袁浅很淡定地说。
他加快了脚步,进入了飞行器。
景清的拳头一点一点握紧,眼睛微微泛红。
林梓用胳膊肘顶了夜寒一下:“这下你满意了?我看他被袁浅冷落到快哭出来了。”
“不是活该吗,他一帆风顺的太久,这艘船总算被他作到漏水了。”
飞行器里还有另外一个执行官,他向袁浅伸出手,微笑着说:“欢迎你,我的新搭档袁浅。”
没有任何惊讶,公式化的语气。
这是一个NPC吧。
“你好。”
飞行器飞往地球,袁浅非常认真地看着那个执行官驾驶飞行器的所有细节,牢记于心。
当他们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岩石区域,梁傲天被倒了出去。
飞行器起飞的时候,袁浅就看见一头野兽朝着梁傲天飞奔而来。
可见,梁傲天要正式下线了。
飞行器返航,进入空间站的中心区域,接驳之后,舱门打开。
袁浅走了出来,每经过一道关卡,他的执行官搭档都会验证生物信息,终于将他带到了生物数据库前。
“请录入你的生物信息。”
一扇门向他打开。
袁浅走了进去,门关闭之后,无数线条从他的身体扫过,感觉就连他每根头发丝的长度,都成为了生物数据。
庄梦代替了袁浅,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庄梦,有一个道理我还是希望你记得。”景清微笑着看向他。
“啊?”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景清回答。
庄梦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玩个游戏而已,那么较真干什么。”
夜寒摁了摁庄梦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暗示你放水给袁浅,你不肯放,结果还是输掉了。这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还把最不可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你这是何苦啊。”
“我不像你,能屈能伸。”庄梦的手指在夜寒的手背上敲了敲。
夜寒笑着坐到后排去了。
紧接着,第二次月考来了。
袁浅作为实习执行官,即将跟着他的搭档前往监考。
“袁浅,你知道这次月考的形式,是怎样的吗?”袁浅的搭档,名叫莫离,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对他说。
“不知道。”
“考生将直面执行官,进行PK。当执行官完成十道题,所管辖的考生完成五道题以上的开始计分。
一旦所辖区域内完成五道题以上的考生超过百分之三十,执行官也将被免任。”
“我也要参加吗?”
袁浅心想,自己只是实习考官啊。
“当然要。祝你好运。”
袁浅忽然明白过来,也许是自己挑战庄梦的行为引起了天阙的怀疑,于是天阙改变了月考规则,以此将袁浅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排除掉。
但是天阙又是一个非常讲究公平原则的系统,就算要抹杀袁浅的存在,也必须采用公平的方式。
还以为成为执行官就不用参加考试了呢。
这就跟以为高考之后就不用考试一样天真。
袁浅惊诧地发现,这一场月考简直就是逃生游戏。
第一道题就是所有考生和执行官掉进了注满水的房间里,要计算水的压强,以及房间内的各种作用力。考生们全都慌成一团。
袁浅直接推倒了房间内的一个书架,将墙面撞开,逃出生天,接收到无数考生膜拜的目光。
第二题又是在一个迷宫里,道路会随着压力而产生杠杆作用,有人滑落下去就完蛋了。
袁浅经过计算,又组织考生不断平衡这条路两端的重力,平安离开。
考生们大呼运气碰上了袁浅!
第三题又是困在一个即将倒塌的宫殿里,袁浅又找到了正确的支撑点,将立柱推动到了正确的位置,避免了全军覆没。
等到月考结束的时候,袁浅心力交瘁。
考生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就要上演十里长亭。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答题情况,发现自己的答题进度竟然遥遥领先!
而他实习执行官的身份也晋级为“执行官”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消息:考生景清向执行官莫离发起挑战。
袁浅愣了一下,立刻坐进了飞行器里,赶往景清他们所在的考场。
天啊!天啊!如果莫离真的是个NPC,那么操纵他的就很有可能是主电脑天阙。
人要战胜电脑……这几乎不可能啊!
当袁浅赶到的时候,这场battle已经开始了。
所有还没被淘汰的考生都专注地看着这场较量。
景清竟然一路领先,反倒是莫离手忙脚乱的,简直惨不忍睹。
“怎么……怎么回事?”
袁浅一脸懵。
“唉,没办法,谁要天阙给了一道送分题呢?”庄梦摊了摊手。
袁浅调出这个考场的答题情况,发现不只是景清、夜寒还有庄梦这几个明显水平高的,就连林梓都领先于莫离。
“不是说……所有执行官都是通过高考的精英吗?”
袁浅用极度怀疑的目光看向庄梦。
就莫离这水平还能是精英?
“这个……当你的身份是考生,你就得寻找前往罗马的道路。可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嘛。”庄梦回答。
袁浅明白他的意思了,莫离是个玩家,他一进入游戏的身份就是执行官。庄梦应该也是一样。
夜寒叹了口气:“杀鸡用牛刀,大炮打蚊子,唉……”
意思就是,莫离完全就不是景清的对手啊!
这场battle结束的时候,莫离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微笑了。
“你可真会演戏啊……”袁浅忍不住说。
他总算明白了莫离为什么一直挂着机械一般的假笑,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以为他是个NPC!
因为他害怕考生挑战执行官,但是没考生会傻到去挑战被天阙控制的NPC啊!
袁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妈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儿!管他的死活!
袁浅正要转身,在众多考生的瞩目之下,景清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了袁浅,将他托了起来。
“哥——我也是执行官了!”
景清仰着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袁浅。
袁浅差一点摔倒下来,景清单手就托着袁浅,另一只手扣着袁浅的背。
“这个魔鬼又来了……”
袁浅的冷脸和景清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终于,景清也成为了这个游戏开始以来,第二个挑战执行官成功的考生。
“景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执行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还记得当时袁浅陪他刷立体几何的情景呢,这才多久啊……厉害得不像人!”
“那还不是因为他和袁浅一个寝室!袁浅肯定天天教他!”
“啊!好不公平啊!要是我们也跟袁浅分在一个寝室就好了。”
听着这些议论声,林梓摸了摸肚子说:“我也和袁浅一个寝室啊,怎么就没见我突飞猛进?”
“那是因为你太懒了,压根不想动脑子。”夜寒回答。
这时候,袁浅和景清都收到了系统消息。
袁浅收到的消息是,送被淘汰的考生前往地球。
景清收到的消息则是跟随袁浅执行任务之后,前往天阙的核心区域录入生物信息。
原本被送去地球,意味着淘汰。
但是能和袁浅还有景清这两个传奇人物坐在同一艘飞船里,他们又觉得荣幸之至。
其中也包括袁浅的同班同学,那个大个子。
前往地球的路上,一开始是安静的。
大家只是坐着看袁浅的背影,仿佛盯着他看久了,也能染上些神格。
毕竟这只是附加关卡,通过不了也只是不能连跳三关,这样一想,心情也就没那么沉重了。
大个子最先忍不住了。
“袁浅大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很么问题?”
“你那个……高考考了多少分儿?”
大个子话音落下,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袁浅顿了顿,笑着说:“这哪里还记得,好多年了。”
“就是就是!不要神神秘秘的了,告诉我们吧!”
副驾驶位置上的景清也拽了拽袁浅的袖子:“哥——我也想知道。”
明明已经是低沉的成年男性声线了,没有撒娇的意味,而是对袁浅的敬重。
可是每次一听到他那声“哥”,袁浅就把持不住。
“七百多分吧。”袁浅回答。
“我就说你肯定有七百多分!”大个子笑着说。
“其实高考也就是人生里一道坎儿罢了。迈过去了,并不意味着就成功了。迈不过去也不代表完蛋。真不用太在意了。”袁浅微笑着说。
景清看向袁浅,眉心蹙了起来。
“袁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景清很认真地说。
“当然啊。人啊经历的越多,就越能放下。”
“我的意思是说,那些让你觉得不公平的都会改变。你所有的付出,都不会白费。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了解你,珍惜你,理解你的用意,保护你。”
景清一字一句,很笃定。
袁浅的眼睛红了。
他忽然想起了上一关的林深。那个看起来任性放肆的家伙,其实比现实里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性格和内心的需要。
到底算倒霉还是运气,上一关遇到了林深,这一关碰到了景清。
飞船停在了地球,舱门即将打开。
“嘿,你们俩好运。”大个子笑着向他们两告别。
“你也是。一闭眼,一睁眼,就是下一关。”
袁浅的话音刚落下,其他人就笑出声来。
下一关,也许还能再见。
又或者今朝一别,相见不相识。
当所有考生离开,舱门自动关闭。
“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下线。该吃吃,该喝喝,泡个牛肉面或者蹲个坑。”
袁浅本来还不忍心看着他们死掉,被景清这么一说忽然充满喜感。
终于还是笑出声来。
“真想把你笑的样子藏起来。没事的时候拿出来一遍一遍看。”
袁浅看向景清,才明白刚才的话,就是景清故意说出来哄他的。
很久没有人说这样的话来逗他了。
“我笑的样子能有什么特别?你还要藏起来,拿来辟邪吗?”
“你真想知道?我从前看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就为了逗褒姒一笑,觉得挺离谱的。周幽王的脑子怕不是被门板夹坏了吧?”
“那现在呢?”
“要是你能一直这么笑着,别说烽火戏诸侯了……烽火戏地球也没什么不可以啊。”景清说。
“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原谅你。”袁浅再次恩赏景清一个冷脸。
景清张了张嘴,眼睛微微发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大气层,进入了浩瀚的宇宙。
无限星辰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延伸向远处的黑暗之中。
除了空间站天阙,他们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依存。
明明知道这场景不是真的,袁浅的心中却莫名觉得恐惧。
他们太渺小,太无力了。
这时候,袁浅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有没有感觉到‘人类生来就是为了征服无限’的雄心壮志?”
景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阙,看到了宇宙的尽头。
那一刻,袁浅心中的恐惧忽然被驱散了,一切都豁达明亮了起来。
他们与天阙空间站顺利对接。
舱门开启,袁浅将要带着景清前去录入生物信息。
那决定性的一刻,即将到来。
就在袁浅将景清送入那扇采集生物信息的门,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袁浅莫名紧张了起来。
当生物信息开始采集,数据正在被录入,袁浅的耳边传来了天阙冰冷的声音。
“系统入侵——系统入侵——所有执行官前往生物信息录入舱!”
袁浅心中一惊,果然就和现实中的电脑一样,遭遇病毒入侵怎么可能没有防御?
“系统,生物信息录入到什么程度了?”
系统回复:百分之四十五,已控制主电脑天阙的生物信息录入系统。
也就是说,主电脑天阙已经无法终止景清了,所以才会调动所有的执行官!
