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成好不容易抽了个空,一路笑着躲着跑进浴室,正要反手关门,门外的他突然伸手住门,她没注意,险些夹到他的手背,门外的他吃痛地低哼了一声,吓得辛晚成赶紧把门拉开,他就这么狡猾地挤了进来。
辛晚成还想着他刚才那声吃痛的低哼,要拿起他的手看看:“你手被门夹疼了没?”
他却反扣住她的手,脱她衣服,“骗你的,压根没夹着。”
辛晚成当即倒抽一口气,太过分了!
他却已三下五除二脱完了她的上衣,搂着她反贴到瓷砖墙面。
瓷砖是凉的,他是热的,辛晚成夹在其中,哪还顾得上怪他?人已经遭他上下其手,神思渐渐凄迷。
……
一个小时后,辛晚成终于缓过来一点儿,一看时间,11点了,今晚怕是走不成了。
她自然也不想走,下巴被他硬实的肩膀膈得有点疼,原本斜趴在他肩上的她想换个姿势,却被他抄着腰搂回来:“去哪儿?”
她还能去哪儿?他不让她动,她只能把下巴再扬高一点,去蹭他的侧脸,他被她蹭得有点痒,却没躲,反而又紧了紧搂在他腰上的手。
“那个……要不要去收拾一下,刚才在厨房里打破的杯子?”
“不用,明天保洁会收拾的。”
明天in studio正式放春节长假,他约了保洁来打扫卫生。想到刚才中场休息时,他去厨房给她倒水,她跟去撩他,他一时没忍住,把她就地办了,叶南平嘴角噙着笑,兀自摇摇头。
不得不说这姑娘撩人的本事简直无师自通,偏偏长了一张清纯脸,方便她干坏事。
辛晚成捕捉到他的笑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问:“哟,叶老师想什么呢?终于不板着脸了。”
叶南平敛眸,挥去厨房中的香艳画面,淡淡地看她:“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
他竟然没发现他脸很臭?辛晚成摇摇头:“你从今儿见我第一眼起。”
“有吗?”
“有!就你从去串店接我开始,一路臭脸。你这样,让我在我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好吗?”
“朋友?”叶南平轻声重复了下这个词。想必她口中的所谓朋友,指的就是今晚串店里那位了吧。
叶南平手肘一撑,起了上半身,自上而下看她:“以后不准和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单独吃饭。”
他突然换话题,辛晚成一时没接住:“啊?”
“尤其是今晚这个。”叶南平补充道。
“你是说向衍?”
叶南平没回答,但他的眼神告诉她:是的。
辛晚成刚想问凭什么,却突然一定眸,她似乎从叶南平平静的面孔上读懂了些什么,突然坏笑着把他拽倒:“你竟然吃他的醋?!”
瞧把她得意的,眼睛里噙着三分笑意七分揶揄,叶南平迟迟不答,她竟还一个翻身,反将他压下:“原来你一晚上板着脸,是因为这个?”
她趴在他身上,好似他再不回答,她就能把他就地正法了似的,叶南平岔开话题:“刚才是谁喊累死活不肯继续,现在反倒精神了?”
刚才是真的累了,现在也是真的精神了,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许安宁才心情不佳,却原来……
简直意外之喜。
他刚才怎么在床上制得她服服帖帖的,她倒也学会了,见他似要起身,辛晚成直接扣住他一双手腕:“别转移话题,你就说你臭脸是不是因为吃醋吧。”
叶南平定定地看她三秒,毫无征兆间,一下子就挣脱了她的钳制,转眼就将原本还压在他身上的辛晚成掀翻,而他紧随其后,反身压上。
她那点力气,真能把他扣床上不动?
他自上而下看她,没有再回避她的问题:“是。”
“……”她开心得跟个小兔子似的,用俩门牙啄她自己的下唇。
这么嫣红的唇,被她这么瞎啄,可惜了,叶南平悄然俯低:“所以,现在有精神继续了么?”
他问她。
却不等她的答案,攫去她的声音。
……
这么三番两次的折腾,辛晚成一觉睡到了隔天中午。放假第一天,别人都是神清气爽,就她,腰酸腿麻,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没力气起来。
掐指一算,男人憋一天,要补三次?
那他憋了好几年,补几次才够?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叶南平比她起得早。
大概是最近晚上总体力运动过甚,他最近睡眠质量都特别好,三小时前就起了,被赵子由发来的微信吵醒,没一会儿又要给保洁员开门,叶南平也就没继续睡回笼觉,进了书房,把前几年去可可西里采风的资料整理出来,准备发给许安宁。
保洁进书房打扫卫生时,说了一句:“我刚进厨房的时候,发现有俩碎杯子,已经帮您清了。”
保洁这么说,是在提醒那俩杯子不是自己打扫卫生时碰碎的。叶南平点点头:“是我自己昨晚不小心打碎的。”
而真正打碎杯子的,此刻正在主卧里睡得无知无觉。
叶南平这次没让保洁打扫主卧,保洁看着叶南平颈侧暧昧的抓痕,想到整理鞋柜时瞧见的那双女鞋,识相地什么也没问。
等叶南平送走了保洁,已经11点多,他去了趟卧室,某人果然还在睡。
“起来洗漱下,一会儿吃午饭。”
他去捞她,被她躲开。直躲进被窝里哼唧:“你做饭?”
“叫了外卖。”
“哎,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做的一顿饭?”
说完又没声了。
叶南平给了她屁股一巴掌,她闷在被子里动了两下作为抗议。叶南平摇摇头,走了,回书房办事。
……
同样开始放假的赵子由,闲下来第一天,照例约兄弟吃饭。惨遭拒绝。
“有约。”这是叶南平回绝他的理由。
赵子由腹诽着,真是枉费了自己一起床就想到他,不甘地回道:“得了吧,你能和谁有约?我起码还有只猫陪着我,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你可以约商瑶。”叶南平建议道。
“你以为我不想?商瑶比我们晚两天放假,约不着。”
叶南平没回。
赵子由索性直接上门逮人,反正自己知道他家密码。一路轻车熟路地来到入户门外,输密码开门。进了玄关,瞧一眼纤尘不染的地板,赵子由脱了鞋,直奔主卧。
主卧的窗帘严严实实地合着,但不妨碍赵子由看清,被子底下藏了个人。
赵子由停在床边。
被子底下的人分明听见了周遭的动静,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赵子由弯腰按下床头墙面嵌着的窗帘控制键,窗帘“嗡”地低声拉开,被子底下依旧一声不吭。
未免再一次被叶南平的起床气误伤,赵子由决定先掀被子。手这就伸向被角,赵子由刚要使力,却突然,肩头一沉。
一只手自他身后伸来,拍他的肩。
赵子由一惊。
来不及回头,拍他肩膀那人已经斜刺里走来,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这一刻——
赵子由看清拦在他面前的叶南平;
窗帘彻底拉开,卧室瞬间透亮。
被子底下那人,嘤咛一声,终于懒懒散散地钻出了被子。
赵子由刚依稀瞧见被子里冒出个女人……女人?!
就被叶南平揽过肩膀,押走了。
赵子由还想回头看看,刚把他领出卧室的叶南平,已随手带上门。
赵子由愣了两秒,换上八卦脸:“兄弟,有情况啊!”
叶南平却将他上下一打量:“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赵子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危险,自顾自答道:“腿挺白。”
“还有呢?”
“头发挺长……”
“还、有、呢?”叶南平的声音和眸光,都幽幽地暗了下来。
赵子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没了没了!别的都没瞧见。”
叶南平这才满意,下巴点一点赵子由身后,示意赵子由去沙发那儿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可爱的存稿君。本章300红包,包括上章的300红包,作者晚点回来,会给大家一起发的。
不要不留言哦同志们,就是因为前两章留言变少,作者君这章本该有的0.5豪车,都直接略过,没心情带大家飙车了。
兄弟们,燥起来!别让老司机休假好吗!
【一夜几次小剧场】
赵子由:没了没了!别的都没瞧见。
叶爸爸:很好。
赵子由:但其实我还瞧见了……
叶爸爸:嗯?
