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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起行走江湖么5

江湖录的美人榜中,前四位被称之为江湖四大美人, 分别是:颜值十分的云星宫水清澜、九点五分的无极门宋妤、这个世界颜值到九分的沐瑶、同样九分的剑神山庄简云珊。

这个排行排的很良心, 水清澜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第一美女, 别人带面纱多少都有点装逼的嫌疑,而水清澜不仅让人没有这种感觉,半遮面的她还多了丝弱柳扶风之态。

自带仙气的清澜美人堪堪在他们面前停下来,她一见到沐瑶就摘下了面纱,燕妒花惭的真容一露, 仿佛天光都暗淡了两分。

萧离不爱美色(毕竟他自己颜值就很高),见了她也不免心下赞叹,不过也仅是叹过就罢, 然后他就见到这位美人不知为何对他怒目而视,继而伸出胜雪的纤纤玉腕,把他怀里的人硬生生扒出来, 以护食的姿态拉到她的身后。

水清澜自动忽略了是她师姐先主动的……她只看到了在沐瑶惊恐的扎进他怀里后, 他顿了顿,也回抱了她。

“你是谁?竟敢轻薄我师姐!”

“……”萧离觉得, 这天下再没有比他还无辜的人了。

水清澜见他不答, 也不理他了, 转身的时候笑得春暖花开,拉着沐瑶的手开开心心的说:“师姐~师傅快出关了, 我们快些去见见她老人家吧。”

沐瑶试图解救被她抓住的右手:“清澜……”

她才刚开口, 水清澜里又满含雀跃的说:“师姐~我们走啦, 绯樱师妹一定已经到了。”

然后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她的手腕被水清澜抓得生疼, 但是沐瑶知道水清澜不是故意的,这已经是她用的最小的劲了,平时她会记得不跟她有肢体接触,但她一激动就容易忘了这一点。

自从她学了云星宫最厉害的武功招式——历代宫主才能练的云星十六式后,她现在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内力。

被拖走的沐瑶回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萧离,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萧离先是无语,看着看着还觉得挺好笑的,那个无论什么事情都能镇定以对的水沐瑶,竟然会有人能令她色变。

刚才她把痛楚掩藏得很好,不过被他看出来了,就算自己疼也不愿意让亲近的人失落……看起来,她对身边的人倒是都很好。

萧离笑完了才发现自己刚才在笑,还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笑。他本来就不爱笑,更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想笑,他上一次觉得愉悦,还是在未知道自己身世的一年前,师弟当时跟他说他准备要成亲了,他替他高兴的时候。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然后也动身朝前去。

星辰殿里此时已人声鼎沸,殿上的高座还空着,底下靠近高座的那几桌坐着各门各派的掌门、代掌门,往后是其他武林侠士。云星宫对掌门之外的人没有按照名气来划分座位,都是谁愿意和相熟的人坐就和熟人坐,没有认识的人也可以随意和人凑一桌,因此氛围还是挺和谐的。

水清澜和沐瑶一入星辰殿,现场明显的减小了各种交谈的声音,她们每走一步,声音就越小一分,她们从殿中间那条十人宽的过道走上高座时,现场已经鸦雀无声。

无论是轻狂的少年人,还是沉稳的老前辈,不管男女,眼睛通通都像黏在她们身上,有的欣赏、有的惊叹,更有老一辈的人觉得,虽然历来云星宫盛产美女,但这一代的云星双姝,容貌更盛上一代的水无玉和水无菱。

沐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水清澜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端庄娴雅的,她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仿若空谷幽兰。朝这边望过来的视线里,只有三成是落在自己身上,而且这三成里,有一半是跟莫珩一样的老江湖,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对美色已经没有那么执着,而是在心中谋算怎么从她这个少宫主身上突破,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非常乐意云星宫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她装作不知,跨上台阶,和早早在此镇场的水绯樱汇合后,拿出大师姐的架势惯例的说了几句开场白,大意就是“感谢大家来参加”之类的。

她刚说完,无人回应,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水清澜的真容,还被她的倾城之貌所震慑,其他人……要么各怀鬼胎要么不想突兀的回答。

尴尬了几秒后,萧离也到了,他是现任武林第一高手,也是江湖录美男谱的第二名,他的武功高到众少侠大侠望尘莫及,容貌更是和水清澜不相上下,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又差不多都来了,他自然……又成为了另外一个焦点。

萧离一身黑衣,长身鹤立,面沉似水。

他坐在沐瑶的下方,边倒酒边从容的道:“少宫主客气了,能来是萧某的荣幸。”然后拿起酒杯抬头。

这个强势挽尊的大侠……有点酷帅。

沐瑶和他对视,眸中含着水波,略带感激,他嘴唇微勾,星眸熠熠生辉,朝她微微倾了倾酒杯。

“师姐!”

水清澜瞪了萧离一眼,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下颌朝水绯樱处微扬:“让绯樱师妹去看看师傅怎么还不来吧?”

美人做什么姿态都是般般入画,更何况她吐语如珠,詹止信收回一直放在她身上的心神,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浅浅一笑,温润文雅。

沐瑶正好捕捉到了他的那个笑容,点点头,正要喊不情不愿的水绯樱,殿外就有动静了。

水无玉气势十足的走进来,引起了殿内的一阵喧哗。

萧离放下了酒杯,望向殿中的过道。

水无玉面容姣好,看上去才四十出头,一头油亮旳乌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模样与萧离和沐瑶在地下暗道里看到的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她长得也很好,年轻时应当也是个大美人,这样就怪不得萧定扬那个风流鬼会愿意为她这棵树,放弃了整座森林一段时间了。

她目不斜视的走过长长的过道,旁若无人的登阶上台,转身时,脸上是和萧离如出一辙的冷漠。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还来云星宫向我贺寿,云星宫酒食不比别处精细,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路英雄好汉莫怪。”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传遍了星辰殿的每个角落,她不等众人反应,就自顾自的甩袖坐在最上首的座位上。

她这态度称得上傲,连武林盟主莫珩都不敢对那么多江湖人这么牛气,可没人觉得奇怪。

因为这个女人,当年把武林里的高手们都给打怕了,那些成名许久的大侠里,有的就输给她几招,有的打完后就缺胳少腿,在找不到突然失踪的武林盟主莫珩后,她还硬是把隐世门派的掌门都给揪过来比了个遍,本就名望不低的云星宫就此真正名扬天下。

最后不知为何,在与无极门掌门玄空的比武时,他们还未分胜负,她就突然返回云星宫闭关,至此二十多年来都没再踏出过云星宫一步。所以他们这一战流露到江湖后,不知怎的,第一高手的名头就莫名其妙的落到了玄空身上。

曾憋屈的输给水无玉的人见此,纷纷动身去找玄空,意图以打败通过打败他,来给被一个女人弄得颜面扫地的自己“正名”。

当然,玄空也是极有本事的,那些人来一个打飞一个,这下就真的坐实了天下第一的名头,而后的十几年里他更是从无败绩,直到四年前,他输给了自己唯一的徒弟——萧离。

说起来,现在在场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都曾是水无玉的手下败将,够格与她一战的,就只有在她闭关后才重新冒头的莫珩,以及萧离。

所以这些人的目光在水无玉、莫珩、萧离中意味不明的流连。

水无玉当然也发现了,她先是看向也在看她的莫珩,两人相接的视线中火花四溅,这下任谁看到了都会发现他们恨级了对方。

良久,水无玉才满脸冰霜的把视线移到萧离身上。

一直暗中观察波涛汹涌的沐瑶清楚的看见,水无玉的眼睛睁大了一圈,而萧离……只是微微的朝她点了下头。

沐瑶把视线转向萧离,后者也正好朝她看来,他的目光停顿了下,然后垂下眼皮盯着杯中的清酒。

这个人……现在大概是在惆怅吧,毕竟他的生身母亲因为当时恨透了他的父亲,就抛弃了稚幼无辜的他。

心下一叹,趁别人没发现……哦,是趁除了莫珩之外的人没发现水无玉的异样前,提醒失态的她:“师傅,时辰已不早,该开宴了。”

后者也只是愣了两秒,就把视线从萧离身上挪开,又恢复了心如止水的模样,水无玉点了点头,沐瑶就朝飞儿看去,不用她说,伶俐的飞儿就立刻退下了。

不多时,一溜溜一排排的白衣女弟子端菜而来,个个眉清目秀,很是养眼。

江湖人的宴会,从来都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沐瑶用心疼的眼神看向那些人桌上的菜,这些江湖人动不动就爱打架,一打架就爱掀桌踢凳,而桌上即将被牺牲的菜……那可都是钱啊!

