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 / 2)

念念 亦或许 2726 字 2个月前

【邢南】你一个人就行

【谢允】?

【邢南】谢谢

【谢允】……

“行了不逗你了,”邢南对林盛的红包照单全收,“合同我下午去签。”

“晚上叫人把家具换进去,明天就去接……”

“汪汪!”

“哎!不要不要!”

林盛那头叮呤咣啷的一阵骚乱,邢南把手机拿远了点,一直到那边重新安静下来,才又悠悠地开了口:

“老男人就别学人家小年轻卖萌了行吗?”

“什么玩意儿?”

刚安抚好突然应激的不要,林盛举着手机,有些狼狈地扒了把额前的头发,一时没反应过来。

邢南笑个没完,直到林盛不耐烦得要挂电话了,他这才轻咳两声捏起嗓子:“不要不要~讨厌讨厌~”

“我操你大爷的邢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盛骂到一半就没忍住笑了出来,绝望地靠在身后低骂着,

“啊我迟早有天套个麻袋把你打一顿。”

-

“别跟我吆五喝六的,”

谢允叼着根烟,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说了下午有事。”

坐在后排的男人被他的态度气到了,他一拍自己的大腿:

“你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不信。”谢允扫了眼后视镜,

“龚老板,就我这个价开夜车,拉货包来回还能捎个你的,是你赚了还是我赚了你应该清楚。”

龚老板被噎了下,脸色更臭了:“做服务业连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宋章拿什么替你作保。”

“当然看业务水平,”谢允说,

“如果除开‘拒绝合同之外私人时间被占用’外,我还有哪儿有问题,欢迎投诉。”

龚老板瞪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嘁了声:“这卖力卖对了方向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底气,晚上没少和宋……”

城郊的土道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谢允把着方向盘,车身在原地转了个漂亮的圈,龚老板直接被强大的离心力指节甩到了车门旁。

咔哒。

谢允按开车门的锁,半侧过头很轻地扯了扯唇角:“滚下去。”

“你怎么能——”

龚老板瞪起眼睛想要争辩什么,却被谢允眼底戾气逼得瞬间噤了声。

他默了默,一把抓起旁边的包,甩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等等。”谢允说。

一张塑封过的收款码被递到了他的面前:“车费八百,付了再走。”

“不是说好的六百?!”

“一千。”谢允说。

“你这是坐地起价!”龚老板捂着心脏咆哮道。

“很遗憾,”谢允弹了弹手中的收款码,“这才是市价。”

龚老板瞪着他看了半天,猛地从车门跳下去转身就跑,好像生怕谢允撵上来。

蠢货。

谢允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这才不紧不慢地绕下车,带上了后座的车门。

从接单前的交涉起,龚老板的表现一直就很……粘牙。

要不是这单刚好能和跟邢南约好的时间接上,谢允压根不可能多看一眼。

一路上挑刺、装逼、翻来覆去的口水话层出不穷,甚至临了想让他用下午的时间免费加班,谢允都可以权当没听到。

赚钱嘛,不寒碜。

但敢在他面前这样信口开河的,这还是头一遭。

要是这姓龚跟他道个歉,死赖着待在车上不走,那可能也就算了。

要是再不讲理点儿,等着被谢允揍几拳撵下去,这事儿也就了了。

但是拒绝付款自主下车转身就跑……

不让他赔比大的都说不过去。

谢允靠在车门上,给宋章拨了通电话:“姓龚的跑单了,准备走流程吧。”

宋章愣了愣:“你故意的?”

“说了我不缺钱。”谢允说。

“你要不是故意的他跑得了才怪了,”宋章说着叹了口气,“算了,就他那风评,这亏早晚要吃的。”

“到时候赔款你抽多点儿成吧,”

谢允笑了笑,他盯着龚老板消失的方向,抿起唇角缓声道,

“剩的全买脑白金给姓龚的送去。”

-

“不收礼谢谢。”

邢南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盛,“你没事儿特地请假找事儿来的吧?”

只见林盛一只手兜着不要,另一只手拎着俩不知道哪来的礼品袋。

早早地蹲在他酒店房门口,一见到他,就迎上来,把手上的东西往他怀里塞。

“屁的收礼你想得还挺好,”林盛掂着手上的礼品袋,“之前给它买的宠物用品都在这,快拿走,拿远点。”

邢南伸手在不要的脑袋上扒拉了几下,转身刷开了房间门:“我要是你老板早晚开了你。”

“那不成,就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底还是有一天在工作的不是吗。”

林盛极为自然地推开门,往套房里的软布椅子上一倒。

“你就是……”

不要在地上围着桌子腿到处乱跑,邢南说着一个没注意,差点踩到它的尾巴。

看着它咧嘴转过身,他的眼皮一跳。

你们狗界近来正兴碰瓷呢吧……

不要刨了刨爪子,尾巴高高翘起,张开嘴刚嗷嗷两声,邢南就眼疾手快地从礼品袋里捏了两粒狗粮,塞到了它嘴里。

“我说什么来着,”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林盛乐了,“它精力也忒丰富了。”

啧。

邢南蹲下来,伸手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着。

几条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半天,一双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水汪汪地盯着邢南。

也许是想起了那天邢南英雄救狗的英姿,几番挣扎后,它终于呜呜着收了声。

“被你林叔带坏了,”邢南把它放到了桌上,“乖点儿。”

不要汪了声。

“关我屁事啊这是诽谤,”林盛斜了他一眼,“你这没事儿喜欢和狗讲话的习惯到底上哪儿养成的。”

“天生的吧。”邢南笑了笑。

不要趴在邢南面前,短暂地安静了一阵,而后便又开始到处鼓叨了起来。

从桌面的这头嗅到那头,它短腿一蹬,一头把纸巾盒从桌沿给顶了下去。

纸巾盒落地发出一声响,不要被吓得原地蹦了下。

歪着脑袋在邢南和林盛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冲着林盛汪汪叫了起来。

“嚯。”林盛猛地把椅子往后拖了一截,“欺软怕硬呢?”

“你哪儿软呢,”

邢南一边笑,一边翘起椅背去够那个纸巾盒,“人品不行就直——哎!”

他笑得一个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又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要懵懵地转过头看着他。

林盛愣了半天,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

“哎我操到底谁人品不行啊,你一天天连说话的终于遭天谴了!”

“笑个屁。”邢南沉着声骂了句,倒在地上后顿了顿,终于也没忍住傻乐了起来

笃笃。

一道不算太明显的敲门声从身后响起。

邢南闻声,漫不经心地抬起眉角,微微回过头。

——而后便从没关实的门缝里对上了谢允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