赵子由:垃圾桶里三个001,可以呀!一夜三次郎。
叶爸爸:……不,其实是4个。
赵子由:……
叶爸爸:厨房的垃圾桶里,还有一个。
……
……
门内的晚仔:这俩人在门外开车,我还要不要出去?在线等……
【下章依旧是存稿箱发文,明晚8点,不见不散~】
第46章
叶南平下巴点一点赵子由身后, 示意赵子由去沙发那儿坐。
赵子由哪肯轻易离开?凑过来:“弟妹脸长啥样我还没瞧见呢, 让她快穿上衣服出来, 哥替你把把关。”
叶南平吃亏就吃亏在,小赵子由一个多月, 赵子由这声“弟妹”叫得确实没毛病。
叶南平越不答, 赵子由越无遮拦:“还有, 哥给你推荐个新牌子。”
“什么?”
“别跟我在这儿装,我刚被你撵出卧室的时候, 看见垃圾桶里两盒冈本的盒子。你这腰——”赵子由目光一低, 又抬起, “——可以啊。哥给你推荐个新牌子, 绝对秒杀……”
叶南平乜他两眼。一声不吭,走了。
叶南平不接他这茬, 没关系, 好兄弟,不介意, 赵子由直接掏出手机,找到链接,发给他:“链接发你了。直邮国内大概一周能到。”
叶南平兜里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他没掏出来看, 忙着改密码密码。赵子由远远瞧着, 看来以后自己不能来去自如了,不由叹口气。
不过相比这个,赵子由更关心, 弟妹究竟长什么样,可这弟妹,怎么还藏在卧室里不出来?赵子由正要抬手敲门,玄关那边的叶南平忽地抬头,目光扫过来。
赵子由虽说年长他一个多月,还是招架不住他那平静中带点警告的眼神,乖乖收了手,调头准备去沙发上等着。
却在这时,赵子由耳边响起门锁被转开的声音,赵子由立即一个急刹,翘首期盼地回头。
辛晚成开门的一瞬间,就迎上了赵子由直勾勾的目光。
四目相对间,赵子由翘首期盼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了一地。
……
辛晚成被赵子由盯得发毛,下意识去找叶南平的身影。
可惜叶南平还在玄关改密码,辛晚成只能硬着头皮收回视线,冲赵子由干笑:“赵哥……”
直到这时,赵子由的三魂七魄才彻底归位,愣愣地点了点头,却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他女朋友?!”
“……”
辛晚成瞬间明白过来,赵子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里藏着层别的意思。睡在一起的,可以是女朋友,当然也可以是……
辛晚成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这样,算叶南平的女朋友么?
仔细回想一下,她和叶南平,确实没有正式确立过关系,万一自己在赵子由面前,堂而皇之地认领了女朋友的身份,回头叶南平压根没这层意思,那她可丢脸丢大发了。
就在辛晚成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叶南平终于回来了。辛晚成其实不确定叶南平有没有听见赵子由刚才那个问题,心里正打着边鼓,叶南平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过,同时反问赵子由:“那不然呢?”
赵子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想想也是,叶南平这些年不交女朋友,但也不乱约。这姑娘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
赵子由这张嘴,立马变了风向,冲叶南平挑挑眉,“那你更应该请客吃饭了,我可是你们的媒人。”又冲辛晚成努努嘴,“叫上商瑶一起?”
哥们这只万年单身狗都脱单了,赵子由可不得抓紧?
叶南平挑眉回视赵子由,分明在反问:媒人?你这算哪门子的媒人?
赵子由却已经开始订餐厅,顺便催一催辛晚成:“你给商瑶发消息没?我订个她公司附近的餐厅,方便她中午下班跟我们一起吃饭。”
“……”
这哪是在恭喜他俩?分明就是在借他俩的名头,约商瑶出来。
叶南平和辛晚成交换了个眼色,似乎在说,赵子由就这么贫一人,让她多担待。
辛晚成冲他笑笑,眼里亮晶晶的。
低头摸出手机,给商瑶发微信时,笑容都还荡漾着
“你中午一起吃饭哦,我——”辛晚成用力敲下后头三个字,“——男朋友请客。”
……
可惜“认领”完男朋友第二天,辛晚成就要回家过年了,辛晚成自然要抓紧这最后一晚的时间腻歪,腻歪够了,体力也耗尽了,入睡前,他刷着手机,表情清冽,不知是不是在处理工作,辛晚成趴在他肩上数他的眼睫毛,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嘟囔了一句:“哎,每年春节都好无聊。”
其实她是想婉转地告诉他,她肯定会忍不住在假期结束前,就提前回北京的,他却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一边刷手机一边问她:“想不想出去玩儿一趟?”
辛晚成一听,立马精神了:“想呀!”
“我打算跟许安宁他们跑一趟可可西里,大年初二走,十五天左右。一起?”
辛晚成心里一咯噔,没有第一时间回绝,只说:“我得先问问我爸妈放不放我走。”
她向来擅长滴水不漏的拒绝人,表情没什么异样,心里想着,过两天告诉叶南平,她爸妈让她好好搁家待着,不让她瞎折腾。
辛晚成翻个身准备睡,见他都没要抱着她睡的迹象,还在刷手机,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
叶南平倒不是在和谁聊天,手机显示的是购物界面,辛晚成一愣,叶南平无意间一回眸,发现了她的目光,这才问她:“准备睡了?”
现在只是中场休息而已,他可还没准备睡。
“你在买什么?”
辛晚成还是没忍住,问。
她虽是他的助理,但很多公事私事,都不会经她的手。刚才见他刷手机时表情那么认真,她还以为,他要么是在和人谈工作,要么是在……和许安宁聊可可西里行。
叶南平直接把手机伸到了她面前。
辛晚成却愣了,倒不是因为他这么光明正大地让她看他手机,而是发现他竟然在网购……套套。
还一买就是二十盒……
“这……这是什么?”
其实辛晚成的意思是,买这么多干嘛?
他却只解答了字面意思:“赵子由推给我的。我买来试试。”
买来……
试试?
以后谁再在他面前说叶南平是禁欲卦的,她非得跟那人好好掰扯掰扯。
二十盒套,只是买来试试,那万一用顺手了,岂不是得买一百盒?
惹不起惹不起,辛晚成赶紧把手机还给他。心想,用完那二十盒套之后,她是不是就能解锁一个全新的叶南平?
一个重拾了烟火气的叶南平,就像她私自保存的那张叶南平学生时代的大合影里那样,笑容阳光的他。
说实话,辛晚成真的还挺期待那一天的。
……
隔天,他送她去几场,临别前还让她回家好好放松,辛晚成倒也听话,一回成都,就放松得没了边,多打几场麻将,多给亲戚家小孩包几个红包,向衍还她的那笔钱,一下子就花光了。
当然,给男朋友发新年红包的钱,她早就预留了。大年三十,一边看春晚,一边抢红包,一边随时向男友汇报自己抢红包的战绩。
叶南平家里,过年的氛围远没有她这边热闹,他发来的年夜饭照片,辛晚成数了数餐具数量,也就三个人在吃饭。不像辛晚成这边,一大桌亲戚一起过年。
叶南平给她发完年夜饭照片之后,就没了声,辛晚成看着春晚,被小品逗笑会儿,笑着笑着又想到他,发微信过去:“你在干嘛?”
爸妈在她身边坐着,见她一晚上都抱着手机不撒手,互相交换个神色,自家女儿有情况……
辛晚成也没注意到爸妈总有意无意地瞧她,只顾等叶南平回信。
半晌,叶南平回了四个字:“收拾行李。”
辛晚成愣了一下,回了个:“哦……”
他之前提过要和许安宁他们一起去可可西里。
叶南平又没了声。
辛晚成也就没再找话题,把手机远远地搁在茶几上,专心看春晚上的小鲜肉。
人小鲜肉对着全国观众热情洋溢,可不比微信那头,半天不吭声的家伙有意思?
虽这么腹诽着,可真当她手机“叮”地一响,辛晚成又立马把手机捡了回来,点开来看。
是向衍群发的祝福。
辛晚成退出和向衍的聊天界面,看叶南平的头像。收拾行李,至于这么专心致志么?都一小时了,也不找她……
辛晚成试着扔了个666的红包过去,叶南平隔了十分钟才收。
真是搞不懂男人,她离开北京之前,感觉都挺好,怎么她回了成都才几天,就又疏离了?
更可恶的是,他在in studio的工作群里都发了好些个大红包,怎么私底下,连个红包也没给她。
虽说辛晚成给他发红包,不是指望他回礼的,但终究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辛晚成忍不住把问题丢进了她闫佳、商瑶的群里。
商瑶安慰她:“他说不定是打算明天再给你发红包,我听说北京本地的习俗,大年初一收到的第一个红包,比较有意义。”
辛晚成回:“我介意的不是他不给我回红包,而是……”
那滋味有点不好形容,闫佳却秒懂,安慰辛晚成:“听过一句话没,he is not that into you……一切的冷淡,只是因为他没那么喜欢你。”
商瑶反驳:“能不能说点好话?”
