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的性格激进，所以一开始倾向于曝光他。
毕竟秦朔都过分成这样了，也没必要给他留什么脸面。
趁着现在热度最高的时候,直接和他鱼死网破，闹得他也鸡犬不宁声名俱毁才算太平。
但温舒想了想，还是道：“不要了。”
楚凌问：“你难道还舍不得？”
“不是。”
温舒轻轻说,“我只是这辈子,都不想和他的名字再扯到一块了。”
她离了婚,决定不回头,那么未来的人生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并不想后半辈子被人提起来,就被打上秦朔前妻的烙印。
再说,她的想法，确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稳妥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楚凌愣了下，随后点头道：“好。”
她选择尊重温舒的决定，“这是你的事情,你确实该自己考虑清楚。”
现在的温舒，已经褪去了一点从前的优柔寡断。
她学着果断,学着割舍,学着坦荡地和过去告别。即便依旧是那个善良心软的温舒，却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而且楚凌想了想，明星和素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背后有没有团队。
秦朔可以发疯，可以任性,是因为他背后自有人给他料理。
但温舒如果这么做,即便达成效果,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反而惹一身泥泞。
“不过……”
温舒当时眨了下眼,露出个有点神秘的笑，“渣男还是要骂的。”
于是，在现在直播的时候，温舒并没有指向秦朔半个字，却将积累许久的不满全都倾泻了出来。
因为有着楚凌在旁边捧哏，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行为都是什么渣男操作，弹幕对温舒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于她的隐瞒，慢慢转化成了同情。
【天啊，完全没想到前夫居然是这种人。】
【下次要擦亮眼睛啊温舒！不要再喜欢这样不值得的人了！】
【难怪前面不说，我要是谈了这么拿不出手的前任，我也不好意思和人说。】
【楚凌说得对啊，她也没说过自己没离婚过。谁会对刚一见面还没交心的陌生人说这个，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问题吧？】
“三年，这么多事情，你居然坚持了这么久才离婚？”
楚凌感慨道，“你真该买张机票到乐山，找到那里有尊大佛，叫他起来，你去坐。”
温舒：“……”
“让我看看，现在大家都该清楚了吧？”
“哟，这会儿还有说我的呢。”
楚凌念出了这条弹幕，道，“‘温舒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又不知道全貌，还把人家骂得这么难听。’”
“我骂人难听？”
楚凌轻笑一声，“我还没嫌她前夫做事难看呢。”
她啧了一声，道，“一把年纪了诱骗年轻女孩就算了，居然还不好好珍惜，离婚了也是活该。”
“还有这个，说我‘攻击性太强太偏心，实在听不下去’？”
楚凌一翻白眼，“听不下去也没人让你们继续听啊？左转退出不就好了，不爱看还继续看了这么久，你是有什么受虐癖好吗？”
温舒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骂网友。
楚凌点了下头，随后道：“行，反正刚刚都是我骂的，你们要记恨谁讨厌谁，尽管冲着我来好了，个人行为和温舒无关。”
快！冲着她来！
楚凌之前看过了后台，她还差一点点就集齐两千万了！
要是黑粉给力点，今天就能冲上去。
没想到，在她发言后，弹幕反而转了风向。
【楚凌对温舒真的没话说，帮她骂人还替她扛下一切，她俩才是真爱吧！】
【偷偷在这嗑一口我们楚温是可以的吧？】
楚凌：“……”
你们没事吧！！
短短一小时的直播，风评陡转。
温舒从一开始隐瞒婚姻状况的骗子，已经变成了被渣男欺骗，忍辱负重三年终于离婚的小可怜。
直播间气氛也跟着好起来，弹幕嘻嘻哈哈地开起玩笑。
唯有秦朔听得如坐针毡。
他知道他之前伤害过温舒，也想尽力弥补，却没想到她积怨了这么多怨气在心头。
听着听着，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是那样的人了呢。
：=
不行。
还是得找温舒聊聊。
让她知道，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
“该说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
最后，温舒说，“剩下的，应该就是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个人隐私了，相信你们也不感兴趣。”
顿了顿后，她说，“其实我一开始想过，既然有人想让我走，那我就走吧。”
“但是。”
温舒的语气忽然坚定了许多，“楚凌和我说，我没做错什么，所以我不该离开。”
楚凌愣了愣。
这一段并不在她们原先打算要说的计划中，是温舒的即兴。
“所以我想，我还是留下来吧。”
温舒说，“至少在这段日子里，我过得还是挺开心的。我想好好地把这个节目录制完，不给自己留任何遗憾。以及，和我的朋友能够多在一起几天。”
她看向楚凌，笑了一笑。
温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温柔又漂亮。
楚凌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随后才假装若无其事道：“好啦，怎么还整上煽情了。我也只是说了我的观点啊。反正对我来说，我是不支持离过婚就被当做所谓塌房问题需要离开节目的，会带来一种很不良的风气。你让世界上其他离过婚的人怎么办？难道离过婚就不配好好生活、谈新的恋爱了吗？”
“都二十一世纪了，别这么封建好吗？”
“今天就聊到这里，也很晚啦。”
她对温舒道，“差不多可以了吧？”
温舒点头：“如果大家还有什么质疑的话，可以之后再问我。”
温舒的回应直播暂时结束。
网友也已经认同了她。
【我觉得楚凌说得没错啊，离过婚就不能再找新的恋爱对象了吗？】
【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遇到了渣男而已。】
【没觉得这算塌房……比起那群男的塌房，温舒只是离开了不值得的人而已，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而这边秦朔，避着摄像头，找到了准备回房间的温舒。
“我们聊聊？”
他道。
温舒目不斜视地准备绕开他：“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很多误会。”
秦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看了你的直播，我才知道很多事情，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
温舒：“……哪件不是你做的，你是想说我冤枉你了吗？”
“不是，只是，我曾经……”