必须要关闭通往这里的所有通道。
袁浅使用执行官权限,打开了控制面板,虽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编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袁浅还是编辑代码,关闭了通道。
但是下一秒,袁浅就听见了天阙的声音:“执行官袁浅,请打开通道!警告!警告!”
估计很快天阙就要剥夺袁浅的执行官身份了。
袁浅抓紧时间,编辑代码,解锁了自己驾驶的飞船,改成了手动驾驶。
他来到舱门前,看向里面的景清。
景清冲了过来,但是舱门必须要从外部打开,他用力拍着门,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袁浅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袁浅隔着舱门,做了一个揉他头顶的动作。
景清立刻怔住了。
袁浅笑了:系统,我想和他对话。
系统:兑换积分100分。
袁浅:确认兑换。
几乎立刻,景清的耳边就响起了袁浅的声音。
“阿清,我要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我们一起打败天阙!你不要做傻事!你等我出来!”景清用各种方式想要打开舱门,但是他的玩家身份是boss,可以发放积分,自己却没有积分。
“我想做的事情并不是打败天阙。”
而是保护好我觉得重要的人,还有心中的理想永远不会熄灭。
“对不起!别离开我!别走!别做傻事!”
景清的眼底是惊慌和恐惧,到了这一步他没有必要再装了。
袁浅隔着玻璃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傻瓜,这只是个游戏,别太当真。”
“不……这不是游戏……这对我而言不是游戏!”
好吧,你的弱小是假的,你需要保护的样子也是假的。但我相信……你需要我帮助你通过这关是真的。
此时,封闭的通道已经传来了切割金属的声音。
执行官们就要进来了。
袁浅立刻冲进了被解锁的飞船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科幻电影里驾驶飞船撞击彗星的宇航员。
之前他觉得那只是个人英雄主义,每一个都慷慨就义,还要发表一段激动人心的裹脚布演讲。
此刻他才明白没有人生来就想要成为英雄,只是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而变得无所畏惧。
“景清,本来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我应该对你说‘征服什么狗屁boss!我们一起征服所有不服!’但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以后别再把自己伪装成其他的样子。”
就在那些执行官冲进来的瞬间,袁浅摁下操纵杆,飞船冲了出去,从那些执行官的身上碾压而去,撞出一个大洞来!
顷刻之间,所有人都被吸了出去。
袁浅的飞船也冲了出去。
天阙启动了防御系统,炮火冲击而来,就像孤独的宇宙之中巨大的烟花表演。
学校里的考生们都冲到了窗前。
“快看啊!那是什么!”
“那是执行官的飞船吗?”
“喔嚓——怎么回事——”
正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梓抬起头来。
撑着下巴的夜寒侧过脸。
庄梦站起身来。
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景清睁大了眼睛,心脏仿佛在瞬间被刺穿无数次,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下来,将那团绽放开来的火光模糊成一片。
“我只想要你啊……”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我无法征服的,只有一个你。
袁浅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恐惧,耳边却响起了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袁浅,顺利通关。
爆炸声响起,他的飞船分崩离析。
隐约之间,他看到有什么从空间站剥离,正坠落向地球——辐射净化装置。
啊,真好,他们成功了。
那团巨大的火光耀眼无比,将冰冷的地球照亮。
袁浅倒吸一口气,心潮澎湃。
太开心了!他们竟然把掌控人类命运的主电脑天阙给怼死了。
袁浅从游戏仓里坐起来,满心都是骄傲和欢喜。
但是……他是怎么通关的?到底是因为通关口令,还是因为完成了任务?
袁浅眯起眼睛,调阅后台信息。
“Boss玩家景清向玩家袁浅发送通关口令‘我只想要你’?”
怎么回事?BOSS玩家?
袁浅立刻调出游戏规则,又重新看到尾。
拉到最下面,有一行小字:系统随机抽取boss玩家。boss玩家任务可以与系统boss对立;boss玩家无法获取玩家积分,但是可以向其他玩家发送积分;boss玩家一旦任务达成,支持boss玩家的其他玩家(未阵亡)可自动通关。
“什么?都是游戏规则!为什么这一条的字那么小?还在最下面?”
这他么的就跟什么“五折大甩卖”的下面用蚊子一样大小的字体说“不退不换”有什么区别?
“啊哈……太卑鄙无耻了吧?”
袁浅气愤地用脚踹了一下游戏仓,但他也就只能踹一踹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啊。凭什么boss就只能是秦老邪啊!
所有人都有成为boss的权利!
这样一来,自己第一关通关的时候还觉得是系统错了,其实应该是玩家boss送了他通关口令了?
闹了半天,第一关玩家boss应该是林深那个小混蛋!
第二关的玩家 boss……是景清吗?
这样一想,袁浅的心里又忽然开心了起来。自己每一关都遇上了玩家 boss,而且关系还不错。
“林深这个小混蛋还算有良心!不过他的通关口令要是早点儿说,我也就不用给炸死了。就是不知道景清现在怎么样了……”
袁浅坐起身来,摸了摸肚子,去餐厅吃自助餐了。
第47章 家里有矿(现实)01
希望有朝一日, 玩家boss也能掉落在自己身上吧!
一边吃着自助餐, 一边翻看手机, 里面有自己管理的营销三部发来的信息。
“唉,玩游戏真是费事儿。这么多事项没有处理,又要加班了。”
袁浅赶紧把饭吃了, 离开了封测中心,赶回恢阔大楼。
他刚走进门,门口的保安就说了声:“袁总好。”
袁浅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袁总”是他自己。他已经是营销三部的初级经理了啊。
不习惯啊, 不习惯。
袁浅正在等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一个高中生走出来,一条腿迈出电梯门, 另一条腿却还在电梯里。
他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还握着咖啡。
“我都说了我不要去K市读大学!我肯定能考上清华!”
这高中生态度还挺拽。
袁浅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着说:“那个我要进电梯……”
那高中生甩了一把咖啡,泼了袁浅一身:“大叔!干什么啊!你没看见我在打电话吗?”
袁浅低下头来,愣愣地看着胸前那一大抹咖啡渍。
“你没看见自己是站在电梯门前打电话吗?这里是恢阔天下, 不是你家。这么危险, 被电梯夹伤……”
袁浅对这种中二期少年没有好感。
“不是我家?”高中生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
不远处的保安看见了,赶过来,对着那位高中生陪笑:“这是我们财务部梁副总的独子梁镐!”
“梁副总?”
梁副总名叫梁松,他们家早年跟着秦老邪打拼, 秦老邪生前对梁家很照顾。
袁浅心想,不就是这位梁副总安排了好几个关系户的到袁浅之前的部门,事情全部袁浅做,那几个吃白饭的跷脚领钱吗?
“哼……”梁镐把咖啡杯直接扔给了那个保安,就要走出去。
他走了还没两步,后衣领忽然被人给拽住了。
“梁公子很拽嘛——泼了人一身咖啡,还挡了电梯门,你真当恢阔天下是你家?”
袁浅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纯黑色西装,唇角却带着一丝痞气笑容的男人。
男人的嘴角咬着一根烟,眉梢轻微上挑,带着一丝嘲讽。
“放开!你们敢这样对我!别被我爸知道了!”
“哟,你爸是谁?整个恢阔天下,我庄域只怕一个人,那就是秦深。你可别是秦深的儿子啊?啧啧啧……”
袁浅愣住了,庄域不就是这个月新上任的CFO吗?
梁镐的爸爸只是一个财务部的副总经理,但是庄域才是财务部真正的大佬。
“放开!”
梁镐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庄域,立刻打电话给他爸爸:“爸!你快来啊!有人在一楼拦着我!不让我走!”
袁浅真的无语了,这是得有多幼稚啊,自己做事儿不对,被人教训了,不肯道歉立刻叫老爸来。
梁镐的老爸立刻就来了,怒气冲冲地过来:“你谁啊!拦着我儿子干什么——”
他想要抬起庄域的胳膊,但是庄域却纹丝不动。
当他看清楚庄域的脸,表情立刻就变了。
“庄……庄总?”
“唉,梁副总,你这位公子脾气很大啊。”
庄域轻轻哼了一下,嘴上倒是带着笑。
“这……梁镐!你是怎么得罪了庄总!给我立刻马上道歉!”
梁松立刻压着自己儿子的后脑勺,要他低头。
梁镐知道了庄域的级别比自己老爸要高,只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但是那声“对不起”就是不肯说。
庄域走过来,轻轻搭在袁浅的肩膀上:“你的宝贝儿子没得罪我,但是泼了袁总一身咖啡。今天你儿子运气,是碰上的是我庄域,这要是被我们秦董看见了,那可不是低头认错就能了结的了。”
“秦董……秦董哪里会……在乎这种小事情嘛!”
梁副总没见过袁浅,心想估计是刚升上来的小经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让自己儿子低头认错,也不过是给庄域一个面子罢了。
“小事情?在恢阔天下横行霸道,这可不是小事。”庄域笑着说。
梁副总见庄域不肯松口,赶紧又压着儿子的脑袋,朝着袁浅摁下去:“赶紧,给袁总道歉!你泼人一身咖啡,还好意思呢?”
“是他先碰我的!我只是要甩开他的手而已!”梁镐委屈地嚷嚷了出来。
“我没有碰你,而是你挡在了电梯门口。这样不但让电梯没办法使用,也很危险。”
袁浅冷着声音说。
“爸!我又没错!为什么非要我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道歉啊!”
不只是梁镐觉得憋屈,梁副总也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儿,庄域干什么要管这个闲事儿?
难不成就是为了故意给他下马威的?
就在这个时候,简寒拎着公文包,身后好几个法务部经理,颇有阵势的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都挡在电梯门口?庄总,梁总……还有袁总。”
简寒冰冷的声线响起,这位在商法界叱咤风云的年轻才俊,竟然能认出袁浅来,袁浅不由得受宠若惊。
“寒寒,梁副总的儿子太欺负人了呗。你瞧瞧,梁公子挡在电梯门前不上不下,袁总不过说了他两句,他就泼人家一身咖啡。那我怎么看的过去啊。”庄域故意用委屈的声音说。
“寒寒”两个字,让袁浅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连梁副总也傻住了,怎么连简寒也认识袁浅啊!
不得了,感觉自己儿子泼了一个大人物一身咖啡啊!
“寒寒”是在叫简寒吗?袁浅满心疑问。
简寒就像没听见那两个字一样,瞥了一眼梁家父子:“那是得管,泼谁咖啡都行,泼到袁总身上,那不就是泼到我们恢阔天下的门脸上了?”
袁浅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什么时候跟恢阔天下的门脸画上等号了?
