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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直冲脑顶,唐染小声地磕巴了一下,“怎、怎么了?”

不用亲眼看见,宋知许已经能想象到她脸红心跳的样子了。

她弯了一下唇,温声提醒:“浴柜里有安睡裤。”

声音如常听不出笑意,唐染心里那点尴尬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由衷地惊叹。

宋知许是吃聪明长大的吗,这都猜到了。

没等她回话,磨砂玻璃外的身影弯了一下,又听到宋知许说道:“拖鞋放门口了,出来的时候记得穿。”

听到她的话,唐染才想起来自己是光着脚跑过来的。

白嫩的脚趾翘了翘,一声轻快的‘好’不自觉地应了出来。

唐染的谢礼计划正式宣告失败。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状态从生龙活虎无缝衔接地切换成了精神萎靡。

宋知许端着一碗红糖姜水走进卧室。

唐染拽了一下被子,想把自己埋起来。

“肚子疼吗?”

宋知许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拉下她脸上的被子。

“不疼。”唐染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点不舒服。”

在鹏城的时候她是没注意,去了冷库受了凉才会那么惨烈。

“喝点红糖姜水暖暖。”

宋知许理了一下唐染的头发,把红糖水递到她嘴边。

姜味很冲,还没喝唐染就已经闻到了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

不太想喝。

“姜丝已经剔出去了。”宋知许说道。

红糖姜水是公寓的厨房送上来的,她知道唐染不喜欢姜,就把姜丝挑了。

唐染看了看清凌凌的汤水。

在不想喝和这是宋知许的一番心意上权衡了一下,最后视死如归地接过碗。

闭上眼,一口气闷了下去。

辛辣的感觉在口腔里四散,直冲天灵盖。

“乖。”

宋知许捏了一下她的脸,又给唐染倒了漱口水漱口。

拿了空碗放去厨房,再回到床上,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重新关了灯。

唐染侧过身,把头抵在宋知许的肩膀上。

宋知许抬手将人揽入怀里,“不舒服吗?”

“一点点。”唐染声音闷闷的。

宋知许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给你揉揉?”

“嗯。”

喝了姜汤,肚子里已经暖和多了,但未婚妻的温柔关心,谁会不喜欢呢。

唐染挺了一下背,让宋知许的动作更顺手一点。

熟悉的动作和触感,让唐染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上一次在鹏城,宋知许就帮她揉过肚子。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还会有第二次。

“好了。”唐染拍了拍她的手。

宋知许的动作停下来。

唐染拉过宋知许的手亲了一下,语气有点扭捏,“谢礼要晚几天再送了。”

那样的情况停下来,属实有点败兴。

宋知许亲了一下她的耳根,“那晚几天可以收双倍吗?”

“贪心。”唐染嘟囔着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

又在京市待了两天,周日的时候唐染和宋知许一起回了江城。

从机场出来,宋知许送唐染回家。

唐染进门的时候,唐婉茹和林季欣都正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

唐婉茹在看书,林季欣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夹,看logo应该是公司的文件。

这一幕唐染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但今天看在眼里,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染染回来了?”

唐婉茹看到女儿,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

她走到跟前,往唐染的身后看了一眼,只看到门前往家里搬着礼品的阿姨。

“知许呢?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唐婉茹问。

昨天唐染电话里和唐婉茹说,回来后要和宋知许一起在家里吃午饭。

唐染解释:“她一会还有事,送我过来就走了。”

早上京市有雷雨,飞机延误了三个多小时,午饭的时间都已经过了。

阿姨搬进来的高档礼品盒大大小小摆了半个门厅,吃的喝的用的样样俱全,还有不少是京市的特产。

“知许送来的?怎么买了这么多?”唐婉茹问。

以自家女儿的勤快程度,上次能带条丝巾回来都是大孝了,不可能从京市捎这么多东西回来。

“这不是快要中秋了,就一起都拿过来了。”唐染指了指礼品堆里的两盒月饼。

“家里也不缺,你也不劝着点。”

唐婉茹嘴上是无奈,但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她倒是不是多稀罕这些礼物,只是觉得宋知许能这么上心准备礼物,自然是因为小两口恩爱。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唐染摊摊手。

她也是下车了才知道宋知许连节礼都准备好了。

“中秋的节礼我也准备好了,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抽个时间给蒋阿姨他们送去。”

唐染点点头。

“知许送来的?”