果然不一会,就有人提出了比试的要求,身为主人的水无玉只说了一句“点到即止”,就欣然应允。

第一个急吼吼站起来的人,是武痴薛明远。

“天成派薛明远,想挑战剑神山庄的简二公子,不知简兄方便与否?”这是高手榜第七的。

“我的荣幸,还请薛兄赐教。”这是排第六的

于是星辰殿空旷的过道上,不一会就两人交上了手,场上筷子翻飞,其他人边吃边看。

等薛明远一脸满足的停了手时,其他人早就蠢蠢欲动的人,更是纷纷起身宣战,在这种场合里,只有不重伤别人或者打死,其他都是自由发挥的。

沐瑶在水清澜的解说下,也看得津津有味,等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听到了别人提起了萧离的名字,她还以为是看他不爽的唐文译,没想到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詹止信坐在莫珩身边,对着只隔了一桌的萧离行了半礼,含笑的道:“萧兄,我可够格与你一战?”

高手榜里,年轻一辈的只有萧离、薛明远和简二,所以詹止信并没有排在前十,不过这并不是萧离拒绝他的理由。

“抱歉,我今日并不想动武。”他现下没有心情比试。

詹止还是含笑的点了点头,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他看向高台上的沐瑶,微笑:“既然萧兄没有兴致,不如少宫主来与我比试一场吧。”

被突然点到名的沐瑶惊讶的看向他,江湖里很少有密不透风的秘密,她武功不高,这不少人都知道,所以要么是武林盟不耐烦等了,想直接从她入手来踩云星宫,要么是刚才詹止信从她和萧离充满奸/情……啊呸,是从他们充满好感的对视中看出了端倪,所以他想用她来吊着萧离。

詹止信这人也贼精,喊她带的是她在云星宫的地位,不等她反应,萧离就沉着脸站起身。

“我的剑忽然想沾血了,若是想活命,你可要全力以赴。”

第22章 一起行走江湖么6

萧离应战了, 在别人的认知里, 詹止信的武功差他太多, 他们本以为他在手萧离上过不了百招,没想到……他们从殿中空道打到了外面的广场,打到白热化的时候,他们还飞上了晨露殿的顶上, 时不时有琉璃瓦顶不住他们浑厚的剑气而碎裂, 随着他们的游走掉落下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詹止信多年来深藏不露,他的武功甚至在剑神山庄的简二之上, 这样的话, 他们这一战就不知何时能停了。

绝顶高手的对决难得一见,在场的人立刻兴奋起来,纷纷跑到外面去观战, 愣是把底下偌大的广场站满了三分之一。

最后,连好几个掌门也忍不住出去围观了, 星辰殿里, 只有了了几人沉住气的稳坐。

莫珩心里很不是滋味,让詹止信不露圭角是他的主意, 但他也没想到这小子武功能高到这个地步,看来他对自己也有所隐瞒……既然这样,刚才他提出的绝好计划就得打个折扣了, 因为他不知道欺瞒了自己的人会不会有二心。

右手食指抚了抚唇上的短髭, 想起詹止信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赴汤蹈火, 甚至有好几次为了帮自己完成任务,他一条命都已经去了九成,有一次更是差点救不回来了,但那小子都没有半句怨言,不管他让人去怎么试探,那小子还是一心向着自己。

思及此,莫珩决定还是相信詹止信这十几年来的忠心耿耿,要是他真有二心的话,自己也能随之应变。

他和两人一起计划好的那样,看向高台,郎朗出声。

“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么多场精彩的比试看下来,看得久不动武的老夫也蠢蠢欲动,不知道少宫主愿不愿与老夫比试一番?”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剩下之人的侧目,那可是堂堂武林盟主,多少人想与之一战都没有这个机会!不过他挑的人选有点不搭……他要想打,该挑的也应该是水无玉这样的人物才对,所以以他的实力来算,莫珩有点像在欺负人。

别人不懂,在担心萧离的沐瑶却懂了,看来他们是计划好的,现在詹止信成功引开了萧离这个大障碍之后,莫珩才好出后招,无论是詹止信还是莫珩,他们都挑了她这个软柿子来捏。

武林盟主的话,普通江湖人是不好拒绝的,可她不是真正的江湖人,拒绝起来完全没有压力。

沐瑶没动,朝他微微一笑:“可能要令莫盟主失望了,晚辈愚钝,习武多年还是未能参透其中奥妙,想必盟主也希望对手能与你旗鼓相当,而不是连你的三招都过不了吧。”

岂料莫珩这个老狐狸并未放弃。

“少宫主不必自谦,能继承云星宫的人又怎会简单,云星宫点到为止的比武规矩,老夫还是懂的,更何况你是晚辈,老夫还能欺凌与你?不必担忧,下来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也不觉得他仗势欺人了,甚至开始好奇起来,的确,云星宫的少宫主又怎会是一般人能做的。毕竟他们都只是听说水沐瑶武功不高,但她从来没在江湖上踏足过,到底是怎样的“不高”法,除了她们自己人谁也不清楚,没准人家最初只是自谦呢?只不过后来被越传越真,她为人又比较低调罢了。

沐瑶……想翻白眼,她的这个少宫主之位本来水分就很大,因为她们这一代的弟子太不争气,像她智力达到能拉出去充当门面的,武功又不高,这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是硬伤。像武力值达到能对得起少宫主这个称呼的水清澜和水绯樱,一个做事不果断,很容易让精明的人利用了她的善良,另一个又木讷寡言,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不去注意她。

她毕竟在这里长大,虽然对没见过几次的水无玉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和云星宫的女弟子们一同长大,情份如同朋友,乃至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注入了心血,沐瑶……不舍得这个地方渐渐走向毁灭。

所以她只能暂时占住这个位置,先由她来应付重要场合,等水清澜练好云星十六式后,那就是她进入高手榜前十之时,到时候她登上宫主之位就只有别人怕她的份,那她柔软的性格就不是她的缺点了。

不过她也知道莫珩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她心里很淡定,但水清澜不知道啊,莫珩的话音刚落,她就跃下高台,满脸怒容的站在他身侧。

“我云星宫又不是路边的什么人,既然你想挑战我师姐,那你就先过我这一关吧。”

莫珩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微笑了起来,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正要暗中运力,这时仿佛置身事外的水无玉动了。

沐瑶只觉得眼前一花,水无玉已经到了水清澜身边,再极快的用内力把她震出四米外的安全距离里。

沐瑶赶紧下去看看她怎么样,这时水无玉也开口了。

“莫珩,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卑鄙,明明是想让我出手,却一直在用我的徒儿来试探我,二十五年过去了,你还是难改小人本性。”

莫珩脸上的微笑褪尽,冷冷的看着她:“你莫要胡乱揣测别人,要不是当年你独吞了唐门的玄元心经和神力丹,你以为凭你的那点武力,你现在够格跟我说话么?”

他这话引起了哗然,武林盟主和云星宫宫主不和是一个爆点,唐门密宝真的在云星宫又是另一个爆点,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摸遍了云星宫上下都一无所获,还以为这只是谣言,没想到却是真的。

“呵。”水无玉冷笑:“要不是你没管好水无菱那个贱人,她也不会来勾引我的丈夫,定扬也不会被她利用到去盗取唐门的宝物,最后死在了你和唐门的手里!”

