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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禅院少主的我 令芜 18035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哦,其实也没什么,在聊做咒具的时候怎么才能更省力。”月见随口敷衍着。

五条悟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副认同的神情,表示月见说得对。

禅院月见拥有可以用来进行传送的特殊空间这件事,之后给自己五条家里的长老们说一声就行了,完全用不着让加茂也知道。

但加茂家现在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加茂家主真挚的祈求,今天的日程结束之后,有仆从来禀报家里真的出了一个[赤血操术]。

加茂家主大喜过望, 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连忙让仆从把人带上来。

看着那小小一个的身影,加茂家主摆出了最为温和的表情,笑着说道:“孩子,来,到我这边来,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术式。”

“是。”加茂宪纪看着父亲这副以前从未对他展现出来的温和态度,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小孩鼓起勇气开始集中精神发动术式。

下一刻,在加茂宪纪那俊秀的小脸上,出现了几条围绕着眼睛的血痕,正是[赤血操术]中的[赤鳞跃动]。

操控血液的术式,可不仅仅是能操控血液的形状和运动那么简单,这种术式的掌控者,甚至可以自由操控血液的体温、脉搏,乃至红细胞含量等血液成分。

“不错,不错。”加茂家主连声夸赞,哪怕加茂宪纪是侧室所出,但只要继承了[赤血操术]就完全没关系,从此以后直接把他当成嫡子教养就可以了。

今天月见没有去看那些无聊的打架,而是窝在院子里舒舒服服地打游戏,还把五条悟拉着一起,反正他也不怎么愿意出门,两家族人们不是很放心,于是各自安排了一个仆从留在他们身边。

禅院和司那小身板,要是直接挨上一发五条悟的[苍],估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得直接凉凉,对面五条家的那个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也是不堪自己一击。

一屋子里四个人相处得还算和谐,禅院和司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五条家的仆从给自家神子准备好零食之后便静静站在一旁安静地待命,而月见与五条悟正组队打一些小boss 。

为了能在这场游戏中取得更好的成绩,月见决定将分去荒原樱那边的精神力都收了回来。

反正樱现在正待在咖啡厅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偶尔发发呆,这样的场景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打着打着,门突然传来一点声音,五条家的仆从很自觉的出去去查看情况了。

没一会儿,人很快回来,对着五条悟恭敬道:“悟大人,加茂家出现了[赤血操术],现在加茂家主已经将人派了过来,说是机会难得,正好可以让咱们御三家的继承人彼此认识认识,增进一下情谊。”

说完,仆从特意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月见身上,毕竟需要这位也点头同意了,他才好将人带进来。

“这个[赤血操术]是刚觉醒的吗?那他还是个小孩吧,”五条悟倒是觉得都可以,只是看着月见调侃道:“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不是祖传术式了,哈哈哈哈。”

月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态度,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但是我会领域展开啊。”

五条悟瞬间笑不出来了。

御三家的情谊就是没有情谊。

站在门外的加茂宪纪有些紧张,禅院与五条两家的继承人名声如雷贯耳,他平日里没少听闻关于他们的种种消息,知道这两个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咒术师了。

而他身为侧室子,哪怕现在被立为了加茂的继承人,但身份转变得太快,还有些自卑没有改过来。

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小小的孩童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他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礼仪。

我的行为举止都必须有加茂家嫡子的风范才行!

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打开,加茂宪纪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接着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然后看见里面景象的加茂宪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差点一个脚滑摔倒在地。

房间里面的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绣有各自的家纹,十分容易辨认。

特级咒术师禅院月见正毫无形象地窝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东倒西歪的,而那个传说中的五条悟姿势更是狂放不羁,几乎是倒着躺在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沙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加茂宪纪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原来还可以这样……不成体统的吗?

见人进来了,五条悟蠕动着把自己的身体摆正过来,月见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禅院和司很有眼力见地又搬来一张,把椅子放在月见和五条悟两人附近合适的地方。

“来了?坐。”月见放下游戏手柄,招呼着小孩过来,旁边五条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孩轻轻拉了一下椅子,听到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他还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担心这声音会打扰到别人。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抬头看向两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禅院君,五条君,我是加茂宪纪。”

月见:?

你们加茂是真的有点离谱了,为什么给自家小孩起这个名?

他想起来那个一百多年前犯下了累累罪行、被冠以“史上最恶术师”的加茂宪伦,而“加茂宪纪”和“加茂宪伦”这俩名字同音啊。

不过这终究只是加茂家内部的私事,月见如此想着,也用不着他来管……

“我们这里只有你是家主的孩子诶,他叫你过来干嘛啊,真的只是为了认识一下的话,那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你可以走了,也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五条悟丝毫不客气,小嘴一张便叭叭了一堆。

看着加茂宪纪被问得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月见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要玩游戏吗?”

