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拿我的东西,还拿你妹妹的东西,你知错了吗?”
“知道了。”
“那现在老娘我不仅要曝光你的撩妹设施,还要没收你的撩妹资产,你有什么异议吗?”
江星星眨了眨眼,“啊?”
撩妹设施自然指的是小皮箱中的那一堆玩具,撩妹财产则是指……
江星星今年不到五岁,身高一米一,穿着的衣服更是小小一件。
蹲下身子与她平齐后,很轻易,江蜜便从他的裤兜中摸到了那八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将那八张百元大钞攥在手心后,顶着江星星绝望的眼神,她哼道:“以后你每天的一元零花钱取消,等你什么时候改掉了这个到处给小姑娘献殷勤的坏毛病,我才会再次恢复你的零花钱。哦,还有,以后幼儿园里的零食柜里妈咪不会给你再存什么零食了,想要吃零食,要么你就得在幼儿园好好表现,要么就得去跟你妹妹打好关系,请求她分给你一点。”
“猫咪……”江星星委屈巴巴的看她。
“先别叫妈,你的惩罚还没结束。”
江蜜今日着实被气狠了,被气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江星星的混蛋,还因为她的脑中再度回忆了一遍原著剧情。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痛恨自己身处一本书中。
书中,或许是为了凸显将她们母子三人的结局设定为‘坟头草长三丈高都无人去拔’乃是罪有应得,在那位作者大佬的设定中,她这一双儿女确实有些熊。
大儿子好吃懒做胖成了个球,小女儿娇里娇气做作程度直逼公主病。
江蜜从前只觉两个孩子这些毛病都不算什么,只要自己做好远离剧情的准备,那么现实生活就不会按照文中结局发展下去。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江芙芙还好,一直都是超可爱的大宝贝,有没有毛病江蜜暂时还没看出来。
但江星星的毛病这时已经极为突出,如果不加以引导,她真的害怕逃不过剧情的作用,使得他们母子三人的结局还是那样惨淡收场。
所以江星星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半小时后,看了眼只要下车便近在眼前的肯德基大门,以及副驾驶座上面容惨淡的江星星。
谢池边拔车钥匙边问:“来都已经来了,你能不能先说说,打算怎么惩罚星星?”
江蜜看了他一眼,转目对向自己的亲鹅子,“江星星,想吃汉堡薯条炸鸡跟草莓冰淇淋吗?”
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江星星圆圆的小胖脸很明显愣怔了一瞬。
回过头看向江蜜后,眼中却终究忍不住重新绽放起了闪亮的光,“猫咪,我可以吗?”
江蜜摇了摇头,“不,你不可以,你今天什么都不能吃。”
摸了摸身旁大宝贝的头,江蜜道:“但芙芙可以,芙芙待会儿吃给哥哥看好吗?今天妈咪不拘束你,咱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江芙芙配合得不行,“好,糊糊想吃芒果圣代。”
“买!”
“还想吃大份的薯条要番茄酱甜辣酱酸甜酱。”
“买!”
“还想吃四个葡式蛋挞可以吗猫咪?”
“买买买!”
母女两人配合不已,谢池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句魔鬼。
就见副驾驶位的小胖子气的撅起了嘴,“星星讨厌你们!”
江蜜白他一眼,“你妈我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谢池:“……。”
魔鬼本鬼石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不要讨厌星星。
他会变好哒!
很好一宝宝,只是之前欠缺教育。
☆、047
谢池觉得江蜜是魔鬼, 江蜜还真的打算当这么一回魔鬼。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教育方法出错了。
在末世时她虽然是个喜欢以暴制暴的人, 但其实却并不想要将这样的方法用在小孩子的身上, 所以每每拍打江星星屁股的时候,她所用力气不足自己全力的十分之一。
说是巴掌炖肉, 实际上每一次都是轻描淡写的那么一下,再加上小男孩们可能都比较皮糙肉厚,所以江星星压根就不怕她的惩罚。
完全没把她这个暴躁老母当一回事。
但她并不是傻, 只是在心疼孩子, 而且这娃之前犯的错说起来都挺不值一提的,所以她才并没有认真管束, 只是在拿着巴掌炖肉吓唬吓唬他而已。
谁不知道, 让一个人感到最难受的方法需得对症下药呢?
而让江星星感到难受的方法,江蜜觉得还是得从嘴上下手。
新鲜出炉的高油高热量炸鸡谁不喜欢呢?雪白丝滑上面裹着诱人果酱的圣代冰淇淋又有谁不爱呢?
舀上一勺放入口中,看看,隔壁家的熊孩子简直要馋哭了!