闫佳哼了一声道:“信不信由你,我可比你俩都懂男人……”
辛晚成叹了口气:“那我该怎么办?”
闫佳回:“他晾你,你也晾他啊。”
辛晚成想了想:“有道理。凭什么我一直贴,他一直躲?不理我拉倒!”
……
辛晚成说到做到。没再回任何消息。
十二点,外头开始放烟花,辛晚成收到叶南平准点的一句:新年快乐。
辛晚成在自己就要忍不住手贱回复他的前一瞬,手机没电了。
这大概是老天在提醒她,千万绷住了,别回?
辛晚成也就故意没充电,睡觉去了。
她一觉睡到10点。
爸妈等不了她,进她房间告诉她,他俩先去爷爷家拜年,让她等会儿睡够了,赶紧赶去爷爷家吃午饭。
辛晚成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听她妈说:“你手机搁茶几上一晚上,我给你拿进来了。”说着便把辛晚成的手机搁在了床头柜上,顺便帮她插上电源线。
爸妈走了,辛晚成继续睡,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挣扎着从被子里摸出一只手来。成都没暖气,只是伸手拿手机,已经冻得牙齿打颤。
她摸过手机一看,是叶南平来电。
辛晚成牙齿终于不打颤了。
看来闫佳说的没错,晾一晾还是有好处的。
辛晚成接起,还没开嗓,沙哑地说了声:“喂?”
“……”
“……”
“你们成都可真冷。”
辛晚成刚迷迷糊糊地琢磨着,成都哪里冷了?
突然一下就愣了。
忽地从床上坐起,瞬间冻得打了个喷嚏,却顾不上搓鼻子,声音也瞬间开嗓了,满是惊异:“你在哪儿呢?!”
“……”
“……”
电话那头,他呵地一笑:“开门。”
……
作者有话要说: 看评论说300红包不够抢,好吧,这章所有20字以上2分评,都送红包
【红包小剧场】
辛晚成一开门,就收了个红包。
晚仔:你……怎么来了?
叶爸爸:红包必须大年初一当面给,这样能带财气。
晚仔:……
叶爸爸:网购的套套也到了,我就一并带过来了。
晚仔:……
……
赵子由:过分了啊!
第47章
电话那头, 他呵地一笑:“开门。”
辛晚成捧着手机愣了三秒, 瞬间被按下加速度似的, 掀开被子抄起堆在床尾的加厚睡衣,三下五除二套上, 趿上棉拖鞋就准备往屋外冲, 却在看见穿衣镜中自己模样的瞬间, 僵住。
她这两天在家待得□□逸,连打三天麻将, 整个人都蓬头垢面的, 哪还是前阵子, 他家里那个露着小细腿的小可爱?
辛晚成对着还在通话的手机撂下一句:“等、等一下。”啪地挂了电话, 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换完了衣服还不够,跑去厕所, 来不及刷牙, 抄起她爸治牙周炎时开的漱口水,猛灌两口, 一边漱口一边清水洗脸。水龙头刚打开那会儿,水凉得刺骨,她往脸上一泼,那酸爽, 配上漱口水的辛辣, 辛晚成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一边火急火燎地扎着丸子头,一边冲出厕所,直奔玄关。拉开门的那一刻, 她堪堪扎好头发,深吸一口满腔的辛辣,看对面。
门外的叶南平,神情悠闲得,若不是脚边放着个行李箱,活像个早起遛弯的贵公子。可惜他的悠闲没能持续多久,就被门里这姑娘向他扑来的英姿强势打断,转眼之间,她整个人已手脚并用地盘在了他身上。
叶南平被她冲过来的力道带的,退了半步才站稳。叶南平顺势将她一捞,彼此的心跳贴了个密密实实。
这么热情……叶南平失笑,双手剪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碎在鬓边的头发搔得他颈侧微痒。
她脑袋埋在他肩窝,瞧不见脸,他低声说:“让我看看。”
却在她依言抬头的那一刻,吻住她。
久违了的他的气息瞬间将辛晚成萦绕,辛晚成刚来得及庆幸自己漱了口,就被他唇舌间的攻势夺去呼吸。
吻了一会儿,他稍稍离开,唇瓣虚贴着她的:“什么味儿?这么辣?”
“我爸的医用漱口水。”
“……”
他怎么能停呢?辛晚成意犹未尽地啄着他的嘴角:“你就当提前感受我大成都的火辣呗……”
叶南平笑着看她。既然她如此盛情相邀,那……
却在叶南平即将再度吻住她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脚步声是自楼下台阶处传来的,二人双双一僵。扭头看去,只见楼下拐角处,正人影攒动。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串亲戚,眼看楼下那三四个人就要拐过拐角,与她和叶南平正对,辛晚成反应过来的当下就要撒开他,左脚的拖鞋却掉了。那拖鞋好死不死,就这么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直滚到那四个正上着楼的邻居面前。
邻居们齐刷刷地低头,看向那只宛如从天而降的拖鞋,又齐刷刷地抬头,看究竟是谁掉的拖鞋,却只瞧见楼上的入户门风卷残云一般,砰地关上——
辛晚成还保持着盘在叶南平身上的姿势,被他抱进了门。
他一手环搂在她腰上,免得她掉下去,另一手扯过自己的行李,闪身进门的瞬间,用脚勾上门。
门外很快传来邻居们路过后继续上楼的声音,叶南平抱着她抵在门背上,松了口气。
这么一来二去,辛晚成吓都吓死了,再也顾不上向他索吻,乖乖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脚上只剩一只拖鞋的她,右脚高、左脚矮地站着:“还好咱俩没被邻居瞧见,不然不出半天,我的光辉事迹就会传到我爸妈耳朵里。”
这些老邻居都是各家牌桌上的牌搭子,辛妈就经常和邻居们一起打麻将,麻将桌简直是八卦传播的温床。
“你这么虎,还怕你爸妈知道?”刚才是谁巴巴地向他索吻来着?
辛晚成撇撇嘴,不跟他计较这个,双手在胸前一环:“你怎么来了?”
她变脸倒是快,毕竟进了门,那就是她的地盘了,主人的姿态自然要拿捏好。叶南平失笑摇头,和她在一起这阵子,这简直成了他的标配表情,拿她没办法,又觉得挺有意思。
叶南平正了正脸色,从外套的内兜里拿了个红包出来,给她:“我们那儿的习俗,红包得大年初一当面给,这样能带财气。”
辛晚成有些诧异……
打飞的来送红包?
辛晚成想笑,又憋住。刚要接过红包,听他道:“收下这份财气,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不是在各种群里抢红包,而是给人发红包了。”
辛晚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收下红包,随手揣进兜里。
她昨晚一抢到大额红包就向他炫耀,他当时在手机那头,应该还挺哭笑不得的,肯定在心里想,自己怎么找了个财迷女朋友。
可她当时这么干,还不是因为他总聊着聊着就没了影,她才这么没话找话说……
一想到这个,辛晚成隔了夜的憋屈又翻了上来。收了笑,
挑眉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儿的习俗,谁才有资格大年初一上门吗?”
“谁?”
“受全家认可的女婿。”辛晚成编得头头是道,“我爸妈都还不知道你呢,你就敢上门?”
其实辛晚成家压根没这规矩,就是故意吓他,谁让他昨晚冷落她?
他挑眉“哦?”了一声:“你爸妈在哪儿呢?那我现在去见见。”
说着就要换鞋进门。辛晚成可没料到,他还真敢?!
正庆幸好在爸妈不在家,爸妈就给她打电话了。
听见手机铃响,辛晚成吓得一哆嗦,摸出手机,一看是爷爷家的座机打来的,再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辛晚成赶紧接听。
果然是辛妈打来催她的:“你出门了么?马上开饭了。”
辛晚成随口胡诌道:“我在路上了……”
一脸事不关己般面无表情的叶南平却在这时凑了过来:“她还在……”
辛晚成连忙捂住他的嘴。
他刚才说话时,音量把握得极其刁钻,辛妈依稀听见,又没真的听清,问道:“什么声音?”