林季欣处理完手里的文件,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对着唐婉茹说:“前几天我拿回来的那把紫砂壶也给染染带上。”

那把壶是华国知名大师做的,林季欣特意托人给宋老爷子买的。

“嗯。”

唐婉茹随口应了一声,拉着唐染往里走。

母女俩闲聊着,就说起了唐染在京市都做了些什么。

唐染想起之前因为不知道机器代理公司具体会谈得怎么样,就只和家里说了去京市是找宋知许的。

“对了,妈妈。”唐染转过头和林季欣说,“我去京市谈了一家机器进出口代理公司,服务费比钟总前几天联系的那家还要平均低一个点。”

更换机器代理公司的事是林季欣自己在负责,并没有让唐染参与。

林季欣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不认同地说:“染染你工作的时间不长,可能不清楚,甄选机器代理公司可不是只看价格的,有的公司报价低,但过关清关资质不够,后续会很麻烦。”

唐染解释:“这个我知道的,我有了解过了机器进出口……”

“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不是从网页上搜一搜就能明白的。”

林季欣摆摆手打断她,“这事你没什么经验,还是不要参与了,跟着钟总学习一下熟悉熟悉流程就好了。”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少有得带了强硬,言语中明显有对唐染的不信任。

毕竟是七千多万的采购项目,在唐染看来,林季欣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唐染不觉得有什么,但唐婉茹先不乐意了。

“染染话都没说完,你这么急着打断她做什么,孩子有心替你分担公事,你做什么这么不耐烦。”

林季欣知道她又是无条件袒护女儿,一脸无奈的表情,但也只能好声解释。

“更换机器代理公司不是闹着玩的,光是资质审查就花了一个月,现在再换又要耽误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染染说的代理公司也不一定就合适。”

“你都没听染染说完,怎么就知道她找的公司不合适了。”唐婉茹反驳她。

她呼吸急促了一下,明显是情绪激动了。

唐染上前给她拍背。

林季欣见状,也赶忙坐过来给她顺气,“你急什么。”

“我没事。”

唐婉茹挥手拂开她的手,林季欣的表情僵了一下,但看唐婉茹也同时摆手让唐染停下来,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唐染的目光不留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开口解释:“代理公司的资质妈妈就不用担心了,是秦氏旗下的泰华进出口。”

“港城的秦氏?”林季欣哑然。

百年的老牌公司,资质和服务根本不需要质疑。

但同样的服务费也不会便宜,唐染最开始说起服务费便宜,林季欣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小公司。

“嗯,秦家的小姐是知许的朋友,所以价格也给得最优惠。”

不用林季欣再问,唐染就解答了林季欣的疑虑。

“我说什么了,别以为女儿经验不如你,就做不好。”

唐婉茹在一旁接话,“我看这事就交给染染去办吧,而且还有知许给染染把关,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岁数大了,也少操点心。”

林季欣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

又在客厅陪唐婉茹聊了一会,唐染准备上楼休息。

上楼的时候,阿姨正在书房隔壁的房间打扫卫生。

那里原本是间客房,平时没人住,一直都是空着的。

唐染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床上铺了被褥。

“家里来客人了?”唐染奇怪。

唐家没什么亲戚,也很少会有客人。

阿姨的脸色变了变,她瞧了一眼四周,见没别的人,小声说:“是林总住的。”

唐染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的妈妈和妈咪竟然分房睡了。

她瞬间就想通了从刚进门的时候,察觉出来的那股不对劲源于何处了。

也难怪刚刚在客厅,唐婉茹和林季欣说话的时候总有一股针锋相对的意味。

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话问出口的时候唐染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上次林总从京市回来后就一直睡这边了。”——

作者有话说:别急,下次一定,很快。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需要一个拥抱吗?

发现两个母亲分房睡, 唐染既惊讶又不太意外。

自从那天听到了两个妈妈的争吵,她就知道了妈妈们的感情或许并没有她印象里的好。

尤其是在上一次妈妈擅自向宋氏借钱后,唐染都对她很失望了, 更不要说为了不让宋家看不起,宁愿卖了祖产潮西街店铺的妈咪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知道这样的情况,唐染的心里还是有些沉闷。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想给宋知许打电话,想起她这会估计正在忙就又放下了手机。

宋知许确实很忙,晚上九点多, 唐染才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唐染刚洗了澡,随意吹了两下头发,提不起兴致做别的事情,正躺在床上发呆。

看到宋知许的来电, 她还特意提了一下音调,“忙完了?”

“嗯。”宋知许拉开车门,“休息了?”

“还没, 刚洗了澡。”唐染在床上翻了个身。

宋知许下车的动作停了一下, 问她:“心情不好?”

一个下午过去,唐染自以为不好的情绪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两句话就被宋知许听了出来。

唐染来不及吃惊, 就听到宋知许问她,“需要一个拥抱吗?”

