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 2)

念念 亦或许 2487 字 2个月前

邢南分道扬镳之后,他就直接打车来了医院。

自从得知自己得的是淋巴癌,老妈就一直情绪不高,甚至没事就计划着要出院,每次都要谢允连吓带骗的,才能哄下来。

具体的治疗方案才刚刚下来,这几天医生肯定会找老妈商量,要再一刺激……

他得看看老妈。

不曾想顺路捎来了想凑热闹的李知瑞,竟阴差阳差居然让老妈的状态好了不少。

也许她其实挺孤独。

谢允敛了表情。

“谢允是不是经常欺负你,”老妈转过头去看李知瑞,“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没,允哥挺好的,”

李知瑞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看着谢允给他又倒满了一杯,才继续道,“不过阿姨你可以骂他,反正他也不敢回嘴。”

“你这孩子,”老妈愣了愣,而后又笑了,“还挺有意思。”

“他是弱智。”谢允说。

好在这间病房里暂时只住了老妈一个病人,不然就李知瑞这闹腾的劲,刚进门就得被投诉十万次。

但坏也就坏在这。

但凡有个病友平日里能陪她说说话,这段住院的时光也不至于这么难熬。

……铁了心的要让老妈住院,他做错了吗?

可是他确实完全没办法接受再一次的失去。

哪怕不过一丁点儿的影响,也想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老爸。老妈。

别走好吗。

“你闭嘴。”

老妈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对着李知瑞露出个温和的笑,“我就喜欢和你聊天。”

“是吧是吧,一开始允哥还不让我来,”

李知瑞说着说着又开始手舞足蹈,“阿姨,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明儿该上学了知瑞同志,”

谢允踹了他的凳子腿一下,“你能不能对得起你妈给你起的名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下。”

“哎,反正我妈已经对我死心了,她巴不得我不去学校呢,能少打两回架。”李知瑞随口嘟哝着,低头看了眼手机,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慌乱。

“哎呦,”老妈靠在那笑得花枝乱颤,“怪不得你和谢允能玩到一起去呢。”

李知瑞看了她一眼,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迅速地把手机塞到了谢允怀里。

【有人在你店附近看到了吴哥他们。】

“什么玩一起去,是你儿子我单方面被骚扰好吗!”谢允盯着屏幕一挑眉梢,语气没变,接了老妈的话。

李知瑞看他这样,心里有了底,没再说什么。

他往后一靠,摸过被谢允放在旁边的果汁。

“给我也倒一杯。”老妈说。

“别跟他学,”

谢允拿过了老妈的杯子,抠抠搜搜地倒了半杯,“他奔着尿床去的。”

-

“我、上个厕所。”猴子一把推开旁边的人钻出了包厢。

邢南靠在背后的软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是去吐了吧。”

“看,我说什么来着,”陈申红着脸,手指几乎要怼到他的鼻尖,“这小子就是不会说、不会说话啊!”

“申哥,我敬您。”邢南冲他举起了酒杯。

“不喝了,谁喝得过你,”陈申又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了。

包厢内一群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邢南自顾自地喝完了才放下杯子,支起胳膊按着额角。

陈申在旁边费劲地摸起了口袋,邢南下意识地皱眉:“要抽烟离我远点儿。”

“我真抽你你信不信!”陈申终于掏了个红包出来,

“邢小南,都知道你一直挺有主意……但现在毕竟是失业了。哥哥们给凑了点,就当给你应个急。”

猛地抬眼,包厢里一群人带着酒气冲他傻乐,无声肯定着陈申的话。

邢南愣住了。

“不不不不不用,”他连声道,“我存款加上赔偿金够吃几年了。”

“我说什么来着?”

猴子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立马嚷嚷开了,“邢南要被开只能是他不想干了,故意搞的事儿要拿n+1吧?”

“哎。”邢南笑着应了声。

“我操|我就知道!这他妈才是你邢小南的风格!”

“我真服了,”陈申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强硬地把红包往他怀里塞,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什么坏事都做尽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装无辜的。

“在学校老师不查你就算了,上班了还没人能抓到你把柄……妖孽啊!”

“人比人气死人,认命吧,”林盛靠在旁边看着他们乐,“人毕竟是初中就连跳两级的天才少年”

……

夜风吹醒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充斥着酒气的喧嚷声渐渐消散了,邢南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点了根烟。

陈申一伙还在门口踉踉跄跄地拥抱、高喝着,猴子跑去厕所吐了两回,现在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那个,正忙前忙后地把他们挨个塞上出租车。

一群明儿还得准点上班打卡的老男人,没事居然能玩这么疯。

……英雄本色不减当年啊。

邢南按着口袋里被硬塞进来的红包,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林盛是怎么说的,在陈申他们眼中,他的形象已然变成“众叛亲离只能回榆城生活的小可怜”。

小可怜住的酒店一晚上五百块。

哪怕听他解释后,他们或嘲或骂的嚷了半天,也依旧没能打消给小可怜募捐的热切心情。

邢南抖了抖手上的烟灰,准备多少贯彻一下小可怜原则,直接走回酒店。

主要是醒醒酒。

好久没这么乱七八糟的喝,他现在感觉整个脑袋都发着胀,呼吸间都带着些飘飘然的感觉。

要再坐车给颠两下,怕是真的要吐了。

没有了酒桌上的吵闹,也没有了半夜发疯的恶犬,半夜的榆城显得分外的安静。

思绪有些发散,邢南叼着烟拐进了北二街,打算抄个近道。

旁边的窄巷里面前突然走出了三个人,吊儿郎当地往那一靠,把他面前的路给堵住了。

那三人大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拿眼角乜邢南一眼,然后发出夸张的哄笑声。

邢南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正准备转身回大路,身后又堵上了两个人。

北二街比较偏,窄而深的街道附近,都是饭店ktv大排档一类,住在这块的人更是鱼龙混杂。

半夜除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压根不会有人从这儿走。

趁醉打劫专业户?

邢南只花了不到一秒就弄清楚了形势,他重新转过身来,微微屈了屈自己的右腿,看向人群中央的那人:

“劳驾,捡尸还是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