说到最后,她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被提及这些年来无法释怀的伤痛,莫珩也是怒不可遏。

“贱人是你!是你没留得住萧定扬!呵,怪不得他不要你,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抛弃,我一见到那个小杂种就知道他是你们的孩子,既然你们都不要他,我就好心替你们解决掉他。可惜他的命竟然和你一样硬,三番两次的逃过了死劫。”

“闭嘴!”没想到他竟然对弃儿下过毒手,新仇旧恨交集,水无玉怒气翻涌,发丝无风自动。

沐瑶一看,发现水无玉要发狂了,立刻拉着水清澜退到了殿门口,其他江湖人也机灵,见势不对就各自散开。

果然,她们刚退开,那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其他人专注的看着殿中,沐瑶这种门外汉只能看到两条闪来闪去的人影,有时候刀剑相接的声音还响在左边,他们人却都闪到了右边。

她转头,看到水清澜看得眼睛眨都不眨,没人解说情势的沐瑶只好又默默的继续看,脑中又复习了一遍水无玉的感情线。

原剧情里男女主的感情线很复杂,但水无玉和莫珩的恩怨也不简单,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不一定全对,但放到水无玉身上……还真就应验了。

萧定扬是名扬江湖的侠盗,精通各种奇门遁甲和机关暗器,当年他的轻功无人能及,他邪魅多情,令女子沉迷于他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行走江湖多年,皆以银色面具示人,就连在床上,他都没摘下来过面具,曾有女人在行房事时大着胆子去勾他的面具,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边缘,就已经断气了。

尽管他的渣人尽皆知,但却有很多女人心里觉得“啊!妈妈他好特别!好酷啊我好喜欢呀!”,然后就如飞蛾扑火般的把自己献上去,个个都以为他会因为特别的自己而停留,却都逃不过被玩腻丢弃的下场。

起初水无玉是厌恶透了这样的人,但意外被他救过一次后,她渐渐对他改观,而萧定扬觉得:她竟然不喜欢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个性的女人,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都不一样。

猎奇心态让他使出浑身解数去攻略年轻的水无玉,不论别的,他本人无疑是很有魅力的,一颗扑通扑通的芳心就这么沦陷。萧定扬一面觉得觉得新鲜,也一面以为这就是爱情,还和她玩起了无媒无聘的成亲戏码,只不过一个觉得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另一个却当真了。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自然破灭得很快,而萧定扬新鲜感过去后,新的猎物是一个如妖如媚的美人,她正好又是水无玉的师姐。

水无玉已然入局,她和很多傻女人一样,做了她曾经非常唾弃的事情——去挽回一个变心的男人。最后当然没有成功,甚至色令昏头的萧定扬被水无菱的枕边风一吹,指着水无玉的肚子说这也许是别人的野种。

他不认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都不认,水无玉被双重背叛、三重打击之下,自然恨极了他们,不过月份大了,她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孩子流掉。

令人觉得讽刺的是,萧定扬渣女无数,最后却真心爱上了渣了很多男人的水无菱,而水无菱之所以这么不顾同门之情,不过是她无意中发现了她们的师傅越过了她这个少宫主,把云星十六式传给她了的师妹。她打定主意要利用萧定扬,为了做戏做全套,还为萧定扬抛弃了之前的侠侣莫珩。

这时江湖中传出唐门至宝问世的消息,得之可功力增倍的消息,她觉得有了这样东西不仅能把云星宫抓在手里,甚至还可能有机会称霸武林,遂驱使萧定扬去唐门为她盗来。

唐门的东西自然没那么容易偷取,更何况还是镇门之宝,但萧定扬成功了,在他准备逃出唐门时,对萧定扬怀恨在心的莫珩,以正义之名联合唐门的掌门以及几大长老一起制住了萧定扬。

萧定扬对水无菱以外的人都很精明,在得知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好了自己取得的东西。

此事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水无菱得知后,害怕萧定扬把她供出来,所以在痴心不改的莫珩带着私心的帮助下,藏到了一户老实憨厚的百姓家里,而水无玉伤疤没好就忘了疼,思量再三,认为这是挽回他的好时机,立即动身前往唐门。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刚产子不久的她利用这一点,决定智取,假面和唐门、莫珩对萧定扬痛恨不已,从而靠近他被关押的地方,想在唐门当着全武林人的面为他举行的制裁大会开始前,伺机放走他。

她的计划很好,只不过她不知道莫珩和水无菱的事情,对方却知道她和萧定扬的关系,所以她不仅失败了,在莫珩的刻意安排下,萧定扬到死都以为他被唐门的人抓住,是因为知情的水无玉背叛了他,最终他红着眼睛盯着她含恨而终。

天道好轮回,萧定扬死后,本来就挺有名望的莫珩因为主导抓住了萧定扬,从而一跃成了呼声最高的武林盟主人选,从而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但莫珩死也找不到他之前藏好的东西,倒是跟了萧定扬最长时间的水无玉知道他藏东西的习惯,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配合神力丹练玄元,再加上威力不同小可的云星十六式,花了两年登顶武林。时间没有让她淡化仇恨,反而仇怨越来越深,费了番功夫在莫珩家里找到了水无菱后,对她施加了百般折磨。

见情势不对,早早躲在暗中的莫珩见此,立刻寻了个由头避难,水无玉没找到他,狂性大发下把平日最牛逼哄哄的武林高手都给揍得满地找牙。

等她被早前相识的玄空点醒时,也因为忽然功力大减的原因决定龟缩云星宫,莫珩这才又找了个漂亮理由重新出现,怕水无玉又狂性大发,至此从不肯踏进云星宫。

莫珩这次敢来,是因为玄元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也因为唐门的人给他递了个有趣的消息,据说水无玉动怒时功力会减半,所以他刚才一直在挑动水无玉的情绪。

沐瑶回神的时候,那两人已经打到了□□,她看不明白谁更占优势,但是身边的水清澜却在此时执剑加入了战局,莫珩带来的人一见如此,也纷纷加入,于是整个现场更加混乱了。

她见情势不对,在门口立刻朝外喊:“萧离!!”

庆幸萧离他们现在已不是在晨露殿的屋顶上打,而是把战场挪到了广场边的梅树上,所以她一喊,萧离就听见了,用内力往詹止信那边划去一道如虹的剑气后,即刻往星辰殿赶来。

她的呼声殿中的人也听见了,莫珩情急之下,十成功力运于掌心。

“嘿!”

二人掌力相接,强大的内力从他们周身向四面荡开。

沐瑶终于体验到了传说中强烈的杀气,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她只觉得自己全身被什么无形的重物给击中,胸口闷得厉害,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头部也像是被压榨一样的疼痛。

她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因为她发现自己被震飞了,这种冲劲太强力,沐瑶根本不能在半空中施展自己的轻功,她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广场通往星辰殿的石阶一共有一层多的楼那么高,她从殿门口摔到广场上的话,脑震荡都是轻的。

这种感觉太无力了……她讨厌这个武侠世界!!

还来不及想太多,腰间一紧,她就贴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侧头,见到了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萧离垂头,朝她浅浅一笑,又揽着她飞回了殿门口。

殿中,水无玉和莫珩都各自捂着胸口,他们这种打法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嘴角淌着筷子粗细的血液。

莫珩带来的那么壮小伙全都挂了,水清澜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不知被谁扶到了门口倚着殿门,沐瑶发现她的时候,水绯樱正好走到了她的身侧去照顾她。

广场中的人这才发现了殿中异状,几个掌门想率先入内,却被一声厉呵吓停了脚步。

“想死就进来!”

水无玉喊完了就忍不住咳了两声,再看向莫珩,眼中罕见的带着笑意:“莫珩,我早已不想独活了,既然你今日来了,就随我去地下向定扬磕头赔罪吧!”

莫珩也伤得不清,听了她的话也不敢乱动,只狠厉的看向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开了,萧定扬那个江湖大盗死不足惜,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

殿外乌压压的人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莫盟主没有错,盟主不过是为武林除害!”

然后一群人也开始跟着高声嚷嚷,萧离紧抿着唇,握剑的手抓得死紧,在他忍不住要拔剑而起后,柔软的素手包住了他冰凉的手,他垂头,见到沐瑶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忍了忍,怒气倒是消散了些。

“闭嘴!”

水无玉又朝外低呵一声,那些人被她的气场所震慑,停止了呼喊。

她转向莫珩:“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玄元么?反正我都要死了,留来也无用,给你!”然后她朝莫珩掷去一个小本。

莫珩一面担心有诈,一面又对玄元心经极度渴望,他本能的接住了那个小本本,他定睛一看,上面果然是玄元心经,迫不及待的翻开两页,里面确实是经法没错。

莫珩还没来得及心生喜意,胸口就挨了一掌,本就受了内伤的他后退了几步后,喷出了一口血。

水无玉畅快一笑:“哈哈哈,莫珩,随着你朝思暮想的玄元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随后又运气,掌风再朝莫珩的方向前进。

莫珩眉一皱,这时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唐文译忽然开口了。

“莫盟主无需忌惮,修炼玄元需心如止水、无情无欲,她这样癫狂必会遭到反噬,功力也只能发挥出一半,并且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功力全失,容貌体态都形同老妪,待半个时辰后才又恢复正常,她会如此一日日、一年年的循环反复。”

莫珩边拆她狠辣的招式边听,欣喜的发现,她从出现至此时,已经快要有一个时辰了,他不由得信心大增。

沐瑶看了看,怎么都觉得这情形对水无玉很不利,以殿内的情形,只有萧离这种武功层次的人才能插得进去,她就小声问一直默默观战的人:“你不去帮忙吗?”