轻微的咔哒声从她那边传了过来,像是关车门的声音。

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唐染似有感应地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赤着脚蹬蹬蹬几步朝着窗台跑过去。

“拖鞋。”听筒里响起宋知许叮嘱的声音。

“家里有地毯, 很厚的。”唐染解释着,迫不及待地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院子外,正对着房子的马路上停着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跑。

橙黄的路灯灯光打在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上,原本就温柔的人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柔和。

宋知许站在车门旁,抬头看向她的方向,笑着张开双臂。

视线相对,难以言喻的惊喜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霎时就将唐染的心口填满。

一秒都没有犹豫,唐染转身,快步往外跑,踏出地毯后又折返回来,穿上拖鞋。

两个妈妈和阿姨们都已经休息了,唐染控制着脚步声,尽量不打扰到她们。

迈出大门,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路小跑着穿过庭院,直奔车前张开双臂拥抱住迎接她的那个人。

夜风带来清甜的沐浴露香气,宋知许稳稳拥住像小旋风一般扑入自己怀里的未婚妻。

不需要任何话语,胜过千言万语。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残留在唐染心里的阴霾情绪在宋知许温柔的怀抱里一点点被抚平、驱散,最后消失无踪。

四周宁静无声,月光柔和如絮,连拂过树梢的风也变得轻柔。

抱了好一会,唐染埋在宋知许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下滑,环在宋知许的腰间,向后微微仰着上身抬头看她。

宋知许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身上带着一丝浅淡的酒气,明显是从酒宴上直接过来的。

明明有了猜测,唐染还是弯着眼睛问她,“你怎么来了?”

宋知许替她将跑散开的衣领拢在一起,“想你了。”

一如既往的直白。

唐染心里甜滋滋的,面上故作骄矜:“不是中午才分开。”

宋知许低头在她挺翘的鼻尖轻轻吻了一下,“和想你并不矛盾。”

唐染手指抵在她的额头,嗔笑着推开:“酒宴上喝的蜂蜜?”

甜死人的情话张口就来。

“要尝尝吗?”宋知许再度环上她的腰,将人拉近。

这话让唐染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在车里,宋知许说要尝尝水蜜桃糖果的味道。

“才不要。”唐染撇过头,宋知许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了空。

她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不仅她的房间能看到,妈咪的房间也能看到。

宋知许顺势在她的耳根亲了一下。

喝了酒的呼吸带着灼气,烘得唐染耳朵都热了。

“讨不讨厌。”

唐染推开宋知许,又反应过来,拢着眉心,脸色比执勤的交警叔叔还严肃。

“你喝酒了还开车?”

宋知许笑了笑,解释道:“姜特助送我来的。”

唐染惊了一下。

她侧过头,紧张地往车里瞧去。

她和宋知许腻歪了这么久,不会都让姜特助看去了吧。

车里没开灯,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宋知许一声轻笑,侧过头在她耳边说:“她回去了。”

听出她调侃的语气,唐染斜着眼看她,“笑话我?”

“没。”宋知许摇头否认。

唐染轻哼一声。

“让人送你过来就走了,那你一会怎么回去?”

她眯起眼审视地打量着宋知许一秒,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露出一副看透了宋知许的表情,“还是说,有别的企图?”

企图让自己留她下来过夜。

“可以叫代驾。”宋知许笑着说。

“真的?”唐染才不信。

叫代驾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叫姜特助留下,宋知许才不会做这么不符合逻辑的事。

“只是想来看看你。”宋知许神色坦然地点头,她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明天要去苏市出差,周五回。”

这也是她从酒宴出来后直接来这里的原因。

“这么忙?”唐染惊讶。

宋知许才从京市出差回来,就接着又要去出差。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宋知许说。

“这样的话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了。”唐染笑着揽过宋知许的腰,又把话题绕回来,“你确定只看看我就走?”

“时间不早了。”宋知许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房子,一楼厅里的灯都关了。

虽然两人已经订婚,但这里毕竟是长辈的居所,时间这么晚,不打声招呼直接留宿还是有些冒失的。

猜出了宋知许话里的意思,道理是说得通,但理由不够充分。

唐染眨了眨眼,笑道:“才九点,妈咪应该还没睡,我去叫她起来。”

“调皮。”宋知许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真不留下来?”唐染手勾住宋知许腰间的绸带。

宋知许没说话,低头看她的手。

唐染的食指在她腰间的绸带上打了一转,反手勾起,柔顺的绸带划过指缝,被捏在指尖。

“来都来了,不要睡一觉再走吗?”她说着话轻轻扯了一下绸带。

动作暧昧,话说得更是意味不明。

只可惜这话出自一个三天前还喝红糖姜水的人嘴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都只是假把式而已。

宋知许擒住某人使坏的指尖,笑道:“这么想我留下来?”

礼服是V领的设计,交叉式布料在胸口处重叠,被腰间的绸带收拢。

若是绸带散了,虽不至于走光,但也春色难掩。

唐染才不承认,她搬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太晚了,叫代驾也不安全。”

“那我叫老张过来。”宋知许轻笑。

唐染啧了一声,“好惨的老张。”

“那就不叫他了。”宋知许假装思考了一下,又把问题抛给唐染,“那怎么办呢?”

