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隐士有两个称号,“掌管灵感的魔法师”、“疗愈伤口的神秘术士”。
这段时间,孟行只见过祂的第二个属性。
在阳光穿过绿光屏障的下一刻,祂第一次展现了魔法师的能力。
翠绿的树叶像一阵风,呼啦一声从地上卷起,随之而来的是细碎的呓语,来自于地板、砖墙、家具、房门。
树叶漂浮在半空,而万物窃窃私语。
[魔法·万物共鸣]
重叠嗡鸣的声音直往在场之人的耳中钻,孟行刚感到些许不适,耳朵就被兰道捂住了。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门外响起了温特的惨叫声,渗透进来的阳光逐渐缩了回去。
信徒的精神在魔法攻击中摇摇欲坠,光明神的力量也无法久留。
“……孟行……”祂喟叹着,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我是秩序基石……巴德尔·韦伯……来……找我……”
中间似乎有个地名,孟行无法听清。
“啊!!!!”温特惨叫着,眼瞳中的璀璨金色消退,本身的蓝色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光明神离开了。
邪神的怒火却还未完全发泄,所有树叶向着门板狂冲,温特抱着头跪在了地上,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扭曲阴森的低语。
低语声无孔不入,不光从他的耳朵,还从头骨缝隙、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
他的脸上渗出鲜血,羽毛簌簌掉落。
门板发出吱呀声,墙壁开始高频颤动,一块墙皮突然脱落。
孟行眼皮一跳,高声道:“够了!”
打架可以,别拆家啊!
兰道一怔,操控着魔法的神力依然蠢蠢欲动。
孟行把祂的两只手从耳朵上扒下来,怒气冲冲地回头:“我说,够了。”
倏地,所有树叶落地,魔法、神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一片平静。
唯有墙角的墙皮,以及门外温特沉重的呼吸声,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不是梦。
兰道瞳孔中的绿色褪去,恢复成湖泊的颜色。
温特颤抖着爬起来,望了一眼碎掉的猫眼,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孟行站在门后,抿唇看着猫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霍伊的声音:“你怎么在这?等等,你翅膀怎么秃了?难道是……”
脚步声飞快传入孟行耳中,猫眼外出现了霍伊焦急的面庞:“喂,你没事吧?”
孟行:“……”
感受着身后再次聚集的风暴,她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回头望向兰道:“你认真的?”
这家伙看起来是个贤惠的居家煮夫,谁知道情绪这么不稳定。
等会儿把雷电之神也引出来就高兴了是吧?
门外,霍伊还在执着地敲着门:“那个鸟人对你做了什么?你受伤了吗?孟行你再不说话,我就破门而入了。”
破吧破吧,孟行翻了个白眼,破罐子破摔地开了门。
兰道都敢到处惹事,她还躲什么?
“你……”看到孟行出现在门后,霍伊的瞳孔骤然放大了。
孟行让开路,给他看身后的邪神。
“……没事啊。”霍伊讪讪地说。
孟行一愣,扭头看去,银发神灵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一片绿叶静静躺在地板上,残留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心里松了口气,孟行回过头,打量霍伊的目光变得尖锐。
“你来做什么?”
不带感情的质问,让他脸色苍白。
“我不能来吗?”碧绿的眼眸里流出委屈的神色,霍伊难过地说,“就算……你那天的话不是真心的,至少,你会对我说,你理解我。我以为,我们还有做朋友的可能。”
孟行听得直皱眉。
每天哄邪神也就算了,人家是神,没办法。
她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去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没可能。”孟行直截了当地说,“那天我就是说着玩玩的,其实我仇富,这辈子也不会和有钱人做朋友,听清楚了吗?没事别来了,再见。”
霍伊:“……”
“砰!”
门板几乎拍上他的鼻尖,孟行果然没有一丝留恋。
霍伊站在原地,感到全身被一桶冰水浸透,凉意一直渗到了心里。
一门之隔。
孟行草草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睡大觉。
门外的人是走是留,是死是活,都没放在她心上。
光明神为什么要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兰道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她也没多想。
明天还得继续上班,哪有空去管这个那个的小心思。
她很快就睡着了。
……
翌日。
孟行刚赶到今天的上班地点,就看到安妮在对助理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