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们:“……”
大魔王给他们泡茶?
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这不,这茶一喝完,走路撞柱的撞柱,吃救心丸的吃救心丸,马上戴氧气罩的戴氧气罩。
温文斌:“????”
有哪里不对吗?
作死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温润本人,两个人一搅和在一块,难免容易擦枪走火。
大魔王作为一名有家室的人,在国外的这些年都是老老实实的禁欲,一回到温某人身边才开始释放心中的野兽,偏偏他家那口子跟别人家的不同,他家的那口子是个娇气包。
“牧章你没有吃饭吗?一点力都没有,快一点啊!”温润咬牙切齿道。
开始加速的大魔王。
温润不停地抓挠他的背后,跟只小野猫似的。
“你那么快做什么?想要顶死我吗?”
“喵呜。”
愤愤不平的温润直接在他的肩膀上咬上一口。
专业背锅一百年的牧章:“……”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温润就像一个被人伺候得不要不要的公子哥,一会嫌快,一会嫌慢,一会嘤嘤嘤,一会要亲亲要抱抱的,作得不行。
偏偏他说什么,牧章都顺着他来。
毕竟,那是他的小心肝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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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这不,叶咏君大手一挥,把两个小崽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温润要学习的就不止功课了,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交际礼仪。
一心只想刷作死的温润:“……”
这日子没法过了!
把人拖下来水的牧章摸了摸鼻子,安抚道:“这些都是基础的礼仪课,我陪你上课,别慌。”
跟温润不同,牧章从小都是隔壁家的孩子,学习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聪明得很。
温润就不同了,他又不是原主,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又得端着身份,不能暴露自己。
这一来,他不累,谁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不,刚上完礼仪课,温润就拖着疲软的双腿,气呼呼的上了楼,不忘补刀道:“都怪你,都怪你!”
陪着温润上了一节礼仪课,牧章总算是理解阿姨的用心良苦,小奶猫太放飞自我了,一点名门的模样都没有,若是参加酒会什么的,这样乱来是会被人家笑话。
这可不是吗?
温文斌就被人家笑话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他本身就是苦出身,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个,也可以理解。
温润则不同,他从小就被温家捧在掌心用心的呵护着,算得是正儿八经的富三代,他不学这些礼仪,以后他出门,代表的又是温家门面,这样怎么能行呢!
温润一回房间就屁颠屁颠的滚上了床,宛如一条搁浅的咸鱼,脑袋深深的埋入柔软的枕头中。
真.男主.小跟班—牧章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看着刚下课就赖进被窝的温润,无奈的笑了笑,“不会是学几个舞步有什么难的?这些你以后参加舞会都会用到,技多不压身。”
他不提还好,一提就跟踩着猫尾巴似的。
温润的舞艺完全可以用同手同脚来形容,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被老师伸出来的脚扳倒,这都算好了,他还连踩了老师好几下,老师一脸铁青,可以说是敢怒不言啊!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牧章拿得是什么?男主剧本呀!
他的身板挺直,动作宛如行云流水,惹老师夸赞连连,恨不得把好苗子打包带走。
温润酸了,酸得明明白白。
“我又不想学跳舞,哼,你看我出洋相,心里肯定在偷着乐吧!”
牧章:“……”
冤枉啊!
面对强扣帽子的温大猫,牧章哑然失笑着,“怎么会呢,要不,以后我陪你练吧,我跳女步,你跳男步。”
这话一出,温润的大眼睛马上眯成一条小缝,乐得不行。
牧章把被窝里的咸鱼刨了出来,把人推向卫生间,催促道:“刚跳完舞一身汗,你也好意思往床上滚,真是的。”
闻言,温大猫嘴巴一撅,嘟囔道:“你嫌弃我!”
“小脏包,谁不嫌弃?”牧章挑了挑眉梢。
温润:“!!!!”
他听到了什么!
眼看着温大猫就要被他点炸了,牧章含笑着打了一个圆场。
“洗白白就没人嫌弃了。”
纵使他这么说了,温奶猫还是愤愤不平,振振有词的表示:“你以前都不嫌我的,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猫(人)!”