唐染还是不接招,在她的锁骨上戳了一下,“自己想。”

宋知许亲了一下她的嘴角,“看来只能留下来了。”

总算等到她自己开口,唐染满意的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走吧。”

一楼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踢脚线附近有一排声控的小夜灯。

小夜灯感应到脚步声依次亮起。

以往不觉得,此刻拉着宋知许一起走,唐染觉得还挺浪漫的。

浪漫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偷感。

走上楼梯,唐染轻笑着小声凑到宋知许的耳边,“感觉自己像一个瞒着大人,偷偷摸摸带女朋友回家过夜的早恋高中生。”

宋知许挑眉看她,“听起来很有经验嘛?”

“才没有。”唐染立刻摇头澄清,“我高中的时候压根没谈过恋爱。”

宋知许挑着的眉没有放下,语气危险,“感觉还挺遗憾?”

遗憾倒是没有,就是刚才说话的时候,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停住脚步,宋知许比她慢一步,在唐染下面的一个台阶,这样以来唐染反而比宋知许高出了半个头。

唐染把手架在她的脖子上,低头笑着问她:“要是我高中的时候和你早恋了会是什么样?”

她问完又觉得这事不太可能会发生。

她上高中的时候,宋知许都已经当上宋氏的总裁了,应该也不会找她一个小屁孩谈恋爱。

“我会被你外公挥着拐杖打出去,然后回家再被爸爸打一顿。”宋知许的回答可比唐染要理性多了。

她一个成年人引诱未成年人,打两顿都算轻的了。

或许是宋知许说的太形象了,唐染脑袋里不由自主就冒出她说的那些场景。

她笑得开心,捧着宋知许的脸亲了一下,“那你可太惨了!”

宋知许笑笑没说话。

未成年确实早了点,但她的确应该早一点做好计划,等某人成年后,第一时间就将人名正言顺地拐回家。

哒的一声轻响。

俩人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

唐婉茹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她是听到说话声想出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到自己的女儿抱着宋知许在腻歪。

唐染吐了一下舌头,对着宋知许俏皮地笑道:“你要挨打了吗?”

*

京市,高端造型沙龙。

“给我的吗?”

叶筱雨的目光从高端定制礼服盒子上挪开,不可置信又惊喜地看着宋无期。

白色的立体印花盒子,金灿灿的D家烫金logo,不用打开就能看出里面的礼服价格不菲。

宋无期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一派温和得笑着问:“特意给你定制的,不打开看看吗?”

叶筱雨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粉晶色的花瓣礼服,每一层花瓣的边缘缀着晶莹的亮片,灯光下耀眼夺目。

“好漂亮!”

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档的礼服,叶筱雨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会不用宋无期再提醒,她就自己拿着礼服换上了。

“好看吗?”

叶筱雨换好礼服,羞涩地看向宋无期。

“好看。”宋无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说完,又对一旁的造型师说:“给她设计一套适合的妆发。”

造型师点点头,抬手引着她往妆造室走,“叶小姐请跟我来。”

叶筱雨满心欢喜地在宋无期脸上亲了一下,跟着造型师离开。

宋无期抬手在脸上擦过,眼里满是厌恶。

两个小时后。

造型师按照礼服的风格,给叶筱雨做了清纯又不失妩媚的妆发。

站到镜子前,叶筱雨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以前对着唐染和夏馨儿那些人时生出来的自卑感太可笑了。

除了出身,她一点都不比那些人差。

从造型室出来,坐到车上后,叶筱雨才想起问宋无期,“我们是去参加什么宴会?”

“黄区长的生日宴。”宋无期回她。

黄区长是京市北新区新上任的区长,宋氏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就在北新区。

前段时间宋氏的那处工地上发生了一点事故,宋氏积极处理,该整改的整改,该补救的补救,但复工的批文迟迟下不来,工地停工快半个月了。

宋无期被派到京市,正需要表现机会,就主动揽下了这个事情。

听到黄区长,叶筱雨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是上一次陪宋无期见客户的时候遇见黄区长的。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叶筱雨就看出来了,黄区长看她的眼神有点意味不明。

黄区长实际年龄四十几,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很显年轻。

优雅得体、谈吐风趣,身上还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是很成熟又富有魅力的人。

宋无期看出她神色里的不对,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事。”

叶筱雨摇摇头,没和宋无期说黄区长的事。

周五,宋知许出差回来。

落日熔金。

晚霞的余晖穿过透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冷色的办公室添上了一抹温暖的柔光。

咚、咚。

听到姜助理的敲门声,宋知许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见状,姜助理想要开口,被身后的人拦了下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前方的光被遮了一下,有文件被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

宋知许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文件上。

她没抬头,开口问道:“企划部送来的?”