秦朔说这话时有些艰涩，“好吧，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还不成熟，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但现在不一样了，温舒，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一次，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你的存在，不再让你躲躲藏藏；我也不会再说那些故意伤害你的话。”
“那个时候，我还不会爱人。但现在，我有在努力学了。”
他道，“温舒，我会是一个好学生的。”
秦朔觉得自己已经将深情表现到极致，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然而温舒听完后，却没什么表情。
她抬头，问：“……那你觉得你现在成熟了吗？”
秦朔点头：“我当然。”
温舒笑：“原来成熟的表现，就是在网上曝光我的婚姻状况，让网友来攻击我啊。”
秦朔脸色顿时一变：“我……”
“秦朔，我也不是傻子。”
温舒甩了两下，挣脱开他的手，“你过去到现在，还是这个控制欲极强，自以为良好的样子，从来没变过。”
她一字一顿道，“我够给你面子了。”
要不然，秦朔现在就该想办法费心处理他的八卦新闻了。
温舒想离开，秦朔却再次拦住她：“你等等——”
“需要帮忙吗？”
秦朔下意识回头，再次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心中一惊，当即又放开了温舒的手，脸色很黑，“你在这干嘛？”
“嗯……来看看我的朋友有没有被骚扰？”
楚凌弯起嘴角，带着十足的刻薄，“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自己不够成熟啊。”
“我没算错的话，你和温舒当时结婚的时候，也该三十二了吧？”
楚凌充满讥讽地轻笑一声，说，“三十二岁的人和二十岁的人，居然是三十二岁的更不成熟诶。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秦朔的面色从一开始的不耐，渐渐变成了震惊。
他去看温舒，下意识就带了点怒气：“你告诉她了？”
温舒平静说：“比起你把我离婚的事情告诉那么多人，只告诉楚凌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秦朔：“你——”
“她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都受了点什么苦。”
“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影帝秦老师，是这种人啊。”
楚凌啧啧摇头，“秦老师在演戏上是天赋异禀的学院派。但在爱人这件事上还是别学了，当初的你不会爱人，现在也不会。”
“你要是真爱她，就不会在网上让人曝光这件事。你这完全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根本没有顾及过她到底会不会遭受网友的网暴，又会被网友说成什么样。”
陆实轩不点名道姓的内涵前女友拜金，都对前女友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温舒还是在台前的人。
秦朔难道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温舒遭遇网暴，她会怎么办吗？
还是他就想看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求他呢？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要再给你递刀一次伤害她的机会吗？”
“她当时眼瞎没看清你是怎么样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复明了，你还想让她再瞎一次？人这辈子总不能在一个地方瞎两次吧。”
楚凌走近温舒，看着秦朔道，“你还是放过她吧。”
“你知道什么？少来挑拨离间。”
秦朔愤怒道，“她的父母，我的父母，都在等着她回去，她现在只是还年轻不懂事——”
“这么大的架势呀。”
楚凌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随后又一笑，“新中国成立后婚姻自由了没通知你们家？”
“刚刚说自己不成熟，现在又说她不懂事？”
楚凌看他一眼，带着怜悯，“你能想好了再开口吗？不然真的显得很搞笑。”
像脑干缺失，已经口不择言了。
秦朔一时间被怼到哑口无言：“……”
“走吧。”
楚凌说，“再骚扰温舒这个单身女性，她真的可以报警了。秦老师，你也不想上法制新闻吧？”
温舒跟着楚凌很快离开。
只剩秦朔在原地快被气死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经纪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最终，他拨通电话，布置新任务。
“温舒这件事算了，赶紧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要再让网友追究了。”
“直接压太过明显？笨死了，你们就不会再炒其他事情的热度，分散注意力吗？”
他眯了眯眼睛，道，“那个楚凌，黑料不是很多吗？网友对她的兴趣，应该比对温舒要多吧？”
第57章 互联网有记忆。
白天约会,晚上辟谣。
这一天折腾到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今天还真是充足的一天。”
楚凌伸了个懒腰，在自己房间沙发上躺下,道，“还好我们辟谣及时，要等睡一觉再起来,不知道网上水军得发酵成什么样了。”
黄金时段内公关就是效果好。
一眨眼事情就被解决了。
温舒也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坐在她旁边,很真诚道：“谢谢。”
楚凌笑：“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
温舒望着她,强调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知道，当时直播的时候，明明说好是我一个人回应，但是你还是坚持入镜,陪我一起承担——”
楚凌：“……”
那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赚到钱。
她想到这，看了眼后台。
收入还真的被她冲上两千万了！
这件事热度高,哪怕许多人是支持楚凌,也不妨碍有一部分人觉得她说话刻薄难听。
秦朔更是以一己之力，源源不断地给她贡献负面情绪。
喏，直到现在实时都还在送，一眨眼就是个一千。
就这样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地给她送钱,自己的肝估计都快因此气坏了,却还在坚持给楚凌上供。
楚凌都有点感动了。
靠秦朔和他粉丝这么送着送着,她一套房都快出来了。
“不过我了解秦朔，他这个人……”
温舒说到这,话锋又一转，欲言又止半天，才提醒楚凌说，“我觉得他可能……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毕竟楚凌今晚攻击力那么强。