“什……什么游戏?”加茂宪纪瞬间就接上了话,虽然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但是五条悟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没听说过五条家的六眼是这么个性格啊,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尽心尽力为五条悟掩盖真实性格的五条长老们深藏功与名。

察觉到这小孩似乎有些放不开,月见摆了摆手,示意几个仆从们全都退出去,他把游戏手柄递到加茂宪纪手上,温和地说道:“来试试看吧,很好玩的。”

加茂家的基因确实不错啊,这小孩就长得挺好看的,还是月见喜欢的黑发类型。

明明月见认识的那些御三家的年轻人长的都挺好看,为什么他们的长辈大部分都贼眉鼠眼的?难道是到了一定的年纪,颜值就会自动退化吗?

加茂宪纪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游戏手柄,眼神中满是新奇和疑惑,他抬起头,礼貌地说道:“这个……看起来很复杂,到底怎么玩的呢?麻烦禅院君教教我。”

“不用称呼姓氏,叫我月见就行。”月见拿着另一个游戏手柄,启动了游戏,打算和人机打一局,以此作为给加茂宪纪的示范。

他一边操作着,一边转过头,“我打得也只能说是一般,你自己打几次就能学会,真的很简单的。”

月见从旁边的零食盘里拿起一块牛肉干,麻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炸开,令他十分满意,五条悟也蛄蛹挪到沙发这头,他探身伸手从零食盘里拿起甜点,往嘴里塞了一块,随即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宪纪,你有什么喜欢的吃的吗?”五条悟一边嚼着甜点,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加茂宪纪正开心地与人机对战,尽管最后这一局他失败了,但他却觉得这种放纵地投入游戏的感觉格外畅快,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小孩缓缓回头,便看见月见和五条悟嘴里都在嚼着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零食盘上,下意识就想拒绝。

零食盘里的东西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颜色红亮,看着就辣的零嘴,而另一种则是散发着甜甜香味的糕点。

“要是都不喜欢,就让你家仆从再送点你喜欢来,”五条悟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奶油,“别管他们说的那些话,要玩就开开心心玩。”

这是在警告我,然后暗示让自己选阵营站队吗?

加茂宪纪有些犹豫,算了,小孩咬了咬牙,暗自给自己打气,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总不可能在这里就把我杀了吧?

加茂宪纪将两种口味的零食都拿起来尝了尝,最后,凭本心他还是选择了辣味的。

不是他不喜欢吃甜食,只是符合五条悟喜好的点心实在是太甜了,甜得他牙疼,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他对甜食的承受极限。

这边加茂宪纪刚做出选择,月见便像是抓住了绝佳的机会,开始嘲笑五条悟:“这下只有你一个爱吃那些甜得要命的东西了!”

谁叫五条悟之前那样说他呢。

“哼!幼稚!”五条悟努力忍着自己的不爽,他才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生气。

可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身体却很诚实,在后面的游戏里,他暴打月见与加茂宪纪了好几回合,那架势仿佛要把刚才所受的气都在游戏里发泄出来。

月见还好,他很清楚自己在游戏方面的水平,知道自己菜,于是心态很好,打不过就打不过了,游戏而已,没必要太较真。

加茂宪纪虽然在游戏里同样被打得很惨,但这小孩是有点不服输的劲儿在身上的,而且反应也快,哪怕手指太短有些影响操作,他居然也能赢上几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打越上头,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操作着,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到后面月见都只能看见屏幕上不断闪烁变化的游戏画面。

真厉害啊,月见继续吃着自己的零食,打游戏也是很累的,大佬之间的战斗,我这种菜鸡就别参与了,还是乖乖在一旁看着就好。

不知不觉中,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吃喝玩乐中悄然流逝,到了该吃晚饭的点。

第62章

前两天吃饭的时候, 加茂宪纪还没有资格出席,但今天月见入座之后,便发现他们三个人的位子安排的还蛮近的。

加茂宪纪坐姿端正,腰背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直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规范,任谁都挑不出一点错来。

月见觉得奇怪,明明刚才在来的路上,这小孩还和五条悟一起,围绕着游戏操作手法这一话题聊得热火朝天,现在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安静?

这小孩在打游戏的时候挺狂放的啊?和现在这个端庄得有些刻板的他判若两人,月见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你家里管得这么严的吗?”

或许是因为和月见一起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下午游戏,加茂宪纪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他微微回头,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而快速地说道:“我的一言一行必须有加茂家嫡子的风范。”

啊?不是, 等等, 月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个嫡子……如果是在禅院家, 大概率指的是家主这边嫡系的人,比如禅院直哉和他的几个哥哥都算, 但据月见所知, 加茂家比禅院家还要离谱一点, 是真的分了嫡庶的,有正室和侧室之分。

封建糟粕, 真是太封建糟粕了!

