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约翰逊上尉对这个解释勉强接受。

明明约翰逊上尉和鹰眼、寇森一直都在当面谈论自己, 什么都听到了西泽尔却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低头按着手机，过了一会儿，西泽尔才回过头来, 看了鹰眼和寇森一眼，直接问道：“你们联系托尼了吗？”

“……”寇森和鹰眼同时一呆。

刚刚被追杀时危机四伏，随后昏迷的交叉骨又被他们藏了起来，约翰逊上尉带领的S.W.A.T精英小队的介入大概是他们今天遇到的难得的一个好消息了，以至于，在大脑始终都保持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寇森和鹰眼竟然下意识的忽略到了虽然没能接应到他们，但是他本身的安危肯定没问题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西泽尔坐在警车上之后，最先给已经脱掉了蜘蛛侠紧身衣和头套的彼得发了几条短信说明情况，事实上，在收到西泽尔的短信息的时候，已经变回普通大学生模样的彼得正好重新回到了刚刚事故现场，看到S.W.A.T精英小队之后的普通警察正在协调人手把刚刚发生了撞击的、包括托尼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一起用拖车拖走。

看见鹰眼和寇森一脸心虚的模样，西泽尔顿时了然，谴责的瞅了一眼完全把好心出门帮他们的钢铁侠忘掉、而只记得昏迷的交叉骨的寇森和鹰眼两人，拿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托尼。

“你好，西泽尔。”电话直接被接通，那边做出应答的，却是托尼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先生正在忙着搜寻鹰眼、寇森和交叉骨的下落。”

“嗨，贾维斯，我知道的，”西泽尔平静的说道：“麻烦你把电话转给托尼，我现在就和鹰眼、寇森他们两个在一起。”

几乎是下一瞬，托尼的声音便从电话里穿了过来，“嗯，我是说，你找到了他们，西泽尔？”

“碰巧遇上了。”西泽尔言语平静的说道，然后又把刚刚发生的一系列意外全都告诉了托尼，尤其是约翰逊上尉带领的S.W.A.T精英小队正式接手调查这件事，以及寇森和鹰眼刚刚透露的他们把昏迷不醒的交叉骨藏在了哪里这个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我先过去看看交叉骨的情况。”托尼虽然记了寇森和鹰眼一笔，但是，大局当前，转话的又是西泽尔，所以，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意见表示出来，而是先去拯救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交叉骨。

挂断电话之后，西泽尔又往寇森和鹰眼那边瞥了一眼，自知理亏的两位神盾局高级特工坐在警车上，安静如鸡。

倒是一直开车的约翰逊上尉，这个时候才终于扭头看了西泽尔一眼，多少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和钢铁侠认识？”

“嗯。”西泽尔点了点头。

约翰逊上尉虽然心中自有考量，不过，见西泽尔不欲多谈，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开车，一边尽量详细的询问寇森和鹰眼，关于神盾局内部出了叛徒、以及九头蛇这个恐怖组织的相关问题，然后把重要情报直接上报。

几分钟之后，西泽尔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我找到交叉骨了。”托尼意气风发的声音传来，“我们大概需要去哪个地方碰头？”

约翰逊上尉直接一脚刹车，然后把警车掉了个头，同时态度坚决的建议道：“纽约市警察局，谢谢。我已经让局里的警员联系医生了。”

西泽尔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简单的向托尼转述了约翰逊上尉的提议。

“那么，待会儿见。”托尼说完这句之后，贾维斯便直接切断了通讯。

整个过程里，焦心于交叉骨安危的鹰眼和寇森愣是没能在这场三方对话中插进一个字去。

到了警察局里之后，西泽尔最先下车，等在警察局门前的一个警员脸上还有些掩不住的激动，直接快步走上前来，向约翰逊上尉报告，钢铁侠已经在他们之前带着那名叫做交叉骨的伤员赶到了。

——谢天谢地，S.W.A.T精英小队成员的流动性并不是很大，所以，拜一年前交叉骨和寇森伪装成警察然后被人在警察局里抓到的事情所赐，S.W.A.T精英小队的成员里，至今仍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还处在昏迷中的神盾局高级特工……

全程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西泽尔一手插兜的走了进去，结果，在电梯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曾经给他做过笔录并且热心送他回家的那个普通警察。

“额……你是，去年报警的那个留学生男孩？”那个笔录警察有些惊讶的看着西泽尔身边的鹰眼、寇森，以及约翰逊上尉。

“嗨，你好，你还记得我。”西泽尔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只不过，这些涉及到九头蛇的秘密案件，完全没必要把一个普通警员连累进去，西泽尔很快便轻描淡写的说道：“有点严重的车祸，怀疑是谋杀，我正好经过那里，是目击证人。”

那个笔录警察顿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并且还安慰了西泽尔一句，“等下把你看到的详细经过都告诉警察就好了，没事的。”

西泽尔点了点头，认真的答应下来。

两层楼之后，那个笔录警察出了电梯，而西泽尔他们，却一直坐到了警察局的最顶层才停下。

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众人视线焦点的托尼摘掉了钢铁侠战甲的头盔，正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姿态悠然的喝着咖啡。