别人不知道，秦朔却清楚，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和在秦朔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直接把他得罪得死死的。
她一个素人是无所谓。
但楚凌是娱乐圈里的，而秦朔手头又恰好有不少娱乐圈的人脉。
温舒不敢说，如果他真的想整楚凌，放话下去，恐怕很多导演或是资方都不会启用楚凌了。
想到楚凌可能会因为自己损失很多机会，温舒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楚凌问：“他有这么只手遮天吗？”
“……倒也不是。”
温舒说，“但是他手头人脉很广，如果想影响你工作的话……”
楚凌轻笑了声：“说得好像我得罪他之前有工作一样。”
系统：“……”
温舒：“……”
在上《心动实验室》之前，她已经半失业很久了。
有没有秦朔阻碍，估计都没差。
再说了，她选择进圈无非就是想赚钱，现在有别的赚钱路子了，赚个几千万躺平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而且哪怕她退圈离开，但江湖仍有她的传说，只要恨她的人在，收入依旧是源源不断的。
俗话说，恨比爱长久。
楚凌是真的希望黑粉们说到做到，不要轻易放过她，余生请多记仇。
温舒见她心态还好，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转而又笑自己，居然还担心上楚凌了，是不是太多余了。
楚凌那么厉害的人，就算真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也能克服，还需要她来操心吗？
楚凌翻后台，忽然又翻到一小笔来自盛逸的情绪。
她忽然猛地想起来：“今天的心动短信是不是还没发？”
今天白天是有约会行程的，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早就该发短信了。
而现在已经拖过凌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算。
盛逸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才有这个情绪。
温舒也才想起来这茬。
两人一晚上都忙着辟谣，差点都漏了这件事。
“不过，我也真没什么好发的。”
温舒叹口气，想了想后，还是点开了秦朔的名字。
楚凌问她：“你还要发？你发什么？”
温舒给他甩了一首歌的链接。
——【体面】。
楚凌笑：“我懂了，你是想说分手应该体面？”
“不仅仅是。”
温舒说，“我更想让他做个体面人吧，别再动歪心思了，搞得所有人都难看。”
楚凌则回忆了一遍自己白天的行程。
白天，他和盛逸去参观了他们的排练室，看了他们演出，盛逸还教了她打鼓。
一想起来这段回忆，晚上的疲惫阴霾仿佛顿时被一扫而空，心情又跟着重新好起来。
楚凌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快到凌晨了，盛逸很可能没收到短信，已经睡了。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编辑了一条。
【打鼓好累，下次还学。】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
看来还来得及。
楚凌松了口气，然后查看自己所收到的短信。
她翻开，果不其然是几个小时前，来自盛逸的。
【你说你以后会来看我们表演，我记住了，不许违约。】
楚凌靠在沙发靠垫上，看了好几秒这条短信，无意识嘴角弯起。
温舒发现她看手机的表情有些不对，问道：“收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吗？”
“有吗？”
楚凌回神，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真是在笑。
她收了收神色，“我是看到别的啦，和短信没关系。”
温舒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喔。”
楚凌还想着回什么的时候，却秒速收到了回信。
【打鼓好玩，下次还教。】
楚凌都愣了一下。
这都几点了。
盛逸竟然还没睡吗？
她想了想，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搞乐队的人，就是这么作息不规律的。
另一边，盛逸躺在床上，同样反复看那条消息。
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楚凌的消息，差点以为楚凌不给他发了，还想打电话挨个质问自己的队友是不是你们今天做错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就这么焦虑地捧着手机，反复看那段视频回放，担心自己做了什么让楚凌不高兴的事情，一转眼就到了这个点。
还好还好。
他还没睡。
还好还好。
楚凌也并不是讨厌他。
盛逸想着，翻了个身，忽然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
要不他现在去重新深学一下架子鼓吧？
—
温舒第二天起床、下楼的时候，就感觉到x餐厅内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
她怔了怔，却也觉得不意外。
毕竟这件事闹得很大。
虽然最后由她直面镜头，阐述心路，算是比较圆满地解决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确有这个离过婚的标签。但在这个恋综里，其他人因此对她心有芥蒂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
温舒去取了自己的面包片，在餐桌前坐下，很平静地说，“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没有没有没有。”
高妍连忙摆手说，“我就是觉得……好厉害。反正我完全看不出来你离过……这个可以说吗这个？”
温舒笑：“当然可以。都过去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她说，“我那会还太年轻，所以……很多事情想得也不够完全，后来想清楚了就决定离开了。”
叶未央点头，说：“为你鼓掌。”
楚凌立刻帮腔道：“没错，为你鼓掌！”
盛逸放下自己的筷子，直接用行动带领鼓掌。
温舒被他们这阵仗围绕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下，道：“不用啦，不是那么厉害的事。”
“我昨晚其实也有听到。”
周宇在餐桌的另一角，道，“很有勇气的选择。不过——”
他看向楚凌道，“姐姐也是很厉害，很勇敢，竟然选择了直接刚网友，你也太酷了！”
楚凌：“？”
这也能夸到她身上？
“谢谢。”
楚凌切开自己的荷包蛋，道，“但我觉得温舒能够把这件事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要比我勇敢得多。”
她最多起到一点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作用。
能主动面对自己伤疤的温舒才勇敢。
【是哦，想一想温舒真的很勇敢，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这么坦诚地说出这件事的。】