见小奶猫鲜活的炸毛模样,牧章一改愁容,慢条斯理的跟他斗着嘴。
“可能是在心里嫌,你不知道。”
温润哪里说得过他呀,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宛如藏食的小仓鼠。
气呼呼的温润抬脚正准备去卫生间,哪想到他前脚跟刚动,牧章后脚跟就搂住了他的腰肢。
“谢谢你,阿润。”
温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呀?”
“谢谢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讨厌我。”
牧章眸子轻垂,哀愁染上了眉宇,那双稚嫩的肩膀仿佛承担无数的压力。
智商回笼的温大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呢喃道:“没有啦,你很好的。”
真的,很好!
一想到牧章从天之骄子变成寄人篱下的小可怜,温润的心就渐渐软了下来。
谁都知道牧章是远近闻名的乖宝宝,三好学生。
他的脑门上就差没有直白的贴上“我是好人”四个大字。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乐于助人的家伙,等到他真正的落难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温润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够笨拙的用手去捋了捋牧章的头发,跟撸一只大型犬似的。
牧章眸子暗了暗,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温润的爱抚,小奶猫心坎软得不行,嘴巴上出了名的不饶人,但是,他一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温柔得不行。
温润收敛起了小作精的模样,好言好语的安慰着牧章。
虽然他明白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好一段时间了,哪怕他的心里明白很多人只是故事中的龙套或者配角,但是他无法把对方当做纸片人看待。
就拿温润的“父母”来说,在小说里头的原主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而父母更是成为了原主的庇护伞,帮着原主助纣为虐,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是,平心而论,她们对温润却是极好的。
而且,她们不再是文章里的纸片人,而是有自己性格,喜欢的人,活生生的人。
龙套尚且如此,那么主角呢?
作死是一回事,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会顾虑牧章的感受的。
毕竟,作死是他的任务。
可是,眼前的牧章不再是文章的牧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他硬不起这个心肠。
殊不知,牧章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
这也是牧章这段日子不愿意见他的原因。
小家伙的心坎软,如果见他遇到这样的事,恐怕会比他还要着急。
等事情过了,牧章才愿意与温润见面。
虽说现在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至少不是最苦的那段日子。
牧章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让小奶猫为难。
两个人腻歪的时候,叶咏君便拿着帖子上来了,这是人家给她们家的请帖,说是儿子生日,邀请她们过去一块庆生。
要知道,这些年温家可是极少在外头走动的,这样的邀请函十有八、九是竹篮打水的。
正因为知道如此,邀请人取了一个巧,邀请的人不是温家的两个长辈,而是温润。
叶咏君本就有意把温润推到台前,又怎么会错过这个给孩子锻炼的机会呢。
这搁平日,温润肯定会找理由打发过去的。
毕竟,叶咏君是个耳根子软的,经不起他的撒娇攻势。
这回可不行了。
不去?那就是牧章平时的“功课”做得不够好,扣工资!
温润:“……”
自闭了。
不谈钱,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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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叶咏君对儿子的秉性是知根知底的,小霸王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让他一个人去是不成的,怎么样都得把牧章一块揣过去。
这不,她连礼服都备上了两套,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润:“……”
心态崩了。
牧章哪会看不出他满脸的不乐意,适时的退了一步,“没关系的,你实在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你高兴最重要。”
温润:“……”
他不去,对自己肯定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但是,这对牧章的影响显著啊!
他紧紧的攥着牧章的衣袖,闷声道:“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消息。”
牧章任有着他抓着手腕,“没关系,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你有自己的选择,没必要事事顺从,委屈了自己。”
温润小声道:“有你在,那便不是委屈。”
瞧瞧,这小嘴跟抹蜜一般。
牧章的眉眼都柔软了不少,“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温润的小尾巴翘得高高的,宛如一只骄傲的小奶猫,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他查看着邀请函,邀请函上的邀请人写着秦玉。
温润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一来是他不认识对方,二来是这个人根本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说是路人甲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温润紧绷的心缓和了不少。
他嘟囔着嘴,询问道:“我去那里,需要准备什么啊?或者说,我需要做什么吗?”
