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亲结婚,所以峨石村子嗣艰难,妇女稀少,地位极高,生孩子得抓住机会,即便生下来了,也养不大。
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张村长他们那一辈,影响还没那么大,只是情绪暴躁,那时候是初期,影响较小,弊端还未真正显现。
朊病毒,近亲……所以陈二狗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至于陈二狗为什么非死不可,不会是为了他老婆吧?
为什么非得近亲结婚,因为得保证是陈老爷的后代,只有是陈老爷的后代,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化为怨鬼的义忠即便愤怒,却还是降下食物。
……这一整个村子,都是陈老爷让义忠代为看顾的后代。
当初陈老爷以身为祭,义忠杳无音信,陈家村的村民,究竟对几个年幼的孩子做了什么……
祝风竹沉默了。
良久,他噙着笑,眼神冰冷:“大祭估计开始准备了,我们也该走了。”
两人来到了村长家,隔着很远,祝风竹就劈头盖脸地骂着江昭。
江昭也不生气,相反,眼睛还亮晶晶的。
祝风竹:“……”
他踢开村长家的门,带着火气,大踏步走到张村长面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狗东西被人打晕了,四仰八叉躺地上呢。”
张村长闻言,叹了一口气,仿佛不觉得意外:“纸人出岔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怎么还是着了道?”
江昭垂着头。
祝风竹听不见张村长说了什么,横了江昭一眼:
“嗐,这狗东西估计还没缓过神呢。喂,你去把村民们准备的菖蒲拿几根过来。”
江昭顿了一下,抬脚往外面走去,步态透露着些许的不自然。
张村长只当王栓柱是被骂得抬不起头,诧异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祝风竹皱眉,做思索状,自言自语:“我好像记得有写菖蒲的效用,可以加到祭台周围,等我想想……怎么想不起来,我这猪脑子。”
“别想了,咱屋几个记性都不太好。”
张村长转身,见怪不怪,从主屋桌子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丢给祝风竹:“你再翻翻,大祭可不能出岔子。”
“嗳,我省得的。”
不管张村长说了什么,祝风竹应了一声,打开册子“哗啦啦”翻了起来,依旧皱着眉:“要是有原版就好了。”
“你想屁吃呢,这册子还是咱老祖宗偷偷抄的——
”
张村长突然噤声,脸色惨白。
“哎呀,你怎么说出来了!”
祝风竹注意到村长的神态,大惊失色,捂住了嘴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四处瞟了一圈。
良久,他才放松身体:“吓死我了。”
祝风竹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向主屋旁的杂物间走去:“我去把缺的纸人补上。”
张村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圈周围,只想快点离开:“我去祭台那边看着,这里就交给你了,有问题就告诉我。”
“我办事,大哥你放心吧!”
张村长摆了摆手,从主屋离开了。
看来他没发现自己的异常。
祝风竹看了一圈杂物间的材料,又将手中的册子翻了一遍。
材料和四合院里的一模一样。
册子上写的东西,和之前在四合院里看到的书上写的,也很是相似。
准确来说,像是那两本书的综合,而且是初代版本,远远比不上祝风竹破译的那本。
虽然他听不见张村长刚刚戛然而止的话语是什么,但张村长,姓张,和《陈家村纪事》里的“张老”姓一样。
所以,事情很明朗了:张村长老祖宗偷的义忠的手稿?
真讽刺啊,义忠当初也想不到吧。
恰恰是他,偏偏是他,一切的源头。
他带着鬼神之术前来,被好心的陈老爷收留。
大旱三年,他没有动用术法分毫,而是远行另寻出路,手稿却不慎被张老盗用,导致了陈老爷的悲剧。
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样子,他疯狂研究原先的术法,将整个陈家村化为了现在的峨石村。
“滴。”
“任务完成状态已更新。”
“隐藏任务「是非知愚」:
任务目标:
1、解开峨石村之谜。(已完成)
2、一个结局。”
看来他猜的分毫不差。
祝风竹搓着纸人,在每个纸人的身体里都做了一点点手脚。
他按照破译的那本书里所说,在每个纸人里都加了阴煞之物——当然是之前瓷瓶里用剩下的,给这次大祭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仅如此,他还加入了相当多的朱砂等辟邪物品,甚至在每个纸人里勾画了一个简单的阵法。
到时候阴阳相冲,祭品就不单单是八个纸人,而是整个峨石村。
他觉得,这个“结局”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