【甚至还说了很多自己在婚姻中遇到的事，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
【不过大家都在关注温舒的时候，只有周宇在关注楚凌，是不是可以嗑一口，我的眼里都是你。】
【这能嗑吗？我只觉得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楚凌……好像有点没情商。】
【是吧！有点太过于展现他对楚凌的箭头了。】
“当然，温舒姐姐也很厉害。”
周宇看着楚凌态度不对，立刻调转风险夸温舒说，“能够果断离开渣男……你也很棒。反正我作为男嘉宾，我并不会觉得离婚是什么问题。你还年轻，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嘛。反正现在能在离婚冷静期下走出来的都是勇士，我们该为你庆祝摆脱前夫。”
楚凌隐约觉得最后那几句话有点耳熟，笑了笑道：“你学我呢？”
这不是她昨天说的原话吗？
“引用一下啦。”
周宇嘻嘻笑着说，“我觉得姐姐每个字说得都对啊。”
【她说的每句话周宇都记得！】
【他超级上心的！】
楚凌：“……”
她只觉得周宇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只会剽窃别人的观点。
林子润则开始灌鸡汤：“恭喜你，有句话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还好你选择了离婚，你挥别了错的人，才能和对的人相遇。”
温舒有些哭笑不得：“我都知道，谢谢你们。”
楚凌环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这么精彩的画面，少了他见证真是可惜。
于是她问：“秦老师呢？”
其他人皆是摇头。
“没见到。”
“有可能还没醒。”
盛逸则问：“怎么了，你找他？”
系统也道：“你问他干嘛？”
想看看他听到大家都恭喜温舒摆脱渣男，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偏偏他还不能承认这个渣男就是自己，估计都要憋出内伤了。
难怪今天都不出房间，怕到时候听着全桌不知情的人帮着温舒围攻他，脸都挂不住吧。
楚凌幸灾乐祸地想，面上却很淡然，反手还带了个节奏：“哦，我想着大家都在恭喜温舒，怎么有人不在。明明之前秦老师对温舒还特别上心来着。总不会是听说了这件事，他心里介意吧？”
温舒：“……”
楚凌轻轻松松一句话抛下，就把秦朔打成了封建余孽了。
【……真有可能，之前秦朔对温舒都特别积极来着，怎么不见他来安慰温舒。】
【人家都明确拒绝他了还安慰什么呢？再说，接受不了别人离婚不是很正常？】
【就算作为朋友，或者至少是认识的人也可以安慰一下啊，你看餐桌上的其他人不都声援温舒吗，所以他不仅介意，还介意成这样？】
【知道的是三旬老人，不知道的以为是大清遗民呢。】
—
由于温舒坦诚承认了自己离过婚，而节目里其他人都接受，这件风波也就此告一段落。
而原本还有一些想要讨论这件事的人，却很快被另一桩瓜吸引了视线。
【楚凌这种靠男人上位的也是立上女王人设洗白了？】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好吗。】
第58章 我相信楚凌。
【就是,真当几年前上网的人都死光了吗？这个当年不是路人皆知吗？】
【所以现在吹楚凌的我看了都想笑，对其他人嘴那么贱，不知道对背后的大佬得怎么舔着呢。】
【？？？这是什么瓜？】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吗？她出道第一部戏就空降剧组,临时踢走前一个演员，人家当时合约都签好了被换了。她就是靠着那个重要女配角色红了的，后面因为情商太低,屡次耍大牌,被业内共同避雷才糊的,现在一转居然立起毒舌女王人设洗白了？】
【我看背后的大佬也嫌弃她情商实在太低懒得捧了吧,她后续好像都没有什么好资源了。】
【一路吃瓜过来的表示,要做一个楚凌低情商合集三天三夜都做不完,当时多少人都让她滚出娱乐圈，什么时候嘴贱都变成她优点了，楚凌也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天啊……我之前还以为大家黑她就是因为她说话不好听真性情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瓜。】
【我也没想到这样恶心的人也能洗白,呕，还说什么鉴渣大师,塌房预言家,我看她自己塌得才是最狠的。】
【不是塌房，这根本就是一片废墟啊hhhh】
【那你们说她现在能接到这个恋综，是不是又找到新的金主捧她了？】
比起一个素人嘉宾的离婚瓜，显然还是女明星的床底料更能引起网友的轰动。
温舒离婚讨论度瞬间被盖得一干二净。
这也就是秦朔选择让团队起底楚凌黑料的原因。
所谓打蛇打七寸，作为女明星,道德风评肯定是最重要的。
一旦被贴上了“有金主”、“被包养”这样的标签,想要自证是非常困难的。
尤其楚凌原先就有过这样的黑料传闻,他们也不算是当场编造，是有“史料”打底的。
秦朔下面的工作人员稍微挖了一下,就将那些陈年古早八卦挖出来，做了个吃瓜条，又找了一批水军带了下节奏，一下子就火了。
虽然里面大多数都是都是来自“听说”，“聊天记录”，“有匿名爆料”，但是真真假假谁在乎，要的就是吃到大瓜的刺激感。
—
楚凌一大早是被系统吵醒的。
“你的后台收入不对劲，增长速度太快了。”
系统叫道，“你看看发生了什么？”
楚凌睡得迷迷糊糊，不爽系统的大惊小怪：“增长速度太快也有问题，不让我赚钱了还？”
结果楚凌自己一看后台，也被吓了一跳。
这收入增长速度也太快了！
她昨天才刚刚突破两千万，睡了一觉，一夜之间居然直接奔着三千万去了。
好家伙，一晚上赶上平时大半个月的效率！
而且看产生负面情绪的人，几乎都是网友。
这一晚上是发生了什么？
她梦游的时候去轰炸白宫了？
楚凌连忙点开手机，发现自己就被挂在了热搜前几名。
词条也非常的直接。
#楚凌黑料#。
楚凌点进去看了一眼。
嚯。
又是那些成年谣言卷土重来，有的图都快包浆了还在发，也没点新鲜的。
她翻了个白眼：“谁这么无聊？”
这么久之前的黑料还挖？
楚凌记得昨天睡前还看过收入，那会儿还风平浪静。
谁趁半夜偷偷给她买了黑热搜？
楚凌带着好奇翻了翻热搜下的评论区和实时广场。
时间段这么阴间，下面带节奏的一看也是阴兵过境，想趁着路人还没来讨论之前先把节奏给带起来，之后的风向就好控制了。
成果还不错。
楚凌看了一眼，现在阅读量已经破千万了，不少网友们也信了。
等到白天，陆陆续续看到这个热搜的网友还会越来越多。
楚凌原本还有点无语，随后看了一眼后台收入，当即改口道：“不，我不应该说他无聊，这分明就是财神啊。”
不白挨骂，有钱的！
由于赚得太多，以至于楚凌看下面评论区网友谩骂，都忍不住露出一些慈爱的眼神。
骂吧骂吧。
多气点。
楚凌这边非常淡定，节目组那边刚看到热搜，一时间感觉天塌了。
导演都感觉自己得去算算命了。
这一个接一个瓜，他们这还是恋综吗？
别人家恋综录得轻轻松松，只要谈谈恋爱就行，怎么他拍的恋综和死亡笔记似的，一会儿这个出事，一会儿那个出事。
尤其楚凌的这个瓜，是到目前为止最轰动最出圈的。
早晨，直播时间刚到，直播间涌入的实时吃瓜人数就已经破百万了。
和以前几个嘉宾塌房不同的是，几乎没有让楚凌出来回应的，基本都是让她滚的。
秦朔坐在自己房间内，悠闲地喝了杯咖啡。
他心情很好，又有点后悔。
怎么早没想到呢？
早想到这一招，让楚凌滚出恋综，温舒也就不会被楚凌带坏，他和温舒也就说不定能复合了。
还是太心软了。