“站在电梯门口不肯走,不就是危害公共安全吗?监控拍下来了吗?”简寒淡淡地说。
“应该拍下来了吧。”庄域回答。
简寒回过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法务经理说:“给梁副总的儿子下个律师函吧。”
梁镐老爸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简寒一出手,那可不是拿钱就能摆平的,肯定得抽筋拔骨啊!
“简总!我一定回家好好教育这孩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律师函什么的就算了吧!”
他赶紧压低了声音在儿子耳边说:“你不想死的就赶紧去给袁总道歉!立刻!马上!”
梁镐长这么大,向来想要什么能得到什么,哪里这么窝囊过啊!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
“哦……那以后注意吧……”
袁浅忽然觉得,这个梁镐怎么那么像游戏里遇到的梁傲天呢?
梁镐的老爸陪着笑,看了袁浅一眼,心想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一定要跟袁浅好好清算。
“那行吧,发给你儿子的律师函就算了。”简寒回头朝自己的部下点了点头。
梁镐的老爸刚松了一口气,简寒又开口了:“梁副总,有人发了邮件给董事长,说你从项目资金里谋取私利。你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吧。”
梁镐的老爸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什……什么?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我会带人好好审计你之前负责过的所有财务支出。”庄域笑了笑。
这时候,一个胖胖的身影,拎着一大纸袋的甜甜圈跑了过来。
“电梯来了吗?等等我啊!”
那个不是技术总监谭梓吗?
庄域立刻闭上眼睛捂住了脸:“我不想跟他一起坐电梯……会塌掉啊……”
谭梓气喘吁吁,并没有意识到现场尴尬的气氛,只是看到袁浅的时候微微愣了愣。
“啊呀呀呀!袁……袁总,你这身上的是怎么回事啊?”
袁浅再度震惊了,就连最宅的技术部大佬谭梓都知道自己是谁,他到底是炸过恢阔大楼还是谋杀过董事长,怎么这些董事会里的高管都认识他?
“被梁副总儿子泼了咖啡。”庄域不嫌事儿大地说。
“天啊!这可怎么办啊!烫不烫啊?”谭梓一脸关心地凑过来。
袁浅更加不可思议了。
“咖啡已经冷了,没烫着……”
“哦……那就好……那就好……”谭梓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庄域摸了摸鼻子,凑到简寒耳边小声说:“胖子也太夸张了吧。”
“因为袁浅要是被烫伤了,阿深会很难过。阿深难过的时候,就会拿胖子当沙包。”简寒用只有庄域能听见的声音说。
“哦……是这么个道理。”庄域点了点头。
梁副总看到谭梓的态度,心里面百转千回。
谭梓可是董事长的跟屁虫,董事长指东,他不敢看西。董事长要他吃臭豆腐,他不敢闻甜甜圈。
谭梓这么紧张这个袁浅,那么袁浅肯定是董事长的心腹!
梁松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想要不是这臭小子横着走路,他怎么会得罪董事长啊!
“袁总啊,我跟你说啊,你以后不要再坐员工电梯了。去那边那个电梯,人又少,速度又快!”谭梓带着袁浅往里面走。
“可是……这不是董事会成员和核心高管专用电梯吗?”袁浅一脸懵。
他就是个初级经理啊。
“但是你对咱们集团来说,是最宝贵的人才啊!”谭梓一脸情真意切。
电梯门开了,袁浅没好意思迈进去。
庄域搭着袁浅的肩膀,将他给带了进去。
“袁总啊,听说你的数学很好啊。要不要来我们财务部啊?我看我很快就要缺一个副总了。”
庄域这话是在暗指梁镐的老爸要完蛋。
“会计和数学还是不一样的。”
“那你来我技术部啊!你写的代码好厉害啊!”谭梓一脸崇拜地说。
“啊?”
袁浅心想,你怎么知道我写代码厉害?
我也就在游戏里面编了代码,锁定了空间站的通道,还有解锁了飞船而已。
“他还是比较适合董事长办公室。”简寒若有所指地说。
袁浅更懵了。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袁浅赶紧从各位大佬包围之下走了出去。
“我楼层到了!谢谢!谢谢啊!”
这个电梯专供高层,自己还得从20层走下来。
当锻炼身体吧。
等出了门,袁浅才呼出一口气来,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
电梯里的诸位大佬都怎么了?忽然那么看得起他?
赶紧赶紧召集部门开会,把落下的项目完成了!然后辞职走人!
电梯还在继续上升,简寒冷声道:“庄域,你刚才摸了他的肩膀,你死定了。”
“我又不是亲了他的嘴,多大事儿啊。”庄域不以为意。
“很大事啊!”谭梓立刻点头,“他呼出的空气你吸进去了,阿深都会不高心的。”
“……那我还能把自己给憋死?”
谭梓他们三个出了电梯,剩下孤独的梁松继续上升,前往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董事长秘书Amanda微笑着前来迎接:“梁副总,董事长等您很久了。”
当那扇门打开,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就看见年轻冷峻的男子端坐在桌前,不需开口说一句话,压迫感瞬间碾压上梁松的神经。
“秦董……”
“听说你挪用了项目费用,给你儿子买了套房子。”
秦深冰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轻微的回音。
“这是……这是没有的事情。”梁松额头上起了汗。
“还听说,你儿子在学校霸凌其他同学,你收了合作方的钱,拿去摆平其他学生的家长?”
“这……这是谣传!”
“你买卖集团里的职位呢?”
秦深勾起了唇角,看起来似乎在微笑,目光却能杀人。
“不……不……我没有……这是污蔑……”
“哦,那你纵容儿子泼了集团部门经理一身咖啡呢?”
梁总完全傻眼了,前面三条,每一条都见血。
但是这最后一条……泼咖啡是很大事儿吗?
“你儿子道歉了吗?”
“道歉了!道歉了!”
“衣服赔了吗?”
“要赔的!要赔的!这不是不知道袁总的尺码吗?”
我的老天爷啊!董事长真的很看重这个袁总啊!怪不得简寒、庄域还有谭梓那么维护袁浅!
梁镐这个小兔崽子,挡谁的电梯不好非要挡袁浅的!泼谁咖啡不好非要泼袁浅的!
回去要打断他的腿啊!
“不用你赔。你品味太差了。”
说完,秦深就拿起了电话:“Amanda,通知一下,给今年所有刚晋升的初级经理发个中层福利。”
“请问什么样的福利呢?”Amanda微笑着问。
“西装衬衫。春夏冬三套。就我常去的那家西装定制店。”
“是的,董事长。”
秦深挂了电话之后,看了梁松一眼:“集团内部会对你进行审计。你先回家休息半个月吧。”
“是……是的……”梁副总一脸死恢。
想都不用想,这次内部审计肯定是庄域负责。这家伙厉害得不行,只怕他老底都会给翻出来。
等到梁副总走了,秦深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说泼你咖啡了……碰你一根头发丝我都受不了……”
这时候的袁浅刚和部门同事开完了会,就收到了通知。
“噫?我这才刚被泼了一身咖啡,就通知我去量西装了?”
袁浅的部下问了一声:“袁总,上哪儿量啊?”
“这个地方。”袁浅把手机拿给对方看了一下。
“我的天啊!这可是定制西装!一套西装就是我半年年薪了!”
袁浅愣住了:“这么贵的吗?是不是通知错了?”
“信息里说的很清楚,是今年晋升的初级经理,不会错的!太好了啊袁总!正好下周你就要和德国来的合作方谈判了!如果西装能赶得及做出来,你就能穿了!”
“可是定制一般没有个把月,做不出来吧?”
“那也是……”
袁浅心想自己还是早点去量,不然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做出来。
和德国合作方谈完之后,自己还得继续第三关游戏封测,到时候除了睡觉就一直待在封测中心里,还是趁着自己有时间,赶紧去量了吧。
袁浅查了一下那家店的地址,走出了恢阔大楼。
就快要进地铁口的时候,感觉有什么撩了一下他后脑勺的头发。
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俊挺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
“Brevin!是你!”袁浅笑了起来。
这家伙生得太显眼了,来来往往下地铁的人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嗯……”
下一秒,袁浅就被对方一把抱住了。
他的怀抱很紧,就像是生怕袁浅会忽然不见了一样。
“你……怎么了?”袁浅愣住了,他本来被吓到了,推了对方一下没有推动,就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对劲,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袁浅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明明是清冷的压得很低的声音,却让袁浅忽然觉得心疼。
“能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亲眼看着对我最重要的人……离开我了。”
袁浅怔了怔。
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和自己的朋友说,但是Brevin身边好像没有人能听他说心事。
“我总以为自己可以做成很多事情,但每一次都保护不了他。”
地铁站前,人潮涌动,只有他们仿佛是静止的。
袁浅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想要达成的目标都能达到……可是每一次失去他,我都觉得自己很无能。”
袁浅叹了口气:“你才多大呢,就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了。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卸载总是比安装要快,得到要很久,失去却总在一瞬间。”
“我不会再失去他了。”
他的声音很轻,就在袁浅的耳畔,温热的,却又有着笃定的力度。
袁浅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抓住了。
他放开了袁浅,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袁浅有点惊讶于他控制情绪的能力。
“你……好些了吗?”
“嗯。一起回家吧。”
“我要去量西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陪我一起去,我请你吃晚饭?”
“好。”
“对了,一直叫你英文名,觉得挺奇怪的。”
“那你叫我‘阿深’好了。”
“阿深……”
袁浅愣住了,那一瞬间就想起了第一关的玩家boss林深。
“我知道你想问我的全名,但我想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你相处。你要是知道我的名字了,也许就不愿意和我一起上下班了。”
“你该知道……你这么说会让人更想知道你是谁吧?”袁浅好笑地问。
“那可不可以别去打听?就像现在这样,用平常心对待我?”
“你是家里有矿?还是家里有王位要继承?”
袁浅更想笑了。
“家里是有矿,也有王位,所以朋友少。”
面前年轻人表情很认真,也很坦诚。
“好吧,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
也许阿深就和梁镐一样,是某位董事的公子。
只是阿深比那个梁镐更懂事也更有教养。
不想说的话,自己也不勉强。
“走吧,下地铁站了,矿主。”袁浅半开玩笑地朝阿深招了招手。
只是每次叫他“阿深”,就像游戏第一关的林深。
但林深那个小混账太我行我素,远没有阿深可爱。
两人好不容易上了地铁。
刚下班的地铁里拥挤到不行,就算作为夹心饼干,这夹心都要被挤爆了。
袁浅被人用力一揽,阿深直接扣着他的肩膀,往里面挤。
“喂,挤……”
一个大妈刚要嚷嚷,就对上他冰冷的目光,瞬间闭了嘴。
当袁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压在了地铁车厢上,面前的年轻人伸出双手撑在他的身边,竟然撑出一个空间来。
袁浅还是第一次在下班高峰期没被人挤。
“你不用这样的……”
“没关系。”阿深低下头来说。
袁浅看着他的脸,这家伙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袁浅想起了林深。
但是林深可不会这么照顾人,而且让他挤在这样的地铁里,他早炸起来了。
很快袁浅就注意到了,很多人都在看阿深。
有放学的高中生,还有女白领,甚至于大妈,都折服在阿深的美颜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恢阔天下高管论坛:
庄域:阿深说他家里有矿,算不算骗浅浅。
谭梓:不算吧……他家在缅甸有翡翠矿场……
夜寒:在南非有钻矿。
庄域:好像还有石油?