早在江蜜吃完炸鸡不舔手指头,吃薯条时不蘸番茄酱时江星星就想开口说话。
但他知道猫咪今天很生他的气, 他需要乖巧的好好表现一阵, 所以他不敢。
然而在看着江蜜吃了两口他最爱的草莓圣代便将圣代放在一边又大快朵颐起了旁边蛋挞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伸出了小手手。
结果小胖手还没有摸到冒着水珠的圣代杯边缘, 便被啪的一下给打退了回去。
江蜜深吸口气,“不是说好今天你只能看不能吃?江星星你伸手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吗?你到底是从哪里养出的这些坏毛病坏习惯,以后是想要变成小偷吗?”
对这个世界接触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小偷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小小的江星星已然知晓。
他的嘴张了又张, 最终却只扁了扁嘴,“星星只是想吃一口草莓冰淇淋,星星不想要变成小偷。”
江蜜冷笑,“想要讨好新转学来的混血儿小姑娘所以偷拿了你妈我的香水。想要在混血儿小姑娘面前讨巧卖乖所以偷拿了芙芙的芭比娃娃,想要吃草莓冰淇淋所以就偷拿我买回来但我却早已明令禁止你吃的圣代。什么都是你想要,但你做这些事之前给我们打过招呼了吗没有!不问自取就是偷窃行为你懂不懂?”
刚开始翻这些旧帐的时候江蜜的语气还算平静,可越是翻下去,她越是无法冷静,声音虽然仍是不大,可其中满汉的怒火早已显而易见。
江星星被凶的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嗷嗷大哭。
这一年的快餐厅虽然不如后世那样人均收入均得以提升后的客源旺盛。
但周末休息日被孩子们闹着要来吃汉堡可乐的顾客却也还是很多的。
江星星嗷嗷哇哇大哭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江蜜只觉自己顿时就成为了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虽说因为原主这张脸和身材江蜜早已习惯了外人的注视,但那会儿的注视和这会儿的注视中所包含意味明显不同。
她赶忙敛收起自己凶神恶煞的表情,笑吟吟冲着江星星道:“收!”
江星星不断地摇头,鼻子哼哧了几下,发出的声音虽然仍旧奶声奶气,可却有浓重的哭腔,“收不起来了猫咪,星星好难过,你是个坏猫咪,凶凶怪,星星不想要你了,星星要爸爸呜呜呜。”
小家伙的模样好不可怜,身为孩子亲爹,谢池忍不住皱了皱眉。
很想说一声‘爸爸在这呢’,但这句话如若讲出,在他和江蜜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么浓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总喜欢正面刚的千金大小姐会不会直接在心中把他拉黑。
眼见着江蜜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嘴角的笑容逐渐下拉就快要维持不住。
很怕她抑制不住冲动当众教训这小家伙,谢池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在这一件事中做的很是不称职,终于决定履行一把父亲的责任,冲江蜜道:“孩子还小,和他们讲道理就好了。”
一个健全又和谐美好的家庭环境中需要家长中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但那唱白脸与唱/红/脸的两人必定是夫妻关系,而那一对夫妻在开唱这场大戏之前必定要商量彩排一番,才可能会使得其中一位演员不会就此罢工。
很显然,江蜜和谢池虽然一个是孩他妈,一个是孩他爹,但他们却并不是夫妻关系,而且事先也并没有早早排练好。
再加上刚刚江星星说的那一番话的最后哭闹着不要她要爸爸,自觉自己这个孩子亲妈当的还是蛮合格的江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看着江星星哭,江蜜没有想打他的冲动,只觉得心寒。
她这个亲妈难道当的不合格?就因为她想要他改掉自身的坏毛病坏习惯,他就哀嚎着要爸爸?他知道他的爸爸就是坐在他身边这个刚刚被他甩了一百块钱劳务费的男人吗?
谢池说的那又是什么话?她哪里有不跟孩子讲道理,可她讲了那么多道理,这小家伙到现在都毫无悔改之意,一门心思都钻在了吃上!
深吸一口气后,江蜜看了眼正默默擦手早已因为江星星的胡闹而坐的端端正正的江芙芙,“大宝贝,吃饱了吗?”
江芙芙乖巧的点了点头,“糊糊吃饱啦!”
江蜜轻嗯一声,随即一只手拎起桌上的垮包,另一只手伸向大宝贝将她抱起。
抱紧香香软软的亲闺女,她的心才稍微有些回暖过来。
看向江星星,她道:“你这么想要爸爸,行啊,从今天起,我把你送给你谢叔叔,他就是你的亲爸爸了。”
又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谢池“既然你们俩那么投缘,你不过才见过他一两面就这么维护他,那江星星就送给你当亲儿子了,以后孩子每个月的生活花销你可以给我报账,抚养费我绝对不会短你。再见!”