他遗憾地想，当初楚凌刚怼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这么做的。
—
这么大的新闻冒出来，楚凌不急，身边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更急。
经纪人连忙给她打了电话，示意她在节目中保持低调，先别着急和网友吵架。万幸没有爆出什么新瓜来，只是些陈年烂瓜，公司会想办法尽快替她公关。
楚凌敷衍地听着，心下却道，公司公关有用的话，她前面几年就不会混这么差了。
虽然她的万人嫌buff确实无人可挡，但相信公司会替她料理干净，还不如相信她自己。
随后来的就是导演组，和她简单地谈了谈网上传闻的热度和风向，然后谨慎地问她的态度。
明星来恋综的合约，和素人的当然不一样。
素人不用给通告费，还由着节目组挑，被节目组看中的才能进恋综，所以一旦爆出丑闻节目组让他们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而明星则是节目组请来造势引流的，还花了钱，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赶走。
“我会想办法回应的。”
令导演组都意外的是，楚凌倒是很平静，像是没有被外界舆论影响半点，“给我点时间就好。”
果然是经历过一轮全网黑的人，就是有大心脏。
楚凌倒不太担心节目组会赶走她。
节目组当初请她的时候要的不就是话题度吗，安排的还是个祭天剧本，只是她自己走活了。
现在话题度有了，看节目热度多高。
她只要想耗着，导演肯定不会撵她。
然后来找她的，是温舒。
温舒显然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来找楚凌的时候脸上都写着着急：“楚凌，你有看到网上的传言吗？就按照你上次教我的那样，赶紧去直播里回应澄清，抓紧黄金时间，不要让他们再随意揣测了。”
楚凌挑了下眉，看她说：“你不觉得那些是真的？”
“……”
温舒懵了下，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楚凌看她表情就知道，笑了下，说：“那万一那些就是真的呢？我怎么回应？”
“……”
半晌，温舒艰难地摇头道，“不会，你不像是那种人。”
如果不认识楚凌，楚凌是离她很远的女明星，她或许也会随着网友的传闻这么认为。
但是现在，楚凌是她身边的人。
她不是遥远而陌生的大明星，她是会帮助自己、拯救自己的好朋友，好姐姐。
一定是网友们对她有什么误会。
现在互联网假新闻这么多，楚凌一定是被黑了。
“——好啦。”
楚凌看着她，又笑了，“我知道，我会澄清的。”
“但是，和你的传闻不一样，我要自证很困难。”
楚凌说，“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想办法的。”
温舒焦虑道：“可是时间很紧张，万一回应的太慢了，很多人后面没看到，就会真的觉得你是那种人——”
“不用担心我。”
楚凌轻飘飘道，“你是没见过以前我的风评。”
这次挖出来的都是些古早传闻。
也就是前几年，这些造谣早就在楚凌身上传过百八十遍。
那才是真正的逆风局。
风评最差的那年，她打开微博，下面每个人都在骂她。
她的私信里充满污言秽语，让她滚，骂她恶心，说她怎么还不去死的比比皆是。
她接新戏，哪怕是个配角，也有主演的粉丝抵制她进组，让导演换人。
楚凌当时演过最红的角色，是一个恶毒女配。
所有人都说她就是本色出演，看得出来她本人就是这么坏，从诅咒她的角色，再到诅咒她本人。
当年，没有系统在的时候，这些谩骂她都只能受着。
这都扛下来了。
现在这些简直小意思。
每秒呼吸都在入账，被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都不带掉两块肉的。
“只是，这次不对劲的地方是，明显是特地冲我来的。”
楚凌说，“不然你觉得好端端的为什么被挖出了这么多陈年黑料？很多事情其实在我参加这个节目开始就有人在骂，为什么现在才引起这么大的阵仗，整得好像现在才知道一样？”
没故意下黑水军她都不信。
除了辟谣之外，就是要抓出这个幕后黑手。
楚凌对温舒说：“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厘清思绪，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辟谣的东西，所以再等等。”
系统：“……你真不是想多赚点钱吗。”
楚凌露出假装受伤的表情：“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为了赚钱，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系统道：“是啊。”
楚凌撇嘴：“……行吧，看人真准。”
“总之，你先不要担心我了。”
楚凌对温舒说，“虽然说我这些年一直很糊，但好歹也是个明星，不是个素人，我也有自己的公司，会替我兜底的。”
“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卷进来，好吗？”
既然楚凌都这么说了，温舒也只能听她的。
她点点头，离开了楚凌的房间。
只是她脑子还有点浑浑噩噩，担心楚凌这件事该怎么解决，然而她下楼梯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楼客厅内，盛逸对着直播摄像头坐下，同时打开了手机的直播间。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难得露出这种明显心情不好，却还要拼命压抑住的表情。
“大家好，我是盛逸。”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关心我，所以我现在说话可能也没人听得进去。”
“但我还是想说点我想说的。”
盛逸轻嗤一声，道，“我不清楚你们那些言之凿凿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传言，但现在互联网假新闻这么多，吃瓜也得带点脑子，别喂什么就吃什么，什么烂瓜都往肚子里咽，吃多了小心生病不消化。”
【？？？盛逸在说什么？】
【他这是在怼网友，阴阳网友吃到假瓜了？】
【他说话算什么，有本事让楚凌出来回应啊。】
【他在这暗戳戳替楚凌说话有什么用？】
“这算暗吗，我以为很明了。”
盛逸看到这条弹幕，哼笑一声，随后道，“那我就将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代表我自己，我相信楚凌。”
“够了吗？”
第59章 你准备好收我的律师函了吗？
这句话说完,弹幕当即炸开。
【？？？不是，你和她熟吗？】
【才认识多久，你就给她背书上了？！】
【虽然嗑过一口盛气凌人但是我之前是当互怼战友组嗑的,没想到这两人已经是这个相处模式了？？？】
【别冲动啊哥！她或许在这个节目里演得很好，但是你不了解她是什么人啊？】
“我不了解她，那你了解？”
盛逸歪了下头,像是笑了一声,“是我和她录了节目还是你们和她录了节目？”
“问我为什么相信她？”
盛逸一字一顿,语气坚定道,“因为我真的见过她,接触过她,而不是只听道听途说的文字料来定义她。”
温舒在楼梯上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什么，加快脚步，冲下去,来到盛逸的镜头里，几乎是第一次在镜头前用力说话：“我也相信楚凌！”