辛晚成捂着他的嘴瞪他。
这个男人,平时一本正经,没想到坏起来是真坏。他的一双目光,萃着好整以暇的光,带着笑意瞧她,看她要怎么圆谎。
“那个……我在楼下等车,邻居路过的说话声。”
辛晚成脸红心跳,倒不是因为骗她妈,而是怕面前这男人,随时会扯掉她捂在他嘴上的手,又拆穿她些什么。
辛妈在电话那头叮嘱了两句,终于挂了。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扯开她捂在他嘴上的手,似笑非笑看她:“你这编故事的能力还挺强。”
辛晚成心有余悸:“还不是你害的?”
“那是不是我这次带你出去旅行,你也得编个故事,你爸妈才会放心放你走?”
辛晚成怔住:“什么?”
叶南平但笑不语。
辛晚成自顾自解读了一些,撇嘴道:“你是说可可西里?你和安宁姐他们去吧,我不去。”
“谁说是去可可西里?”
“……”
“去坦桑。”
辛晚成暗自诧异,许安宁的纪录片换取景地了?可坦桑和可可西里有什么区别,她去的话,都是当电灯泡的命,她才不给自己找膈应……
不去的借口她也张口就来:“我没签证,怎么跟你们一起去去坦桑?”
他简直料到她会这么说,立即回道:“可以落地签。”
辛晚成张了张嘴,又开始琢磨别的借口。他终于不逗她了,直接说:“就咱俩。”
“咱俩?!”
辛晚成以为自己听错。
果然是这种反应……叶南平笑:“你不是在朋友圈里发,‘春节搁家好无聊,有没有小伙伴组织周边游的?’我这不是来找你周边游了么?”
辛晚成已经顾不上去纠正他,坦桑那么远,算哪门子的周边游——所有思绪都忙着诧异,他怎么可能看见她这条朋友圈?!
……
他最初邀她去可可西里,她一听是和许安宁的团队一起去,就以爸妈不放行为由拒绝了。之后她就放假回成都了,连打两天麻将,实在是打乏了,一想到还有十几天的假期,就有点不是滋味。
本来她最初得知in studio的放假时间比其他公司长这么多,还是很开心的,她还计划着,大年初七就从成都回北京,和某人过二人世界。可叶南平这边突然敲定了要去可可西里,她瞬间不知,这么长的假期,该怎么消磨过去了,于是屏蔽了叶南平,发了条朋友圈:春节搁家好无聊,有没有小伙伴组织周边游的?捎上我。
此时此刻,叶南平站在她面前,仿佛能听见她脑袋里的那些胡思乱想,他一笑,揉她脑袋:“你那条朋友圈屏蔽我没用,还得屏蔽赵子由才行。”
他这么一说,辛晚成才恍然大悟。赵子由那个大嘴巴……
“你千万别多想,我不去可可西里,不是因为介意你和安宁姐,我只是……”只是不想当电灯泡。
可这么说来,不就是介意他和许安宁吗?
辛晚成把后半句噎了回去。
叶南平把突然陷入沉默的她揽过来,:“可可西里的地陪我都替许安宁安排好了,我不去没关系。但是……”
辛晚成生怕他说:但是,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去可可西里找许安宁他们吧……
他却说:“坦桑的行程我也都安排好了,你不去可不行。”
“……”
他把她罩在怀中,低头瞧她。
那一刻,辛晚成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瞧化了,在成都的数九寒天里,融化了。
……
辛晚成中午去爷爷家吃了顿饭之后,就彻底没影了,爷爷还问起,晚晚怎么放下筷子就跑了,辛爸还解释:“她应该是跟同学打麻将去了吧。”
果然辛晚成晚上也没回家吃,说是和同学打完麻将,吃洞子火锅去了。
晚上十点,辛晚成终于回家,可还没待满半小时,就又要出门。
辛妈见她跑回屋里拿了外套,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实在忍不住,问:“你又干嘛去?”
“同学约我放烟花。”
“今年市里不是禁放烟花了么?”
“对呀,所以去郊区放。”辛晚成穿上外套围上围巾,临出门前想起一事儿,手扣在门上,回头说,“我过两天跟同学出去旅游哦。”
“你之前不是说,没约到人周边游吗?”辛爸看见她发邀人周边游的朋友圈时,问过她,她当时说的是,还没约到人。
如今口风却变了:“今天刚约到。”
辛晚成今天对爸妈说的所有话里,就这句最真——可不是今天刚约到嘛——关上门走了。
约她的人,此刻就在楼底下等着她。
刚下过雨,他半个身子在屋檐内,半个身子在屋檐下,路灯的暖光打在水雾中,将他隐在这层朦胧的虚影中。辛晚成却是实实在在地,一冲到一楼,就闷头扎进他怀里。
北京一年到头没几场雨,他没带伞的习惯,就戴了顶帽子,她出门也忘了拿伞,他把自己的帽子往姑娘头上一扣,把姑娘带进夜雾中。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预告过的“放一晚上烟花”,明晚9-10点走起,兄弟们乖乖留言哦,这样才能保证车速又快又稳,不带刹车……
第48章
北京一年到头没几场雨, 他没带伞的习惯, 就戴了顶帽子, 她出门也忘了拿伞,他便把自己的帽子往姑娘头上一扣, 把姑娘带进夜雾中。
……
去往酒店的车上, 辛晚成的高中同学在电话里一听辛晚成说:“我跟我爸妈说今晚住你那儿, 问起你,你别漏嘴哦。”瞬间就明白过来。
“辛晚成, 你学坏咯。高中的时候我让你帮我打掩护, 你是怎么说我的来着?”
辛晚成舔着脸笑笑:“我哪个想到, 会风水轮流转嘛?”
叶南平在一旁, 一边听着辛晚成和电话那头说四川话,一边接受着司机在后视镜里的偷瞄, 某种带着生活气的暖意将他包围。这是他在北京永远体会不到的东西。
他和赵子由小时候之所以成天形影不离, 就是因为他俩父母关系都不好,他俩从小就不愿在家待着。赵子由父母早早地离了婚, 他的父母,则勉强撑过了这二十多年,始终貌合神离。
他不愿与人交心,赵子由浪得没边, 或多或少都和这样的成长背景有关。
他身旁这这姑娘和父母的关系, 是当年的他和赵子由最羡慕的那一种。这样想想,他大年初一就把人姑娘从家里拐走,再过几天还要把人拐去坦桑, 确实有点不地道。
不过这姑娘大概是第一次尝到叛逆的滋味,很是跃跃欲试,他们初五的航班去达累斯萨拉姆,她明天就已经不打算在家住了。
她还叫了外卖到酒店,他俩刚洗完澡,外卖就到了。和她刚才在浴室里的热情似火相比,外卖小哥送来的,可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热辣。
什么炭烤猪鼻筋,冒脑花,都是叶南平第一次尝。点的都是微微辣,却把他辣得直灌水。她还没心没肺地在那儿笑,喝着养乐多,继续哄骗他:“这个保证不辣,你尝尝。”
叶南平冷眼瞧她,在她又夹了块滴着辣油的不明物体,往他嘴边送,他搁下矿泉水,揽她过来狠狠地亲。
怎料一点儿都不能解辣。才想起,她给自己点的那份是正常辣度。他被她的嘴辣的,都快上火。
好在降火的方式不止喝水这一种,把她扔到床上,滋滋品尝,终于从她嘴里尝到一丝奶香味,他却刁钻地离了她的唇,品尝别处去了。
……
很快,辛晚成就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他口腔中带着辣,她本能地推拒,却被他强势地扣着,她动弹不得。
是谁,滋滋品尝?
又是谁,心跳凌乱?
那感觉奇怪极了,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发散了一枕,脑袋难耐地在床单上厮磨着。他时而肆意地作恶,时而刁钻地探寻,她觉得自己如砧板上的鱼,被人抽了鱼线,浑身毫无着力处。
那感觉太可怕了,他一时不察,竟真的让她挣脱。她逃走的当下,他忽地痛哼一声捂住下巴,似乎被她踢到了。
这令正准备躲到床头的辛晚成一愣,腿还发着抖,人已凑了回去,捧起他的脸,紧张地瞧着:“你没事吧?”
叶南平摇头。
可他捂着下巴皱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没事。
辛晚成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把他的手扯开,看他下巴被撞得严不严重。
却在扯开他的手的同时,被他一把反扣住,转眼将她拖回。
辛晚成这才反应过来,着了他的道,却来不及抗议。
他贴着她的耳侧,问:“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感觉太奇怪了……”她嘤咛着抗议。
他一笑,克制之下,藏着肆意。
感受到,她已为他准备好……
……
思想和身体仿佛一场拉锯战,前者想要对他毫无保留,后者却在趋利避害。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侧,深深喘气:“宝贝儿,放松点儿。”
在此之前,她从没发现他的京腔这么欲,一句宝贝儿,就快把她含化了。
空气中散着亲狎又暖昧的气味,他却停下了。她焦渴难耐地抓住他的手腕,回头瞧他,眼里浸着欲求不满。
“给我……”
“给你什么?”
