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网球(2 / 2)

正在专心训练的幸村精市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认认真真地对着墙壁练球,冬晴悠就这样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练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实际上,幸村精市先前说的确实没错,他的练习很快就完成了,估摸着是原先在家里已经做完了大部分。

当然,如果换成寻常的孩子,或许就会把这一点点剩余的、无人监督的训练量当做今日份零食限额之外偷吃的部分给偷偷抹掉,但幸村精市却仍然一板一眼的,毫不懈怠地完成了所有任务。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他终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有精力转身去关注一直默不作声的新同伴。

因为网球的练习是重复且枯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部分又特别活泼好动,幸村精市原以为他的新邻居应该已经在附近四处探索了,但当他转过身时,却在原先的位置上看见了一个连姿势都没动过的小孩。

水蓝色的短发柔柔软软地耷拉在耳侧,一双鎏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脸颊被他很用力地挤得又扁又鼓,像是他卧室里的那个小熊玩偶,主要捏一下就会发出“嘎——”的声音。

新邻居的脸看起来好好捏……不知道真的捏下去的话会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呢?

此刻如果幸村精市脑袋上有好感度的提示条,大家就能看见这截小条缓慢地往上凸了一段。

冬晴悠看见他转过了身:“结束了吗?”

“嗯。”

这时,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对了,你想来试试它吗?”

“欸?”

收到邀请,冬晴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脸上满是高兴和跃跃欲试:“好啊!不过我没听过这个东西欸,这也可以吗?”

“当然,这是网球哦,可以先试试看!”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让开了位置,将自己的球拍塞到了冬晴悠手里。

水蓝发的孩子握住明显有些分量的球拍掂了掂,又觉得还是自己用来练习的短刀比较沉。

随后,他学着幸村精市刚才的样子稍稍地岔开了双腿,别别扭扭地抬起了胳膊,觉得自己像是被强行掰正的玩偶。

于是他又歪七扭八地调整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一个让他感觉最稳定、最熟悉的姿势站定。

这下好了!

冬晴悠信心满满地站定:“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当然——”

“不行啦!教练说过,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幸村精市被他那略显古怪却又透着一丝凌厉的起手式给逗笑了,拖长了音反驳回了他信心满满的姿势,走上前自然地将他的手臂往下压了几公分,又学着教练先前的样子将他的双腿分开的更宽一些。

“要这样、这样……”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这位新邻居这个奇怪的姿势很眼熟呢?

幸村精市一边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挪挪这边挪挪那边,一边歪着头想了半天,而后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

这和他刚认识的好朋友真田弦一郎刚开始练习网球时的姿势有些像,大概是受常年练习剑道的影响,但冬冬的姿势相比弦一郎又不太相同,似乎融合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而显得更加……灵动?

“冬晴君是有练习过剑道吗?”

新鲜出炉的小幸村精市教练一边调整着新学员的姿势,一边好奇地问道。

冬晴悠一边乖乖任由他折腾,一边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表示出了抗议:“叫我冬冬就好啦!”

作为年仅五岁的审神者大人,他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本丸里,本丸中的付丧神们不是叫他“主公”就是亲昵的“冬冬”,很少能听见连名带姓或者全姓氏尊称的称呼,一时间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改口:“冬冬。”

“嘿嘿。”

冬晴悠纠正了他的称呼之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哦,我们家的人都很擅长用刀剑,所以我的剑道其实学得还不错。”

当然,这个“还不错”里包含了多少被五花八门太刀胁差短刀剑枪付丧神亲手调教出的实力,以及他本身在战斗方面的卓越天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总之,这句话多少是有些谦虚的成分在里面的。

不过幸村精市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冬冬和真田弦一郎家里一样是传承已久的剑道世家,便了然地笑道:“原来如此……我有个朋友家里也和你一样,说不定你们会很聊得来……嗯,这样就好了,这是网球的标准站姿哦。”

被幸村精市亲手纠正好了站姿,冬晴悠眨了眨眼,等幸村精市退后了几步到安全范围之后,才试探性地朝着面前挥了一下球拍。

和握着锋锐刀剑时那种破开一切、精准出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球拍挥出之后带着风,有种独特的阻力和弹力,新奇又特殊。

他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兴奋地转头对幸村精市说:“精市,这个好好玩!!”

“嗯?”

听见对方如此自然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幸村精市愣了一下。

这里是极其注重礼仪的国家,一般情况下只有很亲密的朋友或家人才会称呼彼此的名字。

但他转念一想,新邻居都让自己叫他“冬冬”了,那么礼尚往来,“精市”这个称呼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于是便没有想着去纠正,而是点了点头,肯定道:“对!你会喜欢它就太好了。”

很喜欢的东西成功被分享出去之后,同样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

冬晴悠嘿嘿笑了一下,用力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喜欢!非常喜欢!”

球拍和刀剑都是能够被他握在手里的东西,但一个出鞘时锋锐,一刀一剑尽是为杀人、杀敌所设计,一个就纯粹了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回去就掏掏自己的小金库和零花钱,一定要拜托一期哥帮忙也买一支属于他自己的球拍!

如、如果不够的话,再提前预支了今年的压岁钱也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幸村精市,眼睛亮晶晶地、充满着期待地问:“那个,我如果想要学的话,可以和你一起练习吗?”

小小的幸村精市看着新邻居那双如同融化的鎏金般璀璨又直白的眼睛,眨了眨眼,脸上绽开一个更柔和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