她缓了缓,压下自己胸口那股气,随后才慢慢说，“我……我保证楚凌不是传言里的那种人……虽然我的保证你们也不一定信，但我想说，楚凌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虽然有时候说话很直接，的确可能会让一些人不舒服,但是她实际上心地非常善良。”
“我绝对不相信,楚凌会去做那些事。”
她恳求地看着镜头,“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一定会回应的。”
盛逸扬了下眉,很欣赏地看向温舒，随后说：“看吧，实际接触过楚凌的都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看向远处角落里的人影，道：“周宇，你呢？”
“你不是平时一直姐姐长、姐姐短的，你也接触过楚凌，来说说你对她的看法。”
周宇只是倒个水路过，没想到会摊上这桩倒霉事。
“呃……”
他尴尬地笑了笑，对着镜头说，“是，我接触过楚凌……之前也确实觉得她很特别。”
他说话有点吞吞吐吐，迟疑半晌，最后道，“但是至于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了解。毕竟我也才刚刚和她认识没几天嘛，对她的印象还是来自于之前的节目，有可能也不准……”
周宇也看了楚凌的那些黑料，觉得她这次算是翻不了身了。
什么女明星沾上这种黄谣能够全身而退？
即便之后楚凌和她公司发什么不痛不痒的声明，估计也挽回不了她现在的风评了。
这个CP看来是没必要炒下去了。
周宇立刻选择明哲保身：“我还是不评价了，毕竟有些人台前台后的形象差很多，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是真实的她。”
想了想后，甚至选择讨好一下现在正在围剿楚凌的观众，“如果那些传闻是真的……那我也感到很遗憾。她辜负了很多喜欢她的人，还有那么多观众。”
盛逸：“？？？”
王八蛋，还说什么喜欢她？
一出事撇得比谁都干净，甚至还落井下石上了。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真心的。
弹幕却对周宇的做法纷纷表示赞同。
【太理智了，这才是正常人！】
【太好了，赶紧擦亮自己的眼睛找下一个好女孩吧！不要再喜欢这种女明星了，娱乐圈水太深！】
【还好小周弟弟才来没几天，还可以及时止损。】
【盛逸和温舒你们能不能也清醒一点！！】
“我现在就很清醒。”
盛逸往后一靠，道，“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他猜想，现在他的经纪人或是队友也许会疯狂发他信息，要求他赶紧闭麦。
这件事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由于他的发声，他也跟着楚凌一块上了热搜，热搜下全都是在骂他的人。
有说他脑子不清醒的，也有说他故意蹭热度想黑红的。
无所谓。
盛逸想，骂就骂了呗。又不是第一次。但至少，这样楚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甚至挨个把弹幕骂楚凌的都呛了回去，还没怼几条，导演组却是生怕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让盛逸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别在这对线网友了。
这一整天，因为楚凌没有现身，整个直播间的气氛都变得特别糟糕。
【我看楚凌这次不回应明摆着想装死，也是给她当上缩头乌龟了，和她以前一样。】
【笑死，还有人替她站台，没想到被楚凌背刺了，傻了吧？】
【我看楚凌是不会出来了，散了散了吧，没意思。】
“催这么急，是活不到第二天早上吗？”
等到晚上，直播间都快结束，吃瓜群众纷纷打算散去的时候，楚凌的漂亮脸蛋和极有特色的刻薄声线一下子出现在镜头前，把原本打算散去的网友顿时全都拉了回来。
【我靠，是楚凌！！】
【她居然还敢出来？！】
【快点滚出心动实验室不要污染这个恋综了！你不配！！】
【还是想听听楚凌会说些什么……还是觉得那些谣言好离谱。】
【她肯定要洗白自己了，说不定还会卖惨说那些都是造谣，让我们看看她是不是顶着红眼圈来的。】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遭受这么大的风波，楚凌的脸上看上去却没有半点憔悴，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神采飞扬的样子，看了就让许多网友气不打一处来。
【？她居然状态还这么好！】
【完全不把这件事当事是吧，脸皮也太厚了！】
系统：“……”
她当然神采飞扬了。
现在收入都已经破四千万了。
在娱乐圈明星一天200万地赚钱的时候，楚凌已经实现了一天两千万的壮举，能不高兴吗？
“我知道很多人排队等着骂我了，不急，一个个来。”
楚凌看了眼弹幕，挑出一条念道，“现在才出来，早干嘛去了，准备公关方案去了吧？”
她念完后笑了一下，随后表情故作感动道，“你居然觉得我的公司会有公关方案——你简直比我的经纪人想得还要美，谢谢你。”
“为什么来这么晚，因为造谣可以没凭没据，但是回应总要找点证据，要不然也对不起别人处心积虑摆我这局，不是吗？”
楚凌在镜头前坐下，甚至招了招手，示意镜头靠近自己点，直拍自己的脸。
“这些年翻来覆去骂我的就这些，之前都没有一一回应过，是因为我觉得大部分网友应该有脑子，不会相信吧。没想到今天被翻出来，我很意外——”
楚凌手指抵在唇边，漏出一个非常欠扁的、夸张表情，“你们居然还真的信啊？”
盛逸在不远处看着楚凌，闻言忽然笑了下。
不愧是楚凌。
这么大的事情的辟谣，也依旧没有放下自己这张嘴。
【她是不是疯了？】
【感觉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疯子人设里了，这可能也是她洗白的一种手段吧，大家别信。】
【有本事你拿石锤回应啊。】
“不问造谣我的人要石锤，反而问上受害者了。好吧，那我们就来掰扯掰扯。”
“自证这种谣言有点难，但也不是完全不行——首先，说我靠金主才拿到的第一个角色。”
楚凌大大方方念出金主两个字，随后翻了个白眼，“你钻我家床下了？你亲眼看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充满自恋，“从我出道开始就有人造这个谣言，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让你们觉得这张脸不属于任何人简直可惜是吗？”
“很抱歉，还真的没有。”
楚凌笑了声说，“质疑我为什么能空降拿到‘林瑶’这个角色的。很简单，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那个所谓被我挤走的那个的女演员，为什么要在剧组开拍后临时毁约跑路呢？”
这句话说出后，几乎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啊！？】
【这和我了解的不一样啊，不是剧组开拍后楚凌突然空降，挤走前一个女演员，后来借着这个角色大火的吗？】
“用你们光滑的大脑想一想好吗？”
