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惊胆战的藏在位于哥谭市郊外的阿卡姆疯人院里,稍稍对周围陌生的环境熟悉了一点之后,旺达才从疯人院里跑了出来。
再然后,看到深沉夜色中带着摄人的黑暗哥特式风格的庄园和外面挂着的让人悚然一惊的“疯人院”牌子,想到自己在这种可怕的地方藏了那么久,再回忆起昨天夜里各种诡异可怕的声音,旺达几乎被吓得要哭出来了。
她想要从这个根本就是恐怖片现场的郊区回去繁华的城市里,然后找到自己的哥哥快银,她很担心他。
然而,阿卡姆疯人院由于其特殊的职能,以及偏僻的地址,旺达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其他人出入,而这种荒僻和冷落,显然更给这里平添了几分黑暗沉郁的恐怖气息。
“咦?一个小姑娘?”一个男人性感中带着几分感慨的声音传来,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在夜色中燃烧的香烟、还有烟草的味道,这些平凡的烟火气息,让他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说话的人是个正常人类这种认知,无疑让旺达一直恐惧高悬的心安下来许多。
在圣水都完全无效的情况下,康斯坦丁为了躲避他以为十分莫名的死神袭击,和故交旧友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想尽了办法,甚至连超人都被拽过来贡献思路的情况下,最后,这三个男人诡异的发现,看起来就透着浓重不祥和死亡气息的疗养院,竟然是最为安然的地方。
再然后,康斯坦丁就被一脸嫌弃的韦恩开车送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当然,和小丑他们不同,他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吧!”韦恩的眼睛里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笑意来,“无聊的话,你大概可以去和这里关着的犯人们聊一聊,你本来就擅长和各种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不是吗?”
“是啊,比如你,亲爱的布鲁斯。”康斯坦丁面无表情的说道,姿态随意的掸了掸自己风衣的一角。
两个损友花花公子眼神相交,顿时一片电闪雷鸣。
片刻之后,韦恩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来,他重重的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驱车返回哥谭市最繁华的市中心之前,愉快地留下了一句:“去和那些罪犯们聊聊吧,如果你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之前的行为是犯罪的话,哥谭市会感谢你的,伙计!”
康斯坦丁根本连眼皮都不想抬起来,他对哥谭市民的感谢毫无兴趣,事实上,如果谁能够让他摆脱这种严重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的、层出不穷的死亡厄运的话,他倒是会重视一点。
其实康斯坦丁也考虑过离开美国,也许他现在的厄运在他回去英国后就可以结束了。
谁料到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的来到肯尼迪国际机场外围的时候,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进大厅,机场外面的小广场附近,原本还一片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便瞬间堆满了厚厚的乌云,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康斯坦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韦恩已经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来,“机场,回国,嗯?”
蝙蝠侠的话音落下,机场外面也已经开始了一阵电闪雷鸣,还伴随着楼房倒塌、地表裂陷的巨大轰隆声。
康斯坦丁终于意识到,如果他上飞机的话,那架飞机大概还没飞出美国国境,就已经要被雷暴给炸飞了……
不同于普通的雷电,雷劫的威力之强,其实很大程度上都体现在它对各种神奇生物的杀伤力上。
讹兽阿诞引来的雷劫,虽然大部分被雷神托尔吸引走了,但是,还是有一些落在了他自己,还有跟随康斯坦丁而来的死神身上。
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种花家特产雷劫的死神,只被雷电碰到了一下,就几乎痛不欲生,它只能含恨暂且放过康斯坦丁,暂时远离雷劫现场。
而就在死神暂时躲开的这段时间里,心灰意冷的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去疗养院里静养一段时间的康斯坦丁,终于在韦恩夸张肆意的嘲笑声中,神色木然一脸沧桑的住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并且还身负着和里面的犯人们“沟通”的工作。
不过,才在这里住一天,就在疯人院的门口捡到了一个可爱的红发小姑娘,就完全是一件意外之喜了,尤其是康斯坦丁在看到旺达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她惊惶不安的面孔下,体内却蕴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强大力量的时候。
康斯坦丁本来是想要邀请旺达去疗养院里面坐一坐的,但是,看看自己身后明显黑暗哥特风恐怖片现场的疯人院,康斯坦丁瞬间打消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他就这么用手指夹着根丝卡烟,站在疯人院的外面,笑容温和而又极具男性魅力的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闲聊了一会儿,便迅速打消掉了旺达所有的担忧和防备。
“你、你是说,这里面关着的,不是病人,而且哥谭市的犯罪分子吗?”旺达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康斯坦丁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他点了点头,英俊的眉眼在雾蒙蒙的光线下带着几分或明或暗的光影。随后,康斯坦丁直接把自己的风衣轻轻的披在了旺达的身上。