夜寒:那我们要对袁浅更好一些。
谭梓:为啥?
庄域:笨……当然是因为以后这些都是浅浅的啊!
夜寒:以后结婚还要浅浅资助大钻戒。
庄域:以后买飞机还要浅浅给我们机油。
谭梓:你们都好现实……我的房子里只要浅浅送我一个紫翡翠雕的紫气东来就好。
以上就是各位大佬对浅浅好的原因,真的非常现实。
天阙执行官庄梦=财务总监庄域
夜寒=简寒
林梓=谭梓
第48章 家里有矿 02
然后那两个女孩子脑袋凑仔一起, 看着袁浅又看了看阿深,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袁浅莫名发躁。
“你脸红了,是不是热?”
阿深微凉的声音响起,很有磁性, 听得袁浅觉得更热了。
“没……没有……”
地铁里冷气很充足的啊!
“如果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了,我帮你拿着。”
“不用!真的不用!”
这时候地铁到了中转站,一堆人下车, 车厢微空, 但是很快又有更多的人挤进来。
袁浅担心阿深撑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撑了, 没关系的!”
别人都被挤得够呛,就袁浅空间充足, 这让他反而充满罪恶感。
“没关系。”阿深还是这么说。
但是人太多了,地铁启动的那一刻, 阿深没撑住,一下子就贴向了袁浅。
袁浅已经伸手准备抱住他了,谁知道他却用手肘再一次撑住了, 袁浅的眼前就是对方的脸, 细密的微微向上抬起的睫毛仿佛要扫在袁浅的眼球上。
阿深侧过脸,他的耳朵蹭过袁浅的发梢,那一点点被拨动的感觉,都让袁浅的心脏漏了一拍。
“我蛮好奇的,你怎么不买车?”
阿深的声音穿透了一切嘈杂, 落在袁浅的耳畔。
“买车划不来啊。上下班高峰期开不动,加班回家的时候地铁也空了。”袁浅想了想,“你呢?不买车吗?”
“你喜欢什么车?”阿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袁浅。
“我喜欢SUV啊,实用又宽敞。”
“那我以后买SUV。”
袁浅不由得笑出声来:“喂!你得问你的心上人喜欢什么样的车,问我有什么用。”
“我问了。他喜欢SUV。”
“那还真巧。”
“到站了。”
阿深先是拉了袁浅一下,然后另一只手隔开了其他乘客,向车门而去。
袁浅听见了那两个女孩子在议论。
“哇!好帅啊!”
袁浅在心里点头,嗯嗯,他也觉得阿深挺帅的。
“他肯定是小攻!超有占有欲,都不让人碰一下他的小受!”
嗯?什么小攻?什么小受?
“是啊,我刚刚看了他的小受一眼,他就冷冷地扫了我一下,好幸福!”
幸福什么?冷冷地被扫你还幸福?
袁浅完全不明白,但是此刻他们已经下车了。
出了地铁站,袁浅还在看步行导航的时候,阿深却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那边。”
袁浅的心脏莫名被勾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游戏里景清拽着他校服袖子的感觉。
“你认识那家店?”
“嗯。”阿深没有松开他的袖子,袁浅忽然很想景清了,一点都没有让阿深松手的意思。
这是一片高档商区,所有的店铺都是奢侈品。
袁浅偶尔路过,但从来没有在这里买过东西。
当他来到那家定制西装店的门前,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进去了。
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这时候,身着西装的店员打开了店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袁浅身后的年轻人。
对方只是将手指放在嘴唇前,微微摇了摇头。
店员立刻会意,微笑着迎接了上来:“两位是来定制西装的吗?”
袁浅这才开口说:“我是恢阔天下的员工,被通知说可以到这里来定制西装。”
“哦!您是袁先生吧?请进!”
“啊?你怎么知道我姓袁?”
店员立刻笑了:“恢阔天下今天下了三个单子。有一位已经量过了,还有一位预约了下周再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
袁浅和阿深一起走了进去。
店员又说:“两位要喝点什么吗?我们这里有波尔图的葡萄酒,上好的雨后龙井,香槟,还有……”
袁浅担心在这里点东西喝收费会很贵,但是又不想阿深干等:“阿深,你想喝什么?”
“波尔图葡萄酒。”
袁浅很不争气地咳了出来,波尔多葡萄酒肯定很贵啊,但是阿深想喝……那就只有喝咯。
“好的,二位请稍等。”
阿深走了过来,靠向袁浅的耳边:“你不用担心。免费的。”
“你怎么知道?”袁浅反问。
“来量过的人告诉我的。”
“这样啊……”
“嗯。”阿深点了点头。
这时候量衣师来了,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白胡子爷爷。
“袁先生您好,我来给您量身。”
袁浅脱下了自己的西装,站在镜子前张开手臂。
从镜子里,他能看见阿深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架起了腿。
他的腿很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有架势。
店员过来,放下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给了阿深。
“谢谢。”阿深微微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礼貌但是又和其他人疏远。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酒杯,手腕很缓慢地转动着。
袁浅看着镜子里的阿深,他微微抬起下巴,视线落在袁浅的身上,从肩膀到背部,袁浅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离。
而杯中缓慢旋转的红酒,整个空间仿佛也要跟着旋转。
当袁浅转过身来的时候,阿深抬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袁浅的时候,袁浅竟然有一种被对方摁住了后背,带去他面前的感觉。
忽然,阿深勾着唇角,扬起一抹笑。
“你笑什么呢?”袁浅忍不住问。
“哥,你的衬衫真丑。”
那一瞬间,袁浅有一种错觉,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他的同事,而是景清。
但是阿深的“哥”很短很利落,不像景清软软的糯糯的。
“那真对不起,碍了你的眼了。”袁浅没好气地说。
但别看阿深年轻,他品味还真的不错。他自己身上的西装很衬身型,让他看起来非常有精英气场。当然如果阿深家里有矿的话,他身上这套西装肯定不便宜。
“我想问一下,除了西装,我们公司下的订单包括衬衫吗?”
阿深看向店员,店员顿了顿,立刻微笑着说:“当然包括。”
“太好了。那领带包括吗?”
“当然也是包括的。”
袁浅越听越觉得不靠谱:“我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万一不包括的话……”
“袁先生请放心,我们很确定是包括的。”店员说。
“哥,那你赶紧试一下衬衫的款式,我给你挑领带。”
阿深抬起眼,对袁浅说。
明明对方比自己小,袁浅忽然有种被他照顾的感觉。
店员立刻拿了几件衬衫过来,袁浅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些衬衫有什么区别,而且衬衫不是穿在西装里面的吗?
“这个……随……”
袁浅的“随便”还没说出口,阿深就开口说:“这件暗纹的不错,还有这件,这件……哥,你进去试一下吧。”
袁浅就这样一脸懵地拎着衬衫进去试衣间了。
这时候店员抱着画册来到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说:“秦先生,您看一下西装的话,选什么款式?”
阿深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在红酒杯的边缘敲了敲。
店员摸不准,走到了白胡子爷爷的身边:“秦先生是不是都不喜欢啊?”
白胡子老爷爷笑了笑:“关键不在衣服喜不喜欢,而是谁穿比较重要。”
“那……这怎么选?秦董不发话,那位袁先生又不像有意见的样子……”
“不发话,那就是都想看一遍。你让袁浅先生都试一遍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袁浅穿着第一件衬衫走出来了,他不得不说虽然只是一件衬衫,可是穿在身上精气神都不同,自己的身型好想都变好了。
“阿深,这件我觉得挺好。”
“嗯,”阿深站起来,走到了领带架前,取了一款下来,“试一试这条领带。”
“哦,好。”
袁浅还是觉得集团里的福利好的有点不大对劲儿,心里面想着事儿,领带绕上脖子了半天也没系好。
“我来吧。”阿深走了过来,轻轻扯了一下领带的两端。
袁浅微微向前一个踉跄,差一点没贴上对方。
之前在地铁上太挤了,袁浅没有注意,现在才发觉阿深的胸膛挺宽,把袁浅一七八的大男人抱紧了都还有点余地。
他低着头,垂着眼帘,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温柔。
从这个角度看他,袁浅又想起了景清。
“想什么呢?”阿深抬起眼,手指紧了紧,袁浅的脖子不由得靠上他。
“没……没什么……”袁浅向后仰着下巴,身体僵了起来。
“之前没人给你系领带吗?”阿深开口问。
“还真没有。”
袁浅虽然仰着下巴,视线却看着阿深。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并不明显,但是弯曲着将领带的一端塞进去的时候,手指显得很有力量,而且动作很利落。
“那你第一次打领带,不是别人帮你的?”阿深问。
“我面试之前,我朋友教的。”
“哪个朋友啊。”阿深的声音很醇厚,明明听起来带着冰感的声音,此时却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他叫陆真,也是我们的同事……唉……也是很有能力的人,被之前的上级给坑了。”
“哦,你们很要好吧?会一起吃饭看电影?”
阿深的手指拎着袁浅领子,替他整理,竟然有点儿贤惠?
“嗯,那是我兄弟,当然会啊。”
“兄弟啊……”阿深抬起头来,唇上的浅笑让袁浅有点儿晃眼。
阿深扣着袁浅的肩膀将他转向镜子:“怎么样,还不错吧?”
袁浅愣住了:“还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哥,你说什么呢?你本来就很帅。”
被阿深这样颜值爆表的帅哥夸帅,袁浅有点儿想笑:“我还能比你帅?”
“你比我帅多了。”
袁浅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阿深,他的目光很深远,好像袁浅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袁浅又试了几件衬衫,他一出来,就听见店员在和阿深聊天。
“袁先生穿上我们的衣服,都很有气质。”
“那是因为他身材好。腿长腰身好,成熟稳重又不老气。”
“还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金城武。”店员也跟着吹。
“金城武没他帅。”
这语气,非常确定和肯定。
袁浅不由得笑出声来:“阿深,你这花式赞美,我可不会给你马屁钱。”
“请我吃饭就好。”
“你饿不饿?都这么晚了……”
“没关系,看你试衣服也很享受啊。”
袁浅又去试了西装。
阿深竟然一点都没有不耐心,还一直说既然是定制的就一定要选最适合自己的款式,不然就浪费了员工福利。
袁浅站在镜子前,阿深过来替他整理后衣领。
他的指节伸进领子里,蹭过袁浅的后颈,很温暖。
“忽然有点理解女人希望男朋友陪逛街的感觉了。”
身后的阿深顿了顿,轻声道:“那以后我都陪你来买衣服。”
“哈哈哈!我又不是女的,才不会天天逛街。有机会一起打牌啊!”