“是的。”

清越的嗓音与姜助理的中音完全不同。

宋知许诧然抬头,直直对上一张粲然的笑颜。

唐染漂亮的眼角弯成两抹月牙,手里拿着一捧鲜花站在办公桌的另一侧。

金色的暖光斜斜披洒在她身上,灿烂美好,胜过宋知许见过的一切美景。

“亲爱的未婚妻,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共进晚餐呢?”

唐染俏皮地眨了眨眼,把手里的花递给她。

花束不大但很精致,绿玫瑰、洋桔梗、风铃花与满天星的搭配,清新淡雅,与宋知许穿着的白色套装十分相称。

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

笑意漫过宋知许的眉梢。

她伸手接过花束,目光温柔地落在唐染的脸上,“很漂亮。”

温煦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让人怦然心动。

唐染抬手撑在办公椅的椅背。

摘掉宋知许的眼镜。

弯腰,吻上她的唇。

*

在餐厅吃过晚饭,二人一起回了盛明公馆。

电梯到了十九楼。

唐染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多,回头问宋知许,“去我那坐会儿?”

时间还早,可以看个电影什么的。

宋知许想了一下,问她:“想不想看星星?”

天气不错,适合观星。

夜色也很不错,还很适合做些别的什么。

唐染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上次在山顶看到的星空让唐染印象深刻。

到了1901,唐染直奔客厅,但没发现天文望远镜。

“放客厅占地方,移到卧室阳台了。”

宋知许笑着解释,走过去拉着唐染去了卧室。

宋知许家里的这台望远镜上连接着很多设备,看上去要比山顶的那台先进很多。

唐染只认得出上面一块小显示屏。

“都是用来深空摄影的。”

宋知许操控中控,放下升降窗,阳台变成半开放的样式。

“就是网上那种星空图吗?”唐染好奇。

找壁纸的时候,经常能刷到那种很漂亮的星空图。

“差不多,没修过的色彩不会那么艳丽。”宋知许摘了两个辅助的设备,问她,“想看吗?”

“嗯嗯。”

唐染来了兴趣,想看看宋知许拍的星空是什么样的。

“手机上没存,晚一点给你看。”宋知许将卸下来的设备放在置物架上,又重新拿了两个配件过来。

“好。”

唐染点头,她不急,晚一点看也没关系。

吃饭的时候唐染把头发扎了起来,马尾跟着她的动作俏皮地晃了晃,样子特别乖巧。

宋知许脸上的笑意渐浓,举了一下手中的备件,问:“想不想学一下怎么调设备?”

“好啊。”

上次看宋知许调的时候她就产生兴趣了。

“这是主镜。”宋知许轻轻拍了一下望远镜,又给她看了一下手里类似相机镜头的配件,“这是目镜,装在这个位置。”

装好目镜,宋知许又指了一下主镜上的长筒物体,“这个是寻星镜,用它可以快速寻找目标天体。”

“来。”

宋知许关了房间和阳台的灯,拉着唐染站到天文望远镜前。

“什么都看不到。”

唐染对着目镜看出去,望远镜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散落的几点亮光,和那天在山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城市里有光污染,不如山顶上的星空看得清晰,今天下过雨,都算是好一点了。”宋知许解释。

她从后面环住唐染,拿起唐染的右手放在目镜的调距环上,带着唐染的手指转动,“先调一下焦距。”

随着齿轮的转动,镜头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能看到更多的星光了。

“清晰多了!”

唐染惊喜,在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形状,“诶?这是北斗七星吗?”

宋知许看向外接屏上的显示图像,“是的。”

“那哪一颗是北极星?”

“看向勺口的位置。”宋知许倾身提醒她。

“嗯。”

“前面的这颗叫天枢,后面的这颗叫天权,顺着他们的延长线过去,大概五倍的距离,那颗特别亮的就是北极星。”

“看到了!”

唐染按着宋知许的提示,一眼就看到了北极星。

“再看北斗七星的斗柄的最后两颗,向外延伸,有没有看到一颗橙红色的星星……”

跟着宋知许的指引,唐染认识了大熊星座,猎户座,大犬座。

只是看得越多,唐染的注意力越难以集中。

“把望远镜往东偏十度。”

宋知许弯腰,带着她旋转赤道仪的手轮。

唐染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说话间带起的起伏。

她根本集中不了精力,满脑子都是在景庭早上醒来时看到的画面。

“看到那片光斑了吗?”

温热的气流擦过耳廓,唐染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星星她是多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ps:以防万一,明天大家要赶早!

