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河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反正他激烈表示要离开。】
【然后被赵择月驳回,表示得跟她生完孩子才能走。】
【没错,咱们月姐目标明确,可以不留父,但孩子必须留下一个。】
【赵择月还掰着手指数起柳星河有点,什么长得好看,不文弱也不凶悍。又夸脑子聪明好使,看的书也多。再说心地善良,勤劳有加……】
【一顿猛夸之后,赵择月表示,好不容易才抓回这么优秀的人,她要抱憾终身的!】
赵择月点头赞同。
她长这么大,也就只遇到了书生这么一个,不能错过不能错过!
柳星河朝着赵择月幽幽看去,直到对方动作一僵,才无奈扶额。
这都什么事?
【柳星河要走,赵择月非不放人,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
【直到……】
【朝廷开始找人。】
【水寨地势偏僻优越,陆路难寻,水路也特殊,没有带路的根本找不着。柳星河又是被赵择月趁乱带有,朝廷压根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还是四处张贴告示,被寨里人知道了,才发觉柳星河的身份。】
【本来就算发现身份,不放人走,不声张,压根不会有谁知道柳星河在这种地方。】
【但寨主赵天成是个有情有义有想法的人物。】
【盛朝前期天灾人祸频发,很多土匪强盗都是无奈之下远离故土,种种原因被迫落草为寇。做强盗土匪肯定是不对的,但是为了活下去,总得想出路。】
【赵天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平时从不欺压普通百姓,只拦截大型商船,缴纳相应不算高昂的费用便即立刻护送离开,并且一直在接商船的镖。要不是实在难以带所有兄弟都洗白,早就上案干镖局去了。】
天水寨。
兄弟们声声高呼中,赵天成挠了挠脑袋。
有想法的人物!
真是他吗?
盛朝不少官员书生都对天幕的评价不太满意。
土匪就是土匪。
便是有诸多理由,也还是土匪。
【赵天成收到消息,柳星河就是那培育出三百五十斤亩产水稻的官员,又打听到对方是来捣鼓什么双季水稻的。】
【是个做实事的好官啊!】
【他语重心长跟女儿商量,又从柳星河手里得到概不追究的文书保证,就把人送了回府城的码头上。】
赵天成松了口气,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女儿眼力太好了。
头一回逮的就这么有出息。
【事情本来到此告一段落。】
【但偏偏,没有。】
盛朝百姓被这一波三折吊得不行,可偏偏,天幕中的女子非要拉长尾音。
【柳星河走了,赵择月也跟着走了。】
【她觉得放过柳星河真的会后悔几辈子,就是晚上做梦都睡不着。】
【人长腿跑了,她不也长腿吗?跟着跑不就好了?】
【要说柳星河也是闷骚。】
【女孩子跟过来了,他也没赶走,只说什么:‘跟着我会很辛苦,你真的要跟吗?’】
【得到赵择月笃定答复后,他也就说了一个‘好’字。】
【这人什么意思,大家懂得都懂。】
赵择月听得不太明白。
她戳了戳望天的柳星河:“什么什么意思?还有闷骚,又是什么?”
柳星河继续望天:“不知道啊。”
闷骚是什么?
这个他是真不懂啊。
【可怜赵老寨主就这么一个女儿,跟着柳星河不清不楚满大盛跑。】
【直到柳星河封侯,他替赵择月讨了个诰命。】
【然后他就被群臣弹劾了。】
【柳星河忙到忘了自己没结婚,还以为跟赵择月老夫老妻多年了呢……】
柳建业听了很震惊。
怎么会有人忘了自己有没有结婚?
这还是他亲自‘生’养的崽!