“你们都来了，”托尼抬起头来，摆了摆手，旋即一指躺在那边用办公桌临时拼凑出的病床的交叉骨，“交叉骨在那里，还没醒，不过医生说，身体问题不大。”

约翰逊上尉瞥了一眼，清楚的看到，给那个刚刚从医院请过来的医生做助手的，是纽约市警察局里的一位年轻法医……

西泽尔直接走到了托尼的身边，托尼冲着寇森、鹰眼他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压低声音，和西泽尔说道：“彼得呢？”

西泽尔也放轻了声音，把因为涉及到蜘蛛侠的身份而刚刚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九头蛇的那些杀手，都是被蜘蛛侠打晕的。”

想了想，西泽尔的语气突然顿了一下，“对了，我好像看到了《号角日报》的詹姆斯，我看到他拍了好几张蜘蛛侠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新闻……”

说着，西泽尔已经拿出了手机，打算上网搜索一下詹姆斯主编或者《号角日报》的推特首页，不过，贾维斯比他的速度更快，直接把页面显示了出来，“额——他列了一份蜘蛛侠这次给纽约市造成的损失清单。”

托尼睁大深褐色的眼睛瞅了一眼，有些好笑的发现，自己车库里彼得和西泽尔之前开出去的那辆车赫然排在清单的首位。

西泽尔倒是嘴角一抽，向贾维斯提议道：“帮那位詹姆斯主编把这份清单上列出的所有账单都抄送一份寄给神盾局吧！”

这件事追根究底是九头蛇搞出来了，而和九头蛇纠缠得难舍难分的，就只有神盾局了。

“……”走过来打算和托尼交谈，正好听到了西泽尔这句建议的寇森和鹰眼，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五官精致完全还是个单纯大男孩的留学生。

——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方有些稚气的东方面孔下，心竟然这么黑。毕竟，神盾局的经费并不宽裕……

正巧这个时候，有个刚刚拿着材料进来的警察看到和钢铁侠站在一起的西泽尔之后，突然“咦”了一声，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怎么了？”旁边的警察不解的跟着看了过来。

那个明显喜欢看各种八卦新闻的警察先把自己的同事往角落里拽了拽，然后才难掩兴奋的和他分享道：“我记得那个年轻人，他叫西泽尔，耶鲁大学的留学生，前一阵子和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传过绯闻！”

“……”因为听力远超过一般人，对方就算躲得再远，依然一个字不差听得清清楚楚的西泽尔顿时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托尼有些不解，“西泽尔？”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警察还在小小声的和同事科普道：“我记得，传闻托尼·斯塔克最近喜欢东方面孔就是从他开始的！”

第117章

过了一会儿，躺在桌子上的交叉骨终于浑身酸疼的睁开眼睛然后爬了起来。

那个医生坐在旁边, 一边龙飞凤舞的用花式拉丁文写病历, 一边随口说道：“我觉得他的昏迷是心理原因。”

“啊哈？”交叉骨看着医生的眼神还有些懵逼。

医生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而问道：“你们真的不打算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吗？也许，一定的心理疏导能够减轻他的心理压力。”

交叉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夸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来，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了指这个医生, 就差没直说了, “他在开玩笑吗？”

寇森一把按住交叉骨指着医生时有些不礼貌的手指, 重新把他按倒在了警察局的桌子上，含糊其辞的安抚道：“你再睡一会儿！”

“不是, 我——”交叉骨想要挣扎, 却被寇森兜头一件警服外套糊住了脸。

旋即, 寇森一脸冷静的转向了医生, 认真的向他道谢，同时, 有些迟疑的询问道：“交叉骨他可能忘记了很多的东西, 也是由于之前心理压力太大, 才会自己忘记的吗？”

这里毕竟是警察局, 那位医生的脑洞也挺大的, 听到寇森这么说之后，还以为交叉骨失忆后忘记的部分是什么案情的关键，认真的想了想, 干脆说道：“要不，你们和他商量一下，考虑接受催眠吧？也许，催眠的时候，能让他把忘记的事情回忆起来。”

寇森一听就知道没戏了，但是，还是耐心的向这位医生道谢，然后看着约翰逊上尉手下的一个特警陪着送了他出去。

刚刚被按躺在桌子上又被衣服糊了一脸的交叉骨也已经从寇森的手下挣脱了出来，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简直荒谬极了，“催眠？”

寇森没理他，正好这时，约翰逊上尉也冷静的开口道：“如果交叉骨特工忘记的事情很重要的话，我也建议你们接受刚刚的这个提议。”

本来想要断然拒绝的交叉骨，看看寇森和鹰眼还带着伤的模样，以及自己之前突然昏迷的窘迫，无声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终于，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抓了抓头发，“好吧，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明明知道自己的记忆里还有很多重要的内容，但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交叉骨自己也挺糟心的。

“别开玩笑了。”一直沉着气没开口的鹰眼终于忍不住的拧了拧眉，一句话直接否决掉了刚刚关于催眠的所有讨论。

“你们以为神盾局特工都是些什么人？”鹰眼双臂抱在胸前，靠着一张办公桌站在那里，深深地拧着眉，沉声说道：“就算是普通人，想要利用催眠找回记忆，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于一个高级特工，你们觉得，他在失忆的情况下，就会轻易的向催眠师打开自己的心防，将一切托盘而出吗？别做梦了！”