第70章 第七十章 宝贝,睁开眼。

宋知许:“那就是……”

唐染倏然抬起头, 带着宋知许都直起了身子。

她的动作太突然,宋知许疑惑,“怎……”

唐染转过身来。

她攀上宋知许的肩膀, 直接亲了上去。

宋知许怔了一下,揽住她的腰回应。

唇齿间摩挲了许久,俩人的气息渐沉。

九月初的天气依然暑气未消,连夜风都带着一丝燥意。

宋知许撬开唐染的齿关, 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交换的呼吸逐渐急促,缺氧的眩晕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唐染有些腿软, 身子不受控地前倾。

宋知许稳稳托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大脑彻底缺氧前,唐染偏开头,靠在宋知许的肩上, 胸口急速起伏,大口的喘息着。

宋知许的手掌轻柔地替她抚着背。

呼吸稍稍平复,可脸上的热度却没有下去, 唐染垂着脑袋, 想离开宋知许的肩膀。

只是还没等她重新站好,就又被宋知许拉回了怀里。

“染染。”

宋知许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暗哑,烫得唐染心头狠狠一跳。

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唐染感觉到宋知许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下一秒,蛊惑的嗓音再度在她的耳边响起,“今晚留下来?”

此情此景, 留下来过夜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房间里关着灯,只有阳台漏进来的月光,朦胧又暧昧。

唐染看向窗外, 好似不用望远镜也看到了满天的星海。

不做点什么,好像是不太对得起这样的夜色。

“好。”

她没有犹豫,但出口的声音还是有点紧。

“我去给你放水。”

宋知许亲了一下唐染的耳朵,松开她。

卧室的灯打开又熄灭。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

唐染仰着头,眼底氤氲着水汽,意识早就在混沌的边缘徘徊。

宋知许俯在她的耳边,“给你看我拍的星空。”

“嗯?”

唐染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反应了一秒,才听清她的话。

宋知许在她的耳后吻了一下,声音轻哄,“宝贝,睁开眼。”

唐染本能地顺着她的指示,掀开眼皮。

房间角落的3D全息投影仪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房顶化作无垠的苍穹,璀璨的银河繁星闪耀,从天际垂下。

仿佛一抬手就能抓住最亮的那一颗星。

星云缓缓流转,散发出绚丽的光芒,如梦如幻。

绚丽的色彩放大了唐染的所有感官。

身体像是失去重力一般,轻飘飘地,来到了云端。

斗转星移。

唐染紧绷的身体在柔软的安抚中渐渐放松,宋知许从身后抱住她,吻在她的耳尖,“喜欢吗?”

这话没头没尾,唐染不确定她是在问星空,还是别的什么。

敏感的身体因为耳尖的吻战栗了一下,轻颤的喉间滑出一道嘤咛。

“嗯~”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很喜欢。

迷离的意识回拢,唐染翻过身,推着宋知许的肩膀压上去。

她跪坐在宋知许的腿上,俯身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喘的嗓音满是勾人的潮气,“姐姐也体验一下?”

灼热的气息扫过宋知许耳后的皮肤,激起一片小疙瘩。

她偏了一下头,想要躲开,唐染却没有放过她,低头覆了上去。

灵巧的舌尖一点点扫过那一片嫣红,顺着脖颈上绷起的青筋一路缓缓下移。

唐染亲吻着宋知许,手指穿过她指缝,屈指握起,抬到宋知许的头顶,抵在床单上。

室内的温度再度攀升,璀璨的银河流光溢彩。

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蜷起,攥住唐染的手背,紧紧扣住,圆润的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起白色。

压抑的喘息过后,蓄着的泪珠滑过眼角,落在浅色的枕套上,晕染开来。

紧绷的手指失力松开。

唐染的吻一路向上,最后轻柔地落在宋知许的眼角,“姐姐也喜欢吗?”

宋知许掀开眼皮,潋滟的眸光带着柔媚的微嗔。

“应该比我更喜欢。”唐染自问自答,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语调娇里娇气,“手指要被姐姐握断……”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的视线忽地一变,她与宋知许互换了位置。

唐染还来不及反应,细细密密的吻又落下来,带着她再度进入了感官的盛宴。

中途唐染试图翻身,又被宋知许镇压了下去。

宋知许亲吻着她的耳垂,“说好的双倍礼物,染染忘了?”

这一夜,唐染整个人沉沉浮浮,在流转的漫天星河里畅游。

而星际徜徉的结果就是,唐染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她醒过来的时候,宋知许已经不在床上了。

房间的门开着,唐染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过来,应该是在打电话。

唐染翻了个身,酥麻的酸意从每一处关节传来。

昨天晚上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酸爽。

唐染半趴着,抬手摸向床头柜,想拿手机看看时间。

抓着手机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掉在地上的靠枕。

乳白色的缎面皱皱巴巴,边缘处有一滩暗色的痕晕染开,一直扩散到另一面。

唐染脸上发热。

昨夜开始的时候,宋知许好像把这个靠枕垫在了她的腰下。

一个分神,手抖了一下。

咚。

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染吓了一跳,无奈地猫腰去捡手机。

“醒了?”