“晚上风冷。”他随意的说道,看似漫不经心,声音却很温柔。
康斯坦丁的眼神并没有看向旺达,而是谨慎的戒备着似乎真的消失了两天的死亡意外。所以他没有看到红发小姑娘拉着他的风衣纽扣时的羞赧和感动。
第37章
十分轻松的获取了旺达的信任之后,因为这里位于哥谭市的郊区, 除了阿卡姆疯人院以外, 周边一片荒凉, 康斯坦丁最终还是邀请旺达到了疯人院的里面。
康斯坦丁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姑娘对于黑暗的谨慎和恐惧,为了让她安心, 康斯坦丁一路上都在言语风趣的向旺达介绍阿卡姆疯人院的前身和发展至今的过程,很快便把小姑娘的注意力从恐惧和害怕中拉了出来,转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 好奇的说道:“是蝙蝠侠把他们抓进来的吗?那真是太酷了。”
察觉到旺达对布鲁斯·韦恩的崇拜之情, 康斯坦丁几乎是立刻开口否认道:“不不不, 旺达,你没有见过蝙蝠侠, 如果你真的和他相处共事过, 你就会知道, 那真的是一个让人恨不得用咖啡杯砸破他的头的男人。”
“会是这样吗?”旺达显然无法理解, 一个拯救了哥谭市无数次的英雄男人怎么会是康斯坦丁所说的这样。
“当然。”康斯坦丁格外坚决笃定的说道。
“那好吧。”这会儿的旺达还非常信任他。
随后,康斯坦丁三言两语便问清楚了旺达的事情, 知道她要去哥谭市的市中心, 并且还要寻找她的哥哥, 一个叫做快银的男孩。
康斯坦丁还对旺达身上的那股强大力量非常感兴趣, 不过, 越是如此,他反而表现得越是平静,直接道:“我帮你找个房间, 你现在这里休息一晚,然后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到这里运送东西的工作人员可以开车把你带回市区。”
旺达点了点头,“康斯坦丁,谢谢你。”
“晚安,女孩。”康斯坦丁微笑着把旺达送进了一个阿卡姆疯人院工作人员的宿舍房间之后,站在门口同她道了声晚安,就要转身离开。
旺达愣了一下,看到康斯坦丁的背影,才猛地反应过来,“请稍等一下。”
“嗯?”康斯坦丁夹着一根香烟回头。
旺达把自己身上披着的风衣还给康斯坦丁,小姑娘的脸上还有些微微的泛红,“谢谢你。”
康斯坦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拎起自己的风衣就转身离开了。
旺达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然后又从屋子里面把门窗锁好。
夜色渐深,弥漫在哥谭市城郊的那层雾气也愈发浓重。
躺在床上已经安静的睡着了的旺达一瞬间被惊醒。
她抓着被子的一角,因为困倦还有些水雾蒙蒙的眼睛里猛然间清晰起来,小姑娘谨慎而又戒备的坐起身来,她直接悄无声息的起身下床,走到了窗边,站在窗帘后面,透过一丝缝隙紧张的望着窗外让她心里攸然一紧的方向。
自从上次行动失败被蝙蝠侠扔进阿卡姆疯人院,并且又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之久的小丑,也已经再一次的“拜访”过了疯人院里住着的所有“同行”。
而现在,愈发觉得阿卡姆疯人院里了无生趣的小丑,也再一次的开始了他的越狱行动。
根据以往的惯例,区区一座阿卡姆疯人院是绝对无法关注小丑的,事实上,如果小丑早两天开始实行他的逃脱计划,他都能够顺利成功。
偏偏他因为得知阿卡姆疯人院里新来了一个年轻英俊的金发工作人员,出于对新人的好奇,小丑刻意多住了两天,然后才选在了今天打算离开,回到繁华热闹的哥谭市中心去找点乐子。
小丑轻松的挣脱掉自己房间里的锁链,并且带着那张惨白的脸和一直弯曲到耳根的血红嘴唇,置身于他制造的令人感到恐惧的混乱中,却旁若无人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丑一直都觉得,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工作,还是和以往一样,脆弱的不堪一击。
“一点微小的混乱,便足以打破原有的秩序。而在混乱之下,新的公平将会诞生。”
小丑站在院子里,看着在一片熊熊烈火的背影下,似乎生动了许多的阿卡姆疯人院,用一种极为抒情的咏叹调赞美着,他灿白的脸上,血红的嘴唇勾起,露出了一个讥讽而夸张的狰狞笑容。
“说得不错。”身披一袭深沉的夜色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康斯坦丁随口说道。
小丑闻声猛地回头。
再下一瞬,小丑直接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康斯坦丁给打翻在地上,当他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小丑晃了晃眼前还在冒金星的脑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站在窗边悄悄盯着院子里变故的旺达看着康斯坦丁干脆利落而又帅气惊人的动作,顿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她有些担忧的望着阿卡姆疯人院中弥漫的火焰,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顷刻间,原本还燃烧着、跳跃着的火焰,就这样,仿佛被冰封住一般,凝固在那里。
康斯坦丁心中一动,虽然他的面色丝毫不变,但是,这种强大的、仿佛连时间都会为此而停滞的力量……
“你是谁?”察觉到周围诡异的变化,小丑同样愕然的睁大了血红色的嘴。
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失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的小丑,声音破碎而沙哑,他死死的盯着康斯坦丁,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
“我是阿卡姆疯人院新来的心理咨询师。”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我想,你大概需要一个心理咨询。”
今晚的闹剧,仿佛就这样随着小丑被康斯坦丁拎走而消弭,然而,小丑还在思索,蝙蝠侠什么时候找到了这样一个外援,至于康斯坦丁自己,则是愈发对旺达的力量感到好奇起来,这样强大的力量,也许就是他可以摆脱那些死亡诅咒的方法……
唯独旺达自己,这个单纯善良的十四岁小姑娘,看到康斯坦丁安然无恙之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轻轻的放下窗帘的那条缝隙,悄无声息的转身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等待明天一早醒来后,踏上寻找哥哥快银的旅程!