他看了一眼也在不远处观战的詹止信,淡淡的道:“还不到时候。”

她没再说话,因为殿中又有情况发生了。

水无玉故意带着莫珩打到了金柱边,然后出其不意的从金柱后抓了样东西,正面朝莫珩扔过去,萧离立刻认出了那是他们在地下石室门口看到的那具干尸。

沐瑶刚发现,还没看仔细,就又被人给蒙住了眼睛。

……虽然不害怕,但是心中暖意融融,也就随他去了,只认真聆听殿内的声音,反正那些复杂的打斗场面……她也看不懂。

“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水无菱,现在我把她还给你,哈哈哈哈。”

“毒妇!害了她性命还不够,你竟然这样折磨她!受死吧!”

“别急,我们都会死的,我早在星辰殿的地底下布满了**,算算时辰,我命人去指定的地方点火的人也该到那里了,哈哈哈哈。”

她话音刚落,众人都感觉到了地面传来轻微的震感,然后没多久,震感一停,还没来得及松气,又来了另一波更强大的震感。

沐瑶赶紧扒拉下他的手,只见到莫珩急急的摆脱了水无玉,他朝殿门口奔来,水无玉紧随其后,然后他好不容易到了殿门口,外伤内伤皆不轻的他又被人用尽全力的一掌给打回了殿中央。

萧离以及其他人都被这个变故弄得惊讶不已。

莫珩摔在冰凉的地面上,喷出了一口心头血,待缓过来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

第23章 一起行走江湖么7

虽然莫珩之前怀疑过自己养了只白眼狼, 但詹止信到底跟了自己许多年,怀疑成真后,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怒道:“止信,我待你不薄, 你为何要背叛我?”

莫珩气息不稳, 语速又急, 说完末尾那个字后又吐了一口污血。

“不薄?”詹止信白衣不染纤尘,依旧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仿佛刚才突然出掌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勾唇一笑:“你是否还记得,二十五年前, 你把一个女人藏到了一个普通百姓的家里?”

莫珩愣住了。

护莫党刚想开喷大骂詹止信薄情寡义,但没见到他们的盟主反驳,反而一副在回忆的样子, 于是在几个掌门的按压下,他们只好继续听。

只有萧离若有所思,低声喃道:“原来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沐瑶正好听到了, 拉了拉他的衣角, 询问:“什么真的假的?”

他盯着与自己衣物相连的纤纤玉手,意外的觉得没有违和感, 反而还觉得这只手天生就和他的衣角长在一起似的……萧离顿了顿, 然后努力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刚才在那边的屋顶上, 他跟我说他其实是……你们宫主在武林盟的内应, 引我出去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让这些人退出星辰殿,以护他们周全,二是要告诉我真相,好让我不要插手坏了他们的计划。”

萧离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詹止信是故意拿这些话来扰人视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也惊讶,因为原剧情里,詹止信是和水无玉合作搞垮了莫珩没错,但并没有和萧离出去对打的这一段,所以原剧情里,他也没有在云星宫向萧离示好。

不过沐瑶已见怪不怪,原剧情有时候也不靠谱,更何况原剧情只是冷冰冰的陈述事件,而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这一次这里又多出了一个她,詹止信作为一个有意识、有智商的人,突然转变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这时候,莫珩似乎也想起来了,抖着手指向詹止信,不可置信说:“你是……这不可能!”

“因为你把他们一家灭口了,所以你认为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是吗?”他含笑而立,吐出的话却残忍至极:“你调查得很好,我父母也确实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杀了我父母后,再杀掉的那个孩子……是我那时刚病逝不久的姨母,临终之前托付给我父母的儿子,而我当时正和表兄玩游戏的躲在柜子里,亲眼目睹了你丧心病狂的暴行,也亲耳听见了那个女人叫你莫珩。”

詹止信脸上没了一丝笑意,冷冷的看着他:“你手上沾满了我詹家人的鲜血,授我武功的恩师仙逝后,我就花了十年的时间取信与你,这十年来我日日忍辱负重,还为了帮你带扫清障碍而多次九死一生,我隐忍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说完后,水无玉就畅快一笑:“看,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我此举才是为民除害。”

莫珩气得脸色发青,怒喝:“原来你们早已暗中预谋。”

水无玉没有答话,她不能出云星宫,但别人可以到云星宫里来。不想再听他废话,她点了他的**道,用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绳子,把已无招架之力的他和那具面目狰狞的干尸绑在一起。

“你多年未娶,不就是一直念着这个贱人吗?不过你明知道她被我杀了,也不敢来云星宫找我寻仇,呵,你也没多爱她。”

“不过没关系,我这就把你们绑在一起,让你们下辈子还做一对奸、夫、**、妇。”

她声音里全都是讽刺和十足的畅快,边说边把这一人一尸绑得死紧,让水无菱那空洞而幽深的眼部对准了他的眼睛,水无玉故意让他和它面贴面,仿佛它下一刻就要活化的扑上去啃咬他一般。

莫珩瞳孔放大,脸色黑沉,分不出是愤怒还是惊惧。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沐瑶的鸡皮疙瘩已经冒起来了,她不是害怕那具干尸,而是被这种场景给悚到了。

萧离为了保护她,也是时刻注意着她,因此很快就发现了她面色发白,见她轻微的搓了搓手臂,他解下了披风搭到她的双肩上,低声道:“这里危险,你带着你的人先撤。”

他的话音刚落,几声闷响从地底下和星辰殿的东西两面传来,整个星辰殿跟着轻微的晃了晃,其他江湖人不想为了看热闹而丢了性命,就赶紧撤离,几位掌门互相看了看,也带着自己的弟子走了。

沐瑶叫飞儿先带弟子们离开,然后让弟子们引着那些江湖人先回安全的晨露殿。

萧离一直没开口,时不时有瓦片从上滑落,他就用手在她的头部上方挡住,等她威风凛凛的吩咐完该吩咐的后,突然揽着她把她往外送到了台阶上。

他不容置疑的道:“你不用留下来,星辰殿没了还可以再建,快走。”

她抓住他要抽离的小臂,眼中忧心忡忡,软软的问道:“我从来都不担心这些身外之物,我走了,那你呢?”

他转身的动作停顿了,这似乎,是除了师傅和师弟以外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然后沐瑶就看见他笑了,纵使仅是浅笑,也难让人移开眼。

萧离把手中的非鸿郑重的放到她手上,抓住她白皙的手,覆在非鸿之上,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坚定。

“我会回来的,为了向你取非鸿。”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了殿内。

沐瑶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转身想找她的两个师妹时,就见到詹止信和水绯樱一起在摇晃的地面上,正护着水清澜下台阶。

很好,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她看了看手中的剑,转身朝仿佛危楼将倒一样的星辰殿走去,不过她没有很靠近门口,而是站在相对毕竟安全的十几步之外。

星辰殿里一地狼藉,整座以往恢弘大气的宫殿都在摇晃,烛台、香炉等物在纷纷倒落,水无玉安然的坐在地上,旁边是在奋力挣扎、但效果甚微的莫珩。

她见到飞奔而来的萧离,表情也是意外的平静,她喃喃自语:“真像他……”

他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像极他的亲生父亲,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把他送走的原因。

她爱极萧定扬,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同时也恨极了萧定扬,这种两种复杂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反复交替。所以如果她把儿子留在身边,日日对着他的脸的话,她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失了人性的把他当成了他父亲来掐死。

不过这些都不用告诉他,玄空把他教得很好,比养在自己身边好了太多太多。

她用称得上温柔的眼神看他:“弃儿……”

哦,不对,他现在叫萧离,水无玉停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你恨我么?”