被她这骚操作搞蒙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等他们同时回过头后,才发现那女人早已在不觉间没见了人影。
谢池年轻时曾被称为‘高岭之花’,这个词看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是在形容他不善言辞,所以才能用高冷伪装自己。
伪装了那么多年已成习惯,所以面对着江星星时,谢池虽然想表现自己的亲近之意,可却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去做。
尤其是抱着小胖子到外面转悠一圈却压根没有找到那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孩子亲妈,面对着嚎啕大哭的江星星,谢池手足无措。
只能一遍遍的轻拍他的脊背道:“别哭了,小星星,别哭了……”
江星星一直没有接他的话,直到哭累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打着哭嗝时,才终于开了口:“叔叔……嗝……谢叔叔,你说,猫咪,猫咪她……”他说到这里,悲从中来,又一次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半响,才终于平复了心绪,眼巴巴道:“猫咪她真的不要星星了吗?”
身穿笔挺西装的两个男人坐在商场里的免费坐椅上,小的那个哭的泪眼婆娑,大的那个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面对江星星的提问,谢池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母爱是伟大的没错,但人各有不同,母亲这个角色的扮演者自然也各有不同。
生活并不会像童话故事那般走向美好。
就比如他,为了他的前途考虑,也曾经被他的亲妈袁雨薇给送去到谢家养了十来年。
江蜜离开时的愤怒不似作假,那个女人又向来说一不二不走寻常路,害怕江星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谢池无法给予他肯定的答案,于是只能沉默以对。
江星星咬着嘴唇道:“叔叔。”
见着小家伙再叫了他这一声后已然红肿的眼眶中再度积聚起了眼泪,谢池想了想,最终想出了一个方法,“我们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她好不好?”
江星星的内心这时已经被绝望布满,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反对意见。
然而看着他虽然可怜,但在打电话之前,谢池还是道:“小星星你知错了吗?”
“星星错了。”
“星星哪里错了?”
“星星不应该喜欢那么多小姑娘,明明知道猫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很讨厌黄袍子皇帝叔叔,但是星星还是喜欢了小苹果小番茄小……”
在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鱼塘的时候,谢池悄悄按下了拨通按键。
所以当陪着江芙芙看电影,看到中途想到了自家鹅子并悄然抹泪的江蜜在刚刚酝酿出了一丝情绪的时候,她放在包中的手机便在这时响了起来。
接通放至耳边,她想念的鹅子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了其中。
“明明猫咪才是最好看的,星星却……却还是喜欢别的小朋友,所以猫咪这个大朋友 ?LYDJZL?
才会生气吧。如果猫咪愿意原谅星星,星星的眼睛以后就再也不看别的女孩子了。”
“这倒不至于。”
谢池虽然恐女,但他并不希望江星星的未来变得厌女,毕竟无论是恐女还是厌女,展现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他虽然不太在意外人的看法,但这样的想法也是在年龄越发大了之后才形成的。
小星星不该经历这些。
“你妈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的。”
“那是因为……?”说话说到一半,他终于想起自己把亲妈气走的根源,嘴唇一扁,眸中含着泪道:“星星……星星以后,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再也不偷吃冰箱里的冰淇淋,再也不会不问自取偷拿东西,再也不会说不要猫咪的话了,我要猫咪,呜呜呜……我想猫咪了。”
江星星哽咽着道:“谢叔叔,我要猫咪,你快给猫咪打个电话问问她还要不要星星,记得说话好听一点,女孩子都喜欢说话好听会哄人的男孩子,猫咪肯定不会就这么不要星星的。”
谢池点了点头,站起来后,在手机上假模假样的摆弄了一番后,问道:“江蜜,江星星知道错了,想问你还打算要他吗?他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江星星在旁点头如捣蒜,“对对,星星一定会乖乖的。”
谢池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星星后收回目光,“所以江星星你还打算要吗?”
这还用问?
“当然要。”
在这一段时间内,不止江星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江蜜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不应该那么冲动,不应该情绪那么激动吓着孩子。
只可惜电影票已经买了,是芙芙念叨了好久的《千与千寻》,而江蜜又爱面子不好意思先去认错,所以才强忍到了这时。
只是电影上演中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边,她几次三番都没忍住想起了江星星那个小胖子。
在这通电话来临前更是直接落泪,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抛下那个小胖子?
“要什么?嗯?”
“啊?”
这句话之前所有的话都没有什么问题,听起来都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然而这句话却说的不明不白,他的低磁音,尤其是最后那一声用鼻音哼出来的‘嗯’字更是一如既往的撩人。
江蜜又一次怀疑他在搞/黄/色,可她还是没有证据。
谢池:“江星星怕我骗他,所以我把免提给他开开了让他听你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江蜜:“呵呵。”
这怪她吗?