月见的父母都是仆从,与嫡系相差甚远,不过五条悟的父母……他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按照月见的推测,为了确保五条悟的安全,五条家对于他的生身父母可能会采取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将他们严密保护起来,以防有人利用他们对五条悟施加诅咒;另一种则是让他们自行了断,以彻底断绝诅咒师从这方面下手的可能性。

但是五条家大概率选的第一种,虽然大家其实都挺疯的,但在这些地方好像又保留着那么一点人性。

月见因为禅院直哉那可爱的长相而对他的一些行为予以包容,如今,面对加茂宪纪那俊秀的小脸蛋,自然也会对他多有一些好感。

他凑近加茂宪纪,“宪纪你是[赤血操术],是加茂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你是什么样子,加茂家的嫡子就该是什么样子啊。”

总不可能不立祖传术式的拥有者为继承人吧?

加茂宪纪眼神一暗,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但是再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出身始终不同,小小的孩童安静地端坐着,在这人来人往的厅堂中竟无端显得有些落寞起来。

好可怜一小孩。

虽然御三家各有各的烂,但是加茂家也实在是烂的有些过头了。

虽然贝尔摩德给他讲的很多八卦里,外界普通人也有外遇和私生子的存在,但那些都是不符合道德、会被人谴责的,谁像加茂家那样摆在明面上啊。

在分别之前,月见揉了揉加茂宪纪那头柔顺的黑发,并且叮嘱了对方要多喝牛奶长身体,以及过几年会有的换牙的注意事项。

旁边的五条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看得他嘴角直抽抽。

月见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五条悟那幽幽的眼神,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这份殷殷叮嘱,是我一人独有,还是姐姐妹妹们都有?

噫……住脑住脑,别想了,月见赶紧在心里默念,试图把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

返回禅院之后,月见先是回自己院子里,迫不及待地按照五条悟所给出的办法开始尝试起来,他发现制作传送宝石的成功率真的提升了不少。

不愧是五条悟。

举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月见之前的制作手法就像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厨师,把馅料直接生硬地怼进了面团里,不仅样子难看,而且馅料还容易漏出来,成品的质量自然也大打折扣。

而五条悟提出的想法就相当于让月见像正常包包子那样,将馅料稳稳当当地包进面团里,包出来的包子不仅外形美观,而且口感也十分完美。

月见从沙发上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换上了一脸严肃的模样,微微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想吃包子了。”

等禅院和司回来了让他做一下好了。

没过一会儿,禅院和司便回来了,他一次性做的量不算太多,也就简简单单的一笼,他还做了一些其他月见喜欢的东西,好让自家少爷搭配着一起吃。

离了和司这个家得散。

交流会已然结束许久,月见都一直没让荒原樱返回禅院,而是就把他放生在了东京。

虽然荒原樱依旧挂名在樱兰高校,然而,最近男公关部的成员们都陆续前往海外留学,公关部正式宣布休业,随着部员们的离开,好些同学也跟着去了美国,学校里变得无聊起来,所以他现在都不太爱去学校了。

不过这些日子里,荒原樱那边经常能遇见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家伙,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和对方聊天很有趣就行了。

尤其是对方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靠近,似乎还摸清了荒原樱的喜好,相处起来就更加自然,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随着荒原樱和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家伙越来越频繁的接触,月见有些怀疑对方可能是想翘自己的墙角,他的樱那么好,被人喜欢上也是人之常情啦。

咒术界的生活几年如一日,确实如死水一般没什么波澜,月见整日待在家里,面对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又出门去满大街到处乱转了。

月见在咒术界又没什么朋友,和他身份一样的五条悟和加茂宪纪,一个被保护得太严实,根本不怎么能出门,一个都还是小孩子呢。

有些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当好这个禅院少主,月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幸好在那些比较重要的场合里,还能将五条悟一个可以参考的对象,至于加茂宪纪就算了吧,小孩那规行矩步的样子看着就累,月见还是更喜欢自由一点。

而现在,五条悟好像也喜欢上了这份自由的感觉。

“所以你是不想继续待在家里,想得到自由外出的权利,对吧?”月见总结了一下刚才五条悟语速极快地对自己说的一大堆话。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五条悟带着些许暴躁的声音:“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家里那些老头子有多烦人!我跟他们说了那么多,可他们就跟听不进人话一样,我说什么都没用。你之前是怎么说服你家里人的呀,快点给我支支招。”

月见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其实也不难,向他们证明我有自保的能力就行了啊,毕竟长辈们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全嘛。”

五条悟觉得自家好像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输给了禅院,因为他家里的长老好像更加迂腐一些,“我之前好像听说,你在普通人的学校挂名了?有这种好玩的事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啊?”