宋知许听到声音走进来。

她穿着家居服,鼻梁上带着眼镜,不用猜,之前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唐染整个人挂在床边,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被子落在大腿一半的位置。

遮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遮住。

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唐染反手想去拉被子,只可惜被子没抓到,另一只撑着的手因为太酸抖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

贡缎床单格外柔软丝滑,唐染毫无阻碍地直接从床边溜了下去。

宋知许赶紧弯腰,拉着被子将她接住。

接二连三出糗,唐染一张脸烧成猴屁股,继而恼羞成怒。

她气鼓鼓地瞪宋知许,“都怪你!”

嗓音沙哑里带着娇软,听的唐染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气了。

“是我不好。”宋知许顺着她的话哄道,一如既往的温和好脾气。

唐染轻哼了一声。

宋知许将人抱回到床上,又从床头拿过早上倒好的蜂蜜水,递到唐染嘴边。

唐染就着她的手咕咚咚喝了一大口,顺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腰。

掉下床的时候,腰闪了一下,现在又酸又疼。

她昨天在床上撑了好久,手酸得像是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平板支撑,根本用不上力气。

宋知许放下水杯,伸手到被子里,帮她揉着腰。

唐染不是矫情的性格,经过昨晚,也没什么放不开的了。

加之她这浑身的酸软都是宋知许的杰作,唐染靠在她身上,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的服务。

只是揉着揉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宋知许的手没什么变化,但她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了。

腰上是舒服多了,但小腹又隐隐发酸了。

“好了。”

唐染立马拉过宋知许的手,不让她再揉了。

再揉下去,今天她的腰就得断在这床上。

“要不要再冲个澡?”宋知许把她脸侧的头发理到耳后。

“好累。”唐染埋在她颈窝,有气无力地摇了一下脑袋。

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有印象宋知许是给她擦洗过的。

身体挺干爽的,她不急着去洗澡。

“那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宋知许问。

“不要。”唐染打了个哈欠,“困~”

“那再睡会。”宋知许抱着她躺好。

真是累大劲了,唐染靠着宋知许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还靠在宋知许的身上,不过不是肩头,而是更柔软舒服的地方。

宋知许揽着她,正在用投影仪看工作文件。

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靠着唐染的一侧头发挽在耳后。

她的五官柔和,皮肤白皙,脸型精巧,典型江南美人的相貌,温婉娴雅。

窗帘被重新拉上了,房间里只有投影仪投射出来的浅光。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面部的柔和线条,微蹙的眉峰带着点凌厉,无框的眼镜更是给这张脸增添了一丝禁欲之感。

唐染想起昨夜那双水濛濛的眸子,心里发痒。

她动了动手指,随之神色僵了一下。

酸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唐染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醒了?”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宋知许低头朝她看过来。

“昂。”

唐染不服气地发出一个鼻音。

为什么她都累成这样了,宋知许看起来好似一点事儿都没有?

明明昨晚更累的人不应该是宋知许吗?

她抬起脑袋,看向宋知许的手臂。

奈何光线太暗,唐染什么都没看出来。

“要起来吗?”

宋知许关了投影,又将窗帘拉开了一些。

“昂。”

空了一早上的胃已经开始抗议,唐染再想躺也躺不下去了。

唐染看清了卧室一角的圆形投影仪。

脑子里不由自主跳出昨晚的满室星河。

唐染的耳朵烫了一下,她翻身压在宋知许的身上,眯着眼睛质问:“昨天你是故意的!”

昨天宋知许说晚一点给她看拍的星空,唐染没听出半点不对。

也完全没想到,宋知许说的晚一点,是会在那个时候放给她看。

唐染十分怀疑,她是早有预谋。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发现了,宋知许这家伙看起来温柔体贴好说话,其实一点不吃亏还记仇。

肚子里九曲十八弯,全是小心思!

坏得很!

宋知许看到了她看投影仪的动作,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她拉过被子盖在唐染身上。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还是有点凉的。

“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面对唐染,宋知许一向坦诚。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那么打算,但也不是完全的临时起意。

“哼!”

乍一听到这个答案唐染心里舒服了一点,只是反应了一秒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味儿的意思了。

什么叫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那不还是打算过的?!

还有那个投影仪,怎么能那么准时,在那个时候自动播放的?

她好像没听到有宋知许按动开关的声音。

唐染瞥了一眼投影仪,“你是怎么控制的?”

宋知许的眉眼弯了弯,吻了一下某人微红的脸庞,言简意赅地解释,“声控。”

声控?

什么声音?

不会是她那时候的叫……

不对、不对。

唐染晃了一下脑袋,把那点带颜色的废料甩出去。

声音,声音?

她当时听到了……

‘给你看我拍的星空。’

唐染蓦地睁大眼睛,她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才看到漫天星辰的。

看到她的反应,宋知许抬手点在她的鼻尖,轻笑着问:“猜到了?”