快要奔三的老男人说话却总是这么骚气。
她忍不住想,江星星之所以小小年纪就这么渣,是不是跟他爹的遗传有关?
啧,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江蜜:我怀疑你在搞/黄/色。
谢池:我真的是朵高岭之花。
☆、048
饶是在心中对谢池满是谴责, 但江蜜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讲出。
因为已然被吓破胆子了的江星星在电话对面嗫嚅道:“猫咪, 你还要星星吗?你真的还愿意要星星吗?”
“你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虽然出于公共道德, 怕影响身旁的人观影江蜜刻意放低了声音,可及至此时, 她却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顶着可能会花妆的可能流下了眼泪,“但是星星还得再等一会, 电影看到剩余三分之一的剧情是起身离座是对电影票价的侮辱, 等妈咪陪你妹妹看完电影就去找你们爷俩。”
谢池自然也听到了对面女人那声音中所饱含的哽咽。
江蜜说出第一句话时,他还默默在心中赞了一句还算是个好妈妈。
可听到她后面的话时, 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一僵。
刚刚他听到的真不是鳄鱼的眼泪吗?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鳄鱼的眼泪。
小孩子的耐心总是不那么充足, 怕江星星等妈妈等的不耐烦,谢池将会面的地点定在了商场中央那布满小球的儿童乐园。
本以为对方必定会迟到,没曾想到他刚将江星星送到里面没有五分钟,就听到女人急切地呐喊声,“星星, 江星星你在哪, 星星妈妈爱你!”
不愧是亲母子。
在江蜜这句话过后, 时刻将视线放在江星星身上的谢池当即就看到那小胖子从一堆明黄色的小圆球中钻了出来, 不断冲着出口处挥手道:“猫咪,星星在这里,星星也爱你。”
而且他还加了一句,“星星好想你啊,猫咪。”
多么感人至深的母子相见场面!
这世上总有些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将自己的生活过得为所欲为。
江星星能这样做是因为他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大多都没有社会观念,也并没有太大的羞耻观。
江蜜虽然年龄也不大,只有二十二岁而已,但她这个年龄的人大多也经历过了一轮的社会洗礼,能保持这样的性格,实在难能可贵。
在一段表明有多想念对方、多爱对方、刚刚多对不起对方、以后不会再这么做的的‘互诉衷肠’型独白过后,江星星被重新送进了游乐场内。
与他一同被送入其中的,当然还有大宝贝江芙芙。
独留下一对老父老母倚靠在游乐场门边看着一双儿女面含慈爱的微笑。
谢池微笑的原因江蜜并不清楚,但江蜜微笑的原因,她自己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家儿子闺女平时随便穿着一站都好看的不得了,这一刻浑身浸在那些亮黄色的小球当中时,更像是在刻意拍摄画报一般。
这一年的手机已到了由功能机进阶到智能机的重要阶段。
江蜜虽一直都不习惯用手机,但有钱人的烦恼就是那么任性——担心自己出个什么意外原本属于自己的钱还没有全花出去。
所以当那个在后世被称为‘再一次改变世界’的苹果4一经发布,江蜜就高价从国外抢购了三台。
一台自己留着用,另外两台孝敬给江百万跟林静茵。
上帝不会亏待有准备的人。
看看,这时候需要用到拍摄功能时,江蜜就可以举着手机拍的比谁都欢。
连续抓拍了几张好图,没曾想到下一刻,正摆好一个角度方位,身边的男人忽然开了口:“江蜜,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呗。”江蜜浑不在意道。
谢池:“你刚刚叫我跟星星的时候,为什么称呼我们为‘你们爷俩’?”
一句话惊得江蜜手机差点掉落地面。
这一年物价水平并不高,iphone价格却贵的离谱,一经发售就被炒到万把块一台。
江蜜整天操着贤妻良母人设,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由于末世里多年养成的良好品格,时刻秉持着物尽其用原则。
因而发现这情况的第一瞬间,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她就立刻赶忙伸手去捞。
却没有想到,比她速度还快的,居然是身旁的男人。
那惊悚的一瞬过后,江蜜的一双手没有捞到她想要挽救的手机,却捞到了男人的一双手掌。
原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对方留给她的这一双手纤白细嫩,掌上没有一丝的伤疤与老茧。
然而那被她捧在掌中的男人手掌却并不是这样。
感受到他虎口的粗粝,江蜜怔了怔,正想抽开自己的双手,下一刻,却被对方反手一抓,她整个人被带入到了他的怀中。
不同于校园小言所写的青草味、洗衣粉味,也不同于霸总文中所描绘的不明所以的古龙香味亦或者是江百万身上的烟味。
他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但与他靠近,那令人有些呼吸一滞的感受却是任何一种香都无法办到的。
偏巧他却并没有这种自知之明。
还妄图与她目光对视,甚至又问:“为什么?”