“麻将吗?”
“对啊。你、我、陆真,再找一个,就是一桌麻将。”
“好。”
袁浅并没有把店里所有的西装都试一遍,毕竟不是所有款式都适合商务场合。
“阿深,你觉得哪几套适合我?好像是让挑春夏冬三套吧?”
“都好看。”阿深说。
袁浅侧过脸,发现阿深还在研究图册,看来那句“都好看”不是客气的恭维,而是他真的那么觉得。
“可总得选一下。”
“那春季就选这款,夏季这套,冬天这套吧。”
袁浅凑过脑袋去看了一下:“嗯,你们年轻人品味肯定比我好。”
“你也很年轻。”
“谢了,我看着从前的大学同学,都有点担心自己秃顶还有啤酒肚了。”
“你头发茂盛的很,而且还很好摸。”
“你怎么知道?”袁浅好笑地问。
“刚才给你整理领子的时候碰到的。”阿深顿了顿又说,“啤酒肚也不会有的。”
“为什么?中年发福很难避免的。”
“运动量够了,就不会有了。”
“那好啊,我们可以约了一起打球。”
“我不是指打球。”
“你不喜欢打球?那你喜欢什么?健身?”
“下次告诉你。”
店员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将单子递给袁浅签字。
“袁先生,我们将优先为你制作春季的西装。您一周之后来试穿。”
“这么快?我还以为定制得需要一个月呢?”
“恢阔天下是我们的大客户,它的订单我们都会优先制作。”
“哦,这样啊。太好了,我就能穿着新西装去见德国来的合作方了。”
走出去之后,袁浅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想吃什么?哥请你?”
“我总吃外面的东西,你会做饭不?我想吃点家常菜。”
“行啊!我昨天买了菜,给你做。就是咱们吃上饭得十点了。”袁浅看了看手表说。
“没关系,有的吃就行。”
阿深走了过来,胳膊很自然地揽上了袁浅的肩膀。
袁浅心想这年轻人有耐心,脾气又好,光一张脸就能让人看得走不动路,他到底喜欢上谁了?对方竟然还会离开他?而且……好像不止一次?
袁浅没有挤地铁了,而是打了辆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进门之前,袁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很忙,部门里的事情一堆,又要去封测《征服boss》,所以家里没怎么整理,你别介意。”
“嗯,没关系,我也不整理房间的。”
袁浅打开了门,还好自己的客厅还能看。
“征服boss好玩吗?”阿深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他这么问,应该是没有玩过游戏了?
“挺逼真的。就是有些设定让人很恼火。要是上线了,你一定要去玩。万一抽中了玩家boss呢?”袁浅打开冰箱,看见香干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第一关的林深很喜欢香干炒肉丝。
“你想当boss吗?”阿深又问。
“玩之前没想过,玩过之后就很想。因为玩家boss是可以选择对抗系统boss的。多有挑战性啊!”
“嗯。”阿深点了点头,很自觉地进了厨房,给袁浅打下手。
他洗菜的时候还知道把菜叶子掰开,袁浅想起自己还觉得他像林深,就好笑。
林深那家伙,也就能洗个盘子了。
大概是因为分心了,袁浅切香干的时候,冷不丁切到了手指。
“啧——”
“怎么了?”阿深立刻过来,拿起他的手指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话,才让你切到自己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家有药箱吗?”
“有的,在电视机柜子下面。”
阿深拉了袁浅的手腕,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找来了医药箱。
“哎哟,就是被切了一下,割的也不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好好处理,你一会儿别沾水了。”
阿深就坐在他对面的茶几上,抬着他的手,先是给他消了毒,然后把创口贴给他贴上。
明明是个男生,这些事情做起来又快又仔细,才一转眼就给处理好了。
“阿深,你真的很温柔。”
袁浅想说的是那个离开他的人一定会后悔。
但转念一想,他这么好,对方离开他会不会是去世了呢?
“我不是对谁都温柔的。”
阿深把医药箱收拾了起来。
“饭菜还是我来做吧。”
“你是客人,那怎么……”
“说不定我做的超级难吃,你还是得笑着吃下去呢?”阿深笑了一下,就进去了。
厨房里传来有节奏的切菜的声音,袁浅都愣住了。
像是阿深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不怎么会这些的,但是他动作很熟练。
“你不是说自己天天吃外卖的吗?”
“我以前国外读书的时候,想吃的中国菜只能自己做。工作了,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油下了锅,阿深的臂力很好,颠锅的动作帅得就跟电视剧里的厨艺大师一样。
袁浅忍不住凑近了看。
正好有油花溅了起来,阿深直接用锅盖挡在了袁浅的脸前。
“喔——你反应真快!”
袁浅抬起眼来看他,才发现阿深的脸色有点冷,眉心皱了起来。
他是真的担心袁浅被烫到。
只有两个菜,香干炒肉丝和蘑菇炒肉片。
袁浅提起筷子尝了一口,愣住了。
“怎么?不会真的有毒吧?”阿深端了两碗饭出来。
“不是……挺好吃的啊!还好没让我做。”
“你炒的比我好吃。”
“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
“……感觉。”
这两盘菜根本不够两个男人塞牙缝,再加上本来就饿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吃光光了。
袁浅非常内疚地看着那个整理厨房的年轻男人。
他不但把锅碗瓢盆收拾了,还动作利落快速有效地把抽油烟机给擦的亮闪闪。
“你简直不是人。”
“那我是什么?”阿深转过头来笑了笑。
他看起来很高冷的样子,一笑就连空气都跟着颤动了似的。
“田螺姑娘啊。听过吗?”
“田螺?”阿深眯起了眼睛。
“不过,你应该是田螺公子。”
快十二点了,阿深才离开。
“你早点休息,手指能不碰水就别碰。”
“知道了,田螺公子。”
袁浅好笑地说。
等到阿深进了电梯,袁浅这才关了门。
半夜十二点,已经睡着了的简寒,手机震动了起来。
简寒拎起手机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怎么就忘记开飞行模式了呢?”
屏幕上显示的是:BTBOSS。
“喂,阿深……什么事?”
“我们下周是不是有项目要跟德国那边谈?”
“嗯,是全息头盔的一个加工技术。怎么了?”
“你们法务部是不是也会派专员过去?”
“那肯定的啊。”
“那我要去。”
简寒摁了摁眼角:“你是董事长,你想去就去。”
“我是想以法务专员的身份过去。”
简寒叹了口气:“是不是这个项目是袁浅负责的?”
“嗯。”
“我的老天爷,你要追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他‘我是你的董事长,赶紧到我怀里来’。”
“又不是皇帝选妃……我就是想对他好。”
简寒顿了顿:“那你可以对我好一点吗?我们是幼儿园一起的发小,你半夜十二点打电话给我,不怕我神经衰弱?”
“你的神经媲美钢化塑料,几万年不能降解。”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给你安排。陛下,微臣可否跪安?”
“退下吧。”
简寒挂了电话,几秒之后,忽然笑了起来,把通讯录里的BTBOSS改成了“YCKBOSS”。
YQK=袁浅控。
作者有话要说:恢阔天下高管论坛:
谭梓:我不满意!阿深没给我买过一件衣服!
庄域:买了你很快也穿不下。
谭梓:我不满意!阿深没给我做过一顿饭!连白开水都没煮过!
简寒:他给你烧的开水你敢喝吗?
谭梓:那我得变死猪了,死猪才不怕开水烫……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9章 家里有矿 03
第二天早晨, 袁浅一上班打开电脑, 就看到了集团消息。
原来是前段时间进行了集团的员工岗位考试, 有上百个人因为考试不通过而面临被清退。
袁浅把名单点开来一看,惊讶地发现,他之前部门里那几个吃白饭说酸话的, 全部都榜上有名。
这……是报应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
“裁这么多人呢?这要支付很多赔偿金吧?”
袁浅打了个电话给远在穷乡僻壤里封闭式培训的陆真。
“恢阔有的是钱!我这边听到的消息是,秦董事长要把不做事的没能力的全部裁掉。”
“这会让人觉得恢阔是不是出问题了, 所以要裁人?”
“不是!我这边有技术部和财务部一起来培训的, 他们是说集团要加大技术人员的薪水待遇,侧重实务。而且董事长开会的时候发话了, 坚决杜绝‘能者多劳’,而是要‘能者多得’!”
袁浅忽然对这个年轻的董事长有点好感了。
毕竟袁浅自己这八年就是“能者多劳”的受害者。
“还有还有!我这次回来之后, 要进技术部了!终于不用发卫生纸了!你知道吗?是技术部总经理谭梓亲自打电话,说等我培训回来了要跟我好好聊一聊!”
“谭梓怎么会忽然想到你?”
“那是因为技术部发了测试啊, 我高分完成了测试!”
“恭喜你,真心的。”
袁浅笑了。
挂了电话,袁浅呼出一口气来。
“要不是因为封测……你肯定也参加了那个技术部的测试……”
“我不像你, 你一边发卫生纸一边韬光养晦, 我的技术都扔的七七八八了,搞不好还不如新来的大学生。”
“那我还是要祝你和德国那边的商谈能够顺利。”
“承你吉言。”
袁浅去了员工餐厅,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阿深,有一点点失落。
他走去和自己的部门同事一起。
“浅哥, 你一会儿回办公室可得小心了,糖衣炮弹来了!”
袁浅没有架子,也不会经常搞些无用的面子工程,所以很快赢得部下的好感。
只要不在工作场合,齐刷刷地喊他“浅哥”。
“什么糖衣炮弹?”
“就是你之前部门,不是有三个同事吗?员工考核倒数啊!要被清退!他们那个部门都被裁撤了!部门经理才做了不到一个月!”
袁浅愣了愣,“他们被清退,关我什么事儿?”
“找你送礼攀关系,希望能留下呗!”
“留哪儿?”
袁浅一反问,部下们齐刷刷回答:“反正我们部门不留!”