翌日清晨,旺达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康斯坦丁正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招了招手。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看着小姑娘朝自己跑过来,康斯坦丁温和的问道。
旺达点了点头,小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康斯坦丁。”随后,小姑娘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先吃早饭,然后我让人送你去哥谭市的市中心。”康斯坦丁的手里正用食指勾着一串车钥匙。
看到小姑娘瞬间有些失落却依然露出理解微笑的模样,顿了顿,康斯坦丁刻意摆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我很抱歉,旺达,但是,我无法离开这里。”
“为什么?”旺达下意识的开口追问道。
康斯坦丁看着她,真诚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又有些怅然的微笑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来吧,我们先吃饭,然后我再告诉你。”
与此同时,因为被雷劫劈了一下,已经渐渐凝实的身体又再次变得如同离散的雾气,它的手里还拿着几颗转运珠——艾利克斯那颗很早之前就坏掉了,克莱尔的那一颗也因为康斯坦丁泼出来的圣水的缘故被毁了大半,剩下的几颗,其实是死神从鹰眼和交叉骨那里拿到的,而且,因为他们两个手里转运珠的数量很多,死神根本是飘进去直接拿的,以至于神盾局的两位特工除了觉得空调的温度开得有点低以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
原本已经丢失了康斯坦丁的下落,可是,随着旺达饱含真诚笑意的一声“康斯坦丁”,死神顿时有所触动,它在布满了避雷针的韦恩集团办公大楼楼顶上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哥谭市郊区一个极为偏僻的方向。
——因为丢掉了康斯坦丁的下落,仿佛丢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一般,死神瞬间又陷入了难得的茫然和不安之中,无奈之下,它只能是回到了韦恩集团的大楼上,呆呆的等着康斯坦丁出现。毕竟,他之前在这座城市里,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不过,这会儿死神却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知,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离开这里,朝着城郊的一个方向走去。
一顿饭的功夫,康斯坦丁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给旺达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讲了一个关于“宿命”的无奈的驱魔师的故事,为了躲避“死神”的追击,康斯坦丁只能永远的困于阿卡姆疯人院这一方囹圄之中。并且,他还成功的和善良而又温柔的小姑娘约定好,等她找到哥哥后,就想办法来帮助他。
虽然这个约定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个笑话一样,只是一个大人在哄一个小孩子罢了,然而,只有康斯坦丁自己知道,对于旺达这个体内蕴含着某种强大力量的小孩子,他提出的哄孩子的“约定”,其实是无比认真的。
就在旺达坐在车上,打开车窗,不住的朝着康斯坦丁挥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康斯坦丁一直看着那辆车沿着公路消失在视野中,才轻叹了口气转身,重新回到了阿卡姆疯人院里。
他真的打算去和小丑那个疯子聊聊天。
就在这时,随着旺达的离开,披着残破斗篷的死神,也已经缓缓的出现在阿卡姆疯人院的铁艺大门外。
它有些恍惚的望着这座前身是疗养院的疯人院,这处偏僻中透着腐朽味道的房屋,因为混淆了生和死亡的界限,才让它一直无法找到康斯坦丁的下落。
而现在,它终于找到他了……
一个小时后,旺达从阿卡姆疯人院负责运送货物的小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下来,礼貌的同司机道谢后,转身离开。
清早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去公司里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接到阿卡姆疯人院的紧急电话,得知疯人院发生剧烈爆炸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康斯坦丁虽然被弄了一身的伤口,浑身是血的模样可怕极了,但是,毕竟祸害遗千年,医生给他简要包扎后,康斯坦丁依然活蹦乱跳的,算是逃过一劫,倒是被他约出来在小黑屋里谈心的小丑,却是惨遭牵连,已经重伤被送进了手术室里,现在正在抢救中。
“布鲁斯少爷?”管家阿尔弗雷德走过来,正要叫他去餐厅里吃早餐,就看到韦恩正拿着他自己的电话,然而从他糟糕的脸色上看,就仿佛手里拿的是个炸弹一样。
“他才去了两天……”韦恩喃喃道。
“嗯?”阿尔弗雷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布鲁斯少爷说的是谁。
“约翰·康斯坦丁!”韦恩看着自己的老管家,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说这件事,“他住进阿卡姆疯人院两天,关了无数罪犯的阿卡姆疯人院就爆炸了,小丑现在还在手术台上抢救中。”
顿了顿之后,阿尔弗雷德也露出了一个微微有些错愕的表情,随后,这位沉稳而又睿智的老人家温和的说道:“如果大家知道手术台上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小丑的话,不知道那个给他手术的医生会不会一个手抖直接捅死他。”
“……”看着自己的老管家,韦恩一时间愣是有些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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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住了几天,也和同学约出去玩了几次之后,赶在快递联系之前,彼得已经一个国际长途打了过来,有些腼腆的告诉西泽尔,他寄给西泽尔姥姥姥爷的那个礼物马上就要到了。
正巧,因为工作上需要,西泽尔的爸爸妈妈也要出差了,在家里只剩下他自己的情况下,西泽尔便索性又住到了姥姥和姥爷那里。
西泽尔从邮局把包裹领出来之后,便直接乘坐地铁往姥姥姥爷家的方向去。
等他到了的时候,四合院的门正开着,院子里的葡萄架上,已经开始挂着特别小串的青葡萄了。
客厅里,有事前来拜访的小赵正和姥爷坐在一起喝茶,姥姥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个手机坐在旁边有意无意的听一耳朵,不过,她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刷网页以及在晋江论坛的特别版块里和人掐架。
听姥爷和小赵聊到了讹兽的话题,姥姥终于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来,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们,“他为什么非要离开帝都呀,你们找到那只讹兽了吗?”
小赵的背脊顿时一寒。
姥爷倒是不以为然,他相当默契的递了一盘子自己刚刚拷出来的肉松酥给她,还笑呵呵的关心道:“要点什么水果吗?我帮你削皮。”
这时候,冷静下来并组织好语言的小赵也开口回答道:“阿姨你知道的,咱们种花家国内的规定,建国后不许私自成精,为了方便管理,化形之前必须去有关部门申请渡雷劫的时间和资格证这样。”
“对呀,我知道。”虽然渡雷劫这种事早多少年前就和她没关系了,姥姥依然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不解的好奇问道:“那只讹兽的资格证申请不下来吗?”