两人离得这样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撩人。
‘突突’、‘突突’……
心跳的声音逐渐加快。
江蜜为这个男人喜欢探究十万个为什么的行为而不满,也为自己很明显此刻脸颊已全然烧红的行为而不齿。
男人眼中却仍然满是好知欲望。
喉头一哽,她突然恶胆突生,“因为……”
话音落,往下拉了一把他的脖子朝上迎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池崽冲鸭!给妈妈亲女主她丫的!
☆、049
江蜜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经过大脑, 但再怎么不经过大脑, 也知道如若对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她迎上去后,所要面临的境况将会是如何。
但令她失望的是, 这位孩他亲爹在面对她时虽然不会表现出恐女的症状,但在她迎上去的那一瞬,却还是下意识的偏离了下巴。
恶胆突生这种东西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那个‘突’, 因着对方这么一个动作, 理智重新回归到了江蜜的体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什么扯淡事。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 在一把松开他的脖子后, 江蜜打算恶人先发威,“躲什么,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你还以为我刚刚打算亲你不成?”
在当她儿子的那三个月,谢池早已洞悉这个女人的德行。
对于她的反应半点不感到意外。
若这话换成另一人说,谢池不知道自己会作何反应, 但换成眼神飘忽, 语气表情却全都宛若是一个遭受到压迫般的受害者江蜜时, 他却半点都讨厌不起来。
只是想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往下压我的脖子, 往上凑你的脸?”
江蜜理所当然道:“那时因为你长得太高了,我的眼神不好观察。想离近了好看看你的耳朵有没有毛病,要不然怎么整天幻听?我可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你们爷俩’这种话。”
这句话中的逻辑关系根本经不起推敲,所以话落,她没有停顿, 便眼睛一瞪,气鼓鼓的继续道:“就算亲你又怎么样,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喜欢我我亲你你难道不该感到荣幸为什么要躲?难不成你恐女的对象其实也包含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我长得这么美你居然都恐,你怎么这么不行?”
“江蜜。”谢池黑眸暗了暗,与她静静对视后叫道她的名字。
顶着大姨妈,江蜜在这一天办出的冲动事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做出不要熊鹅子的事,接着想要强吻孩他亲爹,现在居然口出狂言疑似在嘲讽他哪一方面不咋地。
说出口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见对方在听到这话后面色沉了下来,她扁了扁嘴,连忙后退一步,“怎么了嘛。”
谢池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男女关系上,由于心有洁癖,除了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以外,再没有放纵过一次。
所以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是和她在一起,她可能认不出他了,但他行不行她不知道?
江星星和江芙芙这样的铁证摆在眼前,她不知道?
事到如今,谢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自己已经知道星星芙芙是他孩子的事情告诉这个女人,但他确实有在考虑要不要曝光自己这除了被这女人瞧不起外,再对他其实没有任何作用的马甲了!
只是在他打算开口说话之前,两个小家伙居然恰在此时从游乐场内跑了出来。
江芙芙拉住了江蜜的手道:“猫咪猫咪,糊糊跟你讲,星星有事要跟你说。”
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她再也不要跟这位孩他亲爹独处后。
由于感谢两个小节话解救了自己,江蜜支起耳朵看向江星星,慈眉善目道:“什么事啊,星星?”
江星星一开始有些纠结,但在被臭芙芙碰了一下后胳膊以示鼓励后,他搓了搓自己的小胖手,有些不好意思道:“猫咪,星星的小肚肚叫了好几声了,虽然猫咪刚刚才原谅星星,但星星真的饿了,星星不去肯德基麦当劳这种猫咪不喜欢星星吃的快餐厅了,咱们去吃火锅可以吗,猫咪?”
江芙芙给面子的帮腔,“糊糊也有点饿了,糊糊也想吃火锅!”
两个小家伙都这样说,江蜜于是低头往那差点‘九死一生’的iphone荧幕上瞅去,紧接着哎呦一声,“江星星你早上吃饭了吗?”
江星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早上星星吃了一片椰蓉土司,两个蛋蛋,一杯高钙牛奶。星星吃的不多,这会饿了应该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吧?”
“不正常。”
“啊?”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逼近三点,虽然今日发生的矛盾前因是因为星星有错在先,但江蜜这会儿却极为检讨,她真的不该和小家伙闹别扭。
她由于已经跟着吃过肯德基所以并没有饿感,所以忘记了江星星被她勒令只能在旁看不能跟着吃这一件事。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见因为自己那句不正常两小一大的眼神全都集中在了她这里,江蜜叹一口气,“你早就该饿了啊我的崽,走,咱这就去吃火锅!”
