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2 / 2)

他觉着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或许很坏,他即将要变成一只超级大坏蛋了!

“才没有呢!”系统反驳,“明明是庄承平先威胁宿主的!如果宿主不杀对方,他把宿主的秘密泄露出去怎么办?宿主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能帮我杀了副宗主庄承平吗?”

小坏猫惴惴不安地期待着询问。

贺若虚摇了摇头

沈青衣:......

妖魔刚刚的那些许诺在他脑中极速打转。沈青衣甚至来不及生气,便隐约抓见了什么。

“是庄承平...是他放你进宗门的?”

*

贺若虚离开后,沈青衣想着庄承平与妖魔有所勾结之事,心想:宗主那个老头子说妖魔作乱是昆仑剑宗指示,他还以为这人失心疯了在胡说八道。没成想,居然真有那么一丝关联?

但仔细想来,还是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庄承平只是元婴初阶,甚至比不上沈长戚的修为,如何能用术法誓言牢牢控制住贺若虚?

而且,对方十几日前才得知自己的体质,在此之前甚至都不曾与沈青衣见过几面。又如何要求贺若虚不许吐露自己的身世?

这根本没道理。

傻乎乎的系统还在脑中建议,既然知道庄承平与妖魔有勾结,那就告诉沈长戚。让沈长戚同宗主说,一切不就都两难自解了?

有的时候,沈青衣真不知道是系统傻一点,还是贺若虚更傻。

“你仔细想想,”他说,“沈长戚真不知道贺若虚与我有关?我是绝魂症,莫名其妙跑那么远,回来病好了又受了重伤,他怎么一次都不曾问过,是谁伤了我?”

“那日贺若虚是故意现身,这才被我察觉。但那时沈长戚也瞧见了,他怎么从来不问也不说?”

“你不明白,”猫儿闷闷不乐,“他就是故意放贺若虚进来的!把妖魔当做吓唬我的手段!而且、而且...”

沈青衣另有猜测,只是不愿说出来让自己不快。

毕竟事到如今,除了沈长戚之外,他能去借助谁的庇护与力量?

他本以为误入这个世界只是偶然,却愈发地站进风暴中心无法逃脱,被那些在暗流涌动下交织的阴谋诡计纠缠得喘不上气。

或许...自己所面对的一切,都不曾出自命运的巧合。

沈青衣如此想着,自然心中愈发烦闷。

说好的只要等着恋爱脑倒贴的轻松故事,此时此刻已然完成为了一场不知棋手的棋局。

他身处棋盘之上,却不曾执子。这般命不由己的感觉,当真令猫儿不快!

他本打算等沈长戚回来,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可今日访客众多,沈长戚不曾回来,倒是闪进一位态度轻佻,笑容随意的英俊修士。

对方脚步轻快地走进房内,一眼便瞧见了闷闷不乐的少年修士。

他轻轻笑了一声,被沈青衣恨恨地瞪了一眼。男人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笑着询问:“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沈青衣伸手将陌白推开,对方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我...咳、家主...”陌白说,“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这几日你们宗门乱得厉害,我们也抽不开身。不过不用担心,再过些时日,便就都能安生下来。”

沈青衣心中沉沉装着事,自然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他胡乱点了点头,示意陌白将东西放下。对方见他不搭理人,也不在意;摸了一下猫儿毛绒绒的发顶后,放下东西后快步离去。

等他离开,沈青衣这才去看对方送来了什么。

打开陌白放置的箱子,里面叠好了一套沈青衣平日常穿的青白衣物,以及一双崭新的鞋。最上方还压着一块暖玉,以及贴着纸条、写了是用以外伤的药膏。

系统在心中“咦”了一声,生气道:“他们也看到你一个人回来了?那个时候怎么不管你?你那个时候都摔伤了!”

沈青衣不语。被庄承平为难、摔了一跤后孤零零回家、与妖魔对峙时都不曾哭的勇敢小猫。

决心当个冷酷无情大坏蛋的小猫。

突然小声地抽泣起来。

*

已是深夜,陌白依旧放心不下。

今日,他与家主撞见了心不在焉、浑身湿漉漉回家的沈青衣。他正要上前,却被家主拦下。

陌白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毕竟少年修士性子要强,此刻又那样狼狈。瞧着表情,又像是遇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要是被旁人瞧见,指不定会觉着多丢脸伤心。

他去替沈青衣清了场,免得再有他人瞧见气呼呼的猫儿,又特地去打听探查缘由。

是...与庄承平起冲突?

庄承平倾向于昆仑剑宗,倒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不过他为难沈青衣作甚?沈长戚那家伙可不曾与他们谢家亲善,反而因着沈青衣的缘故,私下闹得还不怎么愉快。

主仆俩等了片刻,等到沈青衣情绪过去,这才送去的衣物与伤药——也是猜到对方是肯定不愿再穿这身让他想起伤心丢脸之事的衣服了。

陌白想起自己走进屋内里时,对方乌发略显凌乱,显然是猫儿努力将自己打理了一番。沈青衣本就很白,今日气色又格外不好,总显出几分连发火都心不在焉的可怜神态。

——当是被人欺负惨了。

他想:家主之前是懒得收拾庄承平,但今日之后,少不得给对方一些警告。

可就算有所安排,陌白依旧心中担忧

在他眼中,沈青衣是一只惯常忧愁的怯生生小猫。他或许永远不懂对方为何如此胆小、怕人,只能使出浑身解数逗少年修士开心。

陌白会送对方一些有用没用的精巧小玩意儿,只总借口是家主所送。

他会装讨厌鬼,说几句坏话引对方骂自己、打自己;接着又赶忙说上一些好听的话,只想逗着对方笑上一笑。

沈青衣与他闹够了,便会静静靠着他打盹;那轻飘飘的重量简直如一团冷香云雾,随时可能随风而飘散。

这倒也是应当。

哪怕陌白前日、昨日甚至是今日能哄得沈青衣欢心,但他终究不过是个低贱修奴。

但是,沈青衣也与他说。

“你可比谢翊那个讨厌鬼要强多了。”

对方说这话时,带着种可爱的嗔怒神色,像是在夸他,又更像是在记恨家主。

陌白从不深思对方是如何看待自己与家主,也不琢磨沈青衣如何要与他这样的人亲近。

毕竟这些许时光,不过是他幸而又幸,从旁人手中偷窃而来的。

他正这样想着,远远瞧见朦胧月色下,一道清艳、凄哀的倩色人影静静走了过来。

陌白甚至疑心时自己想念太过,出现了幻觉。直到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望向他,蹙着眉用很不高兴的神情与语气问他:“你今日,是不是见着我在小溪里摔了一跤?”

陌白扬眉,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见着沈青衣移开眼神,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刻可怜可爱的神态,简直与骄傲的猫儿无异。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他轻声说着,心脏快乐得几乎飞出胸膛,“别伤心了。不管谁欺负了你,他都不会好过。”

那双乌色的眼,定定瞧了陌白一会儿。

“我不是来找你的,”沈青衣缓缓地说,“我是来找谢翊的。”

那早该消散的甜蜜错觉,在这个寂静深夜中轰然落地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