现在月见都快毕业了,五条悟才知道这个消息。

月见想了想,给五条悟支了个招,“你也想去上学的话,那你要不去读咒术高专怎么样?这个你家里人估计不会拦着你,而且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管的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于月见的这个提议,五条悟狠狠心动了。

而真正让五条悟下定决心的,是月见紧接着说出的下一句话:“要是五条家不同意你入学这件事的话,我让禅院帮你啊,我看看……”

纸张在他的指尖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页的文件上都记录着咒术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月见的手指停在了其中的某一页,“我可以越过五条家,帮你投一份入学申请哦。”

“好啊好啊,那要是真的不行我再找你。”五条悟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找禅院帮忙有什么不对的。

“等等……”他突然从月见的话里听出来一点问题,“你不仅是可以越过五条家,甚至连禅院也不会阻拦你是吗?所以你已经掌权了?”

月见有些疑惑,“对啊,在我成为一级咒术师以后,直毗人叔父就开始教导我该如何接手家里的事务。”

说完,想到五条悟的态度,月见又追问了一句:“你没有吗?”

五条悟:“……”

原来这是他该有的东西吗?

五条悟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去找自家长老们好好“理论理论”了。

月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引发了五条家的内乱,已经长高不少的黑发少年揉了揉眼睛,接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处理文件确实是个需要动脑子的辛苦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禅院直毗人,“叔父啊,您听见了吗,五条悟说他也要去上学诶。”

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文件的禅院直毗人头也没抬地随口说道:“怎么,你对普通人的过家家游戏厌倦了,现在又想去咒术高专玩吗?”

“那倒没有。”月见摇了摇头,“咒术高专又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还不如在家里待着自在呢。”

他露出一个孺慕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反正叔父也不会限制我的,对吧?”

听到这话的禅院直毗人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嘴角向下撇了撇,显然是有点被月见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恶心到了。

月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在前段时间,他特意跑去和贝尔摩德学习了各种面部动作的表现技巧,还认真地做了不少笔记呢。

只可惜,从直毗人叔父的反应来看,现在他还远远没有学到家啊。

第63章

禅院直毗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对着镜子做各种怪模怪样表情的月见,心中顿时涌起了复杂的情绪,一半是欣慰,一半是遗憾。

欣慰的是禅院家后继有人, 还是如此优秀的后辈, 自从有了月见,他再也不用担心来自五条家六眼的威胁了。

就算月见现在的地位都能与他这个族长平起平坐了,禅院直毗人对这一点也没有多在意, 月见的地位高了好啊,还能帮他分担很多公务呢。

而遗憾的是这个继承人是被他用束缚绑在禅院家的, 只怕在对方心里,整个禅院家加起来的份量都没有多少吧。

不过禅院直毗人又转念一想, 禅院家都如此, 其他的一切在月见心里的份量估计只会更少,有这样的对比,他觉得自己也能放心不少了。

要是月见知道此刻禅院直毗人的想法, 估计也只会说一句:“不愧是最懂我的叔父。”吧?

“叔父, 你说加茂宪纪以后会不会去高专上学呢?”月见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突然想到之前五条悟说的,只有自己不是祖传术式这件事。

要是他们都去高专上学, 那以后岂不是自己又显得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被排挤了的月见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禅院直毗人坐在一旁,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老神在在地开口说道:“想去就去, 你也说了, 禅院家又不会限制你。”

“可是我已经去过一次学校了, 而且总监部给学生发的任务也太多了吧, 我可不想去打白工。”月见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

总监部的老家伙们惯会压榨人,而且学生的任务报酬至少比他从家里拿到的要少了三成,一群滥用童工的黑心资本家!

“再怎么说我也是现在咒术界里唯二的特级咒术师呢,而且以我的年纪,进学校也不能和五条悟一届,那多没意思啊。”

接着月见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五条家终究还是为了不会论为御三家的笑话,成功保全自己的面子,同意了五条悟出门上学。

来不及对不能看五条家的笑话而感到遗憾了,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下一届的学生名单。

咒术界人员稀少,一届能有两个学生就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一届却格外特殊,足足有三个人。

因为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为了注定会有对上的时候,因此禅院家里的小辈都会定时受到五条悟的相关情报。

五条悟身边的同学也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自然也会附上大概的资料。

除去五条悟,接着再略过难得一见的咒灵操使,月见的目光则紧紧地锁定在了最 后剩下来的那个短发女生身上,手指都有些因激动而颤抖。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这是……这是!!!”