唐染张嘴咬住她的指尖,奶凶奶凶地磨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坏得很!”

故意说晚一点给她看拍的星空,还把这句话设成开机的指令。

宋知许实在是太太太坏了!

咬一口还不够,唐染直接扑过去,要捏宋知许的脸。

宋知许的反应特别快,避开唐染的同时还握住唐染的手,顺势坐起来。

身体突然失重,唐染晃了晃,下意识手忙脚乱地去攀宋知许的肩膀。

宋知许手臂一揽,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才让唐染避免了再次掉下床。

唐染跨坐在宋知许的身上,二人脸贴着脸,被子半搭不搭地落在唐染的腰上。

这熟悉的姿势,唐染印象可太深刻了。

她又羞又恼,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脑子。

做出了与昨夜一样的反应。

一口咬在了宋知许的肩头。

不偏不倚,还是同样的位置。

同样是发泄。

昨夜是爱意积蓄的疏导,这会是羞赧的泄愤。

淤青还未消,又再添新痕。

“嘶。”宋知许疼得倒吸一口气。

听到她的声音,唐染赶紧松了口。

“这么疼啊?”她也没用力啊。

话一出口,唐染也想起了昨晚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咬了宋知许。

……

她说着就上手扒拉开宋知许的衣领,“我看看。”

宋知许的皮肤很白,衬得肩膀上的淤青格外显眼。

深浅不一的青紫,还是牙齿的形状,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的杰作。

“额,这么严重吗?”唐染心里一阵懊悔。

咬的时候她都意识飘忽了,根本没注意轻重。

要知道这么严重,刚才也不会再咬那一下了。

看她这副模样,宋知许笑笑,拉过她的手,“还好,不算严重。”

比起上一次咬出血,这次确实不算严重。

“都青了还不严重。”唐染才不信她的话,从她身上下来,“我去给你拿点药擦擦。”

只是她迈开腿,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她急忙扯了腰上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像只毛毛虫似的,只露出个脑袋。

唐染对宋知许撇撇嘴,“你先给我拿衣服。”

宋知许被她的样子可爱到,又伸手将人揽到怀里,亲了她一下才去给她拿睡裙。

起床给宋知许的肩头擦了药,唐染吃了个早午餐。

食物刚下肚,还没有被消化吸收转化为能量,唐染身上能用的力气有限,吃过饭就懒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宋知许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给她拿了一个靠枕垫到腰后,“坐高一些。”

刚吃过饭就躺下容易胃酸反流。

唐染顺势坐起来,直接靠在她的肩头。

宋知许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礼服让她们明天再送过来?”

过几天是宋氏的周年庆,唐染这个宋氏总裁的新晋未婚妻自然不能缺席。

礼服前几天就已经做好了,只是宋知许一直在出差,没有时间试。

“嗯。”

唐染点了一下头,今天她连动一个手指头都嫌累,更不要说试礼服了。

周三,宋氏的周年庆。

宋知许接唐染一起参加午宴。

初秋的江城多雨,尤其中午的时候,总会淅淅沥沥地下上一场。

车子到达酒店。

系着领结的门童立刻迎了上来,撑着伞拉开车门。

“谢谢,我自己来。”

宋知许道了一声谢,自己抽出车里的伞撑开。

她先一步下车,转身弯腰把手伸进车里,来接车里的人。

唐染笑着把手放在宋知许的手心,双脚甫一沾地就被揽入了温暖的怀里。

伞面倾斜,二人踏着台阶走上门廊,唐染没淋到一点雨丝。

宴会在酒店顶楼的餐厅,临近开场,参加宴会的人基本都已经到了。

侍者恭敬地替二人拉开门,不到五秒,场内的目光齐刷刷整齐地朝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参宴的大部分都是宋氏的员工,没有谁不知道宋知许订婚的消息。

看到二人亲昵地挽着手走进来,就是不认识唐染,也都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

宋氏的高管和股东们更不用说,基本都参加了半个月前那场盛大的古堡订婚典礼。

脸上都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的认知里,宋知许与唐染订婚都是为了稳定宋氏的股价、平息流言所做的权宜之计。

包括今天带唐染一起出席宋氏的周年庆,也都是一场稳定舆情走向的恩爱秀。

不过抛开两人订婚是不是形势所迫不谈,这两个人,一位清婉沉敛,一位明丽灵动,两人相得益彰,只站在一处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般配无比。

“宋总,唐小姐。”

……

不停地有人来和她们打招呼,一阵寒暄交谈下来,临近午宴开始前才得了闲。

宋知许被请去准备一会儿的开场发言,唐染自己坐了一会,准备先去一趟洗手间。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唐染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

寻着感觉看去,见到了大厅另一侧的宋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