牧章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道:“傻瓜,你哪需要准备什么,你只当过去走一个过场就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说,别人说的话,你随意听一听就可以了,凡事有我,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的。”
闻言,温润眼睛雪亮雪亮的,宛如偷吃小鱼干的小馋猫。
两个人一拍既合。
没有人比温润更了解牧章的能力了。
牧章既然这么说了,这件事必然不会让他为难。
生日宴的地点定在当地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这秦家倒有几分能耐,愣是把餐厅包了下来,把里里外外都仔细布置了一番,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温润心头闪过一抹似曾相识的微妙感,他没有记错的话,上一回校花孙诗艺就是这样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这里可有着不少的弯弯绕绕。
且不说,他对孙诗艺只是点头之交,后来,他还被孙诗艺缠了好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对他感兴趣,还是对他家的钱感兴趣。
只不过,像这样的宴会有着不少的弯弯绕绕,他不想深入了解,只想着完成母上的指标,点到为止。
虽说温润在这里一块是懵懵懂懂,但是,别人未必不是了解的。
要知道,温家的七仙女没有哪个是嫁得差的。
为什么世家多数选择商业联姻?因为姻亲是最稳定的合作手段。
一旦两个人的身价绑在一起,那就不是外力能够轻易拆散的了。
七仙女便是温润无形的资源。
俗话说得好,打架上阵亲兄弟
要不是血亲,谁搭理你呀。
正因为如此,纵使是温父温母百年后成了一捧黄土,温润这儿依然有姐姐们的照拂,这里头哪个是省油的灯?
温润这都没有成年,都有不少人家上门拐弯抹角的打听起来了。
若能踏进温家的门槛,这辈子便不用愁了。
女儿能够嫁得这样的好人家,父母下半辈子还用愁吗?
叶咏君稳坐钓鱼台,以她家宝贝儿子的那条件,什么样的好姑娘挑不到?要钱有钱,要颜有颜。
虽说荒唐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不是年少轻狂吗?
牧章在这一块算得上是门清的,正因为如此,叶咏君才把两个人一块打包送过来,自家儿子是什么秉性,她还不知道吗?天不怕地不怕牛犊子,做事不够沉稳,有牧章在旁提点,别人也休想欺负了她的宝贝。
来的时候,温润与牧章早就约法三章。
反正应酬的事,温润一锅粥的推给牧章,自个则老成持重的模样,把持着船帆。
只不过,两个人都忽略了一点。
如今的牧家已是末流,又哪里来得了这种地方,哪怕有温润的照拂,牧章也免不了要听到一些酸言酸语。
这不,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牧章吗?”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光光是听着就令人鸡皮疙瘩起一层。
来者是一名黝黑高个的少年,一袭西装革履,赫然一副小达人的模样,倨傲的昂着头,宛如一只高傲的天鹅,仿佛一切凡俗之物,都不入他的法眼一般。
牧章一看过去,便心领会神。
“尹博同学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去学校,不了解尹博同学近期的情况,不知道我不在,你是不是还考第二名呢?”
温润:“……”
不得不说,牧章这张嘴真心是开过光啊!
瞧瞧这叫什么?拐弯抹角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安排得明明白白。
尹博一向与牧章不对付,如今牧家落魄了,嘴里又能吐出什么好话?这不,一上来就是一通阴阳怪气的腔调。
然而,牧章又岂是任人可欺的软柿子?反手直接将军,刚得明明白白。
这不,一下子被人戳到痛处的尹博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怒骂道:“牧章,你还有脸提?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样的宴会?你凭什么进来的?”说着,他的目光在温润身上游走着,讥讽道:“没想到牧家倒台,牧章你的抱大腿能力见涨呀?只要是个人就跪着攀附,倒挺有能耐的呀。”
尹博是个什么德行的人,牧章心知肚明。
若不是温润在侧,他本来都不打算打理这个人,哪想到这个人一张口就是向温润开炮,若不是顾虑到阿姨出门前的叮嘱,他早就当场发作了。
他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带温润出来走走,若为了这样的小人耽误了事情,那便不值了。
牧章紧紧的攥着温润的手,轻笑着示意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温润又哪里看不出牧章想要摆脱这个烦人精呀。
尹博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回避?如今的牧家早已落魄,牧章左不过就是一个丧家犬,能成什么气候?