他那么坏,她都快被逼哭了,“给我……”
他终于不再强忍,反手扣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托至跟前,含着她的嘴,狠狠吮吻。
给她一切想要的……
……
48.5暗号:给油。大年初五,二人踏上了飞往坦桑的航班。
叶南平之前就去过非洲,装备一应俱全,辛晚成这是第一次,在机场交钱注射完黄热疫苗,也成功入境。
进了国家公园,辛晚成才真正理解到,这儿为什么是摄影师的天堂。
当他对着两只正在河口打架的河马按下快门时,辛晚成才明白,他这次不仅是带她来旅游,还是带她来上课的。
在这30000平方公里的广袤世界里,有着所有最原始的色彩。她和叶南平各带了一台相机,和必备的□□镜头,没有其他任何辅助设备,甚至她连矫正眼镜,都没带过来。
年初她去水彩作业画室时,把矫正眼镜摘了暂放在矿泉水瓶里,不知怎的就弄丢了左眼的那只,那之后,她也没重新配过新的矫正眼镜,工作时,她开始尝试一只眼镜戴隐形,一只眼镜保持裸眼,那样能帮助她在自己眼中的色彩和真实的色彩中寻找平衡。
这次旅行,就当检验成果了。
况且,有他在,他就是她的眼睛,是她的外挂镜头,她哪还需要别的?
搭乘小飞机,在国家公园里沿着动物的迁徙路线低飞,下了飞机,跟着当地向导徒步,这一路上,辛晚成的单反就没闲下来过,晚上回到酒店,她足足整理出了三百多张照片。
大到晚霞之下的野生象群迁徙,小到一只蓝喙白身的鸟静静停在一只鳄鱼背上的生死一线,甚至百年大树上卧着的狮群,每一张,都是最原始的冲击。
她一边整理照片一边叹:“真想回国办个动物保护的摄影展,这儿真的太美了。”
他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近,欲将她的电脑扣上,却被她挡住。
“你都在这儿感叹半小时了。”
辛晚成一看时间,还真是,她忙着欣赏自己拍的照片,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
他俩凌晨四点就出门了,一天下来,她确实累得不行,刚才甚至拒绝了他鸳鸯浴的提议,草草洗了个澡,怎料洗完澡之后,瞬间又精神了。
她当着叶南平的面,点开一张照片:“你看你,跟象群比,像个小矮人。”
照片中的他,正靠在吉普车上抽烟,象群就从他身侧走过,其中一只小象还回头看他。
叶南平凑过来一看,还真是,他一八五的大高个,被一只小象衬得,弱小得可怜。
一般象群迁徙的路段,别的猛兽都不敢靠近,他得空下车抽烟,竟被她偷拍了。
既然她不让他关电脑,他索性矮身坐下,把她拉过来,坐她身上,继续翻照片。
她还不止偷拍了他一张。
这种抓拍很考验功力,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真的有长进,每一张都拍得不错,其中几张修一修,上个国内的自然杂志,都没问题。
看着下一张照片中,趴在树上打盹的狮子,辛晚成心念一动,突然说:“诶对了,赵子由说他家的猫快生了,我能不能弄一只小的来养?”
叶南平扬了下眉,一看就不乐意。
辛晚成双手搂住他颈项:“你看你,狮子老虎都不怕,怕一只家养的猫?说不过去吧。”
“你想养?”
辛晚成点头。
她跟俩姑娘合租,合租房里养猫肯定不行,把猫养在他家,猫的活动范围又大,又能顺便治治他的毛病,一举两得。
辛晚成眼巴巴瞅着他,直瞅得叶南平低眉考虑起来。辛晚成顿觉有戏,他却抬头对她说:“有我没猫,有猫没我。”
辛晚成一愣,突然撒手站了起来:“猫比你可爱,我选猫。”
叶南平身上一轻,见她转眼已离了他两步远,他伸手把她拽回,鼻尖抵着鼻尖问她:“确定?要猫不要我?”
“你非让我二选一,我只能这么选了。”辛晚成不松口,还怕治不了他?
话虽这么说着,却讨好地搂着他,在他脸上到处亲,亲一口,问一句:“行不行?”
“……”
“行不行嘛?”
叶南平扯开她,“别亲了。”
再亲,他可要不顾她累了一天,拉她运动了……
她听话不亲,却一双星星眼眨巴眨巴,看他。
撒娇还是管用的,他神情有些松动:“我可以试着养一周,不行的话再退回给赵子由。”
“好!”她捧着他的脸,撅起嘴,小鸡啄米似的敷衍亲他,作为奖励。
等猫进了门,再想它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了。就像她,他放她进入他的生活,她如果不能一步一步住进他的心里去,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这回被她亲着,他却没再次把她扯开,只是抱起她,往床上去:“明天我们就要转战乞力马扎罗山,得早点……”
以为他要说,得早点休息,毕竟他们徒步攀登乞力马扎罗山,需要六天五夜才能登顶,一睹赤道上的雪景……他把她放在床上的下一秒,却贴了过来:“……得早点运动完,早点休息。”
……
然而第二天,他们并没能动身前往乞力马扎罗山,甚至都没能睡个安稳觉,就被半夜的来电吵醒。
叶南平最近睡眠质量很不错,被吵醒当下,按掉了继续睡。
直到震动声第三次停了又响,叶南平才狠狠一挫眉,自床头坐起接听。
辛晚成习惯搂着他睡了,翻个身自动贴了过来,本是无心之举,却在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僵硬时,疑惑地睁开眼。
此时的叶南平,落在她眼里的,是个异常冷峻的侧脸。
这通电话,是他为许安宁在可可西里安排的地陪打来的。
许安宁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兄弟们不要晕车,还能坚持着回来夸下司机。上车给油,下车表扬,才是好乘客,么么……
第49章
许安宁在羌塘附近失踪, 搜救队已经找了一个小时, 目前仍没有许安宁的音讯。
羌塘是什么地方, 辛晚成不了解,叶南平却有所耳闻, 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无人区。
叶南平在网上只买到了晚上的航班, 当天从达累斯萨拉姆飞北京的其他航班, 全部售罄,可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除了相机包, 其他行李一样都没带, 轻装直奔机场, 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当天退票, 他可以补位。
辛晚成从没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样子, 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唯独在这件事上, 失了方寸,一到机场就忙着和航空公司的地勤交涉,他说英语,语速快到地勤几次打断他, 请他再重复一遍。
辛晚成坐在休息区帮他看行李,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可西里那边还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她也坐不住了, 背上相机包,去柜台找他。
可她去了柜台也帮不上任何忙,见他正抚着额,等地勤给航空公司打电话核实余票,她想给他递瓶水,都开不了这口。
好在地勤很快核实到下午两点的航班有人退票,叶南平立刻抢下了这张票。
他从凌晨到现在,除了和司机以及地勤沟通外,没多说过半个字,直到抢好票,换好登机牌,他才勉强放松,第一次对她开口:“下午两点这趟航班只有一个空位,你不能跟我一起走。深夜那趟航班,给你买的是头等舱,你在休息室里乖乖待着,一个人别出机场,外头不安全。”
他在这种时候还记得嘱咐她,辛晚成点点头。
谁能想到他们的旅行,以这种方式被腰斩?
辛晚成目送他进安检,顾不上去想自己得在机场滞留七个小时才能登机,如今只希望许安宁平安。
万一……万一许安宁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和叶南平肯定完了。毕竟若不是因为她,叶南平就会和许安宁一起去可可西里,就大概率不会出现意外。
叶南平会怪她么?
