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床出乎意料的很安神。
也很柔软。
枕头上残余的香气是薰衣草和冷香的混合,杜遥枝抱着被子一翻身,睡得熟熟的。
如果不是雨后早晨的阳光白得太过晃眼,让杜遥枝想起了当年沈清沐浴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温热又熟悉的香气,沈清沾着水汽的指腹轻轻捻开沐浴露,发尾湿透,雪肌上残留的泡沫就像湿漉漉的月色。
杜遥枝也不会因此一下子惊醒。
她撑着被褥,抬起脸,一只手去抓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时间。
还好,比闹钟早醒了三分钟。
杜遥枝洗漱完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下睡衣,把主卧的被子和借的衣服叠整齐后才推开门。
昨天晚上熬到三更半夜,杜遥枝还没醒透,趿着拖鞋凭借意识里的本能摸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杯温水。
“醒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沈清关上冰箱门,转过身。
“你今天没通告?”杜遥枝愣了愣,讶然的看着眼前人。
“只是早上没有。”沈清把柠檬切片,泡进杯子里,“近期要为拍戏做准备,团队把其他合作邀约往后排了。”
“吃早饭吗?我煮面。”沈清看了眼杜遥枝。
沈清做的饭谁敢恭维?
杜遥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前女友哪哪都好,就是做饭不行。
估计除了杜遥枝,没人知道这位高岭之花、圈内完美如天上月的影后其实做饭很难吃。
沈清每每和杜遥枝说,她做的菜和她小时候去的餐厅口味一模一样。
这时候杜遥枝为了掩盖她没有去过这些高档餐厅,就会装作很好吃的模样,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杜遥枝根本没法想象,沈清养尊处优的童年生活居然是被这样的菜品喂大的。
不过好在现在,杜遥枝也不用捧着沈清了。
于是杜遥枝脚跟懒懒的往后踩了一步,笑了笑,“不了沈老师,最近试镜要维持体型,我回去约了朋友吃午饭。”
沈清抬起头,“周玥?”
“沈老师不必知道吧。”杜遥枝吸了吸鼻子,睡眼惺忪的去沙发上拾她的包。
她弯腰把包捞起来,里面黄色封面的书恍当一声发出闷响,杜遥枝用她打印的剧本节选把这本书盖盖好,免得又生事端。
雨过天晴,落地窗外温煦的阳光倾斜进来,杜遥枝临走前习惯性瞥了眼茶几,防止忘带东西。
阳光恰好这时洒在那根红绳上,它孤零零的落在桌面,被人忽视了一宿。
杜遥枝倏地一愣神,本来早上大脑就没“开机”,被阳光一烫才慢慢清醒过来。
杜遥枝索性捞起来塞进包里。
毕竟是她的东西,还是在前女友家睡了一晚才换回来的,还是收起来吧。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看见了。
“我走了。”杜遥枝打开门把手,把一次性拖鞋顺手扔进垃圾桶。
“再见。”沈清遥遥的应,她在厨房,声音传过来不大。
杜遥枝扶着门槛换高跟鞋,一抬头在恰好能看见楼上的沈清拎着柠檬水,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落坐在案前。
沈清垂着眼,不作声的看着杯中正在舒展的柠檬片,长睫低低的一扇。
杜遥枝突然唤她,“沈清。”
“嗯?”沈清眼睛一眨,往下看,“杜小姐还有什么事?”
“我和周玥没在一起,你不要误会我。”
杜遥枝突兀的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了,突兀到就好像是她特意回头解释又装作毫不在意。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鞋跟踩在地面的声响,紧接着就是车子启动的声音。
沈清停顿一下,随后浅浅笑了。
她还是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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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日过得很快。
杜遥枝早上分析陈音卿导演过往作品的拉片视频,中午练练形体,晚上对着镜子练习角色到深夜。
睡前还动脑筋写写角色小记,好让大脑在睡眠状态下也记住角色的状态。
到了试镜那一天,由于和杜遥枝有合作意向,宫临来影视城送她,叮嘱了杜遥枝一些注意事项。
陈导的这部《烬落》不仅是s+的潜力巨作,更是各方资本和艺人争夺的焦点,来来往往的人流里除了工作人员,就是有点背景、或者有作品傍身的艺人。
像杜遥枝这样黑红刚有点起色,又没经纪公司垫背的人倒是极其少见。
对杜遥枝来说,这是一场极为激烈的竞争。
这样的竞争残酷就残酷在它绝不会给弱者分一杯羹,一旦杜遥枝输了,那么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在娱乐圈里抬不起头。
“怕?”宫临问她。
杜遥枝笑了笑,眼尾的泪痣一颤,“我如果那么容易怕,热搜就不会挂上我的名字。”
准备期间的事宜一切都好,除了一些小意外。
杜遥枝试镜准备的珠串崩了,撒的一地都是,宫临和她一起把碎掉的珠子收拾干净,“真不知道哪来的妖风,我去外面道具工作室或者文创小店给你挑个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