袁浅吃完了饭,想了想就去露台抽烟了。
没想到阿深比他还先到一步,把风景最好的位置都占好了。
“阿深?我怎么都没在员工餐厅见到你?你吃饭了吗?”袁浅来到他的身边。
阿深侧过脸来,露出一抹笑。
“哥,你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个头。”袁浅笑了,故意朝他探了探脑袋,“赏一根烟呗。”
没想到阿深直接把正抽的那根塞袁浅嘴里了。
“喂……你这……”
“没了,最后一根。”
“呵……”
“有什么烦心事儿吗?”阿深撑着下巴,侧着脸看向袁浅。
“也没什么,就是以前几个同事坐在我办公室里耍赖皮。估计是要我帮他们找关系留下来。可我哪里来的关系?”袁浅无奈地吐了一口烟圈。
“他们以前帮过你吗?做事勤快吗?”
袁浅摇了摇头。
“那好办啊,你确定他们此刻就在你办公室吗?”
“在啊。他们以前不想做事就是这样去找经理哭。”
“那还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喝。”阿深垂着眼,勾着唇角,那模样挺坏。
“那怎么办?难道我回去跟他们对着哭?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你这是忘记自己好歹是个经理了,你的办公室是可以‘不请自进’吗?按照规章制度,该怎么办?”
阿深看向袁浅,目光里有一种力度,让习惯了忍耐一切的袁浅也跟着强硬了起来。
袁浅把烟夹在指间,打了个电话给保安部,说有人未经允许进入他的办公室。
保安部立刻出动,把那三个人请了出去。
整个过程声势浩大,与其说“请”,不如说“抬”。
那三个人一路撒泼打滚,说袁浅升了个初级经理,尾巴就翘起来,什么不念旧情,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
还有更离谱的,说袁浅攀上了白富美,靠吃软饭上位。
袁浅低下头,就看见那几个人被扔出了恢阔的大门。
他们还不断打电话到袁浅手机上,袁浅本来想不接,但是阿深却笑着勾了勾手指。
袁浅乐意见这小子使坏,把手机扔给了他。
才刚一接通,辱骂声传来。
“袁浅你这个舔狗……”
阿深很有耐心地将手机拿远,对方骂累了,阿深才淡然开口:“我已经把你辱骂袁经理的话录下来了。根据公司人事规定,被集团清退的员工可以拿到六个月的补偿金,但也有前提的,其中一条就是不得辱骂和骚扰公司其他员工。”
手机那端忽然安静,接着是各种对不起,各种道歉,还不带重样。
阿深笑着开了公放,袁浅一边抽烟一边听,心情非常愉悦。
“估计这会儿,有很多人都在猜测,我到底吃了谁的软饭,白富美到底有多美。”袁浅低下头来,无奈地一笑。
“哥,说起吃软饭的资本,也该是我这样吧?”
阿深靠向袁浅,那双漂亮的眼睛,让袁浅心念一动。
“对……你比较有吃软饭的资本。”
“那你养我吗?”阿深又问。
一副认真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养。”袁浅乐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求要他养呢。
“嗯,从此以后我就是恢阔软饭王了。”
阿深的声音低沉又有质感,开起玩笑也一本正经。
袁浅又笑了。小子不是号称家里有矿吗?
“你笑起来真好看。”阿深看着袁浅,很认真的模样。
“你别逗我了。”
“我没逗你。来,让我抱一下。”
阿深朝他张开手臂。
“干什么抱一下?”
“我想闻闻我的软饭。真香!”
袁浅笑着抱住了阿深,这家伙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谢谢你。”
“哥,鹤立鸡群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被鸡骚扰。”阿深附在袁浅的耳边说。
“所以要尽快离开鸡群?”
“错,鸡太懒了吃太饱了,注定是要上餐桌的。鸡永远上不了鹤的台面。”
虽然知道这是阿深在鼓励自己,但是袁浅的心境忽然开阔起来。
一周之后,袁浅收到了自己定制的衬衫和西装。
袁浅穿上之后,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就连陆真看了都感叹:“老袁,你忽然有了董事长的气势啊。”
“董事长?你见过我们新任董事长吗?”
提起这点,陆真也觉得奇怪:“是啊。听说咱们新任董事长秦深无论长相、身材还是财富值,都是绝对的国民老公。可是他从不参加任何访谈,没有哪本财经杂志上有他的照片,就连社交平台和公众号他都没有。”
“我还在网上搜索过他的信息,都很官方。连他本人的照片都没查到一张。”
“我听说的是,他小时候被绑架过,差点小命玩完。好像是自那之后,他的私人信息,包括照片什么就都从网上撤下来了。”
“人家有钱有势还有颜值,当然惜命。”袁浅笑了笑。
“有钱有势是真,有没有颜值……哪天你坐一下董事长专用的电梯,到顶楼去晃一圈?”陆真半开玩笑地说。
“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你来做吧。”
袁浅穿着新西装,自信满满地准备去和德国那边派来的代表谈判,谈判的地点是恢阔集团的会议室。
他再三向部下确认所有文件是否稳妥,准备是不是齐全。
袁浅是第一个来到会议室的,他坐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紧了紧领带。
就在他低着头,在手机里回复微信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向后一摁,袁浅的后脑勺就贴在了椅背上。
袁浅愣住了,下意识就开口说:“陆真——别闹!”
但转念一想,陆真最近跟着谭梓在调整《征服 boss》的游戏设定,忙到快要爆肝儿,哪里有时间到会议室来和袁浅开玩笑啊。
而捂着他眼睛的人,听见他说了别人的名字,明显也很不高兴,手臂收的更紧了。
“我是营销三部的袁浅……朋友,你确定没有蒙错眼睛?”
袁浅好笑地说。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那几个皮猴,虽然私底下管他叫“浅哥”,但不会在重要谈判之前开玩笑。
对方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袁浅抬起手来,先是扣住了对方的手臂。
这家伙的西装质感很好,小臂修长紧硕,应该经常健身而且身材很好。
袁浅继续向前,手指摸到了对方的手腕,腕骨的线条很硬朗。
对方始终不肯说话,明显就是袁浅很相熟的人,至少是一开口就会被袁浅给人出来的人。
袁浅又说了几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在露台抽烟的老烟枪的名字,每说一个,对方都不松手,甚至隐隐还有几分要生气的意思。
“唉……你松手好不好?万一被德国方面的客户发现了,我们就成笑柄了。”
袁浅忽然猛地把椅子都向后压,以椅子后面的两个脚为支点,连人带椅子都压向后面的人。
要知道会议室的椅子重量都不轻,就不信这家伙支撑得住!
但是没想到,对方不但巍而不动,还把袁浅给撑住了。
这臂力真的惊人。
可是,一旦对方没撑住,袁浅就要连人带椅子砸地板上了。
会议室的大理石瓷砖地板,那撞一下铁定是要脑震荡的。
袁浅咕嘟一下咽下口水,无奈地小声嘟囔说:“总不是阿深吧……”
这时候,捂在袁浅眼睛上的手松开了,会议室顶部的灯光明亮地射进袁浅的眼睛里,他一阵恍惚。
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见的真的是阿深,那是一个袁浅从没有见过的阿深。
额前的发丝被梳到了后面,露出额头来,鼻梁显得比平日里更加高挺,就连微微绷着的唇线都显得果敢利落。
他的视线从高处落下来,袁浅竟然有几分被对方镇住的错觉。
“阿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德国客户啊。”
阿深平时和袁浅说话的时候,比较缓慢轻柔,偶尔还有几分向年长哥哥撒娇的味道。
但是今天,阿深的声音却带着冰凉的质感,这种冰凉让他先的客观并且有执行力。
“你……你是法务部的?”袁浅愣了愣。
阿深单手扣着袁浅的椅背,将他撑回了原位。
“我是跟法务部一起来的。”阿深在袁浅的身边坐下。
“诶诶,小子你要懂事儿。我身边这个位置是给你部门经理的。”
“我知道,论资排辈儿。我坐一会儿,他来了我就让位置。”阿深撑着下巴,看着袁浅,良久又蹦出一句,“哥,你真帅。”
袁浅差点没给呛着。
“你这是给我增加自信心吗?我这一套,还是你陪着去选的。”袁浅好笑地说。
“哥,我给你整整领带。”
阿深伸出手来,袁浅还以为阿深是要给自己紧一紧领带,谁知道他却略微松了松领结。
“哥,你勒太紧了,像是要把自己吊死一样。你相信我啊,这一次来的德国人不耐打,你几分钟就能把他们拍死在谈判桌上的。”
阿深垂着眼,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对他说。
“谢谢。”
袁浅紧张,他真的很紧张,以至于提前了快半个小时就进了会议室。
这时候,会议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其他人来了。
阿深松开了袁浅的领子,进来的那个正好是法务一部的高级经理宋鸿,也是夜寒最得力的部下。
“宋经理,阿深就是帮我整理一下领带……”袁浅生怕宋鸿以为阿深不懂事,乱坐座位,赶紧起身解释。
“阿深,你和袁经理很熟悉吗?”宋鸿微笑着说。
“袁经理挺照顾我的。”
“这样啊,那你就坐我和袁经理的中间吧。”宋鸿看向袁浅说,“阿深的德语很好,可以给我们两个当翻译。”
“哦,那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
虽然袁浅觉得这座次挺奇怪的。
但是宋鸿丝毫不在意恢阔这边的主要席位上是袁浅和阿深坐在一起,反而微笑着打开文件阅览起来。
没过多久,参与谈判的其他人都来了。
德国人一落座,双发简单的寒暄之后,迅速进入正题。
阿深的德语流畅自然,袁浅都呆住了。
恢阔天下果然人才济济,就连法务部的年轻专员素质都如此高。
陆真说的没有错,自从秦深就任董事长之后,恢阔天下正在一点一点改变,有能力的人都在逐渐被挖掘出来,并且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
双方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PPT演示,袁浅的全德语解说让德国人很惊讶。
而且袁浅条理分明,多余的渲染和废话一个字都没有,非常适合严谨的德国人。
就连所有的问题,袁浅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他们问什么,袁浅就给出什么样的调查结果和材料。看得出德方代表的眼里是对袁浅浓浓的欣赏。
但是轮到德国人演说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阿深非常体贴地询问了一下对方,原来是对方的文件受损,好几页和数据有关的PPT都打不开了。
德方代表露出了非常尴尬的表情,表示今天早晨都确认过一遍没有问题。
袁浅询问了一下对方,数据源还有没有,对方表示数据源还在。
德方的专员初步检查了一下,是中了病毒。
很有可能是在酒店里上网的时候,被恢阔天下的竞争对手入侵了电脑,破坏了数据。
如果他们就此离开的话,不知道下一次约到什么时候。这很可能会对“征服boss”的上线时间造成影响。
袁浅笑着说:“如果数据源还在,我这边有个程序可以供你们使用。设置好提取数据的条件,能够自动赛选所有数据。”
德方代表相互商量了一下,决定使用袁浅设计的小程序。
袁浅有些紧张,这个小程序毕竟是之前自己为恢阔天下写报告而专门编写的,万一不适合德国那边呢?