萧离站在她面前,看她的时候眼中毫无波动,平静的说:“起来。”他没回答,因为他现在对她无恨也无爱,只余下一种不知如何表达出来的复杂之感。

毕竟他从小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她又那样对他……说不在意也不可能,说多在意也没有,总之很复杂。

水无玉似乎也不用他回答,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目中喷火的莫珩,淡淡的道:“这一日,我已足足等了二十多年,若不是心中有恨,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早在二十多面前,她的心就死了,被玄元反噬也让她痛苦得日夜不能安宁,要不是有报仇这个信念在,她不会支撑得到现在。

“我对不起你,不过我就要死了。”

她很放松,对越来越强的震感和越来越大的爆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完全就像是和亲友在酒楼里坐着谈天说地的轻松。

萧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蹲下身用手去拉她,试图想强制性的把她带走,但水无玉的功力还没有消失,她避开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玉,递向他,开口道:“我的几个弟子虽跟我不亲,不过品行都不错,容貌也都拔尖,你若是愿意可选择其中一个娶过门,或者全都娶了也可以,她们见到这枚信物后不会不听的。”

见他不接,水无玉就用内力掷过去,萧离只好被迫接下了。

“若是你已有意中人,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亏欠你,也亏欠她们,要是今后她们逢难解的危急大难,而你又有能力帮扶的话,若是你愿意顾念我们这点血脉之情,还望你扶你师妹们一把。”

水无玉刚说完,她的容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乌发也由发梢白至发根,于此同时,殿顶开始往下塌。

殿外,沐瑶在等着萧离,起初她不急,因为这里的**危力没有现代的那么猛,炸毁那么大一个宫殿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且萧离他也有分寸。

但五分钟后还没见他出来,她就急了,正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把他揪出来,她眼尖的看到殿外的廊柱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下。

沐瑶心中一紧,立刻开口提醒他:“萧离!!”

尾音还没落下,就见他被一股力给震出来了,他在半空中转了个身子,堪堪在她旁边停下,然后回头看了殿内一眼。

就在此时,星辰殿的房梁坠了下来,星辰殿的地下、和地面上的东西北三面的**声更加大了。

萧离没犹豫,揽住她就走。

“轰”,他们转身之后,偌大的星辰殿终于倒下了。

这个声音大而刺耳,他没有停顿,带着她跃到广场边的梅树上,足尖在树冠上一点,和她一起落到了从宫门口直直通往星辰殿石路的半道上。

两人回头一看,那里……已经没有宏伟壮丽的星辰殿,留下的只是漫天的灰尘和些许废墟。

曾经高大巍峨的宫殿,就这样倒塌进了地下暗道里,甚至还有可能填进了那晚他们所看到的地下深渊。

良久,萧离才出声。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沐瑶还被刚才的事情所冲击,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她都把云星宫当成了她的家,而星辰殿又是“家”的一部分,亲眼看到它被销毁,她心中还是有点怅然的。

但回过神后,也有种重活了一次、世界很美好的感觉。

“我……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也许会出去见识一番吧。”她把非鸿递给他。

萧离接过,快速而自然的接下了她的话。

“外面的世界我很熟,我想你会缺一个保镖和向导的。”

沐瑶笑了笑:“我不仅缺保镖和向导,还缺一个剑仙。”

两人对视,皆发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第24章 一起行走江湖么8

虽然沐瑶和萧离约定好了要一起去行走江湖, 不过这个计划只能暂时被搁浅,因为云星宫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

星辰殿坠毁的当天,她就让弟子们把那些江湖人一一送走,有的不肯走,大概是想留下来看看还能不能找得到玄元心经,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蹦哒,就被萧离和詹止信打发走了。

然后当天, 云星宫里发生的精彩大戏就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萧离想了想,找来沐瑶商量, 最后让人去外面传了个官方版本:水无玉、莫珩已同归于尽, 玄元不仅已破损, 还随着他们俩一同掉进了地下深渊里,而身为少宫主的沐瑶因悲伤过度, 整日缠绵病榻, 无奈下只好把宫主之位传给了水清澜。

别的不说,单说水无玉和莫珩, 这两位都曾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到最后却只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让很多人都唏嘘不已, 甚至云星宫□□一事, 还被写进了江湖录的“江湖重大事件谱”里。

江湖不息, 它就永远留存于历史,再也磨灭不去。

不过,水无玉和莫珩的尸体是真的都没有被找到, 沐瑶和萧离都认为,他们是真的落进了底下那条地缝里,在又一次翻遍了废墟还是找不到水无玉的尸体后,她就没再让人坚持找了。

萧离对此也没有意见。

在云星宫历代入室弟子的眼中,星辰殿是很神圣的存在,少了它,云星宫就不是完整的云星宫。

星辰殿被毁不是小事,她们师姐妹三人一商量,决定把星辰殿底下的暗道填平,在上面重新建造出另一座星辰殿。

所以水绯樱……被沐瑶赶去监督重建星辰殿的进度了。

至于水清澜,现在她重伤未愈,沐瑶就让她天天躺在床上修养,无视她每次见到自己都委屈得哭哭啼啼的样子,强硬的让她喝下她很讨厌的中药。

毕竟水清澜好了以后,她和萧离的“私奔”就成功了一半嘛。

新宫主水清澜的内外伤养了半年才完全痊愈,萧离还留在云星宫里,云星宫上下的女弟子们都没觉得奇怪,毕竟他是前宫主之子,又对她们大师姐……这个不好说出口,反正他们二人对视的时候,黏糊糊的样子让人十分恶寒。

更何况她们还巴不得这个剑仙能多留一会,这样云星宫多个人坐镇也就省了很多麻烦,倒是詹止信也像是在云星宫里生了根一样。

他现在恢复了本来的名字,叫詹之信。

这个人的公关手段很过关,目前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由“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变成了“为了报仇雪恨而韬光养晦隐忍多年”的正派人物,甚至还有很多人佩服他的忍性和韧性。

武林盟自莫珩死后,现在已乱成了一锅粥,詹之信在武林盟里待了十年之久,平时可没少没背着莫珩在暗地里钻营,所以他现在在武林盟里,是新一任武林盟主呼声最高的人选。

但是外面的其他大侠也并不差,他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拿得下武林盟,可他却不回武林盟继续拉拢更多的长老支持他,反而整天在水清澜身边转悠。

沐瑶想了想,趁着夜幕刚降临,水清澜也暂时不再缠着她要把宫主之位还回来的时候,拉着萧离去了晨露殿。

他们到的时候,詹之信正在看信,看他们组队而来也不惊讶,自然的把手中的纸条揉成团裹在掌心里,通身的气质还是初见时的温润如玉。

他含笑的看着沐瑶:“师姐好。”

……如果沐瑶没记错的话,詹之信今年已经二十九了,足足比她大了七岁!所以他这是还没转正,就无耻的跟着水清澜叫她的辈分了?!

她略心塞,终于能理解当女儿带男朋友回家吃饭时,做父亲的心情了。

“……无论是辈分还是年纪,你都比我年长,詹大侠就不必多礼了。”

詹之信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称呼:“姐姐。”喊完了还朝她温润一笑。

沐瑶……就更加心塞了,呸!谁是你这个老男人的姐姐!不要脸!

萧离这半年来日日都和她在一起,多少都有些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再看詹止信装傻充愣的姿态,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瞪了身边这人一眼,见他乖乖的收回了笑意,并且配合的摆出严肃脸,她这才转头看向满脸无辜的詹止信。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接下来,若是我话里有得罪阁下的地方,还请阁下见谅。”

詹止信这下也收了笑,表情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将要说何事,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证明,但请你相信我对清澜姑娘和云星宫都没有恶意。实不相瞒,四年前我差点命丧于噬月楼,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却唯有清澜姑娘肯出手相救,那时若不是你师妹在场……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詹之信这个人了。”

他面带回忆,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破去了温和的外壳,暖暖一笑:“所以这份恩情,我记了四年。”也念了她四年。

噬月楼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而四年前,水清澜被水无玉赶出去历练了两年多,当时沐瑶怕她的容貌会给她引来祸端,还让水绯樱给她做了个□□。

水清澜回到云星宫后也吱吱喳喳的跟沐瑶说过很多惊险的事迹,其中就有噬月楼这一段,不过她当时没有在意,也根本没有想到她救的人竟然就是詹止信。

这也是原剧情里所没有的情节。

个人的缘只能个人来解,沐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大概是詹止信看出了她的隐忧,朝她轻轻一笑,坚定的道:“我不否认我是个心思复杂的人,我也不否认我有爱美之心,但我与她相识、倾心她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真实样貌,就算她没有倾城之貌,我詹之信也不是肤浅之人。”