她不知道。
因为她清楚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及许安宁的十分之一。
……
辛晚成独自落地北京,已经是21个小时后。阿联酋航空的头等舱再舒服,21个小时,也够她坐到腰酸腿麻。
手机开机后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来自叶南平——
许安宁找着了。
她失足跌落坡下,被盗猎分子设多年前遗留下的捕猎夹夹住了腿。不过幸好夹住的是义肢,搜救队找到她的时候,她没什么大碍,就受了些擦伤。
许安宁的义肢损坏严重,这个耻辱的残缺,却在危急时刻救了她,但她的可可西里行也因此告一段落,人已经回了北京。
辛晚成着实松了口气,回了句:那就好,我刚下飞机。
她没有托运的行李,就一个随身的登山包,出了接机口,摸出手机准备叫车,却发现手机没电了。这手机用了三年,越来越不禁用,她只好去外头排队等出租车。
等车的队伍里有不少对情侣,彼此依偎着,共享旅途结束的劳顿,反观辛晚成,一个人,一只登山包,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想要和叶南平聊聊天,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手机边缘,才记起手机没电了。
大概叶南平正忙着跟进许安宁的情况,也没空搭理她吧。
长夜漫漫,等车的队伍洋洋洒洒,辛晚成闷头缩在其中,随着队伍的缩短机械地移动着脚步。
后头似乎有人正在插队,引来一阵不满的骚动,辛晚成只顾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没回头看,直到那引起骚动的源头,停在了她跟前。
辛晚成见对方一双男鞋杵在跟前,下意识地让了让——对方要插队就让他插队好了,反正她也不急着回家,因为家里也没谁盼着她回来。
那双鞋却没有动。
鞋的主人,声音温柔又冷冽:“想什么呢?”
辛晚成一愣。
抬头。
叶南平就站在她面前。
“你……”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他伸手替她拿包的动作打断。
叶南平背上她的包,才顾上问:“刚喊你,你没听见?”
他收到她下飞机的那条消息时,刚下机场高速上,再给她发微信,她没再回,打电话给她,提示对方已关机,应该是没电了。
他不确定她是用手机叫的是网约车,还是在机场外排队等出租,一路压着最高限速赶到机场,把车兜到出租车的上客区,碰碰运气。
运气还不错,他的目光从降下的车窗投向等车的队伍,很快就看见了队伍中藏着的,那个背着硕大的登山包的单薄身影。
可惜他在车里按了两下车喇叭,她似乎没听见,一直耷拉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等他按第三下喇叭,后头的出租车已经开始催他别挡道,他只能把车停进路口的停车格,下车找她。
“你喊我了么?”她眉头一皱,却又一笑,踮起脚,给了他一个短暂但极其用力的拥抱。
叶南平被她抱得胸腔一紧,摸了摸她脑袋:“对不起。”
已经让她一个人滞留达累斯萨拉姆机场超过七个小时,怎么还能让她在一个人从首都机场独自打车回家?
她却似乎没当回事,模仿他的动作,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终于一笑。
一路牵着她,逆着队伍的方向离开。
……
辛晚成紧紧反握住他的手,终于不用眼馋队伍里成双成对的情侣了——她也有人接。
在回程的车里,辛晚成问:“安宁姐情况怎么样?”
“她已经回到北京了。”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她?”
“不方便。”
辛晚成心尖一紧。难不成许安宁的情况比他微信里说的要严重?不然怎么会不方便?
叶南平没给她时间瞎猜,直接说了:“她住回她爸妈家了。”
“安宁姐不是和父母关系很差么?”辛晚成脱口而出。
叶南平诧异地扬了扬眉,辛晚成不得不补充:“赵哥告诉我的。”
辛晚成之前听赵子由提过,许安宁不顾父母的反对去了叙利亚,丢了一条腿,却还不收敛,依旧常年在外奔波,许安宁的母亲以断绝关系为要挟,也拴不住她,闹到最后,虽然没有真的断绝关系,但彼此心里都有了隔阂,许安宁难得回国,宁愿住酒店公寓,也不愿回家住。
叶南平沉了口气:“她爸查出了癌症。”
辛晚成这才得知,许安宁就是因为收到了她父亲罹患胰腺癌的消息,才会一时慌了神,失足跌落坡下,手机也摔坏了,导致失联。
除此之外,叶南平没再多说。她满是忧虑地扭头看向他,他伸过手来,把她脑袋扭了回去。
“你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好好睡一觉。”
叶南平敛了敛眸,说道。
车厢恢复安静。
其实叶南平有句话藏了没说。
许安宁父亲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许安宁能结婚,安定下来,不要再为了理想这类莫须有的东西拼命……
……
叶南平是在落地北京后,收到可可西里的地陪报平安的消息。他再给许安宁打电话,终于打通。
许安宁说她在她父母家,别的都没说。
但叶南平很快就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许安宁她爸得了胰腺癌,这还是在叶南平父亲任职的医院确诊的。他父亲在国内还有点人脉,很快请动了几位知名的胰腺癌专家,下周来为许父会诊。
叶南平得知这个消息的当下,直接去了趟许家。
许父倒是看得很开,直言年纪大了,谁都得经历生老病死。许父唯独放不下许安宁,如今只希望许安宁能定下心来结婚生子,别再满世界地跑,还问叶南平周围有没有靠谱的朋友,介绍给许安宁。
许父提到这话的一瞬间,许安宁脸色僵住。
看来许安宁和他一样,都还记得他给过她什么承诺。
她果然还介意着当年的承诺,送他离开时,还特意说了一句:“我爸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你爸是真的放不下你。”也是真的……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女儿出嫁,看到她拥有自己的家庭。
他这话,许安宁无法反驳,沉默地将他送到电梯口。
她的义肢刚修好,脚步有些变扭。好不容易走到电梯口,强撑着冲他笑笑:“那你帮我介绍几个呗?”
叶南平刚要开口,她甚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打断了他:“但是!你可甭想染指我。”
她看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才云淡风轻道:“我早就不喜欢你了,而且咱俩太熟,真和你结婚,我会无比膈应。”
许安宁说这话时的表情,戏谑中带着苦涩,苦涩中还带着别的什么,埋得太深,他分辨不出。
……
许父的专家会诊结果,比预想得更糟,那之后,许安宁真的开始相亲。
赵子由竟也介绍了几个朋友给许安宁,许安宁跟走马灯似地分批见完,似乎有一个挺中意的,叫杨岩,做金融的。赵子由的社交圈里不乏优质男,据赵子由说,这个杨岩条件就非常不错,长得也一表人才。
这都是商瑶告诉辛晚成的。
商瑶之所以向赵子由打听这些,也是自作主张为辛晚成好,毕竟商瑶也知道,叶南平给过许安宁什么样的承诺。
许安宁能另寻所爱,就等于解了辛晚成的危机。
辛晚成却压根不想知道这些。
商瑶越多透露一点,辛晚成越是觉得,她和叶南平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她偷来的。一点儿也不光明磊落。
商瑶再一次把从赵子由那打听到消息的告诉辛晚成,辛晚成终于忍不住,插科打诨过去:“你怎么突然跟赵子由走这么近?他什么事都跟你说?”
商瑶言之凿凿:“我还不是为了你?”
却被闫佳拆穿:“得了吧,辛晚成你是不知道,丫跟那男的,最近有多腻歪。”
原来在辛晚成忙着和叶南平厮混的这俩月、尤其是他俩去坦桑尼亚的那十几天里,赵子由和商瑶之间发生了不少事。闫佳这段时间一直在北京待着,围观全过程,最有发言权。
有闫佳这么个恶意透底的,商瑶只得招了。
春节前那阵子,周叙过得大概很不舒坦,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商瑶的好来,缠了商瑶几天,商瑶不胜其烦,就想到了请赵子由帮忙。赵子由这回没再出律师函,而是直接把自己借给了商瑶。直接带着商瑶去了周叙的设计公司,点名要求周叙帮他俩设计婚房。
周叙整个人身心俱疲,一来是因为商瑶竟然要“结婚了”,二来,赵子由声称婚房要尽早动工,周叙出了三稿,都被赵子由毙了。周叙也没觉得赵子由是在耍人玩,毕竟赵子由连定金都付了。周叙忙前忙后,准备让赵子由掏下一笔款了,赵子由却把周叙前阵子给商瑶发的肉麻微信,一式两份,一份送给周叙女友,一份送给其女友的父亲。
周叙这回的罪名,就不仅仅是背着现女友勾搭前女友了,还是背着赵子由这么个大客户,去勾搭大客户的“未婚妻”。
赵子由本身是律师,于情于理于法,都能让周叙不好过。最后周叙女友的父亲,也就是设计公司的老板出面,不仅退了赵子由之前付的定金,还答应免掉赵子由的设计费。
可惜,婚房是假,不过赵子由让老板先欠着,以后有需要,一定会让设计公司履约。
赵子由这脑子,损招确实不少。
辛晚成听得啧啧称奇。
多亏了赵子由,商瑶终于体会到了大仇得报的爽脆,赵子由趁胜追击,商瑶过完年回北京,他就频繁约她,带她吃遍了北京的徽菜馆,有一次吃饭,赵子由吃到一半,突然要走,商瑶才知道,他是在手机的实时监控里,看见他家猫要生了。
他俩赶回去,帮赵妞妞接生。
商瑶手忙脚乱,赵子由却看了下教程就什么都会了,让一切有条不紊。赵子由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剪脐带的那一刻,商瑶第一次发现,他还挺迷人。
……
一听赵子由答应送一只小猫给商瑶,辛晚成一愣:“赵子由家新生的小猫够不够送啊?他也答应送我一只。”
……
可惜赵子由这猫还没等送出去,商瑶就出差了——那是辛晚成抵达坦桑的第七天。
商瑶的总监安排商瑶陪同去天津出差,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果然,总监给了她一张房卡。商瑶终于意识到,不说清楚不行了,她在自己房间待到半夜,期间总监一直给她打电话。
商瑶知道这是自己自作孽,烦得不行,这时赵子由发了个视频通话过来,让她看小猫,还问她:“帮小猫取好名字了么?”