他的手握着椅子的把手,手心里都是汗水。
有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袁浅一侧过脸,就看见阿深的微笑。
他的口型说的是:一定没问题的。
一开始他们以为小程序再厉害,恢复PPT也得要半个小时。谁知道,小程序一运行,所有数据五分钟就搞定了。
这件事让德方对恢阔天下的好感度蹭蹭上升。
德方代表离开之前还半开玩笑说:“如果我们合作成功,是否可以优先购买到那个数据提取程序的版权。”
袁浅本来想说,只要合作成功,送给你都可以。
但没想到阿深很老练地回答:“这个小程序在我们恢阔的合作方里很受欢迎。袁经理和技术部已经在着手优化数据提取的模式。”
德方代表点了点头:“虽然我们也有类似的程序,但是数据提取的智能化上没有你们先进。这也显示了恢阔天下的技术实力,让我们非常期待日后的合作。”
等到德方代表离开了,阿深忽然一胳膊揽上了袁浅的肩膀:“哥——赶紧的,申请专利!”
袁浅愣在那里,宋鸿抬了抬眼镜,立刻回答:“我们法务部会全力配合袁总。”
“我还以为……恢阔天下会拿走呢……”
“恢阔天下没那么无耻啦!不过在同等条件下,恢阔拥有优先购买权和开发权。”阿深凑到袁浅耳边说,“哥,你很快就能买车了!要带我上下班哦!”
这一切有些突然。
这个小程序只是自己当初为了分析报表而设计编写的,没想到能在和德国人的谈判中刷到德国代表的好感,更加没有想到恢阔天下愿意为他申请专利,而且还很可能共同开发?
袁浅拍了拍阿深的后背,低声说:“你的经理还在旁边看着你呢!”
阿深这才松开了袁浅。
宋鸿淡淡地笑了一下:“恢阔天下在这方面不会小气。”
袁浅这一天都有些飘。
晚上,回到公寓里,袁浅和阿深买了啤酒,开了空调,还有一大堆菜,坐在一起涮火锅。
袁浅也邀请了陆真,无奈陆真表示自己真的快死了,现在还没回家呢。
“到底是谁的反馈,就是《征服高考》那一关!不就是个附加关卡吗?说什么就算是游戏也应该有高考的公平公正!不允许玩家利用竞赛加分系统来舞弊!不允许玩家之间恶性竞争!一旦发生争执,不应该视暴力行为的程度而姑息!应该实现游戏监察员,杜绝游戏内的冷暴力和心理伤害?我要杀了这个人!来玩什么游戏啊,玩家之间的竞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参加真的高考就好了!”
袁浅陪着笑:“对!对!真是个多事儿的人!提那么多意见也不嫌累!”
问题是,提这些意见的,貌似就是袁浅自己。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反馈的意见,恢阔天下竟然这么重视。
陆真叹了口气:“唉,也不能怪提意见的人啦……全息网游本来就是新生事物,玩家的能动性和参与性比普通网游更大。肯定会产生一些普通游戏无法产生的问题。转念一想,我还是很佩服提出这些意见的人,能说的这么详尽有理有据。”
“你看到所有人的反馈意见了?”
“不是啊,就有好几个玩家被重点关注了。恢阔天下认为他们的意见很专业全面,所以只要他们不被淘汰,他们提出的意见都会被开会讨论的。”
提出的意见能被重点关注,袁浅觉得自己花那么多天玩这个游戏,也算没白费时间。
袁浅心境舒畅,啤酒也多喝了好几罐。
火锅蒸汽袅绕之下,对面的阿深低着头吹着豆腐,往嘴里送的模样,竟然有点儿孩子气。
“阿清……”袁浅忽然想到了在《征服高考》那一关的景清。
作者有话要说:恢阔天下高管论坛
谭梓:我也想吃软饭……
简寒:你那么能吃,谁养的起你吃软饭?
庄域:你可以减肥之后再吃软饭。
谭梓:我很难养吗?一天一百个汉堡就够了!
简寒:你有吃软饭的资本吗?看看阿深!颜值破表,灌给袁浅的心灵鸡汤都是甜的。
庄域:要海拔有海拔,要胸膛有胸膛,腿长腰好。胖子,你有吗?
谭梓:我自己养自己!哼!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0章 - 完结 - 家里有矿04
景清低下头吃东西的样子, 和面前的阿深真的很像。
只是景清吃得很慢, 好吃的总是舍不得要留到最后。
但是阿深却大气很多, 拿着漏勺一捞,刚煮熟的肥牛全部都被捞走了。
唉,谁要他还年轻, 能吃着呢。
谁知道阿深却把那一大勺牛肉倒进了袁浅的碗里:“哥,你想什么呢?都没怎么吃。”
袁浅心里暖暖的。和大学同学一起涮火锅,那就是跟一群豺狼抢食, 筷子都能抢断。回家涮火锅, 肉都给留给小外甥们。
这还是第一次,涮火锅的时候有人把肉都让给他了。
“谢谢。”袁浅笑着说。
“谢什么?”阿深一边说, 一边拆了另一整盒肉,下到锅里去。
“谢谢你支持我、鼓励我。”
阿深顿了顿, 忽然又问:“那我们永远在一好不好?”
袁浅差点没把吃进去的肉咳出来。
“永远在一起?我觉得……先不说你找不找女朋友这点,我恐怕活得没你久。”
“那就有生之年。”阿深说。
袁浅本来想笑, 这感觉就像幼儿园的时候和小朋友一起玩,玩到高兴的时候,互相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但是别说幼儿园毕业了, 说不定第二天就为了某个玩具抢破头。
永远很遥远, 有生之年都是奢求。
袁浅看向对面的阿深,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大概是因为心情舒畅,袁浅喝的有点儿多。
他们扛回来的一箱啤酒都见底了。
袁浅说了很多,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哥,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小时候……我知道自己喜欢怎样的。可长大之后才明白,那叫‘理想型’。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工作几年,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折腾啊……折腾到后来只知道自己不想要怎样的……喜欢怎样的……都快忘了。”
袁浅拎着啤酒罐,脑袋有点儿沉。
“怎么会忘记呢?”阿深问。
“阿深……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可以为了同桌连着一周不吃早饭……买个文具盒给她。五年级……为了楼上的姐姐,骑一整天的自行车去郊外摘一大篮子她喜欢的花……初中我可以为了帮前排女孩儿把作业本抢回来,和班上个头最大的男同学打架……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完全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啪嚓一声,啤酒罐落在了桌子上。
袁浅也趴了下去。
“如果是说拼命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你有的。”阿深看着袁浅,很认真的说。
袁浅趴在那里,轻轻“嗯”了一声。
“你会在生死关头,选择让我活下去。你可以为了我刷一百道立体几何。你会对我说,要把眼泪都留给对手……你还说要跟我征服所有的不服。你觉得自己没有拼命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可却可以为了游戏里面素不相识的人拼命。”
袁浅意识迷迷糊糊的,眼睛却湿了。
就好像长久以来的压抑,忽然被人温柔的包裹起来,终于可以尽情地让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顺着眼睛流出来。
“哥……我想保护你。”
有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像是在安抚他,又很心疼。
第二天早晨,袁浅起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就像要炸开一样。
很久没喝酒喝得那么畅快了,自己都究竟不耐受了。
他摸了把脸,才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搭着一条胳膊。
因为他起身的动作,那条胳膊紧了紧,发出了“嗯……”不满的声音。
袁浅愣在那里。
自己单身,昨晚上还在和阿深吃火锅喝啤酒,怎么今天一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床上有人呢?
身边的人几乎缩在被子里,能感觉到他的脑袋就抵在自己的腰窝,均匀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掠过,只有几缕发丝乖巧地落在枕头上。
这样的场面袁浅忽然觉得眼熟。
自己在游戏第一关碰到的林深,非要和自己一起睡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姿势。
袁浅将被子一点点地往下扯,看见了阿深。
袁浅用力呼出一口气来,哎哟妈呀,是这个臭小子啊。
袁浅狠狠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很可以啊!睡觉连脑袋都在被子里,也不怕憋死你自己哦!”
“嗯……”
慵懒的,又微微上扬的声音,袁浅的心脏忽然之间被击中。
林深也是这样的……这小子说自己叫“阿深”……他该不会就是第一关自己遇到的林深吧?
不可能不可能!林深又任性又幼稚,但阿深温柔又懂事!
袁浅低下头来,用手指轻轻掠起阿深额前的发丝,越看忽然越觉得阿深和游戏里的林深长得很像。
蓦地,袁浅的手指被阿深给一把握住了,那一刻,袁浅的心都要飞出来了,就像做错了事情被现场抓包。
“哥……今天是周末……你就不能多睡会儿吗?”阿深懒洋洋地说。
“哦,你睡……”
袁浅起了身,到了客厅里才发现昨晚上的火锅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袁浅换下的西装都被妥帖的收拾进了衣柜里。
游戏里的林深洗碗都不情愿,但是阿深不但做家务一把好手,炒菜做饭也不赖,而且很会照顾人,从来没有罔顾袁浅的意愿强迫他做什么。
想想性格,又真觉得天差地别。
林深是魔鬼,阿深是天使啊。
可是他们睡觉的姿势太像了吧。
袁浅走回自己的卧室,不断揉着阿深的脑袋:“阿深!阿深!”
“哥……我昨天晚上快两点才睡的……你要是有洁癖大不了我睡起来……给你把床单被罩都洗一遍……”
阿深的眉心皱起来,那被打扰了睡眠可怜巴巴的模样,反而更像景清。
“你玩游戏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长得像最终幻想的男主角……”阿深抓起被子来,又把脑袋蒙上了。
袁浅把被子拉到他的脖子下面,继续问:“阿深,你有没有玩过《征服 boss》?”
“玩过……”
袁浅心里一阵下沉,他搞不好真的是林深?论五官颜值,实在太匹配了。
阿深又把被子拎起来,罩住脑袋。
“那你有没有见到我?”袁浅又问。
阿深万般不情愿地把被子拽下来,侧着脸,睡眼惺忪地看着袁浅:“哥,你在游戏里美吗?用的哪个ID?玩的男号还是女号?”
“……”
袁浅很想说自己在游戏里就叫袁浅,而且每次没赶上改名字调整形象参数就进入角色了。
“我很好认的。”
“你很好认?哥……你就说你是不是想要那张N个零的支票,所以想和我组队?”
阿深好像没了睡意,而是侧过身来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床边的袁浅。
那模样,慵懒的姿态配上他出挑的五官,真够谋杀心跳的。
“我才不是为了支票!”