楚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背后资本这么强大，我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安排一个新的女主剧，费了半天劲儿就挤走别人的一个女配角色，我图什么？图恶毒女配和我的性格比较搭，可以给自己上赶着找一场网暴是吗？”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真资源咖谁这么干啊，直接从选角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好吗。】
【但是当时她是开拍后才进组也是事实啊，我记得一开始剧宣和开机仪式都没有她。】
“当年，我刚刚入圈，第一次面试这个角色，先是落选了。”
“后来，因为前一个演员毁约跑路，去演其他剧了，导演才临时又找到了我。”
楚凌摆弄手机道，“幸好我有不删聊天记录的习惯，当年我和导演，制片，经纪人沟通，让我去两次试镜的记录都还在，一会儿我就全部发到微博上。”
根本不是什么空降挤走角色的资源霸凌咖，而是临时救场。
“还有，说我被金主甩了才资源下降的。”
楚凌听了就想笑，“我想问什么金主这么废物，就给我演了个女配，然后就走了，之后我有过一点点好资源吗？”
她为什么糊？
恰恰是因为拒绝潜规则，得罪太多人，才糊的。
“说我情商低，耍大牌……”
楚凌道，“不好意思，得罪的人太多，我也不记得了。”
“但是被我骂过的，应该都算是你们应得的吧？”
她说，“尤其是有些在酒桌上故意灌我酒，摸我腿的一些什么导演啊，制片啊，资方啊，泼酒回去算耍大牌吗？”
她笑了下，“我以为这算整顿职场，勇于和不良风气作斗争呢。”
盛逸愣了愣，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楚凌当初会替他开口挡酒。
她在娱乐圈里，早就见过无数这样的场合。
“诶，里面很多人我还记得你们名字啊。”
楚凌神清淡定道，“你们要是出来说，事情不是这样，就是楚凌耍大牌，我也随时欢迎来和我对线。”
【我还真的吃过这个瓜，当初说楚凌仗着自己红了耍大牌得罪了很多人，对人态度很差，所以其实是有些老登借着这种场合性骚扰啊？】
【当时她耍大牌的通稿真的特别多，但是没有一个实际证明，说来说去都是知情人爆料。】
【……不得不说，当女明星真的好惨。】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该怜爱一下……】
“最离谱的，说我退学进娱乐圈捞钱的。”
楚凌从手边文件夹里，直接拿出了刚刚闪送过来的毕业证，“正常毕业了好吗？虽然大四很忙没怎么回学校，但之前就把学分修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哪个缺心眼觉得毕业典礼没看到人就是没毕业，你们学校毕业是不看证只看参加仪式的吗？那你们学校的保安保洁也应该算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吧？”
【……草笑死了，怎么还有人造谣这个！】
【怎么听完感觉楚凌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么多年是不是得罪太多人了。】
【饭桌上直接泼人家酒，看起来是得罪很多人了hhhhh】
【既然这样，为什么以前不辟谣啊？是不是借着这波炒作呢？】
“炒作？”
楚凌道，“我随便说句话就能上热搜，还需要炒作自己的床底料吗，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而且，我辟谣过很多次，只是没人带耳朵了。”
在采访里，在微博里，在每一个被问的时候。
只是那会儿她不发疯，说什么话也被当做是公关的客套，没有人相信。
“再说了，都在娱乐圈混的，高低不得给人留点面子吗？”
“而且当时我还是个新人，想着要是得罪了谁以后，说不定就混不下去了，很多事就算了。”
“但现在，无所谓了。”
“这个娱乐圈，大不了我可以不混了。”
楚凌抬了点下巴，锐利的眼神直逼着镜头道，“但哪怕我明天就退出娱乐圈了，最后也得先干一件事。”
“这个名字叫旺仔叮叮当的造谣网友。”
“你准备好收我的律师函了吗？”
第60章 我喜欢一个人，又不要求她完美无暇。
【wok楚凌这是直接宣战吗？】
【明星告素人一般不都是由公司发言的吗,还有这种自己说的？】
“哦，对了。”
楚凌说，“我要告的是诽谤,不是名誉权。所以谁要是跳出来说什么律师函警告就代表是说中了心虚了，我不介意连你一块告了。”
在这个世界中，楚凌自带有万人嫌buff。
这代表着,关于她的谣言,人们总会更容易相信。
关于她做的事,人们总是更双标地对待。
哪怕她亲自站出来辟谣到了这种程度,也总会有人找借口说,辟谣了也不代表是假的,明星说谎张嘴就来。
就算她告造谣者，也会有人觉得，说她一个大明星怎么逮着素人欺负。
世界从来没有站到过她这一边。
所以想要自证让所有人都相信，那也太难了。
索性楚凌并不做这种剖腹取粉的傻事。
楚凌只冷冷道：“反正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信我的别问我要证据了，趁早去医院挂个号检查检查自己脑子正不正常吧。”
管你们信不信。
管你们讨不讨厌她。
澄清是她的事,不信的是你们的问题。
继续恨她黑她？
那刚好,当给她上供了。
【虽然在嘲讽，但是总觉得底气很足的样子。】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刚的女明星……看起来那些还真是造谣。】
【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楚凌说她要退圈吗？什么叫大不了可以不混了，什么叫哪怕明天就退圈了啊？】
【难道是因为要退圈了才这么豁得出去不怕死了？】
【不至于啊楚姐！！澄清了就好了！！不要走啊！】
【这节目不能没有你啊楚姐！没有你我去哪儿看这么好玩的恋综！】
【对啊,没有你来治这帮装X男给他们去油我可怎么活啊！】
楚凌：“……？”
诶,不是,她其实只是随口口嗨一下，以示态度坚决。
怎么还当真了？
但网友还真的被点燃了情绪。
【你们看谣言都快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给逼成什么样了！她居然都说她大不了可以退圈了也要告人,这真的是够狠了吧。】
【那就是哪怕真的退圈也要先澄清自己的谣言的意思，我先信了，毕竟证据还挺充足的，比文字料靠谱。】
【天天造谣人家背后有金主，实际上根本没人扒出来过，全靠一张嘴瞎说。】
【既然那些黑料都是假的，简直不敢想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可是背着这些骂名好几年！】
【而且楚凌从来没有拿抑郁症之类的卖过惨！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真是都是精神焕发的。】
【对不起，我是跟风黑过楚凌。但当时我不知道真相是这样……对不起。】
楚凌原本以为自己辟谣结束，收入速度会变缓。
没想到一看后台，收入不降反增。
楚凌看着那些大量的挽留她、给她道歉的弹幕，愣了愣，对系统道：“所以，愧疚、抱歉、后悔这些也都算是负面情绪是吗？”
系统：“……看来是的。”
以楚凌当时的风评，可以说是全网黑也不为过。
然而她这次辟谣有理有据，许多人陆陆续续相信了她的话，因为过去的事情对黑过她而感到不好意思。
甚至厌恶的情绪只是路过刷到，扬起了那么一点反感。
但现在事情反转，对于误会且参与了网暴，许多人的愧疚要多上许多。
这份不好意思反倒给楚凌的小金库又增加了一笔。
楚凌自然是来者不惧。