“你说得对。”约翰逊上尉点了点头。

“……”侥幸逃过一劫的交叉骨仍旧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随后，西泽尔配合警方做了笔录，和托尼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离开了。

倒是托尼自己，因为九头蛇这个恐怖组织可能还涉及到当年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车祸遇害案的内情，便也留了下来，配合着隶属于纽约市警察局的S.W.A.T精英小队，一起开会讨论原本完全由神盾局专门负责的九头蛇问题。

西泽尔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发现，彼得已经开着另一辆车在楼下等了。

“嗨，西泽尔！”彼得放下驾驶位这边的车窗朝着他挥了挥手，等到西泽尔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坐到车上之后，才解释道：“托尼让贾维斯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西泽尔点了点头，看看时间，不由得微微挑眉，“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希望今天晚上之前还来得及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整理好。”

彼得赞同的点了点头，很快便平稳的将车驶了出去。

西泽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重新把手机拿了出来，之前挂着的晋江直播间他一直都没关，只不过，手机扔在兜里那么久，依稀有些声音也听不真切，也不知道直播间里的吃瓜观众们在一片黑屏的情况下坚持了多久……

“嗯？”西泽尔有些惊讶的发现，蹲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数量竟然没有减少多少，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增加。

【嗷，主播终于露脸了！】

【主播你刚刚又摊上事了吧，心疼主播】

【先给主播点一支蜡烛，警察局的笔录做好了吗？主播你没事吧？】

【前面刷屏的别闹了，主播能有什么事情，他是目击证人啊！】

【用扳手把恐怖分子的车窗给砸碎了的目击证人2333333这个，我是不信的……】

【本叶良辰也不信+1，主播明明是见义勇为好市民，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主播的功劳给抹掉呀！】

西泽尔挑了挑眉，单手托腮的对着手机镜头笑了一下，随意道：“我真的是目击证人呀！”

【主播居然卖萌（捂脸），嗷嗷嗷，瞬间狼血沸腾，屏幕好像有点脏了，我先舔舔……】

【看见前面那个大舌怪，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这个直播间里，是不是平时很少有舔主播颜的，明明主播长得也很帅啊！】

【一会儿警匪大片、一会儿犯罪现场，主播还经常弄出点让人目瞪口呆的穿越现场来，观众都跟着心惊胆战的，谁还顾得上美色当前……】

西泽尔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算算时差，国内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睡得早的人差不多也该准备休息了。

他刚要提醒直播间里的吃瓜观众们去休息，结果，里面正好有个也在美国的吃瓜观众，突然刷屏道：【啊，主播刚刚遇到的事情，我看到纽约市当地的新闻也发了，十多辆汽车连撞！？天哪，主播你刚刚也太惊险了吧！】

西泽尔瞅了旁边的彼得一眼，正在开车的彼得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西泽尔的手机镜头只收录了彼得刚刚那一瞬间的温和表情，有些已经在翻墙去找纽约市当地新闻的吃瓜观众们瞬间也跟着兴奋起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开车的就是主播的小伙伴，旁边那位学霸帅哥吧……】

【才过去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肯定没记错】

【别人家的学霸！！！给会飙车还会别车控制住恐怖分子的学霸小伙伴跪了】

西泽尔扭头跟彼得笑道：“他们在夸你。”

“啊？”彼得还有些茫然。

“夸你车技很好。”西泽尔看着吃瓜观众们文采斐然的小段子，忍不住又轻笑了声。

“哦……谢谢！”看了一眼屏幕里铺天盖地的方块字弹幕，因为一句话也看不懂，彼得的耳朵尖都跟着红了，多少还有些小羞涩的意思。

【噫……刚刚翻墙出去，我好像看到主播上新闻头条了……】

【主播天天见义勇为，上次头条应该不奇怪，心疼主播的留学生活】

前面那个说看到头条的吃瓜观众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发弹幕道：【额……不是社会新闻，是八卦头条……】

【纳尼？】

【求围观！】

【啊啊啊Ｏ(≧口≦)Ｏ，我就知道，我们整天看直播看得惊心动魄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结果反而让那群外国佬注意到主播的颜了，不说了，我先舔舔主播……】

【前面说话说一半的必须差评，忍不住去翻墙找新闻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我得缓缓……】

西泽尔有些茫然，不由得失笑道：“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也得缓缓+1，万万没想到啊没想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不会翻墙的百爪挠心，求个简要概括啊！】

西泽尔正好奇的盯着直播间的弹幕，然后就看见有人把之前他和托尼、以及他和凯林·齐的合影以及配套的那条八卦新闻给发出来了。

“……”原本也被这些吃瓜观众们逗得满心好奇的西泽尔顿时跟着一脸木然，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啊=_=

·

晋江论坛特别板块里，凯林·齐曾经披着马甲发的那个求助帖子里，因为有好多家柔软可爱看了就想揉搓两把给舔舔毛的萌哒哒小幼崽照片出没，所以，即使楼主已经消失很多天了，但是，那个早就被盖成了摩天高楼的帖子，却依然还飘在论坛的首页里。

有网友在晒自己家的小幼崽，并且分享全球各地幼崽口粮的口感或者营养价值的时候，还有人时不时的问一句，“楼主好多天都没冒泡了哎，你捡到的那只混血小幼崽怎么样啦？”