“我知道哥你高风亮节,视钱财如粪土!但是如果能跟你一起组队,我会特别开心。不过按照规则,不允许玩家在游戏里试探彼此身份,如果有共同的任务,可以在进入游戏之后组队。”
“这样算不算舞弊?”
所以阿深也是封测员!太棒了!
“看我和你的默契咯。而且我们不一定能在同一个关卡里,因为我们进入系统之后,面对的关卡是随机的。”
“哥,你游戏里ID告诉我。”
“不告诉你。”袁浅其实是不想阿深知道自己不会改玩家ID,肯定会被这家伙嘲笑。
“那你呢?你角色名字打算起什么?”
“嗯……我也不告诉你。”阿深靠近了袁浅,眼底带着狡黠,又忽然躺回了枕头上。
“喂,臭小子……”
“反正如果我在游戏里要是遇到了你,我肯定能认出来,就会豁出那条命去保护你。”
阿深看着袁浅,目光里带着笑意,而温暖的笑意之下,袁浅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坚定。
“游戏而已。你自己能安全通关就好……”
“现实里,哪里有那么多大风大浪,让我为你两肋插刀?”阿深笑着说。
仿佛生死对他而言真的是小事儿。
“你就不想要那张支票?很多玩家为了通关,无所不用其极。”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你是不是想听我说——世上总有什么比钱更重要?但钱能让人有更多选择的机会。”阿深说。
“那不好听的话呢?”
“不好听的话就是这么多人抢支票,连人性都不要了,这种打破头才能轮到的好事儿我肯定轮不上。既然这样,我宁愿选择玩的开心。”
说完,阿深扬起了下巴:“再让我睡会儿呗。”
“不是……如果真的我们能掉落在同一个关卡,我到底怎么认出你啊?”
“我会第一个干掉你。杀熟嘛。你game over那一瞬,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诶你小子!还杀熟!”袁浅又要去掀被子。
谁知道阿深直接隔着被子把袁浅一把抱住,用力一卷,袁浅被甩到了床上,被子盖在身上,阿深隔着被子压在袁浅身上。
“哥!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不会再长个了!我可能睡够了还能长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
“睡觉,睡觉!”
袁浅好不容易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就看见阿深趴在他的身上,脸就贴在他的胸口上,只能看见额头,这家伙又睡觉了。
“你是猪吗?”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还哼哼了两声。
“猪还要起来吃饭呢!你连饭都不吃!”
阿深也是封测员之一,这让袁浅忽然很期待下一关了。
好像除了寻找这个游戏的bug之外,又有了其他非常重要的事情。
周一上班的时候,袁浅看到了集团公告,那就是解聘集团原财务部副总监梁某,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浅哥,你是不知道这位梁副总监有多黑多狠。他上任之后,所有经手过的项目都被他薅了一遍!他给他儿子梁镐买了好几套别墅,就连他儿子高考请的家教都是天价!据说他儿子成绩挺不错,但性格糟透了,经常在学校里欺负同学!”
袁浅怎么越听,越觉得梁镐就像是他在《征服高考》那一关里遇到的梁傲天啊?
“还有啊,他儿子梁镐报名想要被抽去当封测员,他就花了重金收买了两个名额!”
“怎么是两个名额?他还和他儿子一块儿玩吗?”袁浅不解地问。
“不是,他为了让儿子玩的开心,特地买了个名额给他儿子的同学!玩游戏都不忘带个保镖,真够醉的!”
袁浅越想越觉得梁镐就是梁傲天,陈镇就是梁副总买的另一个名额。
“我们集团内部开始大清查,所有跟梁副总有过往来的都落马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消息让袁浅所负责的部门沸腾了。
那就是他们和德国方面的合作达成了!
进入恢阔天下这么久,袁浅还是第一次充满了成就感。
而人力资源部的通知又来了。
“浅哥!你晋升了啊!从初级经理到中级经理了啊!”
“那当然,咱们浅哥把德国人都搞定了,还能不晋升?”
“跟着浅哥有饭吃啊!”
袁浅看着红艳艳的人事抄告单,就像做梦一样。
他才刚升上初级经理两个月,就晋升到中级经理了?
袁浅正好在电梯里见到了法务一部的宋鸿,对方朝他微笑说:“恭喜了。”
“这个……说实在的,这感觉挺不真实的……”
“如果是搭档,我很愿意和你这样严谨又有责任感的人共事。就是,你还需要再自信一点。”
说完,宋鸿就走出了电梯。
而接着进来的,是袁浅进入恢阔天下的第一任经理老汪。
他看见袁浅有些尴尬,据说老汪和落马的梁副总交情颇深,今天刚下达了停职调查的通知。
“袁浅啊……听说你晋升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来了。”
袁浅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个……我听说你和我们财务官庄总,还有法务的简总很熟……能不能看在之前我对你的照顾,你帮我去……”
“我和他们并不熟。”袁浅很遗憾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老汪也笑了一下:“也是……那两位出奇地难相处。你比较内向,不擅长交际。说你和简总还有庄总熟悉……应该是谣传。”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袁浅正好要去法务部取合同,一开门见到的就是戴着无框眼镜的简寒。
简寒的脸上一向很少有笑容,就算他笑了也会让人觉得笑里藏刀,薄凉的很。
但是对上袁浅的第一眼,简寒竟然表情柔和地点了点头:“和德国人的谈判做的不错,恭喜你晋升。”
袁浅也愣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要去法务部,没来得及出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尴尬了啊……
“宋鸿说,他们法务一部最喜欢和你们部门这种准备完全,了解客户需求的团队合作。有空一起和他们去团建吧。”
“啊……好的。”袁浅点头。
门开了,简寒走了出去,临了还说了一句:“八面玲珑终究是虚的,希望你们部门继续保持实干作风。”
这句话,简直就是把电梯里袁浅的第一任经理老汪的脸打到飞起。
当初老汪不肯提拔袁浅,就是觉得他不懂眼色,不活络,只会做事不懂交际。
但这种在简寒那里却是他最欣赏的优点。
袁浅赶紧再度摁下电梯楼层,上升回去法务部领合同。
“那个……简总还挺欣赏你的啊……”老汪很尴尬地说。
全程,简寒都忽略了他的存在,只和袁浅说话。
这是多么地看得起袁浅啊。
“我和简总真的不熟……只是和法务一部的宋鸿合作了一个案子而已……真的说不上话……”袁浅也很尴尬。
他知道老汪小心眼儿,这会儿说不定在怀疑袁浅记恨之前不肯提拔呢。
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法务部的楼层,门一开,就是宋鸿。
“哟!浅哥来了!合同简总刚已经批了。我跟他说我们两个部门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应该一起去团建!你知道简总说什么吗?”
“不许我们铺陈浪费?”袁浅说。
“什么啊!简总要和我们一起去!这样的话团建规模就能上升一个level了!”
宋鸿太热情,这让袁浅的尴尬值成倍上升,他的第一任经理还跟在他们身后呢!
等宋鸿去给袁浅拿合同的时候,老汪忽然把他拉到了法务部的茶水间,门也给锁上了。
袁浅整个人都傻眼了:“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要揍他?还是用开水泼他?
谁知道老汪竟然在袁浅面前跪下了:“袁浅!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我承认自己不应该把晋升的机会都给别人了……但是……但是你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挑剔过!没给你穿过小鞋……你就看在我的这些好的份儿上,你就帮我跟简总求求情吧!”
“我跟简总真的不熟啊!我们没有说过几句话的!”
“你不知道,简寒这个人眼高于顶!他在电梯里跟你说话就是非常看得起你了!我不要求别的,我所有和梁副总的私下交易都坦白!我吃过的回扣也全部交出来!只要简寒别像对付梁副总那样把我送去局子里!我感激不尽!”
袁浅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他和简寒真的真的没有那么熟啊!
袁浅紧张的不得了,他还记得老汪晋升的时候,带走的并不是任劳任怨的袁浅,而是另一个关系户。
当时老汪感叹说:“袁浅,你太不会做人了。好听的话不会说,好酒不会喝,会做事的人很多,但是会做人的才能生存下去。”
他就是在暗示袁浅,没有送点东西给他,也没来求过他,所以晋升的机会不给他。
可是此刻,他却跪在袁浅的面前,袁浅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裂开了。
袁浅看着他那几缕白发,觉得他被内部调查的事情折磨到心力交瘁,心里有点儿同情,但是阿深曾经提醒过他,不要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经理了。
袁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说:“您是不是觉得我能做到中级经理,是因为我和简总还有庄总认识?我靠着他们的人情才晋升的?”
对方抬着头,一副“难道不是这样”的表情。
“我没有对他们拍过一句马屁,没有敬过他们一杯酒,没有给他们点过一根烟,更加没有送过他们一块钱。我坐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我的能力。”
袁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目光里没有一丝动摇。
“如果有任何要坦白的,我建议您如实告知内部调查小组。这个建议,是我作为您的部下能给予您最中肯的帮助。”
“袁浅你这么不念旧情——我曾经是你的上级,我出事了,你觉得集团里不会怀疑你?不会调查你吗?”
“那就让他们调查好了。”
袁浅从对方的身边走过,他打开门,就看见法务部几个端着咖啡杯想要进来续咖啡的人,正看着袁浅,不知道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煮咖啡了。”
袁浅刚走过去,那几个法务部的就用勺子有节奏地敲着咖啡杯。
“袁经理,说得好。”
“法务部挺你。”
“我们信你,谁也别想攀咬你。”
自从简寒来了,法务部就换了许多年轻人。
当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为他喝彩,说支持他的决定时,他忽然觉得内心充满力量。
宋鸿把合同交给袁浅的时候,笑着说:“听说你的老领导威胁你了?”
“他也就是急了,所以说话冲动了一下。”
“他是要咬你了,说他之前的事情都是你经手的。”宋鸿说。
“所以……我也要被调查?”
宋鸿笑了:“你想什么呢?你能晋升,你觉得集团会对你没有进行任职评估?就是因为你干干净净的,简总才会那么欣赏你,庄总才会问你有没有兴趣跟着他做财务。按照我们简总的观点,见风使舵的小人相处起来确实让人舒服,但踏实有原则的老实人才值得托付后背。”
“谢谢。”
“不谢。”
很快,袁浅的第一任经理老汪,也被移送相关部门了。
和袁浅一起在餐厅里吃饭的陆真感叹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袁浅忍不住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阔天下高管论坛:
谭梓:呜呜呜,和阿深一起吃火锅,他从来不会把肉舀给我!
简寒:我也不舀给你。
庄域:我也不舀。
谭梓:你们过分!
简寒:把你片成肉片。
庄域:然后涮了你!
简寒:可以吃一年吧!
谭梓:你们都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