“那倒不是,他不要帝都户口的话,化形的资格证他们什么时候递交申请,我们四十八小时之内肯定就给他审批下来。”说到这里,小赵的心情也有些崩溃。
他微微扶额,无奈道:“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去年开始,到今年这个夏天,申请成精的妖怪们数量特别多,渡雷劫的时间基本都预约满了,帝都从早到晚天天打雷刮妖风的,人家负责天气预报还有气象灾害部门的领导私下里找过我好几回了,到后来天气刚一不对,他们直接就一个电话打过来吼我你们有完没完……”
以至于到了最后,小赵自己都分不清帝都的天气这么糟糕到底是真的厄尔尼诺现象导致的还是妖怪们非要成精预约渡雷劫引发的原因,无奈之下,他也就只能继续每天被人气象灾害的工作人员往死里吼了。
小赵越说越委屈,偏偏气象灾害那边吼人的声势浩大,小赵单枪匹马辨不过人家,就只能被吼,“阿姨我跟你讲,今年夏天要是再继续整天电闪雷鸣刮妖风的话,我觉得我迟早得被负责气象灾害那边的工作人员们给打死……他们还跟自己的领导告状,然后那个领导直接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跟我拍桌子瞪眼睛的,问我,就不能去海上申请个小岛、或者去西边大戈壁进行核试验的无人区里定点渡雷劫成精,非得在大城市里整天打雷下雨扰乱信号什么的吗?你说这能行吗?渡雷劫这么危险,哪个妖怪渡劫我们协管办的人不得一身绝缘服的盯着,就怕出个万一,种花家这么大,他们随便指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觉得省心了,我们部门就这么点人手,天天全国各地的飞也来不及啊,平时的日常工作还做不做了?”
听到这里,姥姥瞬间恍然,“那只讹兽听见你被吼了,然后帝都的避雷针林里,渡雷劫的时间又安排不开,所以就跑去美国了?”
讹兽天性能说会道,灵气充满善意,除了喜欢骗人外,基本就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是啊,哎……”小赵轻轻的叹了口气,和协管办的人接触久了之后,阿诞一向善解人意,怕他们协管办的人为难,才跑出去渡劫的,他的心意肯定是好的,但是,阿诞这么自顾自的跑出去了,一个不小心,带来的后续麻烦却只会更大。
姥爷笑着安慰了小赵一句道:“反正他的雷劫也渡完了,你们不是已经有人出差去找他了吗,把他带回来就没事了。”
“但愿吧!”小赵摇了摇头,考虑到阿诞喜欢说谎热衷骗人的天性,再想想自己手下那些人手,他觉得去美国纽约出差的那两个这一路上,经历估计不会太乐观……
等到西泽尔拿着彼得寄给姥姥、姥爷的礼物走进来的时候,小赵正说到了今天前来的另一个重要话题上。
“对了王叔,这个季度又有两只东北虎打报告了,给我们递交了审批申请,希望今年可以成精。”小赵微微拧着眉,有些没办法的说道:“王叔啊,您看您能不能劝劝你们同族的后辈们,先别急着扎堆成精了。咱们先不说帝都预约渡雷劫的日子能不能排得开,就说国内东北虎的数量,这些年一直特别少,再有两个成精的,野生东北虎的数量就更少了……”
“是啊,东北虎种群的数量太少了。”姥爷也跟着叹了口气,“要不怎么一个个都着急成精呢,不成精连对象都找不到……物种不同谈恋爱肯定不方便,都变成人形这不就方便了么?”
“……”瞬间一脸懵逼的小赵。
他们这些普通人类真是万万没想到,大家这两年都急着成精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方便找对象???
“谁要找对象?”没听太清楚的西泽尔抱着包裹箱进来,就抓住了零星一两个关键词,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懵逼的小赵,西泽尔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后,见他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还以为是自家姥姥姥爷要给小赵介绍对象。
“言言来啦!”姥姥也从掐得正火热的帖子里抬起头,招呼着西泽尔坐在自己身边之后,饶有兴趣的弯起嘴角笑了笑,看了小赵一眼,“我记得小赵你还没结婚呢吧?你多大了来着?”
“三、三十二……”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剧情发展的小赵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完全是本能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和应付平时那些长辈们一样,下意识的就顺着姥姥的话题往下胡扯了,“阿姨你要给我介绍么?”
“我能介绍的和你的食谱可能不太一致,”姥姥侧过头来看了小赵一眼,还挺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诚恳的说道:“生活习惯不一致的话,磨合起来很困难。”
“……”姥爷在旁边听得忍不住想笑,趁着小赵哑口无言的时候,看向把包裹放在旁边的西泽尔,好奇道:“言言你刚刚去拿了快递?”
“嗯,我一个美国朋友给你和姥姥的礼物。”西泽尔愉快的说道。
第38章
小赵见势,忙起身说要告辞了, 却又被姥爷一把按下, “中午吃完饭再走吧!多给你做一份又不费事。”
姥姥也点了点头, “小赵下午回单位是不是又得加班?在这里吃吧,省得你还得回单位去吃食堂了, 想吃什么就和你王叔说。”
随后,姥姥接过了西泽尔手里那个包裹,方方正正的盒子, 重量不算很轻, 她想了一下, 好奇的向自己的外孙问道:“是不是就你说过的那个,特别不喜欢风油精味道的那个同学, 我记得那个小伙子好像是叫做彼得·帕克?”
“对啊, 就是他。”西泽尔点点头。
姥爷留下小赵之后, 也凑了过来, 忍不住好奇道:“是什么礼物?”