一旁的禅院直哉轻蔑地扫了一眼名单上那个女生的名字,“不就是个会反转术式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之后,他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并没有荒原樱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已经被封建糟粕腌入味了,每次当着月见的面发表这种性别歧视言论的时候,月见都会毫不犹豫地让荒原樱直接上手揍他一顿。

小葵花哥哥课堂开课啦!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挨打挨少了。

月见觉得,对于禅院直哉这样顽固不化的人,就得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来让他长长记性,就算他改不过来也没关系,至少自己心里能舒服了不少。

没有理睬这次禅院直哉的出言不逊,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将那张个人资料拿了起来,打算去找禅院直毗人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这可是反转术式!是奶妈诶!

月见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六边形战士,攻防一体的术式堪称完美,但是他唯独不会治疗啊!

这些年来,他翻遍了家里的各种记载,试图自己领悟反转术式,但始终不得其法,现在一个会使用反转术式的人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等他学会治疗,便真的算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离过完这一辈子后,让自己的身体能完完整整地下葬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月见风风火火地跑出门了,扬起地上的些许尘土,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被留在院子里的家族同辈中,禅院直哉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几分恶意的视线,他一回头,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的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吗?

禅院和司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斟茶,要不是他实力不够,他都想替自家少爷上手揍人了。

禅院直哉怎么敢质疑月见少爷,太过分了!

正好今天禅院直毗人没出门,月见走进家主院子,一把将资料拍在对方的桌子上,放言道:“我要去高专!”

禅院直毗人看都不看就知道月见为什么会这样说,“读三年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接近这个反转术式,你打算找个什么其他的理由。”

“您觉得我去当个助教怎么样?我打听过了,他们那一届的班主任正好是夜蛾正道!”月见早有准备。

自己当老师可能还不行,但是只是想当个不重要的临时助教的话,总监部是拒绝不了他的。

而且月见也很好奇那个咒灵操使,他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操控那些丑不拉几的咒灵呢?

这个夏油杰的术式真是作弊啊,只要他能够控制住特级咒灵,他就是妥妥的特级咒术师了啊。

真是方便的术式,打架都不用自己冲上去了。

月见:“……”

又被打脸了呢,现实却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看着面前打得正欢的两个人,月见陷入了沉思。

五条悟就算了,他毕竟是个近战法师,可是夏油杰不是个召唤师吗!为什么也要冲上去和五条悟贴脸打啊!

他不敢置信地问向一旁的短发女生,“你说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来着?”

家入硝子刚才看完了全程,现在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五条同学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说夏油同学的刘海很怪,然后夏油同学开始反击,说五条同学那款式土得掉渣的墨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觉得自己未来的高中生活一片黑暗的家入硝子摊了摊手,“然后嘛,就变成现在你看见的这样子了。”

两个一级咒术师打斗起来的场面还是很惊人的,尤其是放飞自我的五条悟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犹如猴王出世般在操场上四处蹦跶。

而被嘲讽了发型的夏油杰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跟在五条悟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操场上一片混乱,一时间落霞与草皮齐飞,碎块共长天一色。

在一片吵闹的背景中,家入硝子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心中的些许烦闷似乎也在烟雾飘渺间消散,她突然回过神来,“等等,你是谁啊?不是说我只有两个同学吗?”

月见心里很想与家入硝子打好关系,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下手,这会见对方主动开口,他还有些高兴,“我是月见,你们未来的助教。”

话音刚落,一道咒力突然悄无声息地攻向月见,被他的空间捕获之后,这道咒力被不断地分割、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碎片,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月见转头望去,只见五条悟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略带挑衅的笑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来五条同学对我助教的身份……好像有些意见啊?”

五条悟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切”。

或许是不打不相识,此时的五条悟鼻青脸肿,模样有些狼狈,而同样受了点伤的夏油杰也好不到哪儿去,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但两人却仿佛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痛,大大咧咧地勾肩搭背起来,甚至还理直气壮地一起拜托家入硝子给他们治伤。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嫌弃:“……”

我的同期好像是人渣怎么办?

而月见没有还击,只是背着手,慢悠悠地经过三人,朝着刚才战斗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投来视线:“你这是干嘛?”

“嗯……要不要告诉你呢?”月见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凉,刚想发作便听见了月见有些不怀好意的回答。

月见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去废墟里找找,看能不能收集到你的血液,或者掉落的头发,这可都是用来诅咒的大好媒介啊!”

五条悟一愣,接着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肆意与不羁的笑容:“你骗谁呢,那些被咒力污染的血液根本不能用的好吧。”

然后他便被月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你又不能完全确定,万一有那么一点能用怎么办?”

月见顿了顿,“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五条家把你看得那么严实了,总觉得某一天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被被算计到。”

五条家究竟是怎么才能把自家继承人养的这么单纯的?