“楼主IP在国外哎，其实我挺好奇的，这个混血，到底是物种混血，还是国别混血，如果是国别混血的话，那只小幼崽长什么样子哇！”

“我也挺好奇的，楼主还在吗？”

“说起来，上次去欧洲旅游，碰到了一家子吸血鬼，感觉人形都长得挺漂亮的，不知道原型什么样子。”

毕竟是论坛帖子，说着说着就自然而然的歪楼了。

“帮你艾特蝙蝠精，不用谢。”

很快，一个马甲叫做“翅膀不长毛”的ID冒了出来，跟帖道：“谁找我？额，我和他们原型长得不一样，差别大的海了去了，而且，说真的，国外的那种吸血鬼好像不能生幼崽吧……”

第118章

眼看着楼越来越歪，话题直接从照顾幼崽偏到了和国外的妖怪们通婚的问题上, 参与话题的人反而变得更多了起来。

毕竟, 妖怪里面, 有对象还有幼崽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妖怪都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狗状态。

之前的时候, 他们也就好奇好奇那些幼崽，现在这个新话题，总算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信口胡诌了。

“你们身边有和外国妖怪结婚的吗？趴在地上想了想, 我身边居然一个都没有……”

“国外的妖怪都不喜欢变成人形啊, 谈恋爱晒月亮的时候原型挺好的, 可是大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也保持原型的状态，出门办事干什么都不方便, 根本没法和外国佬谈恋爱！”

“我也觉得……而且, 大家食谱不一致。别的都好说, 可是你仔细想想, 你跟你对象一辈子吃不到一块去，别扭不, 难受不？”

“吃的不一样其实也可以的, 比如我和我对象, 炒几盘菜, 他吃素, 我吃肉，正好完美搭配……就怕一个是甜党一个是咸党，一个喜欢吃香菜一个坚决不肯加香菜, 还有喜欢牛奶的和天生乳糖不耐的，这种完全吃不到一块去的才麻烦。”

姥姥拿着鼠标随便刷新了两下，继续飞快的浏览下面的帖子，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这样什么都可以吃的比较省心=v=

像是饕餮、穷奇都和她一样，也从来不挑食。

这么一想的话，感觉上古时期的大妖怪似乎都没有什么忌口的，不像是后来的各种族的妖怪们，成精之后，还是吃草的吃草，顶多拌点沙拉酱，吃肉的吃肉，顶多蒸一蒸烤一烤，吃土的也继续吃土……

正在这个时候，姥爷拿了一个小竹编盘子，里面垫着吸油纸，盛了一小盆香芋椰蓉地瓜球走过来了，竹编盘子上还插着两根银质的水果叉。

姥爷随便叉了一个香芋椰蓉地瓜球喂到了姥姥嘴里，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唔，好吃！”姥姥伸手拉了姥爷一把，把嘴里的香芋椰蓉地瓜球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给姥爷看，“看他们说国外的那些妖怪呢！咱们上次去英国玩的时候，好像都没怎么碰见欧洲大陆的妖怪吧？”

姥姥给姥爷让出来一半椅子，姥爷端着香芋椰蓉地瓜球坐在旁边之后，想了想，才说道：“咱们遇到过狼人。”

“哦，对，”姥姥也想起来了，“那个叫做詹姆斯·卢平的。”

“……是莱姆斯·卢平。”姥爷顿了顿，不由得失笑。

不过，也难怪姥姥会记错，他们当时看完三个学校联合举办的校园运动会的第一场比赛之后，还特意邀请那个之前帮忙照顾过言言的大黑狗、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的时候，小天狼星·布莱克嘴里说得最多的几个词就是詹姆斯、莱姆斯，还有哈利了。

“好像除了狼人以外，咱们就没遇到别的妖怪了吧。”姥姥仔细回想了一边在英国旅游的经历，“奇怪，英国的妖怪都那么少吗……”

姥爷不以为然道：“也可能是他们和人类政府接触比较少吧！感觉国外好多妖怪都喜欢保持原型。”

姥姥瞅了一眼屏幕，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欧洲那些妖怪怎么好像天生就缺根弦似的，完全没考虑过变成人形这件事。”

“因为西方菜肴和咱们平时的家常菜相比，烹饪方式以及食材选取差别都比较大吧！”姥爷认真的回答道，作为一个喜欢给家人做各种各样好吃的、并且厨艺越发精湛的东北虎，姥爷观察问题的角度从来都这么一针见血。

“对了，”说着，姥爷又另起了一个话头，“今天中午我想做铁板牛柳，今天早上刚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牛肉，然后给言言也打包一份，还有刚刚炸出锅的地瓜球。”

“好！”姥姥点了点头，她从来不挑食。

姥爷把手里的竹编盘子放在了电脑桌旁给姥姥当零食，自己很快便又溜溜达达的回了厨房，琢磨着除了刚刚定好的两道菜之外，再给姥姥和言言弄点什么好吃的。

姥姥却是随手一刷网页，就看到失踪了好久的楼主终于又冒泡了。

“合同谈完，刚刚回国了，这几天忙得都没时间上网。”楼主先随便解释了一句自己这些天都没在线的原因，随后，翻了翻在帖子里艾特自己的提问，很快又继续回复了几条。

“幼崽的照片没有……还没来得及偷拍，他就走了，而且，他会给我发汉语拼音，抱怨我侵犯他的肖像权的。”写这句的时候，凯林·齐想起很久以前那条汉语拼音的站内短信，还有些忍不住的微微莞尔。