他和姥姥平时很少出国,所以, 对于来自国外的、外孙的同学邮寄过来的礼物, 因为猜不出什么来, 所以, 反而会有些本能的好奇。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西泽尔笑了笑, 彼得把包裹寄过来的时候,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连他都没告诉, 只是有些腼腆的说,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这个包裹包得很严实,因为怕把里面的东西给一并撕碎了,所以,姥姥姥爷谁也不敢上手直接扯,小赵见状,看到茶几下面有一把裁纸刀,便过来主动帮忙拆箱。
最外面的包装拆开之后,里面厚厚的一摞定西,还包裹着好几层保护的牛皮纸。
“还挺重的,感觉像是书、或者相册之类的东西。”小赵随口说道。
西泽尔的心中突然微微一动,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有点思路了。
姥姥把礼物从盒子里拿出来,又去掉那几层牛皮纸后,里面竟然是一本包装精美的、像是画册一样的东西——
当然,翻开封面之后,看到里面的书页内容,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画册了,甚至于,看到那些工具的图片,就算是看不懂英文的人,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来。
西泽尔忍不住想笑,果然。
“(⊙o⊙)…”姥姥和姥爷同时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美式菜谱……?”小赵看到上面的厨具列表,愣了一下开口道。
“唔,应该是给你的。”姥姥把这一本厚厚的全彩菜谱塞到了姥爷的怀里。
“学这个菜谱之前,我得先去学个英语。”作为一个喜欢自己研究各种美食、也乐于给家人做饭的资深厨艺爱好者,姥爷倒是对这个礼物很感兴趣,他挺兴奋的往后翻了几页,兴致勃勃的跟大家伙儿说道:“上面的厨具我大多数都有了,不过做西点的那些还不太够,回头我去超市再买一批。”
就在这时,一张夹在菜谱图册里面的卡片从书里掉了出来,姥姥稍一抬手,便稳稳的接住,看了一眼,“咦?上面说还有一份给我的礼物。”
“什么?”手里还拿着包裹箱子的西泽尔直接低头看盒子里面。
为了防震,里面塞满了用来防震包装的彩色碎纸条,从里面摸东西,其实还挺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西泽尔把包裹箱子直接又还给了姥姥,他拿过那张刚刚从菜谱里掉出来的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写了给姥姥和姥爷的礼物清单,一本菜谱,还有丝巾,随后是对两位老人家的祝福语,落款处除了彼得·帕克外,还画了一只活泼的小蜘蛛的卡通画,看上去就像是个熟识的年轻小辈写下的贺卡,显得轻松又随意。
姥姥直接伸手在里面找了找,很快便在碎纸条底下又摸到了一个较为小巧的长条形包装盒子,盒子上面还用颜色偏深的绸子丝带系着蝴蝶结,看上去沉稳而优雅。
“丝巾?”小赵看看盒子大小,猜测居然特别靠谱。
拆完礼物之后,姥姥和姥爷直接就开始商量起来,等西泽尔回美国上学的时候,他们应该给彼得这个可爱的孩子带一份什么礼物。
不过,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姥爷进厨房去做饭的时候,姥姥直接就又把平板电脑拿了过来,直接在论坛上发帖问道:“哪位道友在美国生活过?给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国男孩选礼物,对方是我家小孩玩得特别好的同学,送什么比较好,在线等,不太急。”
即使姥姥习惯了论坛匿名,但是,她用了多少年的888.888.88.88这个IP地址一出,和实名马甲也差不了多少了。
下面直接就有人跟帖,震惊道:“阿玖大神家里居然都有小孩了?我就闭了几十年的关清修而已,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闭关几十年?楼上那位道友,在下冒昧问一句,前几天突然搅得帝都这边电闪雷鸣翻云覆雨的,不会就是你出关的缘故吧?”某个家住后海正忙着给协管办打工的编制内工作人员突然冒出来问道。
前几天傍晚时分天气骤变,偏偏那个时候协管办的名单上根本就没有渡雷劫的人,再加上还有讹兽阿诞的失踪,协管办里简直瞬间忙得人仰马翻,才下班的人还堵在三环的路上,直接就一个个又被电话叫回来开始通宵加班了。
因为二楼这一打岔,下面的楼直接就跟着歪了,“对哦,前几天又有土包子差点私自渡雷劫吧?前面的道友你闭关清修的时候有关注国家新闻吗?知道种花家这几十年推出的新政策吗?”
姥姥就这么看着他们歪楼外出去不知道多远,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发了一层道:“二楼那个你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你们不是忙得飞起已经加班半个多月了吗?上班划水刷论坛也就算了,刷论坛点进来还不回答问题也就算了,再歪我的楼我可就和你们领导反映你的实际工作情况了。”
二楼协管办的那个工作人员发了个“QAQ”的表情,瞬间大爆手速贴了一堆适合给十六七岁男孩的礼物,然后毫不犹豫的潜水下沉了。
楼被正回来之后不久,突然有人大无畏的冒出来,感慨道:“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阿玖大神现在不仅热衷于掐架,还已经掌握在论坛上扒人马甲的技术了……?”
“你是人?天辣,论坛里居然有活生生生生的人类?Σ(°△°|||)︴”
“楼上上的傻狍子别闹,阿玖结婚之前可都是直接上门和你谈人生的,当然不用扒马甲了。她嫁人之后脾气绝对收敛了不止一点半点,虽然你们好几个资历老的都在吐槽阿玖老公是个土里土气的后生愣头青,可是我觉得,他能追到阿玖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他的能力了啊……”
“姥姥?”西泽尔看到姥姥盯着平板电脑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事,有个老早之前认识的家伙好像冒出来了,回头我去找他喝茶。”姥姥把楼里给出来的建议收集好之后,随口说道。
说话间,做完菜的姥爷已经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他看了姥姥一眼,忍不住的笑着招呼道:“阿玖,小赵,还有言言,来吃饭了。”
饭桌上,话题不知不觉便又转到了小赵在协管办的工作上。
正在这时,小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办公室的电话。”小赵只瞥了一眼号码,便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旋即,小赵的脸色便猛地一变,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甚至把腿撞到了椅子上,连喊疼都顾不上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姥爷见状,也放下了碗筷,关切道:“怎么了小赵?”
随着电话那边的人继续往下说,小赵的脸上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些,不过,这么虚惊一场之后,饶是以小赵这种早就被各路妖怪给磨得不能更心平气和的好脾气,都忍不住暴躁的想要吼自己的手下一顿,出事了之后哪有这么给人报信的,简直没事都要被他的描述给吓出一声冷汗来。
放下电话之后,小赵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刚刚打电话说,去美国出差的那两个同事,被纽约警署下面的警察局给扣住了,好像还被指控故意伤害罪。”
顿了顿,小赵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补充道:“之前和美国政府那边都协调好了,说是由他们神盾局的两名工作人员鹰眼和交叉骨陪同,结果,这次是连同他们的自己人一起被警察局给扣住的。”
西泽尔顿时诧异的抬起头,“鹰眼和交叉骨他们俩个?”