盛朝百姓和官员也都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吧,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忘了自己有没有成亲过!】
【不止柳星河忘了。】
【赵择月也没记,或者说压根不在意。】
【咱们月姐也是很忙的,特别是天水寨被招安后,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做,有时候把孩子往柳星河那一丢,就跟上老寨主去奋斗了。】
【奋斗什么呢?】
【刚刚主播说了,赵天成是个人物,他原本生于海边渔村,十几岁时海水大溢直立于墙,不得不逃离家乡。】
【赵天成把水匪事业干大之后,消息特别灵通,眼线也特别多。】
【他隐约发现水路有倭人身影,再探后更是发现故土频频受倭寇劫掠。】
【幼时某些经历让他本就讨厌这些外来者,跟寨里兄弟商量几次,就决定去海边干场大的。寨里兄弟水性极好,一直以来干的都是水上勾当,自然擅长水战。干着干着,队伍越来越壮大,成员越来越勇猛,莫名其妙还跟柳家某个海贼王崽熟悉了,又干着干着,干得太好,竟被朝廷招安了。】
【天水寨被招安,赵择月这个天水寨的少寨主自然也在名单上。】
【这不,得忙着搞事业。】
【柳星河还没封侯,赵择月就先当上了个总旗。】
“总旗,书生听到了吗?我以后可能当总旗哎!”赵择月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眼睛在太阳下亮晶晶的,如同上好的宝石。
反正柳星河看了,是觉得比宝石耀眼的。
【要不是柳星河请诰命,兵部那头都不知道他们招安的女土匪跟柳星河有一腿,甚至孩子都生了个。】
【这桩姻缘同样充满故事性。】
【有很多学者都怀疑柳星河是被强迫的,还说什么柳星河一点都不喜欢赵择月。】
【但找了几百年,什么证据都找不出来,反而找出许多柳星河寄给赵择月的信件。】
【要是强迫就能强出这么一个一世一双人一心一意还总是一个人带孩子的丈夫。】
【天底下怎么会有‘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呢?】
【明明只有看对眼的瓜,吃起来才甜嘛!】
【今天的瓜圆满结束。】
【让我们下期再见!】
天幕消失后,盛朝百姓又多了几分谈资。
倒是宣政殿中,官员皆面色凝重,天幕讨论的虽是儿女情长之事,却也能从中窥得诸多事迹。
沿海地带倭寇盛行到竟连水匪都看不过去了吗?
那得是到什么地步啊……
很快,便有老臣建议试着招安天水寨。
既已天幕上露名,他们朝廷也该有所表示,且连后世都记载善水战,又有重情重义有想法的判词,不归入沿海的军队,实在可惜。
天化帝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也有考量,只说先接触,考察是否与天幕所言一致,再招安。
还有,务必不要影响未来。
不要影响到……
他还未长成的孙儿。
柳建业的烦恼就没那么多了,他干完本职工作,回到家马上就开始写信给老四!
再三警告,生孩子前一定记得结婚!
就算不是给人家女方一个保障,也是给自己一个保障啊……
万一人家姑娘带娃跑回寨子不出来了怎么办?再上演个侯爷上寨非要当压寨相公?
信写完,柳建业又马不停蹄的去老大那边,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连续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急得很。
春闱前老大就病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强撑着去考场,人刚迈步进去,就晕在地。
直到现在,病越来越重。
就连瑞宁长公主都让太医来看过,药不停喝下去,也没见好。
柳建业觉得这大概是老大科考的心病,就此安慰了几次,不仅没好转,还加重了。
……
他在其他崽的怒瞪下也不敢再说了,只安安静静当个老父亲背景。
又过半旬。
难得的黄道吉日。
柳建业出门前特地绕路到老大门前,咳嗽声仍然未停,且听动静,似乎还未睡下。
无声叹了口气,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去皇宫点卯了。
大概日子确实吉利,天幕竟然在快散朝时出现了!
相隔上次,只有五日!
这让不少试图推算天幕出现时间者沮丧不已。
压根就没有规律可言。
【观众朋友们,又见面了。】
【今天考古学放出个惊天大消息,作为掌握一手消息的主播,我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大家了!】
【原本我是打算在后期再讲我们为国为民为家为弟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名臣崽。】
【但今天的发现真的很震撼!】
【时代确实是一直在进步的,科技一直在发展的,但万万没想到,史料竟然同样也是一直在常常更新的!】
【话不多说。】
【我们今天就来细谈,建业大爹的大崽。】
【柳家老大。】
【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盛摄政柳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