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 / 2)

池琅隔了一段距离躺下,才回头看骨头。

骨头正冷冷觑着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池琅连忙伸出几根火苗,飞快摆动,又把戒指往后抬了一步。

骨头的脸更臭了。

奇怪,池琅困惑地挠挠自己,骨头不喜欢戒指吗?

总不可能是不喜欢自己。

……也不是不可能哦。

火苗从戒指里爬出来,犹犹豫豫给骨头扬起一个笑脸。

骨头沉默半晌,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哼了一下,光泽不再冰冷。

不是!

池琅心满意足地转过身,骨碌碌往坟地方向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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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地一片荒芜,断碑残茔间不断冒出黑漆漆的心餍。少年们分成几股与其纠缠拼杀。

黑影的修为并不算高,从练气到筑基不等,偶有几只金丹,因没有寄宿于肉身,攻击手段相当贫乏,前赴后继,啸叫着冲荡神魂,想要抓住空隙蛊惑一二。

都被少年们手中闪着道印的武器击散。

“哇,好厉害!”

池琅藏在一边,用浑厚苍老的声音由衷赞赏。

他眼睛微微瞪大,藏在戒指里的火星子熠熠生光。

从他整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每有一只心餍消散,少年武器上的状似鸢灯的道印就会微微亮一下。

上次他见过的那个小蓝和有教养少年,好像分别叫做羡予和文琢的,冲在最前面,道印线条满盛熔铸的烫意,都快烧起来了。

他们杀死的心餍和池琅从前碰见的那种老弱病残不一样,都很完整,而且气息很强。

池琅的视线飘向他们的武器,不由得又感慨了一句:

“好厉害啊!”

语气充满了向往与渴望。

刚飘到戒指旁边的骨头身形一顿。

厉害?难以置信的视线顺着池琅投到那群没出息的后辈身上。

对待金丹期心餍尚且如此吃力,练气期也只能一剑一个,原本将他们赶来这里是想找些事做,现在看来,这么没用,干脆早些送出去算了。

杜文琢刚一剑结果了一只心餍,背后突然一凉。

他打着寒噤贴到云羡予身旁,两人相背而立,出手又将几只心餍打成串串。

杜文琢:“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啊?”

云羡予:“啊?”

杜文琢吞了口唾沫:“是不是仙尊在看我们的试炼,鸢灯印越来越亮,难不成杀够了心餍就能看见仙尊了?”

武器上的鸢灯印能够克制心餍,是谢宗主临行前为他们这批预备照夜卫赐下的。

云羡予:“……”

眼前这人是照夜仙尊的死忠崇拜者,他还是捡些什么话礼貌性回一下比较好。

云羡予:“可能是吧,不过我哥交代,今日先不要……”杀太多。

他话说到一半,石碑里突然又冒出一道新的心餍。一心想着仙尊的杜文琢根本没听见,立时激动地扑了上去。

砍了砍了都砍了!

他一剑刺出,然后……骨碌碌地被弹开了。

身后的云羡予瞬间色变:“元婴期!”

只见那心餍彻底冒出,露出凶恶的全貌,和先前所见并无不同,甚至个头更小一些,但相比其他缭绕的黑烟都要凝实,散发着元婴期的威压。

兄长云清让之前推断这秘境实则是一座远超元婴期的晦巢,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元婴期的心餍!

其他碑坟前的少年瞬间聚过来,修为高的在前,修为较低的在后结阵,他们之中最高也只有金丹巅峰,但合在一起,不怕没有一战之力。

心餍贪婪的眼色却越过他们,直直望向池琅藏身的草丛。

戒指被看得一哆嗦。

他身侧的谢沉渊立刻垂眸,指骨微动,半空中如同勾勒出一只虚虚下压的手。

“咔嚓——”

少年们严阵以待的心餍瞬间被捏碎,丝丝化作黑烟。

他们略显茫然地维持着阵型,好像生怕这是一个计谋。

谢沉渊看都没看,收手,依旧盯着小生魂。

戒指不同火苗,情绪不会从他挥动的火焰里流出来。

骨头上的光泽微冷。

他神识中的封印未成,不过是心神稍动,竟然就有不长眼的心餍敢跑出来作乱。

是他的疏忽。

小生魂吓着了?

哇!

池琅看着那只气息足以和脏东西匹敌的心餍烟消云散。

应该差不多吧?感觉霸占骨头的脏东西没比它强多少诶,如果它这么容易就能打死,那脏东西应该也不难?

池琅瞬间觉得心跳加速了。

他没想到,这些少年这么厉害啊!

池琅双眼亮晶晶,觉得眼下是极好的机会,腾地竖起来,骨碌碌朝少年的方向滚去。

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不疾不徐,如轻描淡写落在盘上的一枚黑子:

“回来。”

那声音本该非常陌生,池琅的火苗却腾地竖起来了。

不管怎么变化,他对同一人的声音极为敏感。

……是他。

那个脏东西还在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