牧章越是想要回避,尹博就越是凑上前去,拐弯抹角的吐着讥讽的话,仿佛恨不得给温润来一套透心凉一般。
殊不知,牧章隐忍着,完全是因为不想给温润惹麻烦。
然而,他忘了。
温润本身就是混世魔王啊!
只见尹博还在那儿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温润手持着果汁毫不犹豫的向对方脸上泼去,他的脸上带一抹笑意,轻描淡写道:“不好意思,手滑。”
尹博:“……”
第58章 058
温润脸上有歉意?不存在的!
他嘴角始终带笑,动作带着一抹漫不经心,连带着道歉都带几分懒散的模样,其中的敷衍之意,不言而喻。
牧章对自家小奶猫的秉性是知根知底的,小家伙怕是故意而为之的。
然而,纵使故意又怎么样?
只要温家一日不倒,温润就不是阿猫阿狗能够欺凌的。
尹博气得浑身颤抖,双目瞪圆,仿佛恨不得把温润生吞活剥一般。
“你、你、你是故意的!”
天天跟牧章待在一块,温润算得上深得笑面虎的真传,笑眯眯道:“哪能呀,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这不是不小心吗?尹博同学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呀。”
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都道歉了,你想要怎么样?捏着鼻子认了吧!
牧章拳抵着唇畔,差点笑出声,小家伙“学坏”了。
尹博气得想要喷火,这叫不是故意的?这叫不小心?哄谁呢?
尹博正欲发作,没想到宴会的正主来了。
这次宴会的主人—秦玉姗姗的赶了过来。
少年戴着一副银制的金边眼镜,仪态雍容,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良好教养的孩子。
今天是秦玉的生日,他作为宴会的主人,自然是得忙着接待客人的。
温润跟他不认识,只是接到请帖,才过来赴约的,便不想眼巴巴的往前凑,哪想到在路上遇到疯狗,巴巴的咬了他们一路。
这次宴会的客人可不仅仅是学校里的同学们,父亲还特意帮他其他学校里的佼佼者也请了过来,能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临行前,秦父还特意叮嘱了秦玉,千万不要得罪了温家的小公子,若是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人家的面子,而是把话放到私下说。
别小看了这些所谓应酬的宴会,更别小看了温文斌。
秦父心里跟明镜似的,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
趁着现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多让他去接触优秀的人,能够跟别人做成朋友那是最好了,这样一来,以后有什么事呀,有什么问题呀,都懂点人,明白一些门道,而不是整日坐井观天。
温润在圈里的口碑不太好,当然,说得跟温文斌的口碑又好到哪里去似的。
哪怕到了今时今日,人们对温文斌的刻板印象依然是入赘叶家的穷小子,毫无文化底蕴的暴发户。
然而,那又如何?现在多少腼着脸凑上去眼巴巴的求着以前完全看不上的人。
再说了,如果温文斌只是一个毫无大志的暴发户,他又怎么会稳坐钓鱼台那么多年?
叶老已经去了十多年了。
这温家不仅没有衰败之色,反倒是越做越大,隐隐有了盘踞成龙之势。
温文斌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纵使他有千万般不好,你当面打他的脸试试,就算他做得再不好,他也是温文斌的儿子!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当众不给温润面子,就是不给温文斌面子,到时候事情想善就难了!
秦玉早就听说温小公子不是好相处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故人罢了。
是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与牧章再次见面。
他与牧章是有交集的,只不过,他们的交集并没有那么深罢了。
在牧家出事以后,他便密切的关注那边的动态,只是……
树倒猢狲散。
自从牧家出事以后,父亲便不让他再与牧章来往,两个人浅薄的交集就变得更淡薄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牧章竟然站在温润的身侧。
温润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可不是好相处的主呀!
若不是家道中落,牧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又岂会在温润身侧鞍前马后呢?
秦玉不禁可惜起了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竟落魄到要看这种人的眼色,着实可悲!