说完后,他左手负到身后,右手执扇的望向天边,幽幽一叹:“以她的心性,可能现在她都还未知晓我对她的心意。”

他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爱而不得、手上没有主动权的失意者的模样。

沐瑶:“……”兄,差不多就行了,再演就过了。

她还没说话,萧离就开口了:“詹兄之心我能明白,清澜也是我的师妹,还望兄台仔细斟酌过后再做打算,如此,打扰了。”

他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话说完后,詹止信忽然浅浅一笑,朝他拱了拱手表示谢意,萧离颔首,揽着沐瑶就施展了轻功……他最近干这种事情干得越来越顺手了。

萧离带着她登上了抚月台,不过手却没有从她腰间挪开,反而双腕在她两边腰侧伸过,从背后抱住了她,修长的十指在她小腹的位置上相扣。

他这样做,沐瑶是惊讶而喜悦的,因为他是个“正直”而守原则的人,怎么说呢……虽然他们已经确定恋爱关系蛮久的了,但是他从没有对她“越矩”过半分。

萧离和他爹萧定扬不一样,在他的观念里,就算是喜欢一个姑娘,但是只要没到非她不娶的地步,他不会去“占人便宜”的,如果不合适,大家可以好聚好散,人家姑娘也可以毫无黑点的嫁人。

所以恋爱近半年了,他们还没有主动的牵过手。

沐瑶戏谑的问:“哪里来的登徒子,你这样轻薄与我,小女子将来还怎么嫁人?”然后侧头向上看。

……黑抹抹的,她没有习武之人绝好的夜视能力,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黑暗中,她只听到了一个悦耳的笑声。

“既然这样,姑娘嫁我可好?”

想这样简单求婚?那可不行,她带笑的说:“你矮如侏儒、肤如黑炭,我可不敢跟人说你是我夫君。”

萧离捉住她柔软的双手,覆在她的腹上,微弓下身,把下巴轻搁在她的右肩上,鼻尖充盈着曾闻过一次的淡香。

“这样,你就只能嫁我了。”

沐瑶笑了笑,和他一起瞰腑底下亮着点点星火的云星宫,轻挣脱他的手,然后往宫门外的某个地方一指。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站在这里,而你就在那个地方和人比武。”虽然只见到了一个比蛇大不了多少的黑影,她又无语的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剑仙会把他的剑视若性命的,所以在你出口要把非鸿抵给我之前,我是有些仰慕你的。”

后来那点崇拜就随着幻灭而消失了,萧离和她想象中的剑客不一样,可仔细想一想,她好像更喜欢这个有人情味的剑仙,而不是把名声、地位和武功放在首位的剑仙。

她还是会很敬重这样的人,不过找对象嘛,还是萧离这样的比较好。

萧离把她的手捉回来,握紧:“非鸿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一把合心又趁手的宝剑,能在危急时刻自救,非鸿已经救了他不下三次命了。

“……那怎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说要把它赔给我?”

“反正半夜的时候,它还是会回到我手上的。”

“……堂堂武林第一高手,你竟然做得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不怪我,它认主。”

沐瑶觉得,这下更幻灭了,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严肃的问:“在你心里,非鸿重要还是我重要?”

电视剧里好像演过,某某大侠抛妻弃子去争夺某某东西,然后家人被仇家杀害了,那大侠在悔恨中度过了余生。

萧离听闻后失笑,直起身,手上微微用力一勾,把她实打实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非鸿给你,你归我。”

夜色渐深,整个落云峰彻底被黑暗笼罩,两声细语呢喃渐渐消散在清风里。

“星辰殿就快建好了。”

“这下你开心了。”

第25章 一起行走江湖么9(完)

星辰殿建好之时, 已是七月初。

宫门外,萧离背着两个包袱抱着剑,旁边是两匹安静侯着的千里马。

水清澜拉着沐瑶的袖子,美丽的大眼里泪珠要落不落,委屈巴巴的看着沐瑶,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师姐,你能不能不走?”

她拉着沐瑶的袖子摇啊摇, 摇得沐瑶差点就心软了。

沐瑶七岁的时候,五岁的水清澜就被水无玉捡了回来, 水无玉阴晴不定, 又整天把她关在冷冰冰的密室里背心法和口诀, 背的同时还要有所领悟,她一个才五岁的小女孩字都还没认完, 哪里能领悟出什么东西?所以她就时常挨打, 每次她被打之后,等水无玉离开了才敢偷偷哭出声。

沐瑶那时见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从此就开始照顾她,从水清澜到后面的水绯樱, 可以说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水绯樱那个性子毕竟闷骚, 所以这天底下, 水清澜最依赖、最黏的人就是沐瑶。

她叹口气,坚决的道:“不行,我已经帮你管了云星宫那么多年, 现在你已把云星十六式全都学好了,我也终于能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了。”而且她不离开的话,这个傻姑娘就永远也长不大。

水清澜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接过水绯樱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很快就把一块丝帕给染湿了,她嫌弃的丢开湿帕,又接过飞儿手中的帕子继续哭,时不时还抽噎两声,然后又丢开这条帕子继续拿新的。

沐瑶:“……”

萧离见她们已经依依不舍了快半个时辰了,看了看日头,也怕她会被水清澜给哭到妥协,于是就走到她们身边,岂料他还没走近,就被红肿着眼的水清澜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玉递过去。

“清澜师妹,这是……”他顿了下,又极快的接道:“家母临终前托付于我的,并嘱咐在下转交给云星宫的下一任宫主,如今你根基已稳,在下就完璧归赵吧。”

沐瑶一看,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水无玉留给他的,毕竟原剧情里,水无玉就是拿着这块玉逼着萧离娶水清澜的。

这块玉有这么大的威力?有的,云星宫的弟子可不止宫里的这点人,从以前到现在,云星宫的女弟子在江湖上都很吃香,安插、或是嫁到各门各派的女弟子可不少,有几个现在还成了掌门夫人。水无玉的几个师妹也是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她们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很久,要不是她们时不时传递消息回来,连她们自己人都怀疑她们是不是已经挂了。

而这枚玉佩,就是能集齐号令她们的东西,在云星宫、或者持玉之人遭逢大难的时候,它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最后在水清澜的嘤嘤嘤中,沐瑶和萧离牵着马往山下走。

云星宫里种的全是名贵的观赏梅,而宫外的梅林里,十之有八是果树梅,此时路边的梅树上都挂了或青或黄的梅子,果子水润饱满又大个,一个个水灵灵的挂在枝上,很是诱人。

沐瑶看着觉得嘴馋,不过她不敢在没有盐的情况下吃,那太酸了,于是她只能忍着泛滥的口水跟他说话。

“你可别看这一整座山的梅花开得好看,因为不是什么季节种都好养活,所以我们当时可是花了三年时间才把这座山给种满的。”

“清澜喜欢梅花酒,绯樱爱喝青梅酒,每年冬夏,我们几个姐妹都会一起下来摘梅花和果子。”

“其实江湖上的这两种酒,有三成以上是出自我们云星宫,或许你以前还喝过我们几个亲手酿的酒。”

萧离安静的聆听,他觉得这种琐事听起来不仅不觉得聒噪,反而有股淡淡的温馨。

他停下来给她摘熟透的梅子时,装作不经意的往后瞥了一眼,意料之中的发现,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两道白影也跟着停了下来。

等出了落云峰很远很远之后,沐瑶才让马停了下来,转身望着远处那一座高耸的山峰。

“她们……是真的回去了吧?”

萧离点头,水清澜和水绯樱默默地跟了他们一路,直到悄悄把他们送到了山脚下的市集里,她们才停下了脚步。他看她一直盯着半山腰上云星宫所在的地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她心中的不舍。

“明年一至二月,我们就回云星宫摘梅花,后年六至七月,我们归来酿梅子酒。”

声音清朗,宛如弦外之音,话里的内容也让人感动。

到底身边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她整理好心情,朝他微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翻身上马后,沐瑶心中已无杂念,望着眼前通往四面八方的辽阔道路,终于有了那么点天高任鸟飞的畅快之感。

她手持缰绳,问她的向导:“我们去哪?”