反转术式的治疗方式很直接,不一会儿的工夫,五条悟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了,除了衣服上的些许痕迹显露出他刚才经历的那场激烈战斗。

他靠近月见,本来是想说些什么其他的,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俯视对方,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

第64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他一边捂着自己笑得发疼的肚子,一边伸出手,在自己与月见的头顶上来回比对着,还不忘转头喊了一声“杰,你快点过来看!”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脸上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说道:“悟,这样对我们的助教有些不太好吧?”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站在了月见的另一边, 甚至还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抱歉啊。”

月见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只见身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两堵高大的墙一般, 都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

他猛地捶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道:“五条悟,你真的好小心眼啊, 明明我之前只是好心为你长高提供帮助, 你就记了快十年, 好可怕啊你。”

而且明明就两三年没见,五条悟是吃激素了,为什么突然就蹿得这么高了?

“既然你这么在意身高的话,那……”月见突然发动术式,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一阵涟漪。

于是在他人眼里,月见的身体突然拔高,转眼间便超过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他用被空间加厚几分的手臂,一边一个,将五条悟和夏油杰搂在了怀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现在怎么样呢?”

当听到操场上的轰隆声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夜蛾正道便看见了这个奇特的画面: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将自己的学生搂住,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而在几人背后,是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操场。

他脸色十分复杂,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挤出了两个字:“你们……”

等等……夜蛾正道的眼神突然顿住,这个两米高的壮汉为什么长得那么眼熟?

就在夜蛾正道努力回忆的时候,对方突然张嘴,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声音,“夜蛾老师!好久不见啊!”

夜蛾正道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些许犹豫和不确定,试探着唤道:“……月见?”

“是我。”月见解除空间幻象,同时,他还往后退开了一点,刻意拉开了与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之间的距离。

夜蛾正道性格刚直,不会因为这两人是自己的学生就对他们犯下的错误视而不见,反而还会严厉处置,他可不想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而被无辜波及到,所以还是离远一点为妙。

在确认了高专里没有身份不明的人混进来之后,夜蛾正道的目光缓缓移向那片咒力残秽混杂的操场废墟,脸色一沉,额头冒出来几根青筋:“这是你们谁做的?”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乖巧地站好,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紧接着便开始互相指认对方,毫无同学情地异口同声喊道:“是他干的!”

夜蛾正道沉着脸施展正义の铁拳,精准无比地朝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头上捶去,给一人头上捶出来一个大包。

开学几个月了,这俩学生就没个让他省心的时候,相比之下家入硝子乖巧多了……

他转过头,正对上家入硝子的眼神,短发女生毫不在意地吐出来一个烟圈。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随手灭掉烟头,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作证,就是他们两个打架把操场打坏了,和我没有关系。”

什么同学情?在老师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吧!

而试图为自己争辩两句的DK们又得到了一份检讨。

今天是月见入职的日子,虽然总监部不能直接拒绝他来高专当助教的申请,但是他们可以在流程上拖延时间,以至于五条悟都开学一两个月了,月见才正式进入高专。

教室里。

夏油杰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体微微前倾,头几乎要贴到桌面上,正在奋笔疾书地写检讨。

五条悟他整个人大大咧咧地瘫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完全没有要动笔的意思,他打算等夏油杰写完之后直接照抄。

家入硝子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吞云吐雾,那烟雾缓缓上升,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虚幻。

夜蛾正道将月见带进教室,为几个学生介绍了一番,“这位是禅院月见,你们的助教,未来会和我一起负责给你们上课。”

“今天你们先熟悉熟悉。”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夜蛾正道不是很放心地把教室留给了几人。

月见抬手,和有气无力的五条悟打了个招呼,然后递上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另外两位同学也分别有一个。

香甜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五条悟的鼻子,五条悟瞬间满血复活。

他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接过包装盒,兴奋地说道:“东京那家最有名的和果子?”

月见点了点头,“三倍糖。”

“夏油同学和家入同学的是正常糖的,不用担心太腻。里面还有我家做的御守,算是见面礼,希望能为大家带来一点好运。”月见微微一笑,尽显大家子弟的风姿。

两人都礼貌的道谢。

夏油杰停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禅院老师……已经是特级了吧,为什么会想着来高专当助教呢?”

“嗯……叫我月见就好,你未来说不定会见到很多的禅院,都称呼姓氏的话会分不清的。”

月见沉吟了一下,“对内,御三家的人认为我是来接近五条悟的;对外,总监部的人认为我是来拉拢你的。”

夏油杰睁大了他的小眼睛,他没想到能得到月见这样坦诚的回答,“那其实你是来……”

月见微微一笑,目光缓缓转向一旁那副“不关我事”模样的家入硝子,“其实我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家入同学很非常感兴趣。”

五条悟忍不住嗤笑一声,之前家里人问他对月见来当助教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时,他就直言月见是为了反转术式才来的,那些老头子还不信。

啊?我吗?