“嗯,毕竟打过一次交道,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两个算是比较熟的人了。”小赵说道,旋即,他猛地反应过来,“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和他们两个也认识吧?上次王叔还跟我说,协管办的电话是你告诉他们的。”
西泽尔点了点头,简要的解释道:“他们办案的时候,我碰到过两次,不过,有他们两个在,怎么还会被警察局给扣住?”
姥爷和姥姥对视一眼,姥姥想都没想,便开口道:“应该是……被阿诞给涮了吧?”
小赵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像是他们找到阿诞之后,刚刚跟上去,阿诞就直接倒在一辆警车前面了,然后里面立刻下来了的三个警察拿着枪指着他们,直接把人扭送到了警察局里……”
第39章
这次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鹰眼和交叉骨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被送进警察局了!最重要的是, 这次还特么带着种花家的两名工作人员一起进了警察局, 丢脸直接丢到太平洋的彼岸了!
看到鹰眼和交叉骨身上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同样刚刚从纽约市的警察局被放出来、协管办的两名工作人员还好心的安慰美国方面的工作人员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我们也完全没有想到, 阿诞竟然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虽然头发已经长齐了,但是最近习惯带帽子的交叉骨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很抱歉,我是想问, 刚刚的那位先生, 就是你们说的阿诞, 他之前倒在警车前面,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吗?”
一颗玻璃心受到严重伤害的鹰眼也不禁抬起头来, 等待协管办的答案。
“是身体的原因, 但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迟疑道。
另一人紧跟着补充道:“但是, 更大的可能是, 阿诞他是故意的。”
“……?”鹰眼和交叉骨满脸“你一定是在逗我”的表情。
“从警车里下来的警察给他做了初步检查,然后才把人送到医院里去的。”鹰眼强调道。
协管办的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 因为不方便跟外人解释阿诞的血统和身份, 他们也就放弃了继续向鹰眼和交叉骨说明阿诞这么做的理由, 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他们一句道:“就算阿诞身上真的带伤, 但是他倒在警车前面这件事, 一定是故意的。”
交叉骨耸了耸肩,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既然你们坚持的话。”
协管办的两位工作人员见状, 也没别的办法,阿诞那张脸生得漂亮,气质又和纯白兔子似的温柔软糯,让人见到他就忍不住的保护欲爆棚,这帮看脸还喜欢讲个人英雄主义的美国人先入为主的觉得阿诞纯情又无辜,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鹰眼的心中还在不停的冷静催眠自己,之前被扭送警察局丢脸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然后声音愈发冷静的问道。
“医院吧!”协管办的一个人轻轻的叹了口气,“麻烦二位查一下,刚刚那个警察把阿诞送到哪个医院去了。”
鹰眼的动作很快,随后,他直接开车一行四人赶到了医院里。
协管办的那两个工作人员本来还以为这一行肯定要扑了个空的,没想到,等他们到达医院之后,手背上还插着针挂着水的阿诞竟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还盖着病床上白色的被子,因为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显得唇色很淡,精致柔和的面孔更是苍白如玉。
那两个工作人员瞬间就被惊到了,直接扑上去叫道:“阿诞!”
阿诞闻声,眼睫颤了颤才睁开眼睛,他毫无自己正被协管办找得人仰马翻这个客观事实,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来,“好久不见。”
“其实也不是很久。”有个人小声道,然后又忍不住微微有些皱眉,担忧道:“你受了伤?”
“修养一段时间就好。”对于这种话题,阿诞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显然不欲多谈。
鹰眼和交叉骨站在病房的门口看了看,很快便相当默契的后退走出来,把病房的空间留给里面种花家的三个人。
“能回国吗?”另一个人向阿诞问道,试图和他摆事实讲道理的商量,大家什么时候可以回国这件事。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阿诞的态度却是更加坚决,“不行,我得继续在美国留一段时间。”
“为什么?”协管办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过一段时间吧……”阿诞纯良而温柔的面上,带着些不舍的表情,他不由得想起了一直在和他说谎的洛基,这种习惯上的亲切感,是他很难从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找到的。
所以,阿诞很想多陪陪洛基,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有人和他一样,热爱说谎骗人,并且乐此不疲了,错过了洛基,讹兽心里也清楚,这次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陪着他一起闲聊骗人的艺术了。
见阿诞打定了注意不回去,诱哄劝说全都无效的情况下,那两个工作人员即使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也只能是暂时放弃,有些低落的互相对视一眼,耷拉着脑袋,打算回到帝都的协管办之后,就开始窝在单位里加班写报告了。
等到被阿诞拒绝的两个协管办工作人员,机缘巧合的发现,来美国一共也没几天的阿诞居然已经从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黑户变成了拥有正式绿卡,甚至还有了社保卡账号的合法公民的时候,其心情之微妙,真的无法再用语言来描述了,细究的话,更是细思恐极。
——似乎国内的所有人,都小看了一只讹兽在异国他乡的生存能力,要不他怎么就敢说游太平洋就直接游过来了呢!
“我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阿诞的声音柔软却很坚定,“过一段时间我就自己回国了,你们不用担心的。”
协管办的两个工作人员无可奈何的从病房里出来,鹰眼和交叉骨看看他们两个,再看看被他们带上的病房的门,还有些不明所以。
“我给领导打个电话,说一声现在的情况吧!”其实他们两个也知道,阿诞的本意应该是并不想见他们两个的,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不和他们两个当面把话说清楚,协管办的工作就不算结束,阿诞估计也不想一直耗费他们的时间。
等到小赵又接到电话,得知阿诞目前强烈要求留在美国,其他人又根本拿他根本没办法的情况下,小赵也只能是头痛的扶额,末了摆了摆手,自暴自弃一般的说道:“你们俩带着阿诞去种花家的大使馆补个护照吧,省得他下次回来估计还得自从太平洋上游回来了。什么,机票的事?阿诞一周之内能够给自己弄到绿卡和社保卡,你担心他会买不到机票?”