“哪个牌子的幼崽口粮味道好？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当天晚上的时候，我喂了小幼崽一杯酒店的鲜牛奶，是巴氏消毒的，很新鲜，然后第二天一早，小幼崽就自己去酒店餐厅吃自助了……”

随着这条留言发出来，一直刷新得飞快的帖子突然停了下来，片刻的沉寂之后，顿时帖子里如同炸锅了一样，各种留言开始不停的刷屏。

“咦？自助餐！我以前居然没有想到，幼崽吃东西的时候，身体本能也会促使他选择对自己最好的东西，不说了，我现在就带我家崽儿去五星级酒店吃自助了！”

“卧槽？前面的哥们你稍等一下，你确定人类开的五星级酒店允许动物形态的幼崽进入吗！？”

“提前预约，解释清楚，应该没问题的吧……？”

过了好久，随着大家都在讨论哪家的自助餐味道好了，凯林·齐终于又盖了一层楼，“对了，那只幼崽原型很小只，变成人形之后，看上去有十七八岁了，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姥姥正好刷到最后一层的这个提问，随手敲了一行字进去：“愚蠢的楼主啊，你看到的幼崽原型状态，除了长的个头小，你觉得他和成年之后的形态有什么根本性变化吗？”

看到大名鼎鼎的888.888.88.88这个属于阿玖大神的IP，凯林·齐一愣，旋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好像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在这方面，姥姥有着充分的发言权，“刚出生的幼崽和浑身皮毛以及牙齿都长好了的小幼崽之间的差距，正好对应着人类的婴幼儿形态和青年形态，之后只是长个子，对应的人类体态其实变化也就很小了。”

——换言之，直到幼崽的本体彻底长大，他的人类形态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

第二天早上，西泽尔从卧室里出来，就看到一楼的餐厅里，正摆放着一摞透明的餐盒，看里面的东西，明显又是出自姥爷的手中。

贾维斯适时的发声提醒道：“早安，西泽尔，这是我刚刚帮你签收的一份快递。”

“早上好，贾维斯。”西泽尔走过去，和之前一样，直接把那些餐盒里的饭菜倒出来放在了盘子里。

很快，彼得也从楼上的房间里走了下来，他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和西泽尔打了个招呼，随后，抬头打量着四周，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托尼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是的，”贾维斯一边让家用机器人帮忙准备早餐，一边回答道，“神盾局内乱的事情闹得很大，除了纽约警察局的S.W.A.T精英小队之外，FBI那边似乎也要插手，派探员过来。”

西泽尔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把姥爷做的酥软香甜的香芋椰蓉地瓜球拿起来，示意彼得先尝尝，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昨天的枪战还仅仅只是纽约市街头而已，如果鹰眼、寇森和交叉骨他们躲到了华盛顿特区，你们猜，九头蛇会不会去炸白宫或者五角大楼？”

“……”贾维斯幽默的赞同道：“如果昨天的事故发生在白宫前的话，大概，今天CIA的特工也已经和FBI一起出动了。”

因为神盾局和九头蛇的事情牵扯众多，托尼又想要把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当年遇害的真相挖掘出来，在随后的几天里，他几乎都没怎么回自由之城，而是整天和美国政府方面的人员在一起，商讨、改动着一个个的行动计划。

直到一周之后，西泽尔看到新闻上播放，冰岛的北部深海处，发生了轻微的海底地震，目前原因不明。

西泽尔手里拿着遥控器，把新闻画面定格在这一瞬，然后转过头来向彼得示意了一下，轻声笃定道：“九头蛇的在欧洲的那个秘密基地。”

“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彼得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在得知九头蛇的一个秘密基地被摧毁之后，他还有些忍不住的担忧。

突然之间，自由之城的门开了。

托尼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嗨，男孩们！”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睡个觉。”西泽尔指了指托尼那两个几乎可以比得上种花家国宝的黑眼圈。

托尼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随口道：“我马上就去，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们！”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神盾局换局长了？”

“好吧，你都猜到了……”托尼“唔”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新上任的局长是个黑人光头，尼克·弗瑞，寇森有望成为副局长！”

第119章

听说寇森可能要成为神盾局的副局长，西泽尔神色平静, 似乎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 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 评价道：“他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觉得最倒霉的明明是交叉骨。”彼得坐在旁边，由衷的说道。

西泽尔和约翰逊上尉带领的S.W.A.T精英小队去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 彼得并没有在现场，所以，那里的情况, 都是西泽尔回来之后跟他说的, 其中, 交叉骨长时间昏迷不醒，醒来之后, 还被寇森以“好好休息”的名义按在拼凑的桌子上的事情, 让彼得听着都觉得后背和后脑勺有点疼。