被提到名字的家入硝子有些茫然,这些不同派系之间不停争斗的桥段她都已经看腻了,但基本上不会将她也卷入其中,因为她是宝贵的[反转术式],地位特殊,一般不会有人对她出手。

“对什么感兴趣?”她难得地来了一点兴致。

下一刻兴致便被冷水扑灭得干干净净。

月见盯着家入硝子看了一会,有些犹豫道:“总觉得说出来会掉好感……”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家入硝子有些消沉地吐了一口烟,无非就是她会的反转术式,还能有什么新鲜的?

算了,家入硝子在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至少对方的态度始终坦坦荡荡。

五条悟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你都把乌龟壳筑得那么密不透风了,现在还想学治疗?”

月见直接毫不客气地回道,“你的无下限难道就不是乌龟壳了吗?”

都一样快给自己的防御点满了好吧。

旁边的夏油杰看到这两人一来一往地斗嘴,眨了眨眼睛,他举起手,做出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提问道:“所以月见君打算教我们一些什么呢?我可是很期待呢。”

月见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在座的各位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自学成才就可以了,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他双手一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我的助教名头只是为了能更方便和你们接触,其实就是来玩的啦。”

夏油杰:“……”

第一次见有人把消极怠工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

开学这么久了,学生们也出过不少任务,月见看完他们写的报告,觉得三人组的队伍非常完美,近战远程还有奶妈全都配备齐全,没什么需要特别补全的。

——就是心性过于天真了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对禅院家来说,这样有弱点反而还更好拿捏一些。

君子可欺之以方嘛。

“好了好了,”月见拍了拍手,成功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虽然话是这样说啦,但是我也能带你们体验一下一些新奇的东西哦。”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缓缓开口:“比如说……特级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都是一级咒术师,虽然实力强劲,但夏油杰目前还没有做过特级的任务,家入硝子就更是如此了。

两人都是普通人里出现的天才,从踏入咒术界的那一刻起,就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不过对咒术界的了解尚且不够多。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线。

月见拿出自己的任务资料给他们看,“这个特级咒灵可是我专门留下的,正好下午大家都没事,一起去试试吧。”

三个学生将脑袋凑到一起翻阅了起来,挤挤挨挨的姿态像极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动物聚在一起取暖。

“啊对了,”月见突然掏出一颗香槟钻放在了家入硝子的桌子上,“为了你的安全,这个麻烦你收好,不喜欢的话这次任务之后再还给我就行。”

五条悟推开了脸上的墨镜,用一双仿佛蕴含着苍穹之深邃的苍天之瞳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为自己的同学们解释道:“这个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给你身上套一层乌龟壳,而且月见也能发现你的情况,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救你。”

“这种好东西落到自己手里就别还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月见,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我说你啊,不会是喜欢硝子吧?”

第65章

“我说你啊, 不会是喜欢硝子吧?”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家入硝子伸出去拿宝石的手猛地一颤,险些没将宝石掉地上去。

夏油杰又瞪大了眼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桌,站起身来试图利用身高上的优势,在气势上给月见造成一点压迫感,“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喜欢硝子?”

“就是就是, ”五条悟叉着腰,一脸愤愤不平,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送过我这种东西!我难道不好看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在原地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帅气的模样。

夏油杰也附和道, “我难道不好看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家入硝子的烟都吓掉了,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她脚趾扣地,试图钻进不存在的裂缝里,远离这两个完全不顾她死活的人渣同学。

或许是尴尬到极致会令人产生一些变化,家入硝子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迅速抬起手臂,朝着那两个同学一人来了一拳,打断了他们无差别的精神攻击。

短发少女莫名透露出一种生死看淡的平静感,“总监部那边会时刻监视我的行踪, 一旦我离开学校, 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询问情况。你……”

“不用担心, 我们都不会被问责的。”月见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轻轻拍了拍短发少女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老师带学生进行社会实践活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再说了,可别小看你的同学哦,总监部可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对上御三家,放宽心好了。”

仅仅是五条悟一人,便可以闹得总监部天翻地覆,更别说现在还加上自己了。

月见眼神一暗,他向来不喜欢有人限制自己的自由。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在外面的空地上,得了月见吩咐的禅院和司已经将车准备妥当。

几个人中,最矮的家入硝子身高都有一米七,平时的车坐着估计会很挤,他为了几个学生还特意选的加长款。

“这位是禅院和司,我的辅助监督,”月见笑着为他们介绍道,“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也都可以找他帮忙哦。”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五条悟除外。”

长手长脚的五条悟大大咧咧地独占了一边的座椅,闻言又切了一声,“我会需要你们家帮忙吗?”

月见挑了挑眉,谁之前说要帮忙的时候会来找自己的?