萧离笑了笑:“天大地大,既然是浪迹天涯,那就随它去哪。”

有道理,沐瑶长吐出一口气,心里只剩快意和激动。

“准备好了么?”他拉了下缰绳,眼里是浓浓的笑意。

“嗯!”

“驾——”

江湖人常聚集的四大地方:荆州、沧州、峦州和杨城。

他们的马儿选的路通往沧州,不过他们走的这条路不仅风景不优美,而且都是荒凉的草地居多,大概是他们两人心意相通,沉闷的赶路也不觉得无聊,就是路上鲜少有城镇和村庄,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风餐露宿,好在天公也作美。

沐瑶一旦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就觉得有他在的话,幕天席地的睡也没那么可怕,而且他们也只是在赶路的时候这么落魄而已,有城镇村庄的时候他们都是住宿的。

现在她还发现了他的另一个才能:行走的天气预报和地图。每次准备下雨的时候,他看看天就能发现,然后就带她找个山洞躲雨,山洞一找一个准。

萧离烤肉也很有一手,每次吃完晚饭后,他都会在睡前练剑,沐瑶就坐在火堆旁,有时候捡起树枝和石头扔过去和他玩闹,他也配合,打回来的石子排成了一个小心心的形状……有次他去打兔子的时候还采了一捧花送给她,她就表达爱意和感谢的给他比了一次,然后他就学会了。

要说有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们身后跟着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藏得非常好,要不是沐瑶有系统的帮助,他们还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她脑中灵光一闪,就决定和萧离将计就计,假意吵架闹翻分道扬镳而引蛇出洞。

最后那个人中计了,论单挑,目前没人能赢得了萧离,那个带面具的人为了保命,就牺牲了一条右臂。

原剧情里水无玉死后,云星宫也渐渐没落,为了不让云星宫成为有些人的踏脚石,水清澜决定让水绯樱留守云星宫,自己到江湖上准备再提高云星宫的名望,保护师门不让人任意拿捏。

而萧离此时也正好要离开,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决定一路上相伴到荆州,然后在荆州城里分道扬镳。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到荆州,萧离就在路上被怀恨在心的唐文译下了无药可救的春/药。

沐瑶看着地上的那只断手,发现这只手的颜色是不正常的白后,她才肯松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她终于成功的避免了萧离中春/药的这个情节。

在沐瑶心里,她非常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跟他结合,她想萧离也是。而且她不是武艺高强的水清澜,要是萧离真中了这个毒而神志不清,在他们xxoo的时候,她可没有多大的把握在别人突袭时,能保住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不过让唐文译这种记仇的小人逃走后,无异于放虎归山,所以他们一路上都在警惕对方会带人来报仇。

果然在快到沧州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小树林里遇到了杀手的堵截,围住他们的几十号人全都带着半脸面具,男男女女都有,有的面具上画了弯月,剩下的则都是画了满月的。

沐瑶暗中数了数,发现两种面具的人都是两两对半,她猜那个标志要么是等级的划分,要么这队人分为两个势力方。

萧离面上毫无波澜,驱马靠近她,解下自己的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下马,再把她抱下马,让马挡住半个她,完了还对她淡淡一笑:“别怕,不会有事的。”

“这一点我从不怀疑。”以为男主光环是开玩笑的?

沐瑶借着他的遮挡,在长及小腿肚的披风下悄悄的动作了起来,面上也是从容的微笑。

“呵……”

一声带着嘲意的冷笑从包围外传来,萧离放开她,挡在前面。

面容冷峻的杀手们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这个人也带着面具,只不过和他们的面具都不一样,只露出的两只眼睛里,浓厚的冷意让人胆寒。

“真是让人感动,既然你们这么情深,我就好心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好了。”

萧离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笑了:“看来你和你妹妹一样,每次要害人时都披上一层鼠皮,唐文译,怪不得你在你门中的地位比不上你弟弟唐文恒。”

唐文译在被发现后也没再遮遮掩掩,扔了面具,声音也不再刻意压低:“萧离!你竟然还有脸提我妹妹?我视若掌中珠的开儿因为你毁了容貌,现在日日寡欢,食不下咽!都是你害了她!”

哦,出现了一个野女人?沐瑶哼了一声,把箭口对准了他的后腰。

萧离……差点冒冷汗,赶紧趁机解释:“你们家唐妍开有多受宠都与我无关,她脸上的伤也是和别的姑娘争斗时被划伤的,如果她意图以旁门左道的方法来逼迫我娶她、但三番两次下药不成功,所以自觉颜面尽失从此不再江湖上出现,这也是我算是‘害’她的话,那么你开心就好。”

他全部说完后,才感觉到后腰的异样触感消失了,萧离在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我妹妹不是你害的,我也要你们的两条狗命来赔我的右臂!”

唐文译盯着他,面上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不过目光依然森冷,而后他一副不欲多说的一挥手,刚才存在感低到仿佛成了空气的杀手们,立刻朝他们两人攻了过来。

萧离迎面而上,动作快得沐瑶看不清,只看到非鸿不断地染上了鲜血,再不断地有人倒下。

现场的打斗画面远比电视剧里的残忍血腥多了,断臂、独腿、残尸,几根被削断的手指还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朝她飞来。

沐瑶快速的往旁边一让,就看到唐文译正左手提剑的朝她走过来,而萧离被杀手们团团包围,甚至还有把他往外引的趋势。

她想了想,快走几步,趁唐文译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一把长刀。

哪知他根本没有近战的想法,而且唐门是远攻派别,他提刀不过是为了唬她,趁她弯腰的时候,三枚银针飞快的射了过来。

毕竟是生死关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沐瑶这个人越紧张就越冷静,她用轻功急急往后退开一个距离,避开其中两枚,再不急不慌的用刀面挥走最后一枚。

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唐文译从怀中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匣子,突出的洞口对准了她,她甚至可以看到有牙签般粗的针口闪着幽蓝色的光。

卧槽!真·毒针啊!

沐瑶反映比脑子快,在他射出的那一刹那,就抓住旁边这棵树吊下来的枝丫灵巧的翻了个身。

唐文译见没射中,又立刻射了第二支,待要连发第三支让对手应接不暇的时候,雄厚的剑气从左侧挥来,他不得已避过一旁,见萧离从远处朝他飞来,暗喜这是和绝佳的好时机。

给匣子上针,瞄准,在萧离将要落地的那一瞬间发射。

“咻——”

“噗——”

一时安静。

唐文译的左手垂了下来,阴狠的眸子朝右边看去,正好看到沐瑶收起了袖箭,对萧离笑眯眯的说:“师傅,这段日子你可没白教哦?”

萧离也面带欣慰,笑道:“乖徒儿,待会为师再奖励你。”

随后他朝唐文译望去,敛了笑意,非鸿横在他的脖子上,剑眉微皱:“你一共害我四次,为了永绝后患,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的剑刚一动,唐文译立刻大喊了起来:“等等!”

萧离停下,挑眉,用剑挑开他的衣襟和袖子,见没有异样后才容许他开口。

唐文译把被射穿的手腕放到腹部处捂住,冷汗涔涔,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但声音很冷静:“你不能杀了我,一旦我死了,唐门的人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萧离听完后,不仅没把剑移开半分,反而笑了。

“如果唐门肯维护你的话,你今日带来的就不是噬月楼的杀手了,你本来就没有多大本事,还与唐文恒不和多年,想必你父亲对你和唐文恒就是草和宝的区别吧。”

他越说唐文译的脸色就越难看,萧离却还不停嘴:“你们唐门和噬月楼有旧仇,而你今日却请噬月楼的人来除我……我猜上次你能代表唐门来云星宫,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手脚而取代了唐文恒,但是你不仅没把玄元心经带回去,还和莫珩搅和在一起坏了你们唐门的名声,所以你该是被逐出唐门无疑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唐文译面如死灰。

萧离帅,认真分析的样子更是帅呆了,沐瑶含笑的看着,然后听到他说:“沐瑶,闭上眼睛。”

……她乖乖的合上眼睛,随后就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朝她走来的脚步声,再然后身子一轻,沐瑶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坐上了剩下这只还没跑的马上。

萧离朝一直安静的站着观战的那十几号人抱拳,道:“多谢,酬劳我已让初月转交给各位。”

看起来是头领一样的人物回了他一礼,点了点头就一挥手,那些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沐瑶本来有疑问,不过还活着的那些人,都是面具上带着弯月标记的人。

“那些人是初月的手下?那个江湖第一杀手?”