“对了, 神盾局原来的局长叫什么来着？”西泽尔想了想, 因为基本没什么接触，所以, 并没有想起来, 便随口向托尼问道。

“亚历山大·皮尔斯, ”托尼从智能管家贾维斯刚刚派过来的家用机器人举着的托盘里拿了杯水, 喝了一口之后, 才继续说道：“寇森、鹰眼还有交叉骨他们脱离危险之后，回去直接就联名指控亚历山大·皮尔斯了。”

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之后，托尼又道：“娜塔莎之前把信息发给了神盾局的所有人, 现在，为了控制局势，神盾局可能要重组了。”

西泽尔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他毕竟只是一个来自种花家的留学生，这种涉及到美国政府各方势力角力的事情，也就听个热闹，倒是彼得，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微微皱着眉，追问道：“神盾局这边对内乱的解决办法是重组的话……那么，九头蛇那边呢？我和西泽尔之前还看到新闻说，冰岛北边的海域有海底地震发生，就是为了摧毁九头蛇的秘密基地吧？”

托尼微微点了点头，“九头蛇在冰岛北部的那个秘密基地已经被捣毁了，但是，根据现有的线索来推测，九头蛇的高级成员，却重新潜伏了起来。”

西泽尔侧过头来，“也就是说，九头蛇的内部人员，神盾局现在并不清楚？亚历山大·皮尔斯呢，他知道多少？”

“他死了。”托尼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微微有些蹙眉，“神盾局的特工里，一个我们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卧底的人，直接用子弹打碎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头骨，随后，他紧跟着就直接自杀了。”

“为了灭口……”那个前神盾局特工这么做的原因，西泽尔想都不用想。

“没错，”托尼微微点了点头，虽然神盾局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之前毕竟有些交情在，现在突然发现神盾局竟然被九头蛇给渗透成了一个筛子，托尼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当然，比他心情更加复杂的是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

霍华德老先生都没用通过自己的儿子托尼，这么多年过去，身为当年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他依然还有自己的渠道了解神盾局内部的事情，所以，这次骤然得知，当初为了保卫美国、并且主要为了对付九头蛇而成立的神盾局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还被一个九头蛇的高级卧底占据着局长的位置这么多年，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被打击的甚至都没心情和自己的儿子托尼吵架了。

至于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和玛丽亚当年遭遇人为车祸然后遇害辞世的事情，托尼还只是触碰到了冰山一角，而霍华德老先生却是已经直言，让他放弃继续调查这件事了。

毕竟，在了解到巴恩斯中尉当初是被九头蛇洗脑控制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两位老人家在慎重考虑过后，看着自己现在除了一些小问题外，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完美的儿子，都已经选择了原谅无心之过的巴恩斯中尉。

尤其是，巴基现在失去了过去那么多的记忆，老斯塔克夫妇都是十分豁达的人，他们也不想再把曾经已经带进坟墓的往事重新掀开，尤其这里面还牵扯到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以及当年二战期间的咆哮突击队成员巴恩斯中尉……

“他有事情瞒着我。”托尼突然冷不防的开口说道。

西泽尔和彼得微微愣了一下，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托尼说的是谁。

还好智能管家贾维斯直接就在旁边补充道：“霍华德·斯塔克先生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微表情有变化。”

托尼撇了撇嘴，“哦，好吧好吧，他没骗我，他只是选择不说而已，就和往常一样。”

要不是有九头蛇秘密基地被摧毁的重磅消息做铺垫，托尼和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显而易见的又要爆发一场充满了冷嘲热讽以及互相指责的父子大战了。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是说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的话，我建议你——”

“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谈谈？”托尼略带讽刺的挑了挑眉，他倒不是针对西泽尔，只不过，话题一扯上他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托尼仿佛随时随地都要被气得炸毛。

曾经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去世之后，托尼从一个纽约市著名的纨绔富二代，成功的进化成了军火贩子花花公子，然后又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称赞的超级英雄钢铁侠和著名发明家花花公子——好吧，本体还是花花公子，但是，至少是个对社会有一些积极意义的男人。

托尼对霍华德·斯塔克的尊重，大多数都来自于父亲意外去世之后，他会想念他，并且回忆很多父子间的往事，哪怕曾经激烈的争吵，似乎都被记忆美化得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滤镜。

只可惜，当霍华德·斯塔克以托尼记忆中的样子重新回来之后，曾经的美颜滤镜瞬间失效，托尼倒是没有重新变回当初的花花公子富二代，不过，和父亲争吵的习惯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不，”西泽尔断然否认道：“我是说，还有你的母亲玛丽亚，他们两个曾经形影不离，我觉得，关于过去的事情，玛丽亚也许知道些什么。”

“你说得对，伙计！”托尼走过去重重的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刚刚才进门，转身又要出去：“我那位伟大的父亲还在公司的实验室里，我现在就去找我妈妈！”

“……”西泽尔一事有些无言以对，他觉得，托尼可能要被霍华德·斯塔克老先生给气疯了。

“……”彼得也是一呆，虽然托尼平时也是个行动派，但是，这么雷厉风行的反应，平时其实并不多见。

“等等！”西泽尔嘴角一抽，忍不住开口喊道。

托尼站定脚步，有些迷惑的回头看过来一眼。

西泽尔直接去了厨房，把一份姥爷快递过来的点心直接打包塞到了托尼的手里，“礼物！”

托尼微微一愣，然后才说道：“好吧……”