真是翻脸不认人哦。

高专的位置非常偏僻,建立之初便是被有意安置在尘世喧嚣之外的地方,离市区有非常远的一段距离,而月见专门留下的这个特级任务在市区的另一头,开车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车上的一行人随意聊着天打发时间,鉴于月见的坦诚态度,几个人对他也没什么恶感,大家东拉西扯地聊着,一时间相处得也还算愉快。

车上准备的东西十分丰富,月见从冰柜里拿出一些零食饮料,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开始吃,还理所当然地嫌弃味道不够甜。

和这样的人在同一届真是辛苦了呢,夏油同学,家入同学。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在游戏里对局,家入硝子则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给夏油杰加油助威,一会儿又调侃五条悟要输了,在两边不停地拱火。

三个高中生吵吵闹闹的,整个车内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车子那有节奏的行驶声戛然而止,车身稳稳地停了下来。

夏油杰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那有些模糊的车窗玻璃,看向外面。

外面的景象有些破败,周围的建筑显得陈旧而荒凉,夏油杰将这里与任务资料上的地址对应上来,他丢下手里的游戏机,率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悟,硝子,该办正事儿了。”

夏油杰不继续了,被迫中断进程的五条悟也没有了打游戏的心情,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等打完这一局也不迟嘛,反正咒灵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

丸子头少年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万一里面还有幸存者呢?早进去一会儿,他们就能多一点生还的希望……”

五条悟皱着眉打断他,“好了好了,别念了。”

家入硝子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月见看着他们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他加快脚步,紧紧跟上几人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你们平时组队做任务的时候,都是谁负责放帐呢?”

三人互相拌嘴的动作一滞,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重要事项都没人留意的吗?怪不得夜蛾正道有些不放心他们,看着他们反应的月见在心里暗笑。

而禅院和司已经悄悄地将帐放好了,他躬身行了一礼,“祝各位武运昌隆。”

五条悟这次出来上学,并没有从家里带专门负责他任务的族人,而总监部派来的辅助监督态度总是让人感觉很微妙,既不像是真心实意地帮忙,又不像是纯粹的监视,荒原樱曾经跟着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深切地感受过那种不自在的氛围。

因此,这几人任性地甩掉辅助监督,跑去自己完成任务的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了略过刚刚那个令人尴尬的问题,五条悟双手一伸,一手推着一个自己的同学,催促道,“走走走,赶紧去里面找找有没有幸存者,有的话正好让硝子救一下。”

走着走着,五条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提议道,“诶,要不留一下手,别把这只咒灵打死了,好歹也是个特级咒灵,杰,给你吸收了怎么样?”

夏油杰看了月见一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楼里的光线越来越微弱,月见走近,将最后一缕阳光留在身后,“这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大楼里光线十分昏暗,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些许灰尘,乍一看,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五条悟的眼睛发挥了它该有的用处,顺着隐藏得极深的咒力波动,一路直行,遇到障碍物就直接打通,被击碎的石块和碎屑四处飞溅,他硬生生地破出了一条路来。

一行人最终停在一个房间,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们并没有找到咒灵的老巢,映入眼帘的是几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残破尸骨。

夏油杰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些愤怒。

月见没有上前,而是直接用空间叠加的放大镜效果查看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判断结果,“这些人死了至少一个月了,总监部的人十天前才给我发的这个任务。”

因为离得有些远,看不太真切的家入硝子慢了一步,“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露出来的骨头、血肉腐烂的程度以及周围的环境加起来一起分析就可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尸骨和周围的环境,接着还不忘踩总监部一脚,“总监部的效率……啧啧啧。”

即使是在没有阳光的室内,五条悟也没有取下他的小圆墨镜,他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道:“禅院家还教这个吗?”他怎么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啊。

“不教啊,”月见摇了摇头,“这些是我自己去找□□的人学的。”

五条悟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么说传言里你喜欢混极道这件事是真的了?好玩吗?”

月见微微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见过的那些事情,“一般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都是那些你杀我我杀你的桥段,刺激还是咒术师更刺激点,但是那个组织有部分成员人还行,而且长的很好看。”

“极道?!”

夏油杰猛然提高了声音,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想着两人的交集还没深到那种地步,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在原地转了两圈,看起来很想打爆点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

为咒灵提前默哀一秒,阿门。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我先把这些尸骨简单收敛起来,等做完任务再派人将他们好好安葬吧。”

禅院家收集到的情报里显示,夏油杰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大好人,所以现在月见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房间里弥散的几乎让人窒息的腐臭味瞬间淡了不少,散发这股气味的源头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这是……”夏油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

“是我的术式。”月见转头看向五条悟,“你没跟他们说我的能力吗?”

五条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他能说自己忘了吗。

月见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术式,而且着重强调了空间已经被分成了很多的部分,不同的位置作用也不同,他是绝对不会让存放的东西之间气味互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