上一次的火锅吃的是海底捞,虽然由于江星星偷偷吃虾,导致半途直接过敏送医她们母子三人并未吃尽兴,而且还在那里围观了一番女主的糟心操作,但除却本文原女主这个bug以外,江蜜其实对那里的服务以及菜品质量很是满意。
这一次在商场三楼环视一圈,见到有海底捞的招牌后,江蜜的选择终究还是它。
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少,不用排队,一行四人就获得了在小桌落座的机会。
在点菜的时候,江蜜别的都没有纠结,只有在看到虾滑这个选项的时候,纠结问道:“谢池,你吃不吃虾滑,我一个人半份不够吃,一份吃不完,芙芙不爱吃虾,星星吃虾过敏过两次,你要是吃的话我就点一整份,你不吃我就点半份了。”
虽说过敏体质是江星星的跟他无关,但只要一想到上次肿成猪头的模样与观感,谢池便只想拒绝:“我不吃。”
这就是个常规的点餐询问,谢池不吃,江蜜点了点头不再探究。
谢池松了口气,只这口气松到一半,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没有再开口,他们的亲鹅子江星星却开了口:“猫咪,星星只过敏过一次哦。”
江蜜没有抬头道:“明明两次,上次也是吃火锅吃过敏的,你忘了?”
江星星执着道:“星星这是第一次吃火锅。”
江蜜这才抬头看他,“第一次?那你一个拿绿卡身份从小到大在美国生活的小豆丁是怎么知道火锅这个词的?”
江星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星星……星星忘了。”
“也是,那时候你还自闭着,不对,是第二人格还经常出现着。”江蜜笑了笑,“行了,不管你过敏过几次,你确确实实对虾过敏这事妈咪没说错吧?”
江星星点头。
幸好江蜜并没有刨根问底的询问下去,江星星也没有跟她继续第二人格这个话题。
不然谢池真怕这把火燃着燃着,会暴露出什么东西。
海底捞的服务方式是每一位服务生都负责离他最近的几台桌子。
这样的服务方式一般不容易丢失东西,更不容易丢失两个明晃晃的娃。
所以在点菜完成后,江蜜对着身旁的谢池道:“走吧,打蘸料去吧,咱们俩人一次性可以打四份蘸料,接着再去打一回水果跟小菜就什么全都搞定了。”
她开了口,身旁的男人却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见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江蜜蹙眉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
谢池怔了怔,淡淡道:“没想什么,怎么了?”
“一起去小料台啊。”
“噢噢。”
虽然前后两辈子加起来江蜜只吃过一次火锅,但那一次过后,她便回家上网查询了最好吃的蘸料调制方法。
而她的记忆力又十足十的好,所以这会子活学活用,只是在手即将碰到蒜泥勺的时候,她忽然神秘一笑,“谢池,我要吃蒜了。”
谢池面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想吃就吃,我待会儿也会放,蘸料里放蒜好吃。”
江蜜拒绝,“你不能吃!”
“为什么?”
为什么?
该说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寄几,最后两个人都吃了蒜,索性破罐子破摔还是可能会兽性大发做出刚刚在游乐场外的那一番操作吗?
这不能说!
“因为刚刚在肯德基是你掏的钱,所以这一顿我请,我请客,不想让你吃蒜,你要是非得要吃,就是不给我江蜜面子,不给我江蜜面子的话,咱俩就吃完这顿再没有下顿了。”
谢池:“……。好,我不吃。”
谢池说到做到,说是不吃蒜,火锅途中,前前后后去打了两三次蘸料,还真就一次碗里都没有出现蒜泥的身影。
江蜜就不一样了,只觉得蒜泥、耗油、陈醋、香油、香菜调出来的油碟是那样美味。
单纯的芝麻酱、蒜泥、香菜调出来的酱碗吃起来也是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吃蒜一时爽,饭后火葬场。
吃完饭结完账去往卫生间补口红的时候,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台前,江蜜看到了右手边所放置的漱口水。
想到自己刚刚打的几个饱嗝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太舒服,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用漱口水涮了涮口。
最后更是从旁摸走了几个薄荷糖,出门之前就往嘴里放了一个。
早已说好了在电梯旁等她。
见江蜜终于姗姗来迟,而且嘴里好似还含着东西,谢池问:“吃的什么?”