随即，西泽尔又继续道：“还有就是，虽然九头蛇的高层人员并未抓获，但是，这件事目前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托尼，我想，我该回纽黑文去上课了。”

“这倒是。”托尼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今天周三了，这个周末再来纽约市吗？我可以在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里面等你。”

西泽尔不由得微微莞尔，轻快的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小组作业的话。”

等到托尼离开去找自己的母亲玛丽亚之后，自由之城瞬间又只剩下了西泽尔和彼得两个人，只要有网络，就可以同时在多个地点出没的智能管家贾维斯不算。

彼得抓了抓头发，有些迟疑的说道：“其实，西泽尔，我觉得，万磁王可能会知道九头蛇的高层人员是谁。”

毕竟，万磁王上次在神盾局总部的三曲翼大楼负七层和九头蛇特工内讧的那一出，实在是让人目瞪口呆。

“不是说，政府部门和变种人的相处十分敏感么？”西泽尔轻声说道：“万磁王是变种人的领袖之一，现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勉强维持平衡，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政府会轻易和万磁王交涉条件的。”

“说的也是。”彼得也跟着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对了，西泽尔，你打算什么回纽黑文？我开车送你！”彼得很快打起精神，自然而然的换了一个话题，不再跟着操心神盾局这堆事情。

西泽尔却笑着摇头，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啦，要是周末你可以在我那边住两天还行，这么一去一回的，没必要，你明天也要回去上课了吧！”

彼得点了点头，便也没有继续坚持。

当天下午，赶在夕阳西落的傍晚之前，西泽尔重新回到了自己在纽黑文的住处。

虽然才离开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但是，现在突然回来，明明之前已经无比熟悉的地方了，却平添了几分因为变化而产生的陌生感与本能的熟悉。

西泽尔先给姥姥、姥爷打电话，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美国神盾局发生的这些匪夷所思的变故，放下电话之后，又打开电脑，重新给教授们和学校发电子邮件，该销假的销假，该说明情况的说明情况，然后表示自己可以继续回来上课了。

翌日一早，西泽尔刚刚走到教室，和一周没见的同学们打了过招呼，简单的解释了几句自己之前有事才没能来上课，结果，第一节 大课中间，才十分钟的休息间隙里，明显另有目的的死侍竟然直接找到了西泽尔的教室门外。

第120章

西泽尔抬头和死侍对视了一眼，略微考虑过后, 还是走了过去。

死侍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见西泽尔从教室里出来, 立刻就得寸进尺的去搂他的肩膀，好像两个人关系多亲近似的。

西泽尔抬手, 轻轻的扣住了死侍的手腕，然后慢条斯理的把他的手放下，在这个过程中, 死侍虽然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 却也没有使劲挣扎, 反而摆出了一副“全都随你”的态度。

“有事？”西泽尔的态度不冷不淡的，不过, 总体上来说, 他对一向没个正形的死侍, 还是没太多的好感。

“是的,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死侍双手垫在脑后, 姿态相当随意的往楼道里的墙壁上一靠。

“……”西泽尔眼神微妙的瞅了他一会儿, 没有立刻答应, 也没有直接拒绝, 而是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平行世界的冰岛北部海域, 有着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的九头蛇秘密基地，当时，西泽尔在那里拿到宇宙魔方的时候, 死侍是一群穿越到了平行空间的人中，唯一一个不在附近的，那会儿，他应该还留在美国的罪恶之都哥谭市搞事情。

提及到这个问题之后，死侍脸上一直挂着的灿然笑容，似乎也微微变化了一下，旋即，他顾左右而言他的含糊其辞道：“当时突然就离开了那个世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西泽尔闻言微微蹙眉，死侍毕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即使他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事情，真假很难判断，大部分情况下，估计都要打不止一个折扣。

好在，这件事至少还有死侍本人戳在这里做佐证，西泽尔虽然不信任死侍，不过，略微思忖考虑过后，倒是也觉得，死侍回来的时机，的确可能和他们是差不多同步的。

想到这里，西泽尔便也没有再质疑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对这个说辞的认可，然后，就不吭声了。

好在，死侍是个非常善于活跃气氛的人，虽然在很多情况下，他说出来的话都激得别人想要冲上去打他。

“西泽尔，我——”

然而这次，死侍的话却被一阵上课铃声给打断了。

他不以为然的微微挑眉，刚要继续，西泽尔却没给他继续胡诌的机会，而是径自转身，只留下一句，“有话等我下课再说。”

“……”你非得上这一节课吗？

死侍一句话被西泽尔噎在喉咙里，不吐不快，偏偏西泽尔又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继续说的机会，脚步从容却迅速的赶在上课铃停止之前，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死侍郁闷的吹了口气，脸上甚至故意鼓起了一张包子脸，想也没想，直接在讲台上教授的默默注视下，如同一阵风一样，倏地一下就冲到了西泽尔旁边，坐在一个空座位上，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

桌上摆着教科书、笔记本，还有一只蓝色碳素笔的西泽尔不由的侧过头来，眼神微妙的盯着他。

死侍反正脸皮够厚，除了西泽尔之外，他完美的屏蔽掉了教室里其他窃窃私语的学生，包括讲台上默默望着他的教授的好奇视线，只是态度特别从容的跟西泽尔笑道：“借我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西泽尔单手托腮，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拿自己的笔记本。