小赵调高的声音很快收敛起来,变得格外认真和诚恳,“相信我,如果你们三个一起回来,能够坐上头等舱的一定是阿诞!”
安静到仿佛只剩下阿诞一个人的病房里,洛基的身影仿佛突然从空气中慢慢凝聚而成。
他微微弯下腰来,担忧的望着脸色再次苍白起来的阿诞,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
随后,洛基又看向病房门外的方向,缓缓的说道:“鹰眼和交叉骨,我之前见过他们。”
“那他们现在呢?”病床上的阿诞随口问道。
洛基的眼神中带着些危险的戾气,他想起了处处帮着雷神托尔、当然,托尔也一直护着他们的各种超级英雄和神盾局特工们。
阿诞的脑海中飞快的扫过包括托尼·斯塔克等人在内的许多人,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又扔了一张卡片出来,“在这一次的游戏中,上面的,都是和我作对的人……”
阿诞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
·
因为阿诞的坚持,协管办的两名工作人员最终只能是无功而返,甚至于,除了医院这一次之外,他们俩甚至再也找不到阿诞的踪影了。
回国之后,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回单位开始苦思冥想的写大长篇的任务报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再漫长美妙的暑假,也随着炎炎夏日而渐渐结束。
大学正式报到前一周,西泽尔在姥姥姥爷的依依不舍中,重新拿着行李,以一种大无畏的心态,坐上了飞往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航班,继续他的留学生活。
九月二日,西泽尔所在的耶鲁大学正式开学。而彼得所在的帝国州立大学,开学时间还要更早一天。
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上课,西泽尔直接又从耶鲁大学所在的纽黑文回到了纽约市,把姥姥姥爷让他交给彼得的礼物先带了过来。
彼得拿着礼物盒子,眼睛里带着惊喜的笑意,却也还有几分腼腆的样子,“谢谢!”他认真的说道。
随后,同样是大一新生,但是却已经对各处熟门熟路的彼得又拉着西泽尔,直接就走到了帝国州立大学校园里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实验室。
彼得言语间还带着些愉快和激动的向西泽尔提起了自己最近认识的一些朋友,包括大学社团遇到的一个女孩子格温·斯泰西、还有自己小时候就认识、没想到竟然又会在大学里碰到的朋友哈利·奥斯本。
而西泽尔这边,在他正式开始了自己新的大学校园生活的时候,隔壁系同样的一个大一新生学生,在总是眼睛闪闪发亮、毫不掩饰的盯了西泽尔一段时间之后,终于以一种极其悍然的姿态,突兀的闯入了西泽尔的生活。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西泽尔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同学。
“没有……”死侍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西泽尔的脸,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的主动开口道:“听说你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彼得·帕克。”
“是的,”西泽尔温柔一笑,“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
死侍眨了眨眼睛,还想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在西泽尔态度坚定的追问之下,他也只能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不小心就听到了。”
第40章
西泽尔继续微笑着看着他,等到死侍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之后, 才慢条斯理的回答道:“哦, 你听错了。”
“……”死侍有些发愣的看向西泽尔, 他这次真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随后,西泽尔礼貌的向他点点头示意, 转身就要离开。
整个人都被西泽尔刚刚一句话被憋回去的死侍“蹭”的一下,又窜到了西泽尔的面前,“等等、等等。”
因为被挡住了去路, 西泽尔微笑着眼神略带困惑的看向他。
死侍仿佛突然换了一张脸般, 刚刚还青春活泼阳光开朗的表情直接变成了带着几分玩味的嬉皮笑脸, “你长得真漂亮。”
其实死侍说得也算是实话。东方人的面孔本来就比较细腻一些,而且年龄容易显小, 西泽尔的眉眼五官又的确极为细致, 在东方人中偏为高挑的身形, 却也比不上那些人高马大的白种人, 从脸颊的侧面望去,的确称得上是漂亮。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西泽尔。
毕竟, 正常情况下, 一般人都不会去夸奖一个男人长得漂亮, 当然, 一时口误说了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在这种微妙的情形下,西泽尔很难不去觉得, 这句所谓的“夸奖”,其实挑衅的意味更浓。
片刻之后,西泽尔盯着死侍那一脸真诚到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糊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笑容,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也很可爱。”
两个大男孩,一个漂亮、一个可爱,他们互相真诚而温柔的凝视着对方,眼神里似乎涌动着深邃的光。
不远处骑着自行车正往这边走的一个大学同学,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诧异得睁大了眼睛,等他骑行过来这里之后,突然起哄似的吹了声口哨,略带揶揄的冲着西泽尔和死侍两个人眨了眨眼睛,“哇哦,秋天过去,春天就要到了,伙伴们!”