“应该都澄清得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刚刚盛逸出来发声是你安排的吗……’”
楚凌读完这条弹幕，稍稍愣了愣。
她前面都忙着比对网友给她做的吃瓜图，重新挖出一些能够佐证自己的材料，想着网友都是从哪个方向攻击她。
只隐约知道盛逸似乎帮她说了话，一块被挂热搜上了，还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
现在看这话，似乎说得还不轻。
楚凌顿时感到心脏有些酸酸软软的，只道：“在你们心里我是他谁，还能指挥上他了？我要有这么通天的本领，早让全娱乐圈认识我的人都出来替我说话了。”
她看了一眼钟，“时间很晚了，就算有什么质疑，也等到之后再说好吗？”
眼看节目组直播时间也到了。
楚凌示意摄像机关闭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随后用冷水泼了自己好几下。
虽说刚才怼爽了，但现在缓过劲儿来，疲惫还是后知后觉地爬了上来。
刚刚从一场全网黑的地震中生存下来，哪怕楚凌总自称自己是如何的大心脏，经历过多难听的谩骂，但看多了，总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
她的回应方式，不一定高明，不一定有用。
但确实是个最能让她输出个痛快的方式。
要不然得憋死她。
楚凌用毛巾擦干脸，随后拿出手机。
她的从刚刚开始就震动个不停，有无数的电话、短信，正在正试图在狂轰滥炸想要联系上她。
楚凌先接了个来自经纪人的。
“我不是说了让你保持低调，先别回应吗？”
经纪人徐姐显然对她的做法不太满意，“你这也太冲动了，你知道这会得罪多少人吗？”
楚凌不仅把之前有个女演员违约跑路的事情抖出来，甚至和她一起吃过饭的导演和资方灌她酒的事情也说了，到时候网友把这些人扒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觉得我挺低调的啊。”
楚凌轻描淡写道，“我都没说他们名字。”
经纪人徐姐：“？”
怎么，你还想在这个节目里可汗大点兵是吧？
那这个节目就别想再播了！
“何况能怎么样？”
楚凌挑了下眉，轻飘飘道，“封杀我？”
她笑了下声说，“大不了我就不干了，反正这两年和退圈了也差不多。”
左右都是没工作，还不如选个更自在的生活方式。
经纪人徐姐的语气松了松，道：“……别说气话。”
楚凌莞尔：“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经纪人徐姐道：“都好不容易到现在了，人气和热度都回升了，说什么退不退圈的。”
现在就算楚凌自己想退，公司也不会同意。
本来是想着黑红也是红——但楚凌显然走出了一条不同常人的道路，爱她的人，恨她的有，对她又爱又恨的也有。
她顿了顿，撇开这个话题，又问楚凌道：“还有那个律师函……这种事哪儿有你自己说要告的，这本来是该公司出面的。”
楚凌宛若听到了天方夜谭，惊讶道：“公司会替我告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从来没有过呢？”
经纪人徐姐犹豫了下，告诉她道：“……这种告素人的事情，公司一般不做，是因为吃力不讨好，还容易被网友骂欺负素人。”
“对面可不是素人。”
楚凌嗤笑，道，“什么素人能半夜做吃瓜条，随后不到十分钟就登上黑热搜，这个联动速度，不觉得实在太快了吗？”
“对方是职黑也好，水军也罢，但绝对不会是个普通吃瓜素人。”
“我想告他，是因为想从他知道，对方到底是哪家的人。”
她顿了顿，道，“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
她得罪的人是不少，但新鲜刚得罪的就一个。
恰好这个人还是娱乐圈的，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
……
楚凌洗完脸，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被外面靠着墙边的盛逸给稍稍吓了一跳。
“你在这啊。”
楚凌歪了下头，问，“还没睡？”
“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盛逸翻着自己的手机，没抬头道，“这一天真够精彩的。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我刚刚看了下，你的澄清还挺有效的。刚刚热搜还多了一个话题叫#欠楚凌一句道歉#，不知道是你公司买的还是节目组买的。”
“八成是节目组买的。”
楚凌轻笑，夹着些微的讥讽，“我的公司可没这个闲钱花在我身上。”
毕竟三年了也没见他们有点什么作为。
楚凌看向盛逸：“对了，你——”
盛逸以为她要谢自己帮忙说话的事，刚想挥手说举手之劳不客气，就听见她道：“你是不是傻啊？”
盛逸：“？”
“你了解我吗，就帮我说话？”
楚凌抬了点下巴看他，说，“普通人最多就说一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结果你直接说相信我，是真不怕那些是真料啊？”
盛逸原先的话噎了一下，随后道：“……你看了？”
楚凌：“嗯哼。”
白天的时候是没空。
刚刚在洗手间的时候，临时补了个课。
难怪能上热搜呢，盛逸骂网友的话不比她好听到哪儿去。
当时还有网友说他们这对恶霸CP组不止“霸凌”节目嘉宾，还在“霸凌”网友和路人。
楚凌心道，真不冤枉他俩。
楚凌问他说：“你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和那些传闻里一样，是虚荣的靠男人上位还爱耍大牌的女明星呢？”
盛逸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会。”
“我见过媒体颠倒黑白的能力，所以只开了那个所谓的吃瓜合集图就知道全都是拼凑在一起、捕风捉影的文字料，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在他认识楚凌之前，他也曾经听说过楚凌的传闻，当时就觉得多半是瞎编的。
性格差估计是真的，但被包养这种传闻——就像楚凌所说的，真被包养的话还会混得这么差吗？所有黑料早就被公关干净了。
后来真的和她接触了，发现连性格差这点都是见仁见智的。
用网友的一个比喻来说就是，楚凌的性格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而且……”
他抱肩，忽地笑了一声，说，“你这个脾气，怎么可能能忍潜规则。”
后来听见楚凌自诉自己在席间直接泼酒回去，觉得一下子就对味儿了。
这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也是她会招很多人恨的原因。
但这一点，也恰恰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我是说万一呢。”
楚凌道，“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事情，万一你就是这么眼瞎信错了人，我就是这种利益熏心出卖灵魂的坏人呢？你有考虑过这个后果吗？”
盛逸却说：“那也无所谓。
他喜欢一个人，又不要求她完美无瑕。
他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如果真的是真的，那你应该也需要一点时间公关。”
盛逸想了想，道，“我替你说话，应该多少能分担掉点火力，争取一点时间。那也算是，对你有点贡献，是吧？”