这种免费的东西,江蜜不好吃独食,于是伸手将掌心中刚刚攥紧的薄荷糖一人分了一个。
薄荷糖刚放入口中便被江星星用自己缺了一块的大门牙咬碎,比别人快了一步吃完,他道:“吃起来冰冰凉凉还辣辣的,不好吃,有没有草莓味的啊,猫咪。”
真不知道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偏爱草莓这种东西。
但面对江星星的提问,江蜜实话实说,“没有。这是为了让你清新口气的。”
闻言,江星星还没做什么,江芙芙却忽然伸出了小手,朝手上哈了哈气并闻了一下后,将整个小脸蹙在了一起,“猫咪,糊糊觉得自己的口气好像并没有清新起来。”
江蜜:“……。”
闺女你这么彪,又会打齁,又这么清纯不做作,以后真的能被养出公主病来吗?
吃饭的时候快三点,饭吃完的时候五点多,开车回到江家时,时间则是已然迈过六点。
跟着谢池一起将孩子们送回家的时候,刚刚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便听客厅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叫,“他江乐离居然真的敢在外面乱搞,不让人查,我不知道他乱搞的对象居然还不止一个两个,一个小年轻居然都有两副面孔了,我之前真是信错了他。本来还想着阿蜜不争气,不仅学业能力不行,相亲找对象的本事也没有,以后江乐离如果有出息的话,能多帮帮……”
话说到一半,江百万的腰窝便被飞速掐了一下。
冲媳妇发火是不可能的,而且媳妇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这样警告他。
于是顺着林静茵的目光朝门口看去,便看到他口中不争气的亲闺女左右手各牵一个小的,身后跟着一个大的此时站在门边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爸爸,我怎么就不争气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外人会背弃你,算计你,我会吗?我是你的亲闺女,我会吗?我对你太失望了!”
哦,这糟糕的台词!
不过情况来的紧急,江蜜脑中的词汇量以及阅历不足以支撑她想出更好的台词,她只能把自己代入大多数言情文女主那样小白花一般的人设,希望以此来让江百万觉悟。
话落,转身便朝门外跑去。
谢池紧跟他而去,江星星和江芙芙这两个小家伙本来也想跟出去,但这时虽不过正值夏秋交接时节而已,然而六点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然西下,黄昏悄然来临。
江家的保姆不是吃软饭来的,半山别墅群范围极大,怕两个小家伙跑出去出意外,所以在他们刚刚迈开步子的时候就拦住了他们。
在两个小家伙被安顿好后,江百万拿出手机拨通江蜜的电话。
拨第一发时还有响铃的声音,可没几秒便被挂断。
再拨第二发时,听着听筒内‘你所拨打的号码忙’,他便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拉到黑名单里了。
气的他当即摔了个杯子,“不孝女!”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我……”
本想出去找找人,却被妻子拦住,“你这暴脾气找什么人?小谢不是已经跟出去了吗?人家手长脚长,阿蜜爱臭美穿着高跟鞋怎么可能跑得过他?指不定这会儿已经找到了人,你有小谢电话,等半小时给他再打问问情况。”
谢池却是跟出去找了江蜜,也确确实实找到了江蜜。
但是望着那蹲在地上一看就是在装腔作势呜嘤嘤的女人,他却有些头大。
他知道这个女人没哭,所以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究竟该怎么做。
纠结的时间可能过长,女人忽然抬起了头,并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眶,他正在讶异,就察觉自己胸口被锤了一拳,紧接着便听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边,“渣男,你不安慰我,你追过来干嘛?看我的笑话吗?还是想占我便宜,我吃了那么多的蒜,有本事你来啊。来啊!”
“我没有。”
“那你是来干嘛?”
她的声音越发娇憨。
别墅区住户本身就少,月夜高深,一片寂寥。
她站在他的面前,身高不及他的下巴,莹亮的目光却恍若深渊将他吸入其中。
他心尖上痒痒的,像是被人用羽毛瘙痒,又像是踢踏舞者于其间撒野。
深吸口气后,谢池说了声抱歉,终于忍不住,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将脸凑了上去。
曾经被亲一下脸蛋都会脸红,他甚至跟她约法三章,不准随便亲他。
但换回了自己的身体,她捧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唇/瓣/那柔软的触感,他只觉自己身体里像是注满了熊熊烈火,这火无处安放,唯有渡给她了。
哦,忘了说。
这个吻是橘香薄荷味的。
她偷喝漱口水的模样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池崽棒棒哒!