如果此时此刻牧章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是黑人脸问号。
听老婆的话有什么不对吗?你怕是一辈子单身狗哦!
秦玉及时上前打了一个圆场,轻笑道:“都是误会,尹博,这不过是误会一场,你就别生气了,温小公子肯定不是有意的。你现在衣服脏了,我那儿有干净的衬衣,你先去房间里换一换,整理好了再出来,你看怎么样?”
尹博一听这话,马上就跳起脚来,埋怨道:“他还不是有意的?那什么才是有意的?”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温润眉头轻垂,可怜巴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实在气不过,那你就泼回来吧,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闻言,尹博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话茬,咬牙切齿道:“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他拿起果汁直接往温润身上泼。
然而,尹博敢泼,秦玉却不能让他这么做!
今天宴请宾客的人可是他们秦家,如果温润在宴会上出什么事,就算不是他们秦家做的,也免不得要被追责啊!
秦玉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夺去了他手上的果汁,向身边伺候着的保镖毫不犹豫道:“尹少醉了,带他去客房休息!”
明明这会秦玉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那不怒自威的模样,早已有几分未来一方枭雄的雏形。
尹博哪是肯吃亏的主呀,他急急说道:“我没有醉,我不要下去,你们放开我!”
刚刚尹博往温润身上泼的时候,牧章早就眼疾手快的把温润把身侧这么一拉。
温润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到。
温润心里跟明镜似的,有牧章在,他才不会被欺负呢!
见秦玉恼了,温润还不忘在那儿火上浇油,“尹博同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尹博心里恨得不行,破口大骂:“垃圾,你有本事别躲呀!躲开算什么本事!”
无论他骂得多么难听,温润都是恭恭敬敬的在那儿赔礼道歉。
两个人摆在一块,高低立显。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大家都是一知半解。
但是,从温润的话中不难听出,他是“不小心”才果汁溅到尹博身上的。
可是,尹博则不同,他那儿可就不是小心的了,是成心的。
再说了,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温润这儿彬彬有礼,耐心的赔礼道歉,尹博那儿呢?破口大骂,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又怎么会不惹人厌烦呢?
秦玉沉着脸,目送着保镖把人送下去,这个尹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一转脸时,脸上的凝重马上烟消云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赔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招待不周,这才给温小公子添麻烦了。”
闻言,温润心里堵的慌,没想到这人长得文质彬彬的,竟是一个捧高踩低的货色。
牧章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杵在这,结果,对方话里根本连提牧章的意思都没有,温润又怎么会不别扭呢?
只不过,这个人的道行远比尹博来得深,可不是好打发的主。
温润捏了捏牧章的掌心,牧章马上就了然。
牧章适时的挡在温润的前面,打了一个圆场,“阿润平日不怎么出来走动,今天的事着实把他吓坏了,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让阿润缓缓神?”
秦玉眉头微拧,虽不满牧章急着跳出来出头,但是他没有藏拙,大大方方的让服务员领他们下去休息。
这不,一离开公众的视野,温润便一改刚刚懦弱无为的模样,小尾巴马上就翘了起来,冷哼一声,“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牧章知道他若有所指,笑着附和道:“是了是了。”
温润昂着小脑袋,别提多神气,“只有我才能够欺负你,别人都不行!”
瞧瞧,能把欺负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的,也只有他了。
牧章嘴角的笑意深邃了几分,“嗯。”
小奶猫的“欺负”,他是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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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叶知许、夜泠枫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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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一进入客房,温润就像一下子被人打回原形一般,拿出了平日在家里的做派,一咕噜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哪有什么形象可言呀。
偏偏他这副模样,牧章真的是见多了,都免疫起来了,甚至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温润宛如咸鱼一般的躺在床上,嘟囔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这宴会无聊得慌。”
他可不想再去前厅走一圈了,招人不说,牧章跟着他,指不定还得听一耳朵的奚落。
牧章走向床畔,捏了捏他的柔软的耳垂,慢条斯理道:“主人还没有开席,我们不能够一走了之,你休息一下,我们一会还得去前厅跟人家打一下招呼的。”
“我不想去。”
“休胡闹!”