下一瞬,骑车没有看路的那位同学前车轮直接撞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因为他骑行的速度还比较快,自行车的前轮冲了过去,车子中间却又卡在了路边的砖块上,车子猛地一听,他整个人也直接就从上面翻了下来,发出了“嘭”的一声沉重的书包砸在地上,然后便是那哥们倒在满是大部头的厚厚的书包上的痛苦闷响。
西泽尔眨了下眼睛,那个痛苦的闷哼声,他听得都有点心疼。
随后,西泽尔丢下同样微微睁大眼睛,颇有几分玩味的看着那个骑车同学的死侍,直接走过去,伸手先帮忙把压在那个同学腿上的自行车拎了起来,然后才扶起了那个站立不稳有些一瘸一拐的同学。
“你大概需要去一趟医疗室。”西泽尔声音温和的说道。
“哦,是的,谢谢。”那哥们明显有一只脚不敢着地用力,他痛苦的挣扎着,试图把自己重重的书包从地上捡起来。
西泽尔直接伸手,帮忙把书包拎起来挂在了那个同学的自行车车把上,随后,他看着那个同学问道:“你还能坐在车后座上吗?走吧,我陪你去医疗室。”
那哥们点了点头,单脚跳起来扶着西泽尔的肩膀坐在了车后座上。
医疗室里,脚踝已经肿成馒头样的同学脱了鞋子,坐在病床上被医生用一个冰袋用力敷在了患处,顿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还好吗?”西泽尔同情的看着他。
那哥们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我我我觉得我的脚要断了。”
因为扭伤的位置比较偏上,范围也显得大一些,那个校医温柔的又往他的脚踝处糊了第二个冰袋。
然后,西泽尔就听到,这个哥们一般痛苦的喊疼一边还忍不住一头冷汗的跟自己八卦道:“对了,同学,刚刚那个人呢?”
“……?”西泽尔愣了一下,“死侍?你认识他吗?”
受伤的这个哥们反应比西泽尔还大,见状顿时震惊道:“神马?你们不熟?别逗了伙计,你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温柔的都要腻出来了,绝对不一样!”
“……”无言以对的西泽尔,缄默半晌,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回答道:“他是在追问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哦,那他对你那个朋友绝对不一样!”受伤的这个哥们十分笃定的铁口直断道。
西泽尔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这哥们格外诚恳的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还用力的点了点头,来强调自己论点的客观性和准确性。
从医疗室出来,西泽尔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的一个念头就是:按照受伤的那个哥们的理论,似乎正有个奇怪的家伙、重点在于这个家伙还是个似乎不怎么靠谱的男人,在肖想他那个单纯又善良、性格还比较腼腆的好朋友彼得。
从医疗室走出来没多久,西泽尔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在前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又看到了死侍,因为西泽尔的视力也比较好,所以,在这个距离上,他依然清楚的看到,死侍正笑容明朗和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国漂亮姑娘搭讪。
西泽尔果断的转换方向,从另一条能够避开死侍的小路离开了。
拜刚刚见到的场景所赐,他现在脑海中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卧槽死侍那个还敢勾搭妹子的家伙居然还对我兄弟有意思?还敢跟我要彼得的联系方式?做梦去吧!
如果说死侍第一次就给西泽尔留下了一个带着怀疑问号的糟糕印象的话,那么,死侍为了得到彼得现在的联系方式,而开始在耶鲁大学的校园里对西泽尔死缠烂打、围追堵截的情况下,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竟然一直没有爆发,只能是归功于西泽尔的性格偏为内敛和死侍的嬉皮笑脸每个正经了。
反正西泽尔的态度坚定,不管死侍怎么折腾,他都尽量无视他,并且,完全不肯透露丝毫彼得的联系方式。
死侍不是没想到过偷拿西泽尔的手机,然后通过搜索通讯录来找到彼得,奈何西泽尔即使表现得并不像是严防死守,但是,他竟然真的就一次手机都没落下过。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半个月都未能如愿的死侍,终于也有些精疲力尽的拦住了西泽尔,“嗨,伙计,你真的不告诉我彼得的联系方式吗?”
西泽尔不答反问:“你们有熟悉到你可以直接喊他彼得的程度吗?”
“即使现在没有,但是——”死侍刚要开口,很快又被西泽尔温和的打断道:“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哦不,等等,别走,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吗?”死侍追了上去,“帮个忙吧,伙计,我找彼得有点急事。”
“真有急事你应该去找911报警电话,需要我帮你拨号吗?”被他拦住的西泽尔眼神诚恳的望着他,微笑着问道。
和西泽尔互相伤害了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死侍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天一直努力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的死侍终于在沉默中变态并且爆发了,他的话语就像是连珠炮一样汹涌而来,喋喋不休的包围着西泽尔,连绵不绝到西泽尔甚至被他念得有些耳鸣的程度。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亲爱的西泽尔,”死侍不停的念叨着,“得了吧伙计,承认吧,这个美妙的世界上哪有什么人是好的,大家只是坏的程度不那么一样而已!”
西泽尔断然道:“我一点也不好奇你坏的具体程度,别特意告诉我这件事了,谢谢。”
“别这样,西泽尔,你可真无情!”死侍继续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他自己一个人话唠起来就能比一千只鸭子还要吵,“我觉得你可能并不会有这样切实的体会,我们的生活本来不应该是这样,但是,最幸运的是,这也是一场新生……你们觉得呢,在我们后面的朋友们?”
就在这时,西泽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西泽尔还没来得及接电话的时候,死侍已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念叨,“会是小虫吗?会吗,不会吗?”
西泽尔低头瞥了一眼,还真是彼得的=_=
“嗨,西泽尔,”彼得的声音愉快而轻松,“这个周末有时间吗?刚刚艾利克斯和克莱尔打电话给我,我们去野营吧!小猫狸子和小虎斑猫也会一起去的,克莱尔说,小虎斑猫都要长大了,不过小猫狸子却还是小小的一团。”
彼得在大学里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大概是和其他人接触得多了,他的性格似乎变得更加开朗活泼了些。
死侍闻声猛地抬起头,炯炯有神的盯着西泽尔。
西泽尔却是态度平和的和彼得打完电话,完全对死侍灼热的眼神视而不见。
“我听到了,那是彼得的声音。”死侍极其顽强的唠叨道:“这个周末对吗?你们约了哪里,具体的时间呢?带上我一个吧!”
“不,你听错了。”西泽尔眼神微妙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这不可能。”死侍还在坚持。
这一次,西泽尔根本连解释都不解释了,只是温文尔雅的对着死侍笑了一下,然后便是从容的放学,然后回家。
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已经从哥谭市一路来到了纽黑文这座普通的大学城、却始终不曾找到自己哥哥下落的旺达,微微蹙着眉,有些不安的望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