一边是总监猴急的嘴脸,一边是赵子由背头放下后、异常清爽的模样,强烈的对比令商瑶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喝多了的总监直接来砸她房门。
视频通话那头的赵子由也听见了。
商瑶还挺尴尬,如果不是她自己吊着总监,总监就算对她动了歪脑筋,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连叫酒店保安来帮忙的立场都没有。那一刻,才想起辛晚成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悔不当初。
商瑶直接把视频通话掐了。
赵子由再打来,她没再接。
喝醉的总监一直没走,时不时地砸门。
两个小时后,当商瑶已经打算就这么过完这个糟糕透顶的夜晚时,房门外再次响起了动静。
倒不像是总监的砸门声。更像是什么重物重重地撞在了门上,发出重重的闷响。商瑶惊得从床边站了起来,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是很轻的两声叩门声。
她还心有余悸,房门上挂着锁链,拉开一道门缝,外头却站着赵子由。
……
听到这里,辛晚成终于忍不住问:“赵子由怎么知道你住哪儿?”
“他认识我们客户部的AD。”商瑶说。
同样是总监,赵子由认识的那位AD,虽然比商瑶吊着的这个GAD低一级,但他们出差的待遇是一样的,自然知道他们去天津出差,会住哪家协议酒店。
在和商瑶的视频通话里,赵子由看见了她住的是间套房。上网一查就知道,这家酒店商务套房都在固定的两个楼层,赵子由都已经做好打算,一间房一间房地敲门,却直接在走廊上撞见了这个醉态百出的男人。
赵子由揍了对方,商瑶之前在房里听见的那声闷响,就是总监被一把揪起、撞到门上的声音。
赵子由在赶来天津的路上,一时情急撞到了路边的护栏,额头磕破了皮。商瑶开门见他脸上挂了点儿彩,来不及嘘寒问暖,就被他连夜带去了急诊。
还非得让急诊把他脑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一大圈。
其实在商瑶开门见到犹如从天而降的他时,差点就要冲过去给他个大大的拥抱了,可去了一趟医院再回来,那心动的滋味已经悄声匿迹了,商瑶只觉得这男人太娇弱,破了这么点皮,却跟受了重伤似的。
隔天商瑶才知道,他真实的用意。
总监酒醒之后,依稀记得自己挨揍,却怎么也不记得,赵子由脑袋上的伤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总监就这么白挨了一顿揍,却拿赵子由一点办法都没有。
辛晚成听得连连摇头:“赵子由的智商肯定超过120,太鸡贼了。”
闫佳虽说是第二次听这故事,却依旧忍不住啧啧叹:“你不觉得聪明的脑袋,既性感又高级吗?”
商瑶的目光突然扫向闫佳,闫佳撇撇嘴:“放心啦,不跟你抢男人。”
商瑶目光软下来:“我可没这意思。”
闫佳无谓地耸耸肩,不跟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论短长。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开会没更,本章所有20字以上2分评都送红包~兄弟们,留言再积极点儿好吗~好吗~好吗~撒泼打滚
【龙套抢戏小剧场】
赵子由:听说你觉得我很性感?
商瑶:……
赵子由:我还有更性感的地方,要不要瞅瞅?
商瑶:大街上怎么瞅?
赵子由:哦对!那……要不要去我家撸猫?
……
晚仔:我是误入了某个奇怪的片场吗?
叶爸爸:我怎么记得我才是主角?
【兄弟们应该还记得老赵约妹子回家撸猫是什么梗吧?所以……这大概是某个爱情动作片的预热片场吧】
第50章
辛晚成这周末去叶南平家留宿, 帮商瑶把赵子由的感情史扒了个通透, 难怪赵子由这么会撩人, 他女朋友真没少交,光叶南平见过的, 就有4个。
辛晚成这么一琢磨, 没底了:“赵子由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叶南平耸肩:“这你交给商瑶自己去判断吧。”
“果然追人的路数, 都得靠经验累积,没有无师自通的。”辛晚成感叹。
叶南平可不同意这点, 倚着床头而坐, 抱着笔记本电脑, 看着从巴黎时装周传回来的照片, 一边说:“你就挺无师自通的。”
这次有家周刊邀请叶南平去巴黎拍摄,他没去, 而是引荐了自己工作室签的新锐摄影师, 他自己倒是选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项目做。
国内目前流量最高的短视频平台为推广品牌形象,邀请叶南平为平台上的八位流量王拍海报。叶南平之前拍的都是超模大花, 辛晚成也没想到他会接下这个活,为草根KOL们拍平面。
辛晚成问他为什么要接这么个活,他也没瞒她,in studio想要做一款视觉APP, Pre-A轮融资的领投方, 极有可能就是该视频平台,这都是出于后续的合作考虑。
利害关系摆在眼前,辛晚成不敢怠慢, 自从陆淼辞职,她就成了他唯一的助理,全程跟了这个项目,大片最终取名《地气儿》,走中国风,去八个不同的城市取景。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扬州的小巷,重庆的洞子……这个中国风的想法,还是他俩……在床上聊出来的。
工作室都被她提的方案惊艳了,她也不能功劳独揽吧,谦虚地说了句:“这是我和叶老师聊出来的创意。”
同事还纳闷,“叶老师最近都不来工作室,你上哪去和他聊创意?”
辛晚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多了巨嘴,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当然是在微信里聊的,不然还能是哪里?”
是啊,谁能想到,大家的叶老师,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呢?穿着睡衣,戴着眼镜,坐在床上工作,时不时还揶揄她一下?
听他把话题从赵子由身上扯到她身上,辛晚成嘟囔着不服:“我哪里无师自通了?”
他从一堆照片中选了两张备用封面出来,先标红:“你追我的路数,让我一度怀疑你是个情场老手。”
辛晚成故意客套起来:“是是是!是我追的您!但明明是您先勾引我的!”
他一听,终于不再盯着显示器,皱着眉头弯着眼尾,扭头看她,实在好奇:“我什么时候勾引你?”
原本半趴半侧着的辛晚成撑起手肘,支起上半身,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你看看哦,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故意让车在我面前抛锚……”
抛锚这种事还能是故意为之?
叶南平静默不语,听她还能诌出什么说辞来。
“第二次见面,机场,你就抱了我——”
“那是你碰瓷在先。”叶南平纠正道。
“行!那次确实是我碰瓷在先,那次就姑且不算。但第三次见面,你就在饭局上揉我的脑袋,这你怎么解释?”
“……”叶南平起初没印象,但稍一回想,就记起了,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当时自己见她被门撞懵了,很下意识地就伸手帮她揉了一下。
辛晚成见他无法反驳,得意地一勾唇:“就更别提那次,我第一会来你家,你就把我撂倒袭胸——”
所谓的撂倒袭胸,叶南平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是他有一次误将她认成了赵子由,险些将她过肩摔。
叶南平瞬间哭笑不得,却正了脸色装糊涂:“撂倒……袭胸?怎么撂的?怎么的袭的?”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辛晚成直接双手一撑,跪坐而起,这就要一把拽过他,当面演示一遍。
他虽被她拽住了胳膊,却绷着力,她拽了他两下,他依旧岿然不动,只是用那只没被她拽住的手,将电脑合上。等辛晚成再一用力,他竟直接一记反拽,将她一把拽倒。
把电脑搁到床头柜上的同时,回身压住她,似笑非笑瞧她:“是这样撂的吗?”
“……”
不等她回答,他伸手——
“是这样袭的吗?”