温润:“……”
恼得不行的温大猫干脆把脑袋埋入了枕头里,露出一双不甘愿的大眼睛。
“你要是跑了,阿姨会扣我工资的。”牧章小声的提醒道。
是的了,一旦温润撂担子,受苦受难的人就成牧章了。
纵使温润一肚子的不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跑路,只能是闷声回应道:“知道了。”
牧章又哪里看不出他的不情愿,循循善诱道:“你实在不想待下去的话,可以回去的,我没有关系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没有说要回去。”温润闷声道。
“没关系的,自从爸妈走了以后,你和阿姨待我是极好的,我不愿意勉强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阿姨对我有恩情,我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责怪阿姨苛刻。”
如果真的是没有关系,他就不会先提扣工资这茬,再提这些有的没有的。
一方面是提醒温润,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卖卖惨,装装小可怜。
明明这人之前还在烈日之下扛几十袋水泥,都没有喊累。
如今却装起了小可怜。
牧章这个人身怀大才,又不是妥协的人,再经历牧家倒台以后,他的心智更加的坚定,早就今非昔比了。
只不过,正是经历人事的沧桑,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可贵。
牧章对温润没有偏见吗?是有的。
谁又能想到这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心坎却是最软的。
那些嘴甜如蜜的人,在牧家倒台以后,毫不犹豫的将他扫地出门,完全不念昔日的旧情,一个个当初是怎么求他们家的?每次逢年过节又是怎么巴巴凑上来的?平日里又是如何打秋风的?
牧章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笔笔的都记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温润腮帮子鼓鼓的,嘟囔道:“你是故意的!”
牧章摊开手,一脸的无辜,“我怎么了?”
温润下意识的攥住他的掌心,解释道:“我不是想要让你为难,我带你去那里,又得让你听一耳朵的风凉话,我不喜欢而已。”
温润难得的坦率。
不得不说,男主的黑化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开始拿着人生赢家、人美心善的剧本,万万没有想到一次变故彻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
曾经那些仰他们家鼻息的人,一个个避他如蛇蝎。
不知道父母欠下巨额债务时,这些所谓的亲戚一个个在他面前献媚讨好,为了争夺他的抚养权大大出手,一知道父母留下的巨额账务以后,要么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扫地出门,要么一个个对他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都屡见不鲜。
想到这里,牧章的眸子暗了暗,这些人的尾巴为什么敢翘上天?是他们家对这帮米虫太好了,养叼了对方的胃口。
是的,剧情一点都没有崩。
饱受沧桑的牧章在这个时候确实已经黑化了。
当然说是黑化也没有那么准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当初的那颗圣父心已经拿去喂狗了。
他同情别人,可是谁同情他了?
那股不满,那股不甘,又岂是轻易能够咽下去的?
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曾经的热血,浇熄了他曾经的慷慨,浇熄了他对人的信任感。
而温润是他最后的善良,林家母女是他仅剩的温暖。
牧章轻笑道:“为了你,没关系的。”
温润没有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只是单纯的觉得牧章简直就是好人有木有!哪怕风光不在,但是,心底一如既往的善良!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温润在这儿的一遭,早就传到父母的耳里。
倒不是叶咏君想要监视两个孩子,而是想要卖温家人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温润这边刚出了事情,叶咏君那边的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拐弯抹角告状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了。
温润在这件事上处理得落落大方,很能够给人好感。
尹博这般的不依不饶,又怎么会落下好名声呢?
接到电话的叶咏君几乎是怀疑人生的,什么?人家欺负她儿子?
她们家的小祖宗会老老实实的任人揉捏?这话她是不相信的,但是,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当场看到似的,而且,这样的电话还不止一个两个。
叶咏君:“……”
她们家小祖宗转性呢?
她左思右想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干脆就在微信群说了这件事。
妈妈:“宝贝们,你们知道吗?我刚刚接到电话,人家说阿润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这样的电话还不止一个两个,老实说,我第一时间的感觉竟不是心疼,而是他们是不是搞错了?阿润会被人欺负?”
这完全就不科学!
