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跳循环(1)(2 / 2)

“哦——”赵立拖长尾音,眼珠朝上挪动,搓了搓手臂,干笑了一声:“你别说,这初秋的天气,确实有点冷。”

赵立话锋一转,露出几分怀疑:“对了,你来急诊是为了做什么?”说着指了指空无一人的挂号窗口,“就诊的话请先挂号,放心,很快的,正好我今天有空。”

这是他问的第二遍。

真说了你又不爱听,是他想来的吗?是副本偏要他来的。

破游戏,退出键都没有,一点都不响应健康系统。

话说回来,深夜来急诊室,除了看病,还有别的?

能在这家医院急诊室轻易地挂号吗?恐怕不能,眼前这主任明显都不是人呢。

……反正他没见过、也没听过有人的心跳得比dj声音还要震天响。

祝风竹注意到赵立那件白大褂的衣摆处,有东西隐隐约约露出了一角,好像是一张铭牌。

不小心夹带上的?

祝风竹捂着心口,脸色惨白,仿佛站立不稳一样,身体向前方栽去,将铭牌从赵立衣摆处轻轻顺走,眼神飞快一瞥,看到上面写着:韩承,实习医生。

赵立反应很快,立马将祝风竹扶起,“你还好吗?”

祝风竹朝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地面有点滑。”他重新站直,展示自己手里的铭牌,“主任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赵立扫了一眼,脸上的怀疑消失,和善一笑:“原来你就是小韩啊,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

看来他猜对了,铭牌是身份的关键,副本给的初始患者身份太被动了,一旦挂号,可能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祝风竹腼腆地笑,温声回:“您说。”

“啊,是这样,之前来了个年龄较大的患者,在抢救室那边,辛苦你陪同患者检查,监测患者生命体征,及时向我汇报异常情况。”

“我知道了。”祝风竹没有说答应还是没答应,抬头扫了一眼挂号窗口,电子时钟依旧显示凌晨02:20,身形一顿,“赵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咚、咚、咚。”

随着祝风竹的离开,耳畔的心跳声渐渐变小,直至不可闻。

远离了心跳声,大脑总算不被震得发晕了,祝风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些许,心脏也没那么疼了。

体质3变2,下降了三分之一,现在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差。

他打开任务面板,没显示他接到了新的任务。

祝风竹转过几道无人的走廊,来到了抢救室的门口,这里的灯光依旧惨白而刺眼,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切割着每一寸空气。

他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门外的铁质长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在这惨白的方格空间里醒目得扎眼,像是无边冰雪里的一簇火苗,风一吹就熄灭了。

她本就白皙的脸在红裙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白得有些透明,额头上冒出星星点点的汗珠,但她不声不响,仿佛定格在那里。

祝风竹一步步走近,站在了她面前,手插进口袋,微微侧身看向抢救室,此时抢救室门紧闭,旁边电子屏显示:

“时间02:20

患者:陈金花,年龄:76,等级:最高,正在抢救中……”

赵立说的应该就是这位老人了。

“大哥哥,不用担心,奶奶会好起来的。”旁边的小女孩轻轻开口,劝慰道。

祝风竹点点头,看向她:“你在这里等奶奶吗?”

小女孩慢慢摇头,“我在这里等我哥哥下班。”

“你哥哥?”

“嗯,我哥哥叫赵立,是这家医院刚招进来的实习医生,他……他工作很忙,我在这里等他一起回家。”

赵立?他不是急诊科主任吗?这家医院应该没有两个赵立。

祝风竹“嗯”了一声,在心里思索。

“大哥哥很担心奶奶吗?不必太过担忧哦,听哥哥说,这家医院是三甲,嗯,治心脏排全国第一呢。”

“那你哥哥很厉害,在这边工作。”

小女孩有些骄傲,“当然了……”她不知想到什么,神色落寞下去,“可惜……”

祝风竹:“怎么了?”

“没什么。”小女孩扬起一个笑脸,“急诊室里有人要出来了,奶奶应该好起来了。”

话音刚落,几位医生抬出来一张担架,上面的人被白布遮住了脸,胸腔位置毫无起伏。

“看来手术很成功呢。”小女孩说。

成功?都白布蒙脸了……

为首的医生看到祝风竹,快步靠近,问道:“你是负责记录患者生命体征的实习生?患者手术非常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目前要转去住院部再详细观察几天,辛苦你跟进一下。”

“不是。”祝风竹否定。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祝风竹,露出怀疑的脸色,“那你来这边做什么?”

祝风竹轻轻皱了下眉,唉,又要开始表演了,真烦人。

“听说贵医院心脏外科全国闻名,过来诊治。”他从兜里拿出那张就诊卡,在医生面前晃了一下,不等对方接过,就收了进去。

祝风竹露出苦恼的神色,“哪知看到医院如此宽敞明亮,设施齐全,一时间看入了神,就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担架周围的医生都友好地笑了起来,“选择我们医院算是来对了,大方告诉你,只要来我们这,你的心,就会一直强劲有力地跳动下去。”

祝风竹诚恳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为首的医生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祝风竹让开一条道,“你们救死扶伤辛苦了,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去挂号。”

“好、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祝你身体康复。”

祝风竹注视着他们抬着担架离开。

他注意到,这些医生从始至终没有朝那位小女孩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