萧离笑着点点头,翻身坐在她身后:“对,该说唐文译运气不好,他在噬月楼下单后不久,我就收到了消息,正好他们噬月楼要改朝换代,我就顺手帮了他一点小忙。”

等说完了后,沐瑶也把他打量完了,他没有受伤,只是额饰在打斗中被人割断了。

她笑眯眯的看他:“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比如——那个唐妍开?”

“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赶紧走沧州的城门就要上锁了,驾!”

骏马飞奔。

她撇嘴:“那你说给我的奖励呢。”

萧离看了看路,然后低头在她半扬起的左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他们刚到沧州没多久,就听说了武林盟将要举行比武大会的消息,武林盟地处荆州,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武林盟是詹之信的地盘,虽然还在云星宫里的时候,詹之信和萧离比武时从来没有赢过萧离,但是沐瑶能看得出来他一直在进步,而且他比起萧离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武林盟主也不单单是武功高强就能做得了的,沐瑶相信,此次盟主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到詹之信头上。

既然比武没有了悬念,那也就没了废那么多功夫绕路去荆州城的必要。

于是沐瑶就随着萧离到处玩乐,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们也经常能看到斗争,每当此时,他们两人就悄悄的看热闹,有时候纯属围观,有时候见场上某个人太过分,他们也偶尔路见不平一下。

久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无极门的剑仙,把云星双姝之一的水沐瑶给泡到手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英雄配美人嘛。

倒是他们经常拔刀相助的美名流传出去之后,众人纷纷表示惊奇:剑仙不下场跟人斗,反而和未婚妻在旁主持公道,剑仙这是“改邪归正”了啊!

沐瑶和萧离听说后都是满脸的=_=,她斜眼看萧离,后者一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妙,拭剑的动作一停,无辜的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本来嘛,他以前不好斗哪里来的剑仙之名?不和众高手斗怎么得来武林第一高手之称?再说哪个武林人不喜欢比武,不比又怎么能进步呢。

沐瑶越想越觉得他挺委屈的,蹭过去问他:“是不是我在的话,你不方便跟人比试啊?”然后自觉该体贴他了,非常开明的说:“其实你不用忍的,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去打你的,我不是你的累赘,更不会给你添乱。”

她刚说完,萧离就笑了。

他宽慰她:“其实不是,当时年少轻狂又没有念想,也急于证明自己习武多年的努力没白费,一条命去了也就去了,现在不同了,有了牵挂,自然也就更留恋这个世界。”

见她还将信将疑,他干脆揽过她。

萧离没有告诉她,其实他的武学已达到了顶峰,除非……真的能绝情绝欲、一心追求武道才能突破现在这个瓶颈。

在武学之道上,唯有心如死水才能悟,可极少有人能做到心无杂念,而能“悟”的人,却又更加少。玄元心经就相当于是一条让绝顶高手“悟”出武道的捷径,这就是为什么当年玄元能让这么多人对它趋之若鹜的原因。

不过他觉得,就算现在他要想去突破也晚了,因为他已经迷恋上了和她快意江湖的感觉,他已经……再也做不到心无杂念了。

他们在沧州只待了两个月,不过沐瑶倒是把他的三个挚友都见齐了,然后她才发现萧离行走江湖多年不是白走的,他的人缘很好。

似乎应了“学霸的朋友也是学霸”那句话,萧离的好友也少有善茬,从天下第一名楼(最佳情报机构)的老板、到武林第一刀客、再到武力值也很变态的江湖第一杀手。

沐瑶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他们个个气度不凡,没想到……

“弟妹,你不知道萧离这小子有多风流,他……”

第一个说话的人是三十岁左右的胖子,一副精明样,她刚凝神听,另一个人就打断了。

“嫂子,其实是这样的,萧离他上次和剑神山庄的那个简什么的……”这个说话的人唇红齿白,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左右,模样很清秀。

哦!八卦啊!她两眼放光,正要听听看今晚回去该把萧离削六断还是九断时,第三个人也一副“你们这些渣渣都不懂”的模样开口了。

“弟妹啊!其实萧离这个人有很多毛病的,他脾气不好balabala……他还不爱笑balabala……所以你要谨慎啊,为兄虽然和他是朋友,但是不想你一时迷了眼而跳进了火坑!”

他正要拍着胸脯说他自己绝对比萧离好上十倍时,萧离忍无可忍的把他们三个都给赶走了,回来时跟她科普了他们的身份,再风轻云淡的说:“不用在意他们的话,他们一把年纪了都还没牵过姑娘的手。”青楼里的不算。

沐瑶:“……”

上面那三个是和他最好的,据说都是在各自成名之前就互相交好了。他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有很多,比如昆仑派未来掌门、人称“阎王愁”的医仙之类的……朋友多了,各种各样的请帖也就多了。

所以他们打算先去医神、医圣、医怪等大夫扎堆的药王谷,见识见识传说中五年才举行一次的药王之争,再去天成派参加新掌门的就任典礼,完了就顺路去昆仑派参加掌门之子的婚宴,正好可以在那个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天山雪莲。

最后一样是沐瑶最好奇的,武侠剧里的天山雪莲是味神药,出镜率也超级高,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她想亲手摘这个东西想了很久了,而且有这个剑仙在,不用白不用嘛。

动身去第一站药王谷的那一天,沐瑶就听到了詹之信成了武林新盟主的消息,她和萧离知道他最近会很忙,所以就没有亲自去道贺,而是让人送了份礼物去武林盟表表心意。

离开云星宫的第一年,他们听闻丐帮有异变,就和许多人一起去丐帮看热闹,但没想到丐帮发生的事情和云星宫里的水无玉事件一样精彩,所以他们耽搁了行程,没来得及回云星宫看梅花。

第二年,他们去到了藏宝图里标的宝物所在地寻宝,最后却和很多江湖人一同被困在石家堡内,沐瑶和萧离一同破了石堡主与魔教勾结、以宝藏为诱饵引来各路英雄,然后意图全部歼灭的局,所以没赶得及回去摘梅子。

第三年,剑神山庄简老庄主被害身亡,而凶手“意外”落在现场的证物全都指向了他们俩,等他们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洗清嫌疑,并和简二公子一起抓住了他们剑神山庄的内鬼时,又再次错过了看梅花的时机。

第四年,他们终于能如愿回了云星宫,并获得了“江湖第一侠侣”的称号,在江湖上也拥有了非同一般的地位。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直活跃在江湖上的这两人忽然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众江湖人表示,没了狗粮吃还蛮不习惯的。

武林盟里,里里外外挂了红,宾客满堂,很是热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不多时,詹之信一身喜服的出来接受敬酒,他第一个来见的就是沐瑶。

他满面春风,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很欢喜,他对她举杯:“师姐,谢谢你的成全。”

沐瑶摇头一笑,不是她成全,而是水清澜真心爱上了他。

詹之信再看向萧离,心甘情愿的说:“姐夫,也多谢你的相助。”然后就敬了萧离三杯酒。

等詹之信被别人拉走喝酒后,沐瑶拉了拉萧离,他知意,悄悄的和她走出了盟主府。

上马的时候,他照例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等马儿跑起来后,他才在她耳边问:“怎么不去新房陪陪清澜师妹?”

沐瑶摇了摇头,心里有着嫁女儿的惆怅:“她看见我会哭的,新婚不宜流眼泪。”其实是不想自己在清澜面前哭,在她心里,水清澜就跟她的亲妹妹一样。

伤感了一下后,就发现路好像不对,沐瑶不解的问:“去哪?”

萧离低头,浅浅一笑:“无极门。”

她眼睛瞬间瞪大,他继续说:“闲云野鹤了四年,我们也该回去看看我师傅和师弟了,嗯,师妹都成亲了,我们也差不多了,我师傅前些日子找人看过日子了,说是三个月后有个好日子,你看怎么样?”

沐瑶:“……”这个人,拉师傅出来背锅都不心虚的。

“其实我师傅见过你,还跟你说过话,不过那时我们还在石家堡,他怕吓着你,就没有表明身份,他老人家很喜欢你的。”

“……”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师弟成亲已有六年,侄子该有四岁了,师弟来信说他很调皮,不过我想,那小子也会很喜欢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