辛晚成渐渐呼吸有点不稳起来,要挡开他的手:“怎么可能?”
他那时候那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像这样……
他的手悄然挪向了别的地方:“你看,你一晚上就在说赵子由的事,什么时候说说我们的事?”
辛晚成秒懂。
可他这样子,哪是要“说说”他俩的事?
分明是想只做不说……
辛晚成邪邪地一笑,手不客气地探了下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商瑶可是渐渐对赵子由上心了,赵子由要是敢不珍惜商瑶,我就——”
辛晚成说着,手上稍一用力,叶南平狠狠僵了一下。
既然已经收到了她的警告,她可以就此打住了,叶南平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握在掌心。别看她十指纤纤,刚才那一下,力气倒不小,“我会让老赵小心。”叶南平很严肃认真地说。
……
辛晚成跟着他去完了八个城市,拍完了《地气儿》后,短时间内不用再出差,恰逢延卿摄影大赛初赛即将开始,辛晚成报完名之后静等开赛,顺便跟进一下商瑶那边的情况。
可惜商瑶的感情有了新苗头,工作上却栽了跟头——
她被总监调去了业绩最差的组。
去年经济形势不好,今年广迪各部门拿到的预算都在降,连Linda都听闻了,商瑶在的这组很可能会被并组裁员。
公司里等着看商瑶笑话的同事不少,毕竟都知道商瑶曾是总监的人,难不成是因为没“伺候”好总监,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商瑶情绪难免低落,Linda作为过来人,把辛晚成、商瑶她们一同约到家里聚餐,开导商瑶:“女人最会为难女人,但凡你有点能力,她们就会说你是靠歪路子上位,当年我被那帮孙子传的比这还难听。你唯一能治她们的方式,就是比她们混得更好。”
商瑶一听,更颓了:“我都快被辞退了,还怎么比她们混得好?”
Linda给商瑶出了个主意,商瑶这组曾经也是手握大客户的,比如知名相机品牌菲尔,就和广迪合作多年,一直是商瑶这组负责。可惜传言菲尔准备从下季度开始,终止和广迪的合作。如果,商瑶那组能成功挽留下菲尔,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Linda这么一说,商瑶也就这么一听,没往心里去,辛晚成却琢磨起了可行性来。
菲尔前几年新出的运动相机产品线GX,和大名鼎鼎的GoPro同时期进入中国市场,可如今几年过去,GoPro的市场占有率远高于菲尔GX,这成了菲尔和广迪终止合作的□□。
听说菲尔准备试试和本土的新媒体广告公司合作,像广迪这样根基深厚的4A公司,竟然干不过草根新媒体?这其实是大部分4A公司这几年颓势的缩影,很多本土的中小型新媒体公司,这几年发展的特别快,就比如和in studio合作的短视频平台,就是前几年乘着这波东风起家的。
辛晚成一琢磨,自己是摄影师,又刚搭上国内最热的短视频平台,闫佳呢,本身就是新媒体出身,再加上商瑶,三个臭皮匠,也不是不能成事。
况且她还有个师父——
叶南平在她的撺掇下,入手了包括菲尔GX2代在内的六款对标产品,研究了几天,发现GX2还是很有优势的:“短视频平台已经成了线上营销的最大端口,GX2代又特别适合用来拍vlog,第一,它是1080P,果冻效应比4K的要低,防抖效果卓越,第二,它的光圈镜头特别合适目前国内短视频平台的画质压缩需求。你们可以从这方面考虑一下,用什么样的营销噱头。”
辛晚成一点就通,三个姑娘赶工一周做了详尽的方案出来,递给商瑶的组长。
组长却觉得商瑶疯了,菲尔GX已经准备出第3代,商瑶却打算让菲尔继续掏钱,重点营销2代产品,不是疯了是什么?
辛苦炮制的方案,就这么刚递上去就被否了。闫佳一向不按牌理出牌:“要不直接越级?把方案往上一级递?”
辛晚成很无奈:“你忘了商瑶就是被她部门的总监给穿了小鞋?方案就算越级递上去,也过不了她总监那关。”
辛晚成想到请Linda帮忙。
Linda是策划部的,广迪之前也有过先例,一个方案从策划部反向推到客户部。
然而Linda并不打算拿自己的职位陪仨姑娘冒险,二来,也确实是时间不够:“你也知道广迪的流程,推进一个项目,至少俩月,菲尔和我们的合作可是下个月就要终止了。”
商瑶有些撑不住了,开始以大不了再换一份工作安慰自己,辛晚成却一向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个性,Linda这边行不通,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商瑶的辞职信都打好了,又被辛晚成抢过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瑶瑶你不能这样,你得跟他们刚到底。”
辛晚成这一周都住在合租屋里,商瑶却突然很想把她支走:“你怎么都不去你叶老师家住了?”
辛晚成知道商瑶是什么心思,一口咬定道:“除非你答应我,你绝不辞职,不然我不走。再说了,你换工作能换到哪去?能确保你的总监不会用什么手段封杀你?”
以总监的度量,怕是真的会利用人脉封杀她……商瑶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
……
就在一筹莫展时,许安宁突然约辛晚成吃饭。
辛晚成有些懵,她虽和许安宁吃过几次饭,但俩人单独约,还是第一次。
叶南平这几天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忙自己的,同样在家的闫佳出了自己屋,见辛晚成正穿着高跟鞋,站在门后的穿衣镜前打量自己,闫佳多嘴问了一句:“你终于要抽时间和你家叶老师约会了?”
“是许安宁约我。”
闫佳大概狗血剧看多了,一上来就揣测:“她该不会相了一圈亲,发现到头来还是叶南平最好,来找你摊牌,让你把叶南平让给她吧?”
“怎么可能?!” 辛晚成断然否定。
闫佳可算把她看透了:“你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吧,不然你干嘛特意穿高跟鞋?”平常她可都穿平底的……
被一语中的辛晚成,站在镜前定了几秒,好不容易被这身漂亮行头撑起来的底气,就这么被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泄了个干净。
是啊,她一直是个很自信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就特别没底呢?
辛晚成兀自摇摇头,挥去这个想法,出门去。
……
俩人约在三里屯的一家日料店,榻榻米的包厢里就她俩人,多少显得有些空落,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推开和氏门,上了一份刺身拼盘,许安宁帮她递了下酱油,开口道:“我今天约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辛晚成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能帮上她什么,只能笑着接过酱油,“你说。”
“我打算弄个快闪求婚,想请你来摄影。”
“……”辛晚成手一抖,酱油倒了满满一碟。她惊险收住,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才抬起头来,“求婚?向谁求?”
她的反应落在许安宁眼里,许安宁迟了一会儿,笑了下:“是老赵介绍给我的,人各方面都特别好,叫杨岩。”
“……”
辛晚成生怕从她口中听到叶南平的名字,可如今,知道是另有其人,却也笑不出来。
“我听赵哥说,你俩才认识一个多月,你确定要和只认识了一个月的男人结婚?”
还是女方主动求婚……
辛晚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安宁却很坦然:“别惊讶,我就是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格。”
辛晚成想了想,终究没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找叶老师帮忙?”
许安宁一愣过后,失笑:“他那么贵,我可请不起。”
……
辛晚成倒是很乐意免费帮她干这活,可是……
她那笑容,落在辛晚成的眼里,辛晚成总觉得滋味不对。
许安宁见她有些走神,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怎么样?能帮我这个忙吗?”
辛晚成想了很久。直到服务生再次推开门,端着寿喜锅进来,辛晚成才从一团混乱的思绪中醒过神来:“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许安宁一扬眉,大概没料到她竟然还要提要求。但很快收了惊讶,问:“什么要求?”
……
既然有太多情绪解不开,辛晚成索性和她谈起了工作。
她想用菲尔GX2拍摄许安宁的快闪求婚,做成vlog,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做一场病毒营销,问许安宁介不介意。
她把方案转给许安宁,许安宁当场看完,欣然同意。
这事很酷,许安宁又一向勇于尝试新事物。二人一拍即合,辛晚成给自己倒了杯獭祭,笑着敬她。
却在一口饮尽的瞬间,不期然地闪回许安宁刚才一愣过后失笑的样子。
那抹笑容,伴着清酒入口,爽利又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赶了一集剧本,小说这边更新晚了,抱歉抱歉,本章所有20字以上2分评都送红包~久等了兄弟们
上章还有部分红包没送完,现在一起在线送。
【这章算4月12号的更新,4月13号晚更新下一章,一定赶在晚上10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