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因为郁闷,黎烟晚饭都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就打算去上班了。
临走前她看着坐在桌子旁吃得喷香的omega,更加郁闷了。
她倒是没受一点儿影响,脸都快埋饭里头了。
果真是可恶的坏女人!
黎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突然来得一股气,回屋穿好衣服,挎上布袋子,然后闷头就往外走。
“你这孩子,去加班还这么着急忙慌,饭都没顾得上多吃几口,你说你这么实诚干啥?”黎春梅只以为她是着急上班,担心去得晚了来不及,于是一边唠叨,一边拿着自己提前备好的东西追了出去,“这次还不知道去几天呢,除夕能回来妈都给你们领导烧高香了!这些东西你带上,着急的时候可以垫巴一下,还有换洗的衣服...”
“换洗的衣服我都带过了,外头的衣服我懒得带了,到时候直接在单位宿舍洗了烤了火当天就干了,妈你拿回去吧。”
黎烟兴致不高,推拒着亲妈递过来的东西,“还有吃的更不用带了,单位食堂里什么都有,饿不着我的,行了就这样吧,我赶紧走了...”
但是妈妈的关心哪是这么容易就被推拒掉的。
就像秋天的秋裤一样。
黎春梅一把拍掉她往外推的手,直接将她挎好的布袋子解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扯开往里塞。
“我看你就是嫌东西多懒得带!个死孩子,我是你妈我还管不住你了...”
黎春梅女士剩下的话,黎烟压根儿没听到耳朵里,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被敞开的布袋子吸引去。
准确地说是被里面的东西。
除了原本被自己放进去的饭盒水瓶和两件换洗内衣之外,布袋子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排巧克力。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饭盒旁边。
黎烟猝然抬起头,朝着饭桌旁的人望过去。
像是得到了感应,原本埋头吃饭的人恰好抬起头也看了过来。
她冲着自己挑了挑眉头,而后作出无声口型。
才发现啊,笨蛋。
黎烟心里的郁闷忽然一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她咧着嘴笑,直到对方已经又低下头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你傻了啊?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黎春梅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黎烟吃痛地皱了一下眉,而后便很快又恢复了开朗模样,“嘿嘿,我是开心我有个这么关心我的老妈,嘿嘿我有福气。”
趁着黎春梅不注意,她甚至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高兴地“嘿嘿”而去。
黎春梅:......
她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
一出了村口,黎烟就忍不住开始翻自己的布袋子。
手指在布袋子的下面掏巴了好半天,终于将那排巧克力掏了出来。
她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欢喜。
最后还是没忍住掰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嘿嘿,甜的。
一点儿都不苦。
黎烟有些小心地将剩下的巧克力又重新放了回去,步伐轻快地朝着屠宰场走去。
人心情愉快了,日子似乎都过得快了不少。
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眼看着车间的生产任务已经超额完成,车间主任齐海生上午过来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吩咐手下的人趁着中午将过年的福利发下去,并通知大家今天下午做好简单的收尾工作后,就可以回去好好过年了。
车间瞬间响起欢呼声一片。
黎烟听到这消息也忍不住开心起来,加了整整五天班,她都快要散架了。
不过今年比去年还是好的,去年除夕夜她都没机会和家里人吃,一直在加班来着。
黎烟想着自己赶紧收拾好,下午就能早点儿回家,车间主任齐海生却对着她招手,“小黎,你过来一趟。”
黎烟于是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主任,怎么了?”她问。
齐海生脸上笑藏不住,压低声音道:“小黎啊,你干得不错!我也是说到做到,咱们车间的先进名额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你的工资又能涨一波了。”
一说到工资,黎烟眼睛就亮了,也凑近了些小声问道:“主任,能涨多少?”
齐海生给她比了五个手指头,“这个数。”
五块!
竟然一次能涨五块钱!
这个年代一个月多五块钱那已经很不少了。
涨了这五块她的工资就突破三十大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