大姐:“妈,我也收到了这样的电话,心情复杂ing。”
二姐:“????”
三姐:“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阿润这个性格还能够被人欺负?确定不是他欺负别人吗?”
妈妈:“……”
大姐:“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们家的小魔王会被人家欺负?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们不是没有耳闻,可是以她们家小霸王的性格能够说得出这种话?
这不对呀!
大姐:“妈,是阿润一个人去的吗?”
叶咏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没有呀,还有牧家那小子,我让他跟着一块去,本来是担心阿润不听话胡闹的。”
她的话音刚落,刹那间,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牧章可是牧涵宇的儿子!深得父亲的真传。
要知道,牧涵宇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以温润这样的直肠子会想出这样的弯弯绕绕?
想到这里,叶咏君一下子豁然开朗,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强行背锅的牧章黑人脸问号:“????”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温润:“=v=坏事我干,黑锅你背。”
牧章:“……”
自己选的媳妇,跪着也要背完系列。
第60章 060
温润那个横冲直撞的性格,叶咏君是心知肚明的。
叶咏君一直有心想要磨一磨温润的性格,偏偏温润又是撒娇的好手,夫妻两个人又是老来得子,明明一起合计着是这样那样,结果儿子一个打滚卖萌,这件事又被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他糊弄过去了。
毕竟,千辛万苦的才求的孩子,她们心里又怎么会不疼不爱呢?
然而,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们总归是要让孩子独自走出去历练的。
然而,“温润”为什么会成前期坑主角坑最惨的反派boss呀?就凭他这个横冲直撞的性子,就能够让牧章节节败退至此吗?
“温池”当然没有这种能量,但是他家有呀!
且不说温文斌本就是地头蛇的身份,就凭他这宠儿狂魔的属性就足以给主角带来不小的麻烦。
是的,在剧里“温池”就是一个小怪里面的小队长,输出能力并不强,对于玩家来说,是可以轻轻松松的一个拳一个小朋友的,然而,打了小的,就必然会招来大的。
温文斌无疑是大魔王级别的,再加上温家枝气连支,反手就把主角踹出国了。
没办法呀,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想要远走他乡呀?
可见,温文斌不一般呐!
纵使“温池”之前离经叛道的,温文斌左不过也嘴巴上骂骂咧咧而已,都没有上手打过,你算哪块小饼干呀,竟敢欺负我儿子?
这件事,温文斌甚至都不想知道来龙去脉。
他儿子有什么错呀?什么错都没有!
温文斌这护犊子的性子莽得明明白白。
这搁平日,叶咏君自然会站出来规劝丈夫,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没有什么了。
当然,叶咏君会这么说,是她明白自家儿子作精本性。
这闹起事来,十有八.九是儿子做得不规矩。
然而,这回人证物证皆在,大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是她儿子被人欺负了,她能忍?
夫妻双方果断达成共识。
自己说吧,想要走程序,还是直接挨打?
这不,宴会都没有结束呢。
尹博家的项目当即就出了问题,听说是生产的产品不达标,听说质检的人当时就过去,这么一抽检呀,检查出了大半的不合格,当即就把货物给扣下来了,不仅把货物给扣下来了,还得检查他们库里的所有存货,一经发现,马上就把扣货。
这、这、这质检怎么说来就来呢?连声招呼都不打,这……
事发突然,尹家根本就没有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这件事,对方能够抬抬手,兴许还有些转机的余地,可是对方这副严查严办的态度,显然是有备而来。
巧得是质检扣下的这批货,正好是这两天要交付的款项,如今想要重新生产,在时间上完全来不及的,只能想着如何补救。
偏偏这会质检打着质量不过关的理由,把东西扣押下来了,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呀。
这会的尹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如果他们不能够及时的交付货物,他们面临的便是高额的违约金啊!
这、这该如何是好呀?
尹家主揉着眉心,这事情来得如此突然,宛如狂风骤雨一般,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检测,在检查方面要求是极其苛刻,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这根本就不像是什么例行检查,反倒是像有人在背地暗戳戳的给他们家来了一刀。
这事想善了,就必须得对方松口。
要不然,他们家可有得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