☆、050
江蜜平日里看着是挺胆大的一人。
自恋自信又自负, 似乎是觉得全世界男人喜欢自己都是理所应当。
但实际上对于男女间接吻这种事, 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本以为接吻就是两个成年人嘴对嘴, 最长不超过半分钟。
但真正碰上了,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他与她的唇在相接的那一瞬间, 她略有些愣怔,可这愣怔没有持续几秒,她便感觉自己的唇舌迎接到了外力的到来。
他用舌尖撬开了她的唇, 随即野蛮的长驱直入, 攻陷她的城池领地。
江蜜被这一番操作搞蒙,讶异的眨了眨眼, 就看见男人那放置在她后腰的手开始缓缓往上移动, 直到停留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才终于停止。
接着就见他停下了动作,喘了口粗气后,瓮声翁气道:“闭眼。”
按理来说这样命令式的语气江蜜应该是能杠则杠,然而她却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不争气的依着对方的话紧闭起了自己的双眼。
眼睛闭上后, 只觉那个按在自己后脑勺的手使得力气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 则变得比之先前还要更严丝合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蜜被吻的头脑昏昏, 严重缺氧,他终于松开了她,大喘着粗气将她搂入怀中。
下巴垫在她的肩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
江蜜被这炽热搞得内心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爬,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我我我……你你你……臭臭臭流氓!”
谢池轻嗯一声,“是我做的不对,但起先,是你在那里不停叫嚣着‘有本事来啊,来啊’的。”
男人的声音与表情依旧那样清冷淡漠,但他紧随着的话却险些把江蜜气死。
套用江蜜家乡的一句方言,她真想骂谢池一句‘瓜怂’!
但此情此景,骂人实在是太丢分,她于是喉头一哽,怒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老男人你不配拥有爱情!”
眼前的女人生气时眼睛圆圆的瞪着,盈盈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竖在她的眼皮上方。
虽然她说出口的话又是质疑他没谈过恋爱,又在鞭笞他是老男人。
但他却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他是不配拥有爱情,老天爷或许和她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从五年前那一晚放纵自己之夜开始,他就不配拥有爱情,也无法拥有爱情了。
那一晚他放纵了自己,使得眼前这个女人未婚先孕。
她那时才多大?似乎才刚满十八岁吧。
在自己还是孩子的年龄便怀孕生产做了妈妈,一个人将两个孩子拉扯到这么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他想象不到,但其中的艰辛,不需要用言语说明,常人都会懂得。
所以他确实应该承受那些报应与惩罚。
他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一眨不眨。
江蜜被这眼睛盯得发毛,正打算转身离开,男人随身装着的手机响了起来止住了她的脚步。
收回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谢池将电话接通放至耳边,里面传出的是江百万的声音,“小谢啊,找到阿蜜了吗?”
“找到了,我们两个现在正呆在一起。”
“那你把电话递给阿蜜,让我跟她说两句。”
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当一个场景内拥有大于等于两个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接电话,那剩余的人则不自主的就会将目光投影在你身上。
再加上这是谢池的手机而不是她江蜜的手机,接过电话后被注视在所难免。
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是那样认真灼热,稍不留神就烧的江蜜尴尬不自在,所以机智的她想了个按开免提的方法规避对方的视线。
喂了一声后,江蜜道:“找我干什么?”
“都这么晚了,外面危险,你什么时候回家来。”
“不回去了,待会我就拜托谢总去帮我把星星芙芙带出来,从今以后还是我们娘仨相依为命走花路。”
“而你,呵。”江蜜撇了撇嘴,“以后咱爷俩桥归桥,路归路,你信你的江乐离,我做我的小白菜。”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意思就是我虽然学业能力不行,相亲找对象也没本事,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白菜,但是赚点小钱养活我们娘仨的能力还是有的。”
电话对面,江百万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听妻子道:“阿蜜,妈妈一直都爱你。你不要你爸可以,妈妈却什么都没有做。不用谢总过来了,明天妈妈就带着星星和芙芙去找你。”
“老婆!”叫了这么一声后,江百万长叹一口气,“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是已经开始改了?不仅好久都没有逼阿蜜去相亲,还把【映像】交给她去打理了吗?”
“江蜜,你说一句话劝劝你妈,我最近对你的态度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又怎么样,在你心中我还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我问你,你是不是从前想着让江乐离帮忙打理公司,我就做一个混吃等死整天收钱的甩手掌柜就行了?怪不得那些高管们在我去的第一天给我下马威,原来都是看你这个老皇帝的眼色看出来的。我看不等我亲政当一个闲散皇帝,就要被你一手扶上位的摄政王跟大臣们给搞死!”
她说着,低声啜泣了一声后,便将电话挂断,留一定的空间给与江百万思考她话中的含义。
转头将手机递给其原本的主人,面对着对方探究的眼神,江蜜挑眉,“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假哭?还是没想到我这么有文化,居然用皇室家族比喻我们江氏内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谢池:“……。”
都不是。
他可能是瞎了,曾经他觉得这个女人作里作气,极尽奢靡,但现在……
她假哭作怪的模样他都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