就在死侍信心大增的觉得，西泽尔要把那个笔记本扔给自己的时候，就看见，西泽尔直接把笔记本翻到了中间的空白页，随手撕下来两页，然后将其轻轻的按在了死侍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笔了。”西泽尔淡淡道。上次去纽约市找托尼并且穿越之前，他正好背着自己的书包，结果，里面的文具和两本教科书都不小心丢掉了，回来之后，紧跟着又要上课，西泽尔根本就没来得及去买，他本来打算的是今天下课之后，先去学校的图书管里借两本教材应付一下的。

“哦，好吧……”死侍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面对西泽尔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只能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转身，顶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和后座的学霸打招呼道：“嗨，同学，借支笔好吗？”

那个带着眼镜的金发帅哥好说话的点了点头，不过，在把笔递给死侍的时候，那位金发帅哥还是忍不住向死侍稍稍示意了一下后面。

“嗯？”死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根飞行抛物线极其精准的粉笔头。

“……”死侍伸手，抓住粉笔头的时候，手指很快转移到了桌子下面，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这个粉笔头给彻底碾碎了。

他无辜的抬起头，冲着讲台上正在放PPT的教授讨好的笑了笑，示意了一下刚刚借到的纸和笔，做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保证再不会在课上说话了。

——虽然看到他什么都不带就来上课的样子之后，那个治学严谨的教授明显更加愤怒了。

接下来的整节课上，死侍都没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他一直认真的埋头桌上，用那根笔在两页笔记本纸页上写写画画。

西泽尔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死侍一眼，他几乎已经把第一那张纸全部都写满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准备什么。

倒是那个教授，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死侍并非是选了自己这门课的学生之后，终于不再用看着一个冥顽不灵、不认真听课的家伙的眼神盯着他了。

等到下课之后，西泽尔刚要把自己的书和笔记本收起来，死侍便直接把他刚刚勾勾画画写了整整一节课的那两页纸推到了西泽尔面前。

“嗯？”西泽尔微微挑眉。

死侍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侧过头来，懒洋洋的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西泽尔低头，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张纸上，利用原本就有的笔记本横格纸，死侍歪歪斜斜的画了几条竖线，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手工表格，而表格中的内容，却是同一个世界的同一个时间点下，不同的平行世界发生的各种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西泽尔难掩震惊的看向死侍，对上他一脸兴致盎然的灿烂笑容，终于轻声说道：“你能知道在平行空间里的事情。”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如此一来，死侍之前为什么一直表现得疯疯癫癫的，但是却知道那么多应该是秘密的事情的原因，就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死侍是通过什么办法得知这些来自于平行世界的消息的，但是很显然，不同的平行世界里，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可能在某个瞬间，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西泽尔刚刚只是粗略的扫过了一眼，那么多的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事情里，其中有一个世界对应的那一行表格中，就写到了，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当年遭遇冬日战士的追杀、并且险些丧命于此、事故现场后来也被人伪装成单纯的车祸的时候，就遇到了恰巧路过这个事故现场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罗杰斯正好刚刚从美国队长纪念馆走出来，因为对现在这个世界还十分不适应，于是他站在纪念馆中，心情复杂的怀念过自己当年出身于咆哮突击队的战友之后，便百无聊赖的乘着夜色散步。

至于完全被洗脑，并且那会儿完全还处于被九头蛇控制状态的巴基和美国队长罗杰斯见面然后打起来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再赘述了。

至于其他的，类似于神盾局被从宇宙魔方里钻出来的欺诈之神洛基成功的炸掉了一大半呀，万磁王和泽维尔教授大吵一架之后老死不相往来呀，还有女性版本的钢铁侠娜塔莎·斯塔克和美国队长订婚了呀什么的，全都随意的写了几笔。

西泽尔瞥了一眼，发现自己除了有些震惊于娜塔莎·斯塔克的婚事以外，其他的事情，似乎只要稍微一回想，就只会觉得麻木了。

“我和其他世界的我分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我们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都不同的一点，你知道吗？”死侍看到西泽尔重新抬起头看过来之后，故意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正色的说道。

西泽尔干脆的摇了摇头，微微挑眉道：“嗯？”

“其他世界，全都没有你的存在。”死侍一字一顿的说道。

西泽尔微微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在娜塔莎·斯塔克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的时候，娜塔莎也说过，她调查之后发现，耶鲁大学那一年的学生名单里，并没有叫做西泽尔、或者说是令狐言的种花家留学生。

只不过，当时这件事，被他们当成了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平行世界的证据。

却没想到，这个证据，并非特例。

“多么奇妙啊！西泽尔，”死侍眼神灼灼的盯着西泽尔。

所有的平行世界里，竟然只有自己这个世界，仿佛多出来了一个人一般，明明西泽尔和蜘蛛侠彼得、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关系都不错，按理说，就算找不到经历差不多相同的人，但是至少，其他的平行世界里，应该能够隐约察觉到，彼得或者是托尼身边曾经接触过哪怕一次这样的人，也就意味着，他们本来有机会成为朋友的，只不过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错过去了。

死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西泽尔，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所有的平行